凡煙小說

第30章 蒲與蓮: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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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殊又叫了小魔頭去幫他考試。也不知道那個人界太子幹什麽吃的,隔三差五就要小考一次,過個把月還得大考一回,氣得雁殊想要修理他。

朔北一個魔頭搬到了雁殊臥房旁邊的房間,就在無名院裏,省得雁殊找他的時候還得繞那麽遠。上次朔北替考的時候,雁殊在自己臥房裏睡大覺,而這一次,他完全睡不著,獨自一仙在朔北的新房間裏來回忐忑。

考完之後,郎燁對雁殊還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郎祺還是豎起了大拇指,嘉容又給了雁殊一頓賞賜。不知為何,這次雁殊心裏頭有點悶悶的。嘉容給了他一堆東西,雖然他並不覺得這些對他有什麽吸引力,丟了也可以,但這些東西都應該是小魔頭的。

長弘宮無名院,朔北的房間。

朔北完全感受到了小仙君內心的波瀾,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雁殊煩死了,朝那個蔫兒壞的魔頭道:“我要喝水!”

朔北唯唯諾諾,馬上去奉茶。像是練了無數遍一樣,整理茶具,燒水,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雁殊看著他端上來一壺粉紅色的東西,皺著臉:“這是什麽?”

朔北:“梅醉。”

砸吧砸吧嘴,味道有點甜膩,不是雁殊喜歡的。可看這個小魔頭低頭安安靜靜的模樣,擠兌的話又說不出來了。但雁殊還是存心給朔北找不痛快,命令道:“我要吃點心!”

朔北居然一點不耐煩都沒有,忙忙碌碌很快拿著食盒回來,呈上各種精美的小點心。

雁殊一掌拍在棉花上,心太累了。一通垂死掙紮之後,雁殊被磨得沒脾氣了,趴在桌子上,悶聲道:“說吧,你要什麽?”

朔北沒有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呆呆地沒有說話。

雁殊招了招手,讓他到自己跟前來,蔫了吧唧地重覆了一遍:“我說,你幫我考試,你要什麽獎勵?”

朔北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雁殊煩死了,眼睛往脖子上的那個鐵環瞟,五靈鎖藏在衣服裏,只能看到一點點邊角。雁殊手指劃過玄鐵冰冷的表面。朔北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呆頭呆腦楞住了。

雁殊曾聽郎燁說過,送東西給其他仙,要麽就送自己最喜歡的,要麽就送最需要的,大抵對於魔頭來說,也是一樣的。

那時候,郎燁快過生辰了,明示暗示都一定要雁殊送禮物。雁殊驚了:“你也過生辰嗎?要不到我那藏寶閣自己去拿?”

郎燁斜了他一眼:“你不知道,送禮物要麽就送自己最喜歡的,要麽就送收禮物那個最需要的。”

可雁殊並沒有什麽最喜歡的,直接問了問郎燁,三皇子殿下本仙也沒有什麽最需要的。

但是從話題開始到現在,郎燁一直往他一直隨身帶著的銀匕首上瞟,雁殊心裏納悶極了:“你眼睛怎麽了?”

郎燁不知為何耳朵紅了,內心拉鋸了良久,指了指雁殊的銀匕首,小聲道:“我想要那個。”這把銀匕首據說是雁殊他娘留下來的,但也只是據說而已。雁殊幹脆利落地遞過去,這麽簡單,太好了。

郎燁收了禮物,應該是開心的。只見他輕快地往前跳了幾步,又板著一張臉問雁殊道:“沒啦?”

雁殊又驚了:“還能有啥?”

郎燁也學聰明了,不弄那麽多彎彎繞繞的,直接命令道:“你還沒有祝我生辰快樂。”

雁殊實在是被郎燁今日的反常嚇到了,乖乖道:“那,祝你生辰快樂。”

郎燁笑得眉眼彎彎,道:“謝謝。”

回想起這一遭,雁殊認真地想了想,他覺得這個小魔頭,應該想把五靈鎖給摘下來吧?想到這個,雁殊就好像頓時抓了小魔頭什麽把柄一樣,嘚瑟地朝朔北哼了一聲,故作矜持地道:“小魔頭,我可以大發慈悲幫你把去邪五靈鎖給摘下來。”

朔北聽了依舊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安安靜靜地點點頭。

看著朔北雲淡風輕的態度,雁殊眉毛都要飛起來了。什麽?他不在意?他敢不在意?氣急敗壞的小玉衡仙君跳到朔北的床上,叉著腰不滿意道:“你什麽意思?”

朔北不安地朝雁殊望過去,來回捏著自己的手指,“我……”

雁殊就當他欲擒故縱了,反正郎燁好像也說過雁殊自己欲擒故縱。雖然不大懂得是什麽意思,只大致知道是形容別扭,不好意思把心裏話說出來。雁殊很大氣度的,不跟他計較,大搖大擺地去拿驚蟄。朔北看他兇神惡煞拖著一把長劍回來的架勢,以為自己不知怎地招惹了這個小仙君,脖子往後縮了縮。

雁殊原本拿著劍就要往朔北脖子上一甩的,見他往後縮,心想:這個小魔頭不會以為自己要殺了他吧?

原本想要給他解五靈鎖的愉快心情,忽地變了一變。

雁殊陰沈地拽著小魔頭的衣領子,把他從房間裏拉出來。然後轉了個身,舉起驚蟄朝著空曠的地方就是一劈。

宮墻坍塌,黑雲滾滾,無名院的大地晃了三晃。

朔北霎時被雁殊的陣仗嚇住了。

雁殊舉著劍站定,又轉過來看著朔北,淡淡道:“小魔頭,你,過來。”

朔北咽了咽唾沫,努力地睜大眼睛,眼淚卻飈落,依言慢慢地朝雁殊走了過去。

無名院裏鬧出這麽大陣仗,長弘宮的侍女們匆匆趕了過來,看到一地的狼藉大驚失色。

雁殊看著朔北分明怕得要死還這麽聽話地走上前來,一股無名火竄得老高。朝那些聞訊而來的仙子們吼道:“滾出去!”

小魔頭不會以為自己要劈了他吧?

長弘宮內內外外不知玉衡仙君又犯什麽軸,立馬噤聲,趴在地上不敢出聲。

雁殊皺著眉,冰著一張臉,看到了朔北微微抖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朝那個可惡的小魔頭揮了一劍。

小魔頭左手上的鎖環被劈成兩半,猛地落地。雁殊雖然控制了力道,朔北的左手還是霍開了一個口子,頓時血如雨註。

雁殊臉色不大好,這已經是他能控制最輕的力度了。於是他又走近了一些,改揮為磨,只啪嗒兩下,朔北右手的鎖環也掉落下來,手差點一起被砍下來。

腳上的兩個鎖環也相繼掉落,到最後只剩脖子上那個環了。雁殊額角上冒出細密的汗,全是緊張的。磨一刀就要停一停看看,生怕這小魔頭就這樣一劍斃命,交代在這裏。很快,上天庭僅此一套的去邪五靈鎖就這麽被雁殊劈壞了,丟到一旁。

五靈鎖沒了作用,再也沒有任何法器能禁錮這個妖小皇子了。風卷殘雲間,朔北的身形飛快地抽大,身上的傷痕迅速凝合,變成了一只威風八面的吊睛白虎。蓬勃的妖力將一地的仙子彈出老遠。妖小皇子的氣勢上隱隱壓了雁殊一截,長弘宮的老掌事暗叫不好,就怕把玉衡給摔壞了。

雁殊看著這只比上次還要大,還要威猛的白虎,冷哼了一聲,往地上丟了一個刻著小老虎的小石頭。

白虎看著地上那顆小石子,兩只前掌疊著,甩了甩尾巴,不知如何是好。

雁殊一臉不開心,丟開手裏的驚蟄,周身低氣壓地走掉了。

白虎緊張地甩了甩尾巴,自己好像又讓小仙君生氣了。

考了兩次之後,雁殊不太想讓小魔頭替他考試了,主要看著別人一個勁兒猛誇他,實在是太應膈了,連帶見到朔北也覺得多少應膈。於是乎,萬年學渣屬性的玉衡仙君,第一次自發地捧起了他看著就頭疼的書冊,私底下。

然後迷迷瞪瞪地睡著了,涎水沾了半本書。

小魔頭端著食案,食案上是一碗仙君說要吃的陽春面。

雁殊聽郎祺講人間種種聽得耳朵長繭,總算記得幾個名頭,什麽陽春面、乞丐雞、及弟粥……然後回來讓朔北想方設法去折騰,就是為了看看這小魔頭有什麽不懂的,也好打發走,不然那小魔頭總在他眼前晃。

雁殊昨兒還心心念念的陽春面,今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朔北看著歪在床榻上打呼的小仙君,再三思考,才把那本書冊抽了出來,然後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仙君安頓好。

朔北看著睡得正酣的小仙君,聲音嗡嗡地道:“謝謝。”

長弘宮上至管事,下至仙童,沒有哪個二楞的敢在仙界的大敵人——妖小皇子面前耍存在感。一來,去了五靈鎖的朔北,即便在禁制森嚴的上天庭,對上幾個小仙,依舊能形成厚重的威壓。二來,他們的主子玉衡仙君,看上去就不像是要收拾妖小皇子的樣子。於是,眾仙們就當做從來沒有出現過這號人物。

朔北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替雁殊去考試了,他待在長弘宮那裏也不去,就等著玉衡小仙君發號施令,結果一直都等不到。

而天界三禍害過了一段悠哉悠哉、放火搶劫的好日子。

理由很簡單,因為雁殊一頓窩火,叫上郎燁和郎祺打下手,給那個教書的人界太子套了個麻袋,丟到天界不知哪個旮旯裏。

朔北等得脖子都長了的時候,三禍害海扁其他小仙扁得很開心,雁殊壓根兒沒想起自己宮裏多了一只小魔頭。但好景不長,三禍害四處招搖的日子又要結束了,因為被丟到旮旯裏頭的人界太子十分頑強地爬回來了。

頂著雞窩的人界太子看著雁殊,笑得無比淳良。

於是小玉衡仙君忽然就想起了他宮裏頭的那只老虎,又一次出現在朔北的房間裏。

接連幾日不見的小仙君忽然出現,妖小皇子楞住了,急忙把桌上的畫軸收起來。

雁殊眼疾手快奪了過來,就見到一副筆鋒遒勁的竹葉丹青。雁殊看不懂這些山山水水九曲十八彎的門道,但能看出這畫的是竹子,而且還知道這竹子畫得挺好看的。

小仙君手指揉著紙張,□□了好久才按耐住了把它撕掉的心思。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點兒崩塌,連聲音都有點興奮了:“你、還會畫畫啊?那真是——太好了。”

朔北冒冷汗,直覺自己不知怎麽地又招惹到這位仙君了。

朔北第三次上場替考。郎燁左瞅瞅右瞅瞅,還用手探了探妖小皇子的額頭,疑惑地問道:“我怎麽覺得你今兒有點不一樣?”

臉還是那張臉,怎麽就覺得今天特別乖呢?

小魔頭一頓緊張,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識破了,壞了小仙君的事。

在某種程度上,二皇子也看出來了,道:“他好像臨考試之前都不太對勁,嗨,雁殊指不定醞釀什麽招呢。”郎祺說了一通自己的見解,無意之中給朔北解了圍。

郎燁磨了磨牙,不疑有他,下戰書道:“這一次我一定比過你。”

朔北低聲應答道:“好。”

郎燁擡眉:“你說什麽?”

朔北臉上一片扉紅,飛快地答道:“沒什麽。”

一下考場,朔北忙不疊地逃跑了,任憑郎燁在他身後嚷嚷。郎祺郎燁依舊沒能比得過這個雁殊,三皇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雖然嘴上說著,但也沒有想象當中的幽怨和不忿。

回到玉衡的臥房時,朔北就看到玉衡小仙君整個人坐在梨木椅上,深仇大恨地咬著一本書,書桌上還有幾張歪歪扭扭,十分寫意的圖案,而食桌上的椰汁糕和奶燉桃膠已經空了。

基本吃遍了郎祺所說人界美食的雁殊,最後只心儀椰汁糕和奶燉桃膠,其餘的一概不喜。只要他在讀書認字,身邊必備一碟椰汁糕和一碗奶燉桃膠。準備好吃食之後,根據小仙君的命令,朔北得在雁殊身後候著,時不時給仙君捶腿、捏肩膀。

雁殊擡起頭,把嘴裏的書拿了出來,面無表情地看著走進來的另一個自己。朔北化回自己的原形,這個小仙君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妖小皇子看著桌上那龍飛鳳舞的幾個抽象的符號,揪著自己的手,主動開口道:“其實,握筆不需要那麽用力的。”

朔北的聲音越來越小,剛說完就後悔了。

雁殊看著那個離自己還有些距離,說完話就低著頭的小魔頭,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雁殊:魔族實在是太奇怪了。

朔北慢慢擡起頭來時,就瞧見那個小仙君托著腮幫子,看著他,然後,打了一個嗝。

雁殊長呵一聲:“你——嗝——過來。”

朔北吸了吸鼻子,走到雁殊身後,默默候著。

小魔頭站在自己的身後,雁殊渾身都來勁了,繼續為他的覆仇大業添磚加瓦,抓起筆就是一通鬼畫符,還沾沾自喜道:“這是一,這是十!”

朔北:“……”

朔北看著毛毛躁躁的狼毫筆,透墨的白宣,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彎下身來,握著雁殊拿筆的那只手,一筆一劃地寫道:雁殊。

小魔頭的手跟他的差不多,雁殊看著紙上規規整整的兩個字,心臟驟然跳快了幾秒。

妖小皇子在長弘宮的消息,長弘宮裏裏外外都瞞得死死的,生怕一個不小心讓仙帝治了罪。玉衡仙君肯定不會有事,但底下的就難說了。以至於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青霜才知道有這一遭,戰戰兢兢跑來給嘉容匯報。沒想到嘉容沈吟片刻,大手一揮,著人將看管朔北的小仙貶到凡間去了,辦了個失職,還下了命令讓雁殊看管這只妖獸。

青霜有些疑惑,嘉容平日裏規矩嚴明,就算嘉容對玉衡仙君再寬宏大量,也不會允許他跟魔族走得太近。

嘉容笑著解疑道:“那妖小皇子與玉衡隔著殺父之仇,玉衡今後也是要上戰場,多多磨礪,未必不是好事。”

既然仙帝的諭旨都下發了,長弘宮裏頭妖小皇子的存在,也不需要繼續掩蓋了。宮裏的老仙跟雁殊匯報這件天大的喜事的時候,他們的小祖宗正窩在一只大白老虎的肚子上睡得正香。

睡眼惺忪的玉衡仙君把的老仙打發走,換個姿勢繼續睡。

次日,人界太子的小學堂。看見雁殊身後還跟著一個小跟班,郎燁郎祺都瞪大了眼睛。

郎燁對自己的父王把這只妖族交給雁殊掌管這件事情已有耳聞,趕緊過來跟雁殊咬耳朵,急切地問道:“怎麽回事,你怎麽跟他混在一起了?就算父王讓你看著他,也不需要隨時帶著呀。”

雁殊轉頭:???

郎燁看著雁殊一臉智障的模樣,恨不得把他削死。雁殊撓了撓頭,湊過去小聲解釋道:“我帶著他因為他太蠢了。”

郎燁:“……”

不管郎燁怎樣好意規勸,雁殊還是認為身邊多了一個小魔頭會有什麽不良影響。主要是帶著這個小魔頭實在是太方便了,管吃管喝還管替考。不過深層原因,雁殊大概不會主動跟別的仙提起。

人界太子今日來授課,就感受到了一股壓抑的,讓他無法呼吸的——威壓。渾身不自在地環視一周,就看見坐在最後方左邊的玉衡仙君的身後,多了一個魔族。

那個魔族“兇神惡煞”地看著人界太子,太子有點兒腿軟兼缺氧。

看那個討厭死了的人間太子一直都不說話,雁殊有些兒坐不住了,朝後面道:“我要桃膠,兩碗。”

朔北領命,立刻離開了。

郎燁&郎祺:“……”

那魔物一走了,人間太子總算松了一口氣。人間太子先跟他的學生們親密地交流了一番,正要開始新一天的學習內容時,朔北就回來了。

然後他們的玉衡仙君,就正大光明地吃起來了。

書屋裏的其他仙:“……”

人界太子扯著手絹兒,對自己道:忍住,你要忍住。

郎祺一直留意著雁殊那邊的狀況,這時候也管不得那麽多了,大聲喊道:“雁殊,我也要!”

雁殊覺得自己的臉上很有光,但實際上自己又護食地很,三下乘五就喝光了兩碗,然後才對著不知所措的小魔頭,有點糾結地命令道:“再去拿。”

朔北乖乖得令,垂著頭又出去了。

自從那妖小皇子出現之後,郎燁的臉就黑得像鍋底一樣,他看朔北又走了,終於稍稍松和了繃緊的臉皮,無欲無求地看著把腿擱到桌子上的雁殊。

雁殊被他看得心裏毛毛的:“咋啦?”

郎燁淡淡說道:“沒咋,就是知道為什麽你忽然突飛猛進了。”

雁殊頓時坐正,僵著身子不敢去看郎燁。

郎燁嘴角抽了抽,心道:果然是這樣,雁殊你這個騙子。

朔北很快就回來了,依著雁殊的口令把二殿下伺候周全。郎祺一向喜歡新鮮玩意,見著這個煥然一新的妖小皇子,興高采烈迎上去就要逗一逗。拉著朔北問東問西,對朔北的廚藝大加讚賞一番,看看他還會做些別的什麽。

另一邊,雁殊窺著郎燁陰晴不定的臉,見郎燁沒有要戳爆他的意思,深感死裏逃生,反正是活過來了。吃飽之後覺得有點乏,雁殊直生生地趴下,貼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悶悶地道:“腰痛。”

朔北聞聲而起,手法得當地給小仙君捏腰。

郎燁差點把碗給捏碎了:“……”好呀,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是吧?

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動彈過的人界的太子:“……”

其他仙:“……”

玉衡仙君帶著妖小皇子招搖過市的行徑,很快得到了大肆宣揚大批跟風。於是乎,人界太子第二天過來上課的時候,就見到天界的每一個王子皇子的身邊,都多了一個體己的侍讀。

原本寬敞的書屋,頓時變得有點像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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