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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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 好不容易剛剛等到五點,太陽的晨曦努力的沖破著大地,大地, 似乎有了與黑夜不一樣的光亮。

只是,如此微弱的散發著。

王信哲在床上轉側翻轉了許多遍了, 一直睡不著,時不時朝著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望去, 終於, 緩緩的坐立起身,穿衣服,朝著辦公室走去。

警察局的清晨,十分的安靜,走廊更是長長的,看不到一個人, 絲毫讓人發覺不出, 這裏是與各種兇惡的罪犯打交道的地方。

由於這則案子, 劉警長確實連夜聯系了警察局最為專業的搜救隊,也把對山路地形較為熟悉的隊員回來, 許多人, 正在辦公室裏休息著。

橫七豎八。

有的橫躺在沙發上, 有的趴睡在桌面上,有的只是頭倚著辦公椅小睡一會,各種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王三少, 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劉警長也是一夜未眠,他和另外一個警員,一直都在查詢這兩年來的案宗,關於在C縣附近發生的各種失蹤案,一則是女大學生獨自進入失樂園失聯,一則是一對情侶進入失樂園,也是雙雙失蹤,這些諸如此類的案件,高達五宗。

可是,失聯者年齡大約都是20歲-25歲,大多為女性,其餘的,暫時沒有發現受害人身上有哪些相似的特征。

包括,職業,身份,家庭背景,相信受害人被選擇僅僅是因為年齡,和巧合?..

桌面上那盒煙,早已經沒有了,劉警長習慣性的去煙盒抽,可,空空如也。

“劉隊,有什麽發現嗎?”

王信哲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確實,能看出來劉警長很用心的去找蔣彤,只是,作為失聯者的家屬,他內心的那分著急,真的不能言喻。

劉警長擡頭,那雙眼眸子深深的陷了進去,眼睛周圍那密碼的紋路,眼睛半瞇時,更為深刻,如同千彎百轉的溝壑。

“沒有。”劉警長搖頭說。

“王三少,不瞞你說,這是我從警二十多年來,看到過最為詭異的案件了,嫌犯就像是鬼魂一樣,壓根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或者說,那些嫌犯就像地鼠,可是在地底下出入自如,可是,這也不可能。”

“坦白說,我只能盡力了。”

經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劉警長已經沒有了昨天晚上的自信和肯定。

在王信哲的催促下,劉警長立馬整隊準備出發,半個小時內,已經準備好了,可偏偏最為關鍵的時候,王信哲接到了一通電話。

“狗仔隊闖進靜雯的病房,她知道了一切,現在,病危在搶救,醫生說,可能不行了,讓家屬過來見最後一面吧。”

王信哲一夜未眠,加上心中的焦慮和擔心,早就疲憊不已,在聽到這個電話的一刻,他必須承認,有些承受不住了。

“少爺,怎麽了?”

謝鵬一直在王信哲身邊,本來兩個人已經往樓下去,準備出發了,可是,少爺在接到電話後,突然整張臉都鐵青鐵青的,繃緊了,雙眼無神。

明顯,出了什麽事情。

要是公司的事情,少爺絕不會是這種表情,通常,這種大事情,難道是?...

“是二小姐出事了?”...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王信哲的瞳孔明顯收縮,剛剛的迷茫迅速閃出神色,果斷說:“嗯,我現在必須趕往醫院,你和他們去找蔣彤。”

“好,少爺,我會盡力找到蔣小姐的。”

“註意安全。”

畢竟,他們一直在說,那個地方,多麽的恐怖,就像在那個小樹林裏面,活著一種未知的幽靈一樣,隨時隨地,都可以將人拐走。

離開警察局後,王信哲火速的朝著醫院趕去。

醫院門外,早已經擠滿了一堆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這個陣勢,顯然是有人預先安排好了,就連有記者闖入王靜雯病房也是有心人故意設計的吧。

記者們一看到王信哲,紛紛圍了上去。

“王家二小姐此次秘密回來,是不是來搶奪王氏股份的?”

“是來報覆王氏的嗎?這段時間王氏接連出現事故,是不是王小姐故意設計的?”

“當年的事情鬧得這麽大,你們王家還會承認她嗎?”..

當年的事情,確實在整個A市裏,名震一時,尤其是王靜雯低價出售王氏股份,也是被王國峰逼瘋了,才走到這一步的,可是,卻成了家喻戶曉的大事。

盡管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被重新翻出來了。

王信哲板著臉,腳步快速的穿過一眾記者,他本來就疲於對付記者,更何況他現在這種狀態下,簡直不要再惹他了。

突然,一個記者硬是從人群中擠出,拿著一個長麥擋在了王信哲的跟前,還一腳踩上了他的鞋子。

“請問,你是如何看待王家二小姐報覆王家?”

這一刻,這一問,終於徹底激怒了那只沈默著的獅子,王信哲一把奪過長麥,用力的扔到了地方,頭也不回的推開了人群,進入醫院了。

幸好,醫院早就配備有專業的安保系統,將一眾記者攔在了外面。

王信哲這才快步的將近跑的速度趕到了搶救室門前。

只見,身穿一身黑色的範桀在搶救室門前來回踱步,時不時著急的看向那亮著燈的牌子。

“怎麽樣了?我姐怎麽樣了?!”

嘭!

範桀一拳用力的垂向墻壁,發出了沈悶的碰撞聲,嘴角冷冷的說:“樸俊熙,你一定會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後悔的!!!”

拳頭輕輕松開,垂下,雪白的墻壁上,赫然出現了五個紅色的點,滲著星甸的血跡。

“他怎麽可以這樣做...”

靜雯最美好的時光,都給他了,可偏偏臨死前,不想讓他傷心,選擇獨自離開,可沒想到,換來的竟然是這種結局...

“我姐到底怎麽樣了!!!”

王信哲看著範桀的行為,是那種將近瘋狂的,竭斯底裏的,難道是王靜雯已經?!...

“陷入了深度昏迷,如果這一次搶救不會來,那可能就...”

“草,他麽的龜孫子,我要是不整死他,我就不姓範。”

範桀滿腔的怒火,不知道該往哪潑,來回踢了幾腳走廊上的木椅子,終於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腦袋。

是他疏忽了,讓狗仔隊的人進入了病房。

是他不好,才讓靜雯再一次受傷了,都是他...

真他麽的樸俊熙,在暗地裏做了這麽多事情,他究竟是想幹嘛,難不成,真的打算摧毀整個王家嗎?

“要不然,我們還是將真相,告訴他吧。”

王信哲真的不想再一次看見王氏陷入這種危機當中,況且,之前一直以為這樣是保護了姐姐,可是現在,就連她也受害了。

誰知道,範桀嘴角突然扯出了兩分讓人看不清的笑容,似譏諷,似嘲笑。

反問:“你該不是真的認為,姓樸的能做出這麽多事情來,他還不知道你姐姐的事情吧?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範桀的語氣,十分輕視,十分可笑。

“不,這次姐姐的病,各方面都做了很嚴密的保密的,他不會知道的。”

包括這一次給姐姐看病的,都是王氏一直合作的醫生,都是熟人。

呵呵...

範桀只是笑了兩聲,便也沒有接上這個話題了,此刻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是王靜雯是否能醒來,其他的,和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片刻沈默後,王信哲想起了什麽。

“桀哥,我知道你的渠道特別多,人脈特別廣,有個人,想請你幫忙找一找...”

王信哲和範桀並不熟悉,可是,他的門道多,他是知道的,現在只要是有機會,他都要嘗試一下了。

找?人?!

範桀突然想起了什麽,眉心一皺,可迅速舒展開,平靜的反問:“什麽人?”

“是我的女人,蔣彤,在C縣失蹤了。”

“本來我今天是要和警察一起去找她的,可是突然接到了姐姐的消息,也就趕過來了,可是,我實在很擔心她。”

範桀眉頭更皺了?這段時間一直忙著靜雯的事情,竟然忘記了曾經答應過沈苗這件事情。

答應給手下兩個人供她差遣,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去了C縣?..

這個地方,他聽過,尤其是那個叫失樂園的地方,每年都會發生幾宗失蹤的案件。

“那裏有個地方,叫失樂園。”

“是,每年都會有幾例無故失蹤,這一次,蔣彤也是在那裏消失了。”

範桀:“..................”

那個女人,竟然這麽毒,借他人的手來解決蔣彤,可是,怎麽會找去那種地方呢?..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錢不是問題,我都可以的,只要能把人找到。”

王信哲那眼睛,充滿著期待,似乎範桀是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確實,事實上就是這樣。

“我找人打探,可是,不保證有消息。”

他在那一帶的朋友都知道,那個樹林會偷人,隔三差五總會有人失蹤,當地明明已經豎著牌子禁止進入,可還是有許多人慕名而來,說要冒險。

誰知道,好運的就離開了,不好運的,也就永遠離不開了。

突然,手術室門前的燈滅了,一下子捏住了兩個男人的心,醫生匆忙走出來。

一臉嚴肅。

“都說了不要刺激病人,不要刺激病人,你知道剛剛都多危險,差點就醒不過來了,雖然現在是搶救回來了,可是,病人剩下多少天,我們也不好說,可能一天,可能十天,也可能醒不過來...”

“你說什麽?什麽叫可能醒不過來?”

範桀暴怒了,一把抓起醫生那潔白的領子,臉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

“我們,我們盡力了...”

是個女醫生,目測才年過三十,今天才調到這個科室,一來就接到這個危重的病人,還遇上這麽彪悍的病人家屬,她也是醉了。

其實,凡是在這科室呆過兩天的人,都知道範桀是誰,都不敢這樣和他說話的,就算說,也是極為婉轉...

王信哲垂坐在椅子上,腦子突然放空了。

就在這時,他收到公司那邊的信息,天依集團以賄賂、威脅人生安全、謀殺罪的罪名,控告王信哲。

就這樣,他被請進了警察局,喝咖啡。

警察局內,審案室裏,靜悄悄的,王信哲隨意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卻時刻盯著墻上的掛鐘,五個小時過去了,也不知道謝鵬那邊情況如何了。

找到蔣彤的下落了嗎?

心情更是郁結。

負責此次案件的柯警官小心翼翼的賠著禮,解釋著:“王三少,你看這畢竟是涉及到謀殺案等罪名,只好委屈你前來協助調查,只要事情一清晰,你便可以離開了。”

“我說了,一切等我的律師來到後由他來說。”

樸俊熙,還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先是攻擊王氏的企業,又是以這種罪名誣陷他,更讓他懷疑的是,蔣彤的失蹤,是否也和他有關。

這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了,這個男人,要是再不制止他,恐怕真的會發瘋般的做出讓人難以預料的事情。

十分鐘後,律師來了,辦妥了一切手續。

“王少爺,這邊已經保釋成功了,接下來的我們會持續跟進,你可以先回家休息了。”

蕭伍是王氏首席頭牌律師,尤其擅長刑事方面的案子,可讓他不明白的是,這則案子證據如此不充分,可對方卻敢上述,這不是明顯就是想玩一把,壓根沒打算能告入,這是他一眼便能看出來的。

“王少爺,有句話不知道該講還是不該講,可我還是想提醒你,這背後的人,就像在跟你玩游戲,明知道是輸,可是就像是玩點把戲來捉弄你一樣,要小心啊。”

蕭伍在這行幹久了,一些行業的潛規則自然十分熟悉,對於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案子,也多少接觸過一些。

這種,更多的只是洩個人私憤罷了。

“少爺,你沒事吧?”

謝鵬趕來了,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他才剛剛踏進那個俗稱失樂園的地方,可就接到電話,說王信哲被捕了。

主子出事,他怎麽可能安然呢,他交代好後,又立馬趕回來了,前後,基本上都在車上度過。

王信哲皺眉,雖然沒說話,可謝鵬看出來了,他在責備他不應該回來的,蔣彤那邊的信息,遠遠比他這邊的事情,重要多了。

“少爺,我在上來前已經給劉警長通過電話了。”

謝鵬頓了頓,想著用什麽語氣來闡述接下來的話,可是王信哲已然猜到,輕嘆了一聲。

“不管怎麽樣,搜!繼續搜!我就不相信了,這麽丁點大的樹林,還能把人吃了,地面上搜不到,明天就派幾輛挖土機去,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將人找到。”

王信哲說的霸氣,可是,眉宇間皆是疲憊,自從公司連二連三出事,蔣彤出事,姐姐出事,他就沒有一刻是松懈的,時刻緊繃著的腦神經,早已經疲憊。

“是,少爺,我明白了,可是,要不你先回家,休息一會?”

“不,現在,趕去C縣,馬上。”

“可是少爺,你都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了,要是這樣下去,恐怕..”

“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能好好休息嗎?!馬上,出發!”

謝鵬終究還是拗不過王信哲,只好載著他飛速的朝著C縣趕去,一路上,還遇到了交通事故,車子一度在馬路上癱瘓了一個小時。

真的差那麽一點點,王信哲簡直想動用王家的直升飛機前來了,只是附近沒有落地的機場罷了。

...........

醫院裏,王靜雯足足昏迷了八個小時,終於醒過來了,一直守在床頭的範桀,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生怕一用力,就將手中那只溫暖的小手捏碎。

一切,顯得小心翼翼。

“靜雯,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王靜雯一臉平靜,那本就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只是,目光抽離,帶著些淡離。

“靜雯,你答應過我,要好好的,其他的事情,我會擔著,你放心,一切我都會擔著的,你就不要擔心了好嗎?”

“信哲呢?”

王靜雯知道自己倒下了,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盡管她努力的壓抑著體內那股隱隱踴躍的力量。

在此刻,她必須第一時間得知關於王氏的動向,本來她可以問範桀的,只是她也意外,如果是她出事了,範桀肯定會告知王信哲,如果他知道了,壓根不可能看不見他。

要不,就是他出了什麽事情了。

果然,範桀那雙眸子閃爍不定,似乎有什麽事情想隱瞞,片刻,還沒想到該說什麽,王靜雯就問了。

“出什麽事了?別隱瞞我了。”

王靜雯的語氣十分平靜,那雙眸子更是絲毫不轉動的盯著範桀,讓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可是,這確實不是時候,這會影響靜雯的病情。

“就是王氏的事情,你弟弟要趕回公司處理,現在事情已經壓下去了,相信很快就沒事了。”

範桀笑著 說,楞是憋出幾分笑容,可十分僵硬,王靜雯一眼就能看破。

“蔣彤呢?我想見她。”

經過這次,王靜雯已經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幾天了,在死之前,她決定有必要告訴蔣彤關於王信哲的身世,那點,恐怕這個世界上只有她才知道的真相。

蔣彤?!

範桀一驚,怎麽突然想見她呢?可是,已經失蹤的人..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不是不是,真不巧,蔣彤昨天才去了倫敦,說什麽參加一個活動。”

範桀笑的自然,讓人絲毫找不到破綻。

“什麽活動?”

王靜雯十分警惕的問著,要是說王氏現在遭遇到這種危機,蔣彤應該不會在這種時候離開的,還是去參加活動?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她的誰,但是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親口問你的弟弟啊,他說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就會來陪你了。”

王靜雯輕嘆一聲,那張白皙的小臉上,蒙上了一層讓人看不清楚的表情,她在懊悔?她在自責?

要是她勇敢的面對這個事實,是不是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了呢?

“你和我說說他這段時間都會王氏做了些什麽吧?”

“啊?...”

在王靜雯的堅持下,範桀有選擇性的避開重點,輕描淡寫的將這段時間王氏的一些小事情告訴了她。

還好不容易才將她哄睡了。

離開病房時,範桀覺得自己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先是給王信哲一個電話,讓他今晚務必來看王靜雯,還將蔣彤的事情告訴他了,讓他不要在王靜雯面前穿幫。

掛了電話後。

他又給了一個電話給手下的人。

“蔣彤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說送到巴基島嗎?怎麽去了C縣,你腦子是抽了嗎?難道不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嗎?”

範桀生氣了,那可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原本接電話的人還揚眉吐氣的想討功勞。

可萬萬沒想到...畫風完全不一樣啊。

“桀...桀爺..這不關我們事啊,是那個司機中途讓蔣彤跑了,她自己跑進去失樂園的..”

電話那頭,傳來了顫抖,仿徨的聲音,在範桀手下做事的人都知道的,他做事心狠手辣,一向不留情面,做錯了事情,即使是二把手,也會毫不留情的殺了。

更何況,是他這種離二把手遠著的人。

更是驚慌不已,尤其是電話那頭,突然沒有了聲音,這幾秒鐘的寂靜和空白,讓他緊握著手機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桀爺,我,我願意將功贖罪,我親自去將蔣彤帶回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電話那邊的聲音,顯然壓低了好幾個分貝,讓人聽起來就覺得恐怖。

“知道,知道,桀爺,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去辦吧,我一定以將蔣小姐安全帶回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沈默。

“好,我給你兩天的時間,要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掛了電話後,範桀在病房門外的玻璃上,看到病床上正在安睡的女人,註視了足足五分鐘。

推開門,走到床前,看著王靜雯那眼睫毛微微抽動,嘴裏還輕輕念著:俊熙,不要..不要..

那眉頭,還緊緊的扭在一起,臉上,多了幾分不安,靜雯,你真的是天上派來拯救惡魔的天使,八年前,我遇見了你,是你讓我明白了許多事情。

可是,你卻遇上了另外一只惡魔,他到底有什麽值得你如此的為他,包括不惜一切隱瞞自己的病情,就是為了不讓他傷心?不惜一切,甚至是背叛家族,就只是為了能和他在一起?..

他,究竟是怎樣的他?呵呵,我還真是有些好奇了,能讓你如此死心塌地,或者,也是時候該去會會他了。

靜雯,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也許,這是我這餘生中最值得回憶的時光了,因為,你。

也許,你會責怪我。

可是,我真的不忍心你的所有付出,被別人誤解,更不希望你在彌留之際,仍舊帶著這份遺憾離去。

愛。

他。

在你心中的重要,以至於你每夜在夢裏,依舊能和他相會,依舊能和他嬉戲,能感受他給你帶來的喜怒歡樂。

範桀輕輕的嘆了一聲,附身,輕輕的在王靜雯的額上輕輕一吻,也許,這是他最後一次,能行駛這個權利了。

久久的,忍不住離開。

一顆溫熱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悄然落下,落在了王靜雯的額上,終究化作無盡的愛意。

靜雯,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範桀用情深,而且寧願讓愛人開心,甘願犧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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