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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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桀來到熙雯集團的分公司樓下, 一棟高聳的大樓,外層是深藍色的透明玻璃,午後, 燦爛的陽光灑在玻璃窗上,折射出刺眼的光亮。

這是, 他第一次站在這裏。

他不確定樸俊熙是否會見他,而他, 究竟該以什麽身份來和他見面, 情敵?朋友?情夫?

“先生,你好,請問你有預約嗎?”

前臺的禮儀小姐看見走進來的範桀,那一身黑色的服裝,一副墨鏡,雖然簡單, 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王者的氣息, 格外的強大的氣場。

範桀摘下眼鏡, 看了前面那個長相甜美的女人,竟與王靜雯有幾分相似。

呵呵, 這個男人, 是不是招聘的時候, 也以靜雯為標準?不禁生出了幾分輕蔑的笑容。

不是太友好。

禮儀小姐頓了頓,再加大了幾個分貝問:“先生,你好,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

“告訴你們董事長, 範桀來了。”範桀重新戴上了那副純黑的墨鏡,將大半張臉都遮擋住了,只露出了那薄如刀削的雙唇,帶著血色。

這來頭,這語氣,看來這個人,還真是與眾不同,禮儀小姐頓了頓,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以這種方式來自爆門號的,因為,董事長最近才回國的,回來後,還沒聽到有他的任何預約。

因為,太多人都不知道的。

“趕緊去!”範桀不耐煩的催促了一聲,強大的氣場讓人畏懼。

禮儀小姐將信將疑的撥打電話,通過一層一層的通報,結果讓人意外,她扶了扶額上的眼鏡,走到範桀的跟前。

“你好,請到這邊來。”

熙雯集團的風格,十分簡約,以淺綠色為主調,那是靜雯最喜歡的顏色,她曾經說過,那種青草一樣的綠色,能讓人感到生機盎然。

“到了,董事長就在裏面等你。”

禮儀小姐將範桀帶去後,就離開了,要是在過去,她肯定會打開門招呼範桀進去。

可是這一次,上面的人特意交代,只需要將人帶到就可以離開了。

範桀皺了皺眉,樸俊熙這是連待人處事最基本的方式不都懂嗎?只是片刻,立即推門而進。

董事長辦公室,寬敞而明亮,一改外頭青綠色的主調,奢華神秘的紫色,占滿了辦公室大半的顏色。

尤其那張深紫色的沙發,尤其突出。

坐在上面的,正是樸俊熙,雖然範桀從來沒有面對面見過他,可是,在新聞雜志上總是有見過的。

樸俊熙正坐在沙發上,垂著眸子,認真的擺弄著桌面上那深棕色的茶具,動作有序的沖茶,沏茶,深棕色的茶水從細長的管口緩緩流出。

傾入那刻有精致花紋的茶杯中,範桀走進一看,才發現,那小茶杯的表面,刻著一條金黃色的龍,雕工極為精致,栩栩如生。

“沒想到,樸董事長是一個如此有閑情逸致的人啊。”

範桀依舊站在沙發的旁邊,俯視著那個怡然自得的男人,五官精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王者的氣息,是那種像從王室裏走出來的人一樣。

樸俊熙只笑笑,嘴角抿著一絲笑容,在完成一系列工作後,才緩緩放下茶具,擡頭,與範桀的眸子恰好撞上了,隱約不可說的情愫。

“女人跟別的男人跑了,我才有這閑情哪。”

樸俊熙的聲音,很輕很輕,是那種溫文儒雅的聲音,是王靜雯所喜歡的,可是說這話時,卻話中有話,帶著骨頭。

“呵呵,自己女人發生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就像一頭蠢驢橫沖直闖,有這樣當別人的男人的嗎?”

範桀沒有坐下,看見樸俊熙一臉得意,想起王靜雯這段時間以來受的痛苦,真是想一拳垂向眼前這個男人,可是,他忍住了。

他來,的初衷,並不是這樣。

“呵呵,你勾了我的女人,還敢走到我面前指手畫腳,說實在話,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和道德。”

樸俊熙說的雲淡風輕,那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拿起杯子,送到嘴前,輕輕的吹著,嘴巴微張,品嘗著這從大東北空運過來的上等茶葉。

味道,甘醇,不錯。

只是全程,樸俊熙幾乎沒正眼看過範桀,那個人在他的心目中,簡直連身邊的狗也不如。

範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幾年來,基本上都是別人來求他的,他何曾這樣受別人的冷眼,他很努力的將內心的怒氣壓下。

“事情,我只說一遍,如果你再對王氏或者靜雯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樸俊熙剛想回擊,可範桀已經搶先一步說了。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字字敲在他的心頭。

“靜雯得了子宮癌晚期,醫生說恐怕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她沒有告訴你獨自回國,是不想讓你傷心,更不想讓自己彌留時的最後的醜態讓你看到,他一直,想做你心中最美好的女人。”

範桀頓了頓,分明看見樸俊熙眼裏寫滿了驚訝,他居然,真的不知道?..

王靜雯,你真是傻的可以。

“她原本只是想一個人獨自到死去,靜靜的,不讓任何人知道,我是因為意外才知道的,也是不顧她的反對,接她到自己身邊。”

“我也是一個男人,我是自私的。”

“靜雯是我愛了將近十年的女人,我愛她,我對她的愛絲毫不亞於你,只是,每當我晚上聽到她嘴裏念著的都是你的名字。”

“那張等待著死亡到來的臉上,還能出現各種喜怒哀樂,我知道,那都是你在夢裏帶給她的..”

樸俊熙整個人都震驚了,尤其是從範桀嘴裏聽到這一番話的時候,徹底懵掉了。

從來就沒有人告訴他,靜雯生病了,還是患了癌癥。這怎麽可能。

“不,不會的,你騙我,你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樸俊熙有些抓狂了,他已經控制不住內心的震驚,雙手用力的抓住了範桀的肩,眼睛更是猙獰,死死的盯著眼前那一臉平靜的男人。

壓根,找不出一絲破綻。

他用整張嚴肅的臉,告訴了他,這並不是開玩笑。

“不,你是騙我的,這都是你們為了偷情編造出來的理由,還剩半個月,呵呵..”

“看來你們已經想好了,這次要私奔到哪個地方了對不,還想騙我是死了,這樣,我就不會找王氏的麻煩了對嗎?”

“哈哈,你們怎麽這麽惡毒啊。”

樸俊熙自言自語的說了好幾句,可是,範桀除了沈默,還是沈默,眼眶卻微微發紅,許久後,才紅著眼睛說。

“我不懂,靜雯為什麽會看上你這樣的混蛋,真他麽的混蛋。”

終於,忍不住了,範桀一把抽出手臂,一拳朝著樸俊熙打去,一拳下手,嘴角已經滲出了血絲,一時間,兩個男人居然在辦公室裏扭打起來。

一來一往。

誰也占蔔了半點便宜,樸俊熙也是學跆拳道黑帶的人,幾分鐘下來,兩個人都掛彩了。

終於,才氣籲籲的躺在了地上。

範桀雙手撐著地面,大口的喘著氣,額上盡是汗珠,冷冷的看著樸俊熙,那只像失去了控制的猛獸,瘋狂的捶打著地面。

“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那將近咆哮的吶喊,要是王靜雯出軌了,他可以將近瘋狂的報覆王氏,讓她能心甘情願的回到自己的身邊,可是,可是,怎麽會是這種結局呢?..

如果是真的,任他再厲害,他也沒有辦法讓一個人永遠的保存生命,沒有辦法讓王靜雯在他的身邊。

這是他突然認識到的,最巨大的無助感了。

範桀冷冷的看著樸俊熙,這個因為王靜雯瞬間奔潰的男人,他確實是愛她的,用情還十分深,也難怪靜雯甘願一心塌地的跟著他,還不願意讓他傷心。

這,大抵也就是天底下最深刻的愛情吧。

範桀輕輕的抹去嘴角的血絲,用力蹬地起身,瀟灑離去,在離開門口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還是將王靜雯的病房地址和消息,告訴了他。

這,也許是他能為靜雯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吧?..

“為什麽,為什麽,靜雯,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

樸俊熙仍舊坐在地上,雙手用力勉強的撐著地面,整張臉朝向地面,讓後來進來的助理,著實嚇了一跳,剛剛看見出去的範桀,臉上掛彩了,顯然打了一架。

他就連忙趕到辦公室,剛推開門就嚇到了,連忙沖到樸俊熙的身邊,扶著他的手臂。

“董事長,你沒事吧?需要我叫救護車嗎?”

助理著急的問著,樸俊熙沒有任何回應,可是,撐著地面的手臂,著實有力,身子,還竟有些微微顫抖。

就像是..

哭了。

他跟在董事長身邊這麽久了,無論人前人後,他都是以冷靜著稱,讓他能有這種情緒變化的,恐怕這世界上也只有一個人了。

那就是董事長夫人。

難道是,夫人出什麽事情了?..

突然,樸俊熙擡起頭,那雙分明哭過的眼睛,帶著微微的紅腫,語氣著急的說:“快,送我去醫院,快!”

靜雯,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一定要等我,等我...

...............

車子一路飛馳,終於趕到了C縣,謝鵬剛想叫王信哲,可是從倒後鏡卻看到,他的頭倚在沙發椅背上,眼睛緊閉著,竟然生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

那道眉,依舊扭得緊緊的,這段時間,真的太辛苦了,王信哲基本上都沒怎麽休息過,從一件事情到另外一件事情,他都在很努力的擔著。

謝鵬忍住了,沒叫醒王信哲,而是自己下車,前去了解進展。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了,天氣依舊明亮,可是,剛剛踏進樹林,一股隱含不清的暗黑隨即湧來。

裏面的樹木,十分茂盛,許多枝丫錯綜交錯,相互纏繞在一起,連同樹葉,竟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劉警長就坐在樹林入口的位置,眼睛扭著,死死的盯著屏幕上的影像。

這一次的搜救,與以往的都不一樣,每一個搜索隊員,隨身都帶著一個定位系統和拍攝系統,讓總機的人能隨時看到樹林裏的每個角落。

“王三少來了?”劉警長顯然看到了謝鵬,至於警察局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了。

“王三少沒事吧?畢竟這被上訴了,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的。”

劉警長與負責上訴案件的那個警官關系一向頗好,對方一定讓他有機會的話要在王三少面前說幾句好話。

可是,只有他才知道,王三少面前說這些話,那可無疑是在太歲頭上動土的節奏,無疑是自找麻煩,更何況,現在這麽一天下來,壓根沒有什麽突破性的進展。

“人找到了嗎?”

謝鵬沒有接過劉警長的話,少爺對那些不感興趣,可是,蔣小姐的下落,確實現在最為重要的。

“我們的隊員幾乎將整個樹林都翻了一遍,就是沒有找到有活人。”

劉警長說著,剛擡頭,居然看見王信哲不知什麽時候起就站在謝鵬的身後,那雙如豹子一樣銳利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就像此刻他就是可口的獵物一樣。

“當,當然,也沒有屍體。”

劉警長說這句話的時候,情不自禁的結巴了,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搶著說:“可是,我們發現除了蔣小姐失蹤外,還有一名年約25-30歲的男人,也進入了樹林,一同失蹤了。”

男人?25-30歲的男人?..

“有照片嗎?”

“有,有視頻,王三少你稍等,我馬上給你調出來。”

劉警長熟練的操作著鼠標,這裏一點,那裏一點,不出半分鐘,照片就打開了,那顯然是視頻的截圖,正是一張男人的臉,雖然模糊,可是王信哲分明一眼就能認出來那個男人。

正是,汪晨斌。

他怎麽會在這裏?...

開始,他一直認為,這件事情,是什麽人在背後操縱的,甚至懷疑過樸俊熙,可是,怎麽汪晨斌也會出現在這裏,給這件事情增加了幾分疑惑。

“兩個人的下落,都沒有找到嗎?”

劉警長點點頭,輕嘆了一聲,“今天搜救隊的人都已經全部出動了,說實話,確實將整個樹林都搜了不止一遍了,加上今天天氣還十分明朗,可是奇怪的是,樹林裏,真的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生命的蹤跡。”

王信哲眉頭一皺,反問:“也就是說,人是死了?甚至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劉警長看著王信哲,著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說死了吧?可是沒有找到屍體啊,可是,這座小島形狀十分奇特,四周都是懸崖峭壁,恰好只有這麽一個入口。

他們,只進去了,可是,沒有出來過。

要不被猛獸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要不,就摔下懸崖了,可是後者的可能性很低,因為通向懸崖的小路上,都是如同沼澤一般,是那種十分黏糊的土壤。

那上面,很平整,幾乎沒有一個腳印。

可是要是說被猛獸吃了,他們搜救隊一整天,別提猛獸了,壓根連一只小兔子都沒有找到,這案,就是懸乎在這裏了,難道還要對外界說,這裏面的人,人間蒸發了不成?..

“放屁。”

聽了劉警長的話,王信哲忍不住低吼了一句,還人間蒸發了,既然沒有離開,沒有掉入懸崖,地面上沒有,樹上沒有,那就在地底下,那不管是挖地三尺還是將整座小山推平,他也要找到底。

“這個...這個恐怕不現實,再說,失蹤者往往都有黃金救援時間,這即使挖地三尺找到了,那也只能是屍體了...”

劉警長如實說著,可是聲音是越來越小。

“我不管,就算是屍體我也要挖出來。”

王信哲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是很負氣的,他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可是只要一天找不到屍體,他就不相信蔣彤死了。

還是要連夜,謝鵬,你負責通知挖掘隊,出高昂的傭金,我要,立!馬!挖!掘!

立馬挖掘?..

就在眾人的意外和阻攔下,王信哲依舊不改變自己的做法,就這樣,謝鵬連夜邀請了幾家專門挖土的工程隊,可是一聽到是C縣,有幾家公司是拒絕的,可是聽到那高昂的傭金時,又抵不住同意了。

就這樣,請來了五家挖土公司,連夜進行過挖掘。另外,謝鵬還特意請來了兩家燈光公司,負責整個樹林的光明。

末了,王信哲在看到一切正在開展後,才松了一口氣,對謝鵬說:“這裏交給你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可以離開,時刻向我稟告。”

“少爺,你要現在回去?不如我替你找個司機吧,我擔心..”

“不需要了,我沒事。”

王信哲而安排好一切後,就開著車子離開了,他答應了範桀,今天晚上一定要趕回醫院,看望王靜雯,好讓姐姐安心。

車子,在崎嶇的路子上,靈活的飛馳著,那刺眼的車燈,將整片漆黑的道路照亮。

王信哲盡量提高自己的精神,眼睛一絲不茍的凝視著前方,可是,濃重的昏睡感,讓他的車速不自覺的慢了下來。

本來一個小時就能回到市區的,王信哲居然用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趕到了醫院。

去到病房門前,他看到了一個讓他十分意外的人,樸俊熙,他怎麽會在這裏?..

只見他附在病房門外,眼睛透過那玻璃,一直看著病房裏的人,可是,似乎並不打算進去。

“你來了?”

樸俊熙看見王信哲,第一句話,只是像過去一樣,像一個姐夫一樣,看到自己的弟弟來了,那麽的親切柔和。

他和樸俊熙,其實並沒有見過。

大多數,他也只是在姐姐王靜雯口中聽說過,那是一個溫文儒雅,體貼,穩重的人。

看上去,確實如此。

“你怎麽會在這裏?”

確實出了王信哲的意料,從剛開始見到他時的緊張,擔心他是來報覆姐姐的,到後來,看見他眼眶微微發紅,想必是他知道了什麽了吧。

“範桀今天來找我,將這一切,都告訴我了。”樸俊熙懊悔的說著,非但他女人生病的事情不知道,之前還做了這麽多蠢事,看見王家的人,他更覺得十分慚愧。

“之前,對不起,是我錯怪靜雯了。”

果然,他確實是知道了,可是讓王信哲意外的是,居然是範桀告訴他的,任何人告訴他都可以理解,唯獨範桀,恐怕這世界上他是最不願意讓樸俊熙知道的那個人吧。

“姐夫,我不知道我該不該這麽叫你,只是我們都知道,姐姐真的很愛你,很愛你,甚至,不願你傷心,讓自己受盡了折騰。”

“如果你真的愛她,請在這最後的日子裏,好好的陪著她,只需要靜靜的陪著,就足夠了。”

他了解王靜雯,那個準備好面對死亡的女人,外表看上去毫不畏懼,可是,內心的孤獨,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我該怎麽面對她,我不僅懷疑她,我還做出了這麽多蠢事,我真的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我,我更害怕,我的出現,會讓她更加嚴重。”

王信哲拍著樸俊熙的肩膀,說:“姐夫,我先進去看看姐姐。”

“姐。”

王信哲走到床前,才發現王靜雯看似睡著了,可是,眼睛是睜大的,空洞而無神,像是在想著什麽讓人沈迷的事情。

“姐,我來了,你壞了,你裝睡。”

王靜雯回過神來,在看到王信哲的瞬間,一顆溫熱的淚珠從眼頰滑落。

“信哲,是姐姐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王家..”

“姐,你別這麽說,姐夫他也是不知道這背後的原因而已,可是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姐夫嗎?”

“我覺得,這樣對他特別不公平。”王信哲在試探著王靜雯,她能否接受,萬一姐夫真的知道了這個消息,他擔心對她來說,是另外一個巨大的打擊。

王靜雯低垂著眸子。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忍心看著他為了我傷心,不想讓他看到我死去前醜陋的樣子,我是多麽想最好的樣子永遠在他的心裏,保存著,記得,曾經有這麽一個我,那就足夠了。”

這些讓人動情的愛,確實是聽者動容。

一直在門外傾聽著的樸俊熙,早已經淚流滿面了,尤其是在聽到王靜雯說出的這番話時,這段時間,他卻一直惱怒,浪費了這麽多的時間。

“你知道嗎?其實我真的,好想在我死之前,再看到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摸著他的臉頰,鄭重的說出那三個字:我愛你。”

“因為,我真的害怕,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了..”

鼻子猛地一酸,王信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門口猛的被撞開,紅著眼眶的樸俊熙發瘋似的跑到王靜雯的床頭。

握起她的手,眼淚不爭氣的嘩嘩直流,他強忍著,扭著嘴,抿著鼻子,可是還是忍不住,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附在王靜雯的被子上,嚎啕大哭起來。

“靜雯,不要離開我,不要..”

“不要...”

王靜雯先是震驚,可是看到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樸俊熙,卻忍不住將他深深的擁入到自己的懷中,這段時間,相思再難熬,她的挺過去了,只是在見到他的瞬間。

一直以來強裝的堅強,瞬間奔潰了。

此刻,她只知道,她只想抱著懷裏的人,永遠,永遠,努力的汲取著他身上的最後一絲屬於他的氣息。

王信哲,看的十分難過,可卻有些欣慰,姐姐,終於不用帶著遺憾離開了,他離開病房,卻意外發現病房外的範桀,他宛如一尊雕像,靜靜的看著病房裏發生的一切。

面上,波瀾不驚,絲毫看不出一絲異常,可是王信哲真的佩服他,也感激他。

“是你,讓姐姐能夠如願的離開,謝謝你。”

“是啊,唯獨那個男人,是誰也替代不了的。”

愛,如果能替代,那就好了,可惜,不管是誰,也無法替代樸俊熙在王靜雯心中的地位,同樣的,也沒有誰,能夠替代王靜雯在他心底的地位。

呵呵,愛情真傻。

作者有話要說: 淡定淡定淡定,不虐蔣彤,不虐蔣彤,不虐蔣彤,重要事情說三遍啊啊啊啊,雖然過程艱苦了點,但是要相信美好就在你們前方啊啊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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