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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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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兩黃金?

許繼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他憋了半晌才說:“原來朝廷這麽有錢啊。”

說完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的這些話有些太荒唐了,忙欲蓋彌彰的咳了幾聲說道:“他們是真要把人逼上絕路啊。”

“國庫空虛,他們不一定拿的出這麽多錢來,就算......”宋謙頓了頓後說道:“就算他們真能拿的出這麽多錢來,朝廷也未必願意將錢花在這種地方,比起正卿的腦袋,他們現在更想弄到軍糧。”

許繼問:“懸賞令貼了多少?”

“很多。”他歪著腦袋說:“總之是扯也扯不完。”

宋謙說:“不用扯,留著吧。”

與此同時,李衍手中也拿到了自己的懸賞通緝令,他看了看上面的字冷笑道:“我的人頭倒是值錢。”

“小公子,那我們要派人出去......”

他擺擺手說:“不用,現在就算不貼這個,只怕天下也沒人不知道我豫北現在已經反了,白費那勁做什麽?隨他去吧。”

“對了,公子,你叫我查的那個大夫有消息了。”

李衍猛地站起身來說:“在哪裏?”

“在修南。”

“修南?”李衍皺了皺眉:“他不是被流放了嗎?”

這人舔了舔嘴唇道:“小公子,我此次前去還查到了一些別的消息。”

“說。”李衍果斷說。

“這個大夫是沈悄然的叔公。”這人看他的臉色沒什麽變化才繼續說:“所以我覺得他之所以被流放後還能待在修南,沈氏出了不少的力。”

李衍的懸賞通緝令出來,宋謙便和周雲坐上了回商州的馬車,一路上趕得急,宋謙總是咳嗽個不停,嚴重的時候甚至能咳出血來,周雲看他這個模樣問道:“宋公子,你的身子......”

“沒什麽,身體不好而已。”宋謙收起帕子。

他溫和的笑了笑說道:“不介意的話讓我看看,我對醫術有些涉獵,或許可以幫上忙。”

“好。”宋謙看了他一眼後伸出手。

周雲把了把脈後說:“宋公子受過重傷吧,這是傷了底子,若不早些醫治,拖著只怕活不了多少年。”

“周公子有辦法?”宋謙的眼神難得亮了亮,之後有些苦澀的開口道:“不瞞周公子,我也找過不少大夫,可都沒有辦法,只想著能活多久活多久,畢竟生死這種事也非我一人能做主。”

周雲遺憾的搖了搖頭說:“我沒有辦法,不過......”

宋謙不說話,靜靜的等著他的下言。

“不過我家裏有個老大夫,曾經治過像宋公子這樣的病人。”周雲挑眉看著他說:“所以公子不用太過擔心,等我的事完了,我會請他出來幫公子。”

他明知道周雲這番話便是在得寸進尺,但可能是病得時間太久了,聽到自己的身子還有好的可能,對他這樣的話也生不起氣來。

“不過公子千萬不要誤會。”周雲頓了頓後繼續說道:“不是因為我不肯,而是因為他身份特殊,現在可能不便出面。”

宋謙輕輕笑了笑道:“周公子多慮了。”

回到商州太陽方才落山,宋謙下馬車帶著周雲進去,李衍還伏案看東西,他沙啞的喚道:“正卿。”

李衍只覺得自己像是出現了幻覺,搖搖腦袋後擡起頭,看到真是宋謙回來,把筆放下繞開案面走過來,一句話都沒說便先將他用力的抱在了懷裏,嘴裏喃喃道:“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事情繁雜。”宋謙笑了笑說:“我給你寫信說過了。”

周雲進來看到他們,最燃早就聽說過,可還是由不住一楞,之後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在下周雲......”

宋謙撥開他的手道:“對了,這是周雲,我在柔遠認識的......”

他湊近李衍耳旁低語了幾句。

李衍這才點點頭道:“周公子,請坐。”

“李侍郎。”周雲客氣的出聲:“此次前來,我是奉家兄之命,前來與你做筆生意。”

李衍和宋謙皆是一楞,因為他們剛剛見面,確實沒想到他會如此單刀直入,甚至連給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願聞其詳。”李衍回過神應。

周雲拿出一封信推到他面前道:“我不叫周雲,我的真名叫沈啟然,是修南當家人沈悄然的弟弟。”

李衍詫異的瞧了他一眼。

“李侍郎從小長於京都,相信你肯定知道沈玉的事情。”周雲繼續說著。

宋謙垂眸,倒是李衍點點頭說道:“知道,是秦大夫的老師,大歷朝有史以來醫術最厲害的禦醫,卻因為給皇帝診錯了病而被流放,後來不知所蹤。”

“不是因為診錯病。”沈啟然擡了擡下頷說道:“是因為叔父在當今皇上汙蔑先太子病重不行的時候極力保證先太子只是小病,將來能康覆,得罪了當今皇上,是他汙蔑叔父診錯病,因為當初皇上喝的藥裏有方子上本沒有的一味藥材,而當時是當今皇上貼身伺候先皇,能夠做手腳的,只有他一人。”

李衍仔細的聽完這番話後說:“所以你的意思是......”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叔父對你的身份了如指掌。”沈啟然擡眸極其認真的看著他說道:“你是皇嗣,是大歷朝正統,我願意讓叔父救宋公子,可前提是我要讓你答應我,將來繼承大統之後,為我叔父平反,讓他將來清清白白的離開。”

李衍定定的看著他說道:“沈公子,你可知自己說的這番話被人聽見了是要殺頭的?”

“所以我沒有去京都,而是來找李侍郎。”沈啟然說:“李侍郎,現在出了繼承大統,你以及豫北還有別的出路嗎?”

屋子裏霎時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裏,半晌都沒有人說話。

“據我們的探子回報,皇上已經在集結兵馬,這回可不是前幾次的小打小鬧,他是鐵了心的要拿下你們李氏,尤其是你!”半晌後沈啟然又說:“最多七日,皇上要禦駕親征,李侍郎,他殺了將軍,更早以前,他殺了你的親生父親,他的皇位是偷來的。”

李衍放在案下的手裏拿著一塊玉佩,是從樹下那個酒壇裏拿出來的,他摩挲了半晌之後說道:“好。”

宋謙偏頭看他。

“我答應。”李衍再次重述:“可豫北的兵馬分成三部分不夠,胡鞨人那邊最近都在接洽突厥,他們若是連成一線,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侵占大歷土地。”

沈啟然笑著說道:“這點李侍郎不必憂心,胡鞨人那邊自有我們的人牽制,至於突厥那邊,他們在鬧內訌,突厥大王病重,兩個王子爭權奪利,現在正是好時候,天時地利都具備。”

“你們準備了多久?”李衍擡眸問。

他笑著答道:“十年。”

“李侍郎,十年來,我們沈氏一直在等你。”沈啟然虔誠的看著他:“我們本以為李將軍會護著你一聲,你的身份,包括你的仇恨,都要連同當年那場大火一同被埋葬在無人知曉的地下,可我沒想到真有這一天,雖然我希望平反叔公的冤案,可李將軍的冤仇也在等著侍郎一手雪洗,不是嗎?我們是一路的人,我可以保證,待你即位,我們沈氏一定會效忠一生。”

李衍抿了抿唇後問道:“一生,說得簡單,沈公子,你可知一輩子有多長?”

“我們沈氏不入仕,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叔公的案子,我們要的是清名,事畢之後,我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沈啟然說:“給那時候的朝廷。”

李衍沒想到他們居然暗中練兵,可現在胡鞨人確實需要他們的牽制,否則豫北腹背受敵。

“養私兵,你們的膽子不小。”李衍說。

他倒也不生氣,就是有點像調侃。

“只要你願意平反叔公的案子,養私兵的事我們願意受罰。”沈啟然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似乎只要他答應平反那件案子,他們沈氏什麽樣的讓步都願意做。

那只是他的叔公。

“當初你叔公是否知曉我活下來的事?”李衍問。

沈啟然點頭:“不止知道,我叔公也有暗中出過力,叔公效力於先太子,你是他的孩子,當時所有先太子身邊的人,都舍棄了一切只為保一條血脈。”

他們謀算這些事的時候突厥朝廷已經鬧成了一團,大王受傷沒了知覺,也就是早死晚死的事,大王子和二王子都帶著自己的人站在朝上,兩方的人都帶著刀,個個臉上殺氣四溢,反覆只要一聲令下便會沖上去將對方的人劈個血濺當場。

“其拿,父親還沒死,你現在就急著奪位了?”大王子阿其克怒瞪著他。

“你個懦夫,壓根就不敢和大歷那些羊崽子打,只知道退,我們突厥遲早會斷送在你的手裏!”其拿一臉的戾氣,左臉上甚至還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得直教人心驚膽戰:“今天我一定要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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