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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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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嬤嬤,準備些東西。”

“天吶!皇子妃怎麽成了這樣!”還在幫梁介收拾東西的於嬤嬤, 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

“小安子, 去叫太醫來。”

“啊!是!”搭手的小安子連忙轉身跑了出去。

將許可婧直直的抱進寢殿,一杯茶的工夫不到, 小安子便帶著氣喘籲籲的太醫來了永佑宮。

“莊太醫。”

“是,大皇子。臣這就看, 天吶...”

聽見梁介的喚, 莊太醫剛應聲跑到床邊,可一見許可婧的模樣, 莊太醫便沒忍住叫了出聲,連忙用手捂住嘴。

“天...”

於嬤嬤手中的盆直落在地, 小安子都不禁叫了出聲。只因梁介方才拿開了披在許可婧身上的披風,將上的最重的四肢露了出來。

只見許可婧被抓住的雙手手臂早已是青紫紅腫, 而被踩住的雙腳更因長時的血液不流痛, 呈現黑紫。其他隱隱約約能見著的地兒,基本都是青紫印記。這些傷雖不是見血刀劍,但卻比刀劍好的更慢, 用藥不比刀劍直接。而且, 本就白嫩的肌膚, 一看上去全是有色的,找不出一片兒好地。

最主要的是, 用莊太醫的話說,有些在骨頭的地方,都是傷了骨頭的, 撞到了骨頭可比骨折還沒辦法,完全不能上藥,只能慢慢的養著。並且這些傷以後即便是好了,許可婧今後也是有可能是有錯覺的,時不時的覺著哪兒疼痛難忍。

“大皇子,這胳膊是折了的,怕是得先掰回來,再固定好。不然,好了後是會長歪的。”

莊太醫小心翼翼道,眼前的這位大皇子,可是這麽多年來頭一回如此憤怒。這平日裏不易怒的人,一生起氣來才是最可怕的。

果不其然,莊太醫只見梁介冷面怒聲道:“那還快動手!”

“可...可這是相當的難忍的疼痛,不知大皇子妃還是否能忍受。還需固定好病人,不然若是掰正時,動了可就還得重來。”

梁介深呼一口氣,沈聲道:“你動手。”

“是。”

只見梁介上前抱起許可婧的上半身,將許可婧的頭肩放在自己的懷裏,雙手從許可婧的腋窩處穿過,牢牢的鎖住許可婧。

“腿呢?”上半身定住了,可這下半身一動也定是無用的。

於嬤嬤放下手裏的東西連忙上前:“老奴來吧。”

莊太醫上下打量了眼於嬤嬤的體格,點點頭道:“行。註意些大皇子妃的腳,這腳的位置可不能再碰著了,不然可就廢了。”

“廢了...”兩個字眼一下進了梁介的耳中,從盯著許可婧睡顏的樣子漸漸挪開,梁介閉上眼,用讓人聽著好似墜入冰川的聲音道:“若是廢了,你這條命也別要了。”

“臣...臣定會好生醫治大皇子妃。”

“還不快動手。”

“是。”

莊太醫咽了口水,快步上前握住許可婧的手臂。可剛剛一碰到手臂手肘非骨折之處,許可婧整張小臉便皺了起來,嘴裏喃喃著什麽搖著頭。

梁介稍稍湊近,只聽見許可婧軟軟糯糯道:“疼...夫君...疼...”

不聽還好,這一聽梁介立馬擡頭斥道:“沒聽到主子說疼嗎!會不會動手!”

莊太醫苦笑道:“大皇子...這如今不疼以後就疼了,就一下就好了,就疼一下。最好能讓大皇子妃咬個什麽,怕咬了舌頭。”

小安子從桌上拿起一個疊好的布條,遞給梁介。梁介接過,溫聲道:“來,娘子,張開嘴。”

許是聽到熟悉的聲音,許可婧乖乖的張開嘴,梁介眼疾手快的將布條塞進去,示意莊太醫快些。莊太醫得令,立馬動手,一起一落間,不過是從床上番了身,兩個手臂便都接好了。

“唔!...唔...”

許可婧從一聲大的悶哼,到之後孱弱的似剛出生的小貓一般的叫聲。微微弱弱的,聽得在場的人心裏都好似被貓兒撓了癢一般的難受。

果不其然,在掰正的那一下。許可婧的身體劇烈的向上彈起,抖動的掙脫力道之大,梁介同於嬤嬤都差點要控制不住。

可就在掰正過後,許可婧兩只手臂都結束後,便暈了過去。

“莊太醫,莊太醫。你快看看!”一見許可婧沒了反應,梁介連忙慌亂的叫著莊太醫。

“無事的,大皇子。大皇子妃不過是暈了過去,正好趁著這個時候趕緊給大皇子妃處理一下別處。不然,醒著的時候只怕是更痛的。”

“主子,莊太醫說的有道理。小安子,快來搭把手,咱們趕緊些。”於嬤嬤對著呆滯的不知該如何動作的梁介道。

眼前這一副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男子,帶大梁介這麽多年,於嬤嬤也是頭一回見到。看了眼床上暈過去的許可婧,於嬤嬤搖搖頭輕嘆一聲,都是些可憐的孩子,怎麽就不能好好的呢。

莊太醫點點頭,緩緩道:“若是腫了的地兒,便用第一個小瓶子。若是青紫的地兒,便用第二個小瓶子。若是青紫又紅腫的地兒,便用第三個小瓶子。”

“於嬤嬤,麻煩您了。我還是就這麽抱著她吧。”

於嬤嬤點點頭,喚了一個女子進來,小安子雖說是太監但還是避嫌的好。兩人小心翼翼的解開許可婧的衣服,剛進來的女子不禁叫出聲:“啊...”

於嬤嬤一個眼神瞟過去,女子立馬緊緊的閉住了嘴。不管看見了什麽,都只是眼睛突然瞪大,忍著不出聲兒。

兩人手腳都快,不一會兒便已將許可婧收拾好了。上了藥,換了衣裳。於嬤嬤道:“主子,那奴才們先退下了。”

見梁介毫無反應,於嬤嬤搖搖頭,將女子帶了出去。小聲兒的帶上門,同小安子在門外候著。

梁介驚呆了,他是驚呆了。他的毫無反應,不是因為其它。他在想,他這麽做是否是真的正確。

今後的事,下一步的計劃,以後也不知會出些什麽亂子。如今自己還是個瞎子便已讓自己娘子,受了如此的罪,變成了這幅模樣。若是今後讓人知曉了自己眼睛已好,那麽那些手段呢,那些計謀了。是會變的更厲害,還是明暗同來。

他沒有把握了,他是不是改加快進度。梁介初次這般的懷疑自己,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最後,他到底能不能讓娘子同他好起來,若是不行,又該怎麽辦...

方才於嬤嬤上藥時,於嬤嬤僅僅還以為他是因為看不見,梁介不是不會,但是他怕,怕到下不了手。梁介腦中會止不住的想著,他一碰娘子會不會覺著很疼,若是他下手重了弄疼了娘子,可若是他下手輕了藥又沒上好呢。

可,娘子身上的印記,他看的一清二楚。第一次見著娘子渾、身、赤、裸的模樣,他不覺著局促不安害羞,他只覺著心裏一頓一頓的疼,好似有一把刀在他的心口一刀一刀的插下。

原來見血的,不僅僅是從額角到耳垂哪兒的劃痕。身上的碰撞,被利物劃破衣裳後劃上的肌膚,也是有滲血的印子。

那一個個塊兒狀的印記就更不用說了,從手臂到前面的胸口到腳背,後背的從肩到腳踝。他都不知,是什麽舉動能讓小娘子全身是傷,上下不止還有前後,沒有一塊兒好地兒。

他家小娘子,從前他是那麽的寵著。不讓磕著,不舍得碰這,如今他不過離宮這才多久,便成了這樣子。正如他從前所顧慮的,這次還是他趕了回來,可若是他沒趕回來...

梁介不禁深吸一口氣,蓬萊宮的陣仗比他想的大,裏面數不清的守衛,還有瘋狂的金氏姐妹。若不是這回...他回了...那..

“主子,您要不先沐浴吧。在外頭這麽久了,還是洗好了陪著皇子妃吧。”於嬤嬤在外輕聲喚道。

梁介定了定神,對,自己在外面趕了那麽久的路,一身也定是不幹不凈的,若是就這樣陪著娘子休息,娘子知曉了定會不喜的。

以最快的速度沐浴完後,梁介快步回到床邊。看自己走前擺好的,擔心許可婧在睡著時亂動碰到傷處,而放滿的軟枕圍著的羅衾。

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許可婧。梁介定定的看著許可婧的臉,好似許可婧只要一個皺眉,他便把今夜駐在永佑宮的莊太醫叫來。

待頭發幹了後,梁介上前掀開羅衾,在許可婧的靠外的一側坐著。就那麽倚在床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許可婧。

只見許可婧癟了癟嘴,砸吧砸吧的不知在說什麽,梁介連忙湊上前,只聽見讓他哭笑不得的話。

“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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