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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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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著那日的一場鬧劇,使得許可婧疲乏且昏厥, 一連好幾日都未能醒來。

氣的梁介直接將莊太醫留在了永佑宮, 莊太醫即便知曉是何原因,卻也奈何不了心急迫切的主子, 只得兢兢業業的為許可婧醫治。

不過,倒也托了福, 在永佑宮眾人同莊太醫, 齊心協力專心細致調養之下,許可婧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好了起來。

這若是放尋常人身上, 只怕是十天半個月都要用來消腫了。

但是,不僅永佑宮裏的藥幾乎都耗費在了許可婧身上, 就連收到消息匆忙趕回來的皇貴妃,也急忙將頤鸞宮的藥送了來。

若是平日別人這不醒的好幾天, 估計粒米未進的還會瘦不少。

許可婧倒好, 面色紅潤有光澤,不看臉上被劃傷的地兒,只怕是覺著, 這人定是好幾日, 好吃好喝的不知多健康了。

其實, 要說這眾人每日不隔一個時辰的換藥,將藥運用到極致。

按摩化瘀, 熱敷活血,還為了許可婧不怎的動,擔心許可婧醒來一時半會兒會僵住, 一天三回比用膳還準時的幫許可婧動動筋骨,按摩身體之類的活兒。

不單單是因為擔心許可婧,更可怕的是哪個一天到晚都處於怒火邊緣的人。

從前好脾氣的梁介,大家都知曉這只是看上去,自家主子本就是個不外露的性子。

這下好,女主子一出事兒,男主子就爆發了。本來從前只要不觸及梁介的底兒,大家都是安安分分好好的在永佑宮做著事兒。

如今啊,只要放個碗兒的聲兒大一些,梁介就像是點燃了引線的爆竹,敏感至極。

“莊太醫,這都多少天了?怎得娘子還未醒來。”

梁介用著冰涼的卷起來的布條,輕輕的在許可婧的臉上敷著。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身上包裹的地兒多了,許可婧覺著悶的很,經常皺著眉滿臉不適的哼唧,後來發現只要是用涼的敷在許可婧的臉上,許可婧又會安安穩穩的沈眠。

若不是許可婧嘴角還是微微笑著,梁介早就要發落莊太醫一個醫術不精的名頭了。

莊太醫正在將剛用來日常把脈的帕子收好,聽到梁介的話,手上動作不停背對著梁介的臉上,卻是難以掩蓋的為難。

苦著臉還在想如何是好的莊太醫,耳邊又傳來一聲鼻音:“嗯?”

糟糕,沈默太久沒做答。連忙收好手上的東西,莊太醫略一思忖,道:“大皇子莫要著急...”

“這都多少天了,讓我如何不著急!”

莊太醫見自己話還沒說完,梁介已經忍不住反駁,那射向自己的目光淩厲的像是用刀割一般,暗道,明明是個雙目失明之人,為何眼神卻能如此厲害。

知曉在皇子妃這件事上,決不妥協退讓的梁介的態度,莊太醫忙不疊道:“大皇子妃並非因病不醒。”

梁介停下手中的動作,眉頭微皺疑惑道:“並非因病?那是什麽!中毒?”

莊太醫看著眼前的梁介,不禁感嘆道,情之一字如何亂人心,從前的大皇子可不是這個模樣,真是關心則亂。

“不不不,大皇子放心,大皇子妃的身體,如今除了身上的傷處,已無其他問題。大皇子妃只是睡著罷了。”

“睡著?...睡著?”

“是的,之前臣也來給大皇子妃看過。當時大皇子妃便是入夜難眠,想必是久積深壓,這回順帶著好好休整一番。”

莊太醫這話一出,梁介手中不由得下意識停住了動作,拿著卷布條的手停在半空。低頭凝視自家小娘子的容顏,半晌低笑出聲。

怎麽說呢,這麽一看還真是睡的很香。

回來的這幾天,梁妙蕓同梁晟、就連宮裏的這些下人們,也有跟他提過。說他不在的的時候,自家小娘子經常是一個人念念叨叨的,吃飯也吃不好,睡覺也睡不老實。

難怪他回來的時候,那兩人還負荊請罪。原來是沒照顧好自家小娘子。

罷了,罷了。這回先放了他們。

梁介伸出手捏了捏睡的香甜的許可婧的臉,倒是養出了些肉感。

既然無事他也就放心了,那就讓小娘子好好的睡吧。

有些事他得動身解決了,不然可就來不及了,離下一步沒多少時間了。

***

比起熱火朝天、生機勃勃的永佑宮,宮中的那不為常人所知的地牢裏,可就與永佑宮大相徑庭了。

陰冷潮濕自不必多說,那在優異的環境下生長的生物們,也一個個不同於尋常尺寸,能飛鬥大的蟑螂,有人一根手指粗的蜈蚣,還有那體格長得跟兔子一般大的老鼠。

“啪!”

鞭子甩動打出的聲響在地牢裏回蕩,隨著鞭子的甩動未溶解的鹽粒也隨著灑落,金雨甚至能感受到打在她臉上一粒一粒的鹽粒。

“你若願開口,那這一鞭子也就不用你受了。”

金雨吃力的擡起頭,看到站在上邊的梁介,俊美的臉上盡是冷漠之色,連眼底都不帶一絲溫度。

已無力轉頭,只能用餘光一瞟,發現金琳已然暈厥,微微起伏的胸口告訴著金雨,金琳還活著。

金雨冷笑一聲:“難不成還差這一鞭子。”

聽聞梁介也並無其他顏色,手指一點。一旁的下人便將鞭子抽了上去。

不過一鞭子,比一般麻繩粗,幾乎等同於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般粗細的鞭子上去。金雨的肩部便多了一道傷痕,一鞭子皮開肉綻。

以動手之人的力道,不超過三鞭子,女子這般嬌弱纖薄的身板,便會見骨。

金雨死死的咬住下唇,偏生連氣都不吭一下,好似還堅持得住,但是那滲血的下唇便知多大的力道。

梁介雖是冷眼旁觀,然而這金氏姐妹倆受刑的毅力倒是令他驚訝,他是絕不會信這二人是忠仆,效忠於人絕不背叛的。

畢竟,這兩人可不是一般的性子。單單據他所打聽到的,這件事原本的意願只不過是吹吹耳旁風,讓人對他這邊不滿。卻不想這二人不聽指令,私自行動,違背了主人的意願。

可是,即便梁介打聽到了這麽多,卻在最後即將找到人時,斷了消息。守住那一派最後消息的人,在被梁介的人發現後便自盡,全然沒有透露背後正主是何人。

這才是忠仆。水牢裏這兩個,撐死就算個收人錢財替人辦事的。

一鞭子下去,都以為金雨大概是不會作答的,卻不想金雨竟還使出力氣,擡頭以狼狽之姿,勾出媚人一笑:“不知咱們的大皇子妃,回宮後有沒有讓大皇子快活快活。”

不說也罷,一說梁介腦海中又出現了許可婧當日的模樣,雙眼微瞇眼光一凜,眼眸幽微深不見底,薄唇輕啟吐出一字。

“臉。”

一旁的下人得令,下一鞭子直直的朝這金雨的臉上打去。金雨的臉上,一瞬間從額中到下巴呈現了一道鞭痕。

“我說了,難道你就會放了我們?當我傻呢?”

“我的確不會放過你們,不過是看如何死罷了。”這般傷了他娘子的人,他如何能讓她們活在世上。

蓬萊宮那日參與了這一事之人,早已被他殺絕了,血洗蓬萊宮,他早已做到。

如今面前不過兩個女子,若不是還有用他定不會讓她們還在這兒待著,早就扔上木馬,再來個檀香刑便完了。

她們不是喜歡這些個口味重的東西,他便讓她們在這種事上死去。他這可是在行善積德,誰能在自己喜歡的東西上死去的。

梁介從一進來便未瞧過金氏姐妹,連一個眼神都瞟過。對梁介來說,兩人的舉動不僅汙了娘子的眼,他若是瞧見了,回去娘子再見著他,豈不是間接的汙了娘子的眼。

“你若是說出來,我便讓你高高興興的死了。你若是不說...”

聽到這兒,金雨譏笑道:“笑話,什麽時候還分死的高興跟死的不高興。”

“到時候你自然知曉。”

今日親眼一見,轉眼一想,梁介便已想通。為何這些日子金氏姐妹不願開口,並非是因為忠誠,而是她們性子本就如此。

就好比他從前不屑以美人計,尤其是金氏姐妹這種。性子獨特之人,太難掌握。金氏姐妹憑心情行事,她們怎麽高興了,她們就怎麽來。

這不開口,純粹只是因著她們就是不想開。只要她們想了,那便什麽都說了。

除了張嘴說話,金雨唯一還能動的眼珠,靈活一轉。好似想到什麽似的,人都有了些底氣,來了精神來了興趣。

幽幽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把你弄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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