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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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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婧的低沈之意太過感染,梁介既心疼舍不得離開, 卻又暗暗喜於許可婧的態度。請嘆一聲, 上前拉住要外出喚人的許可婧。

將許可婧背對著自己拉到自己懷中,兩手環過許可婧的纖腰, 牢牢的鎖在懷裏。將下巴靠在許可婧的肩頭,從背後擁抱住許可婧。

溫柔的聲線低聲道:“別怕, 我很快就回了。”

“不要留我一個人好不好。”許可婧軟聲道。

原本她還覺著走了便走了, 她一個人一定能行。可梁介這麽一說,她卻只覺著自己鼻頭一酸, 眼前突然霧蒙蒙的一片,說起話來都有些含含糊糊的。

唉, 小娘子這樣,他該怎麽舍得走啊。

不過嘆一聲氣的工夫, 他竟覺著手背上竟有濕意, 眼淚?連忙將許可婧轉過身,手剛想碰上許可婧的臉,許可婧卻直直的將臉埋在了自己胸口。

“你不是一個人。我讓晟兒跟蕓兒都來陪你了, 好不好。”胸前的娘子抽泣的動靜, 使得梁介聲音越發的溫柔起來, 輕輕柔柔道。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我不要她們,我要你陪我!”

一個接連一個的不要,音量語調都越發的用力。就連說著這話的許可婧都覺著, 自己就像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兒,重來一世她什麽都沒做成,到了梁介這全部回了原地。

梁介只聽著許可婧說著說著,連話裏都帶著哭腔,只著了裏衣的他,都覺著胸口有了濕意。又只能長嘆一口氣。

娘子這可真是折磨他啊,若不是自己這一行定是要走一趟的,不然便是方才許可婧的一句不要留她一個人,他便會立即不走人。

他從未想到,自家娘子初次同自己撒嬌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真的讓他不知所措了,他對眼淚可是真沒辦法。

“好,好,好。我不走了,好不好?”

梁介原以為自己這般順著說了,許可婧就會停止哭泣。卻不料,許可婧擡起頭抽泣道:“不行,你要走。你是出去有事兒的,不能不去。”

他都不知是該慶幸自家娘子善解人意,還是該想著他到底是回答去還是不去。

許可婧用袖口一抹眼淚,嬌聲道:“你一辦完事就得回來啊,辦好了就快些回來知道嗎?”

“好,我答應你。”

梁介伸手拿開許可婧,用袖口粗魯的擦拭自己眼淚的手。用自己的手輕輕的,一點點的拭去淚珠。溫和柔軟的安撫感,讓許可婧不由自主的靜下心來。

“你說的,你答應了我的。”

“嗯,說到做到。”

許可婧只覺著,隨著這一句話的出現,自己的眼睛上有一溫熱柔軟的物體觸碰。

她,這是被親了...

***

“哥,真的不用嫂子來送你嗎?”

“不用了。”梁介嘴上雖說是這般好似是他不用,估不過摸著昨晚他的舉動,怕是嚇的小娘子要縮回龜殼裏了。

“哥哥,可這一不見就是好些日子的事了。”梁妙蕓還是覺著梁介應該叫醒許可婧,讓許可婧來送他走。

三人正在宮門口躊躇不止,馬車裏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哎呀,行了,行了。早點出門早點回了,哪兒那麽多事。再說了,人家這小夫妻倆的昨夜,說不定早就卿卿我我、膩膩歪歪了,還用得著你們兩操這心?所以說啊,你們還小,這有些事小孩子就是不懂。”

梁介伸手一把按住廖弈的頭,將廖弈塞回了馬車裏,對著兩個孩子說些什麽話呢。

“哎呀,大哥下手輕些。別把我綰好的頭發弄亂了啊!”

不知為何,在廖弈說完後便沈默了的二人。梁介只能笑笑:“快回去吧。”

“哥,小心些。”

“廖弈!保護好我哥哥...也好好護著你自己。”

梁妙蕓原以為,以廖弈的習性是絕不會應聲的。卻不料廖弈從馬車另一邊的窗戶口子伸出頭來,使勁的擺擺手。

“知道了,你也是。哎喲,我的頭!”

***

自從梁介同廖弈出了門後,每日都在打聽同尋找韋大夫中度過。這一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可二人卻仍是毫無收獲。

“再這樣下去,怕是一年都要都有消息了!天啊,這都入夏了,太熱了。”

廖弈邊說著,手中折扇一打。他也不想洩氣,可這天就跟火爐似的,根本就打不起精神。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卻見另外兩人完全都未搭理自己,不由得撇撇嘴,三個大男人就是沒意思。

此番出行,便只有三人。梁介、廖弈、薛巍,廖弈跟著自然是好比梁介的眼,而薛巍自然是武力護身了。

“不過,老梁。當年這韋大夫走的時候,都沒跟你說過什麽話?”

梁介略一思索,沈聲道:“的確沒有,大夫只說,等我今後想去尋他之時便去尋。”

“等等?那這個意思是,他能治好,還是不能治好?”

廖弈聽得簡直是難以理解,這話說出來不就是在忽悠人嗎?按那大夫的說法,豈不是早能治早就得治好了?還等到這時候?

“我也不知。”

“哎喲誒,我的娘誒,咱們幾個找了這麽久,難不成就是在找個庸醫!專門騙人的那種?”廖弈這氣勢磅礴的話,捶著桌子還沒說完,只感覺一重物擊打了自己的頭部。

“那個宵小之輩竟敢暗傷本小爺!”

“我是你爺爺!”

廖弈順著這中氣十足,卻又的確是老者的渾厚沙啞音色看去。只見一位老者杵著大木棍站在門口,衣衫淩亂襤褸,破爛不堪,一旁的店小二正做讓其出店的舉動。

而聽到這聲音的梁介,立即站起身,驚喜道:“韋大夫!”

“韋大夫?”廖弈一臉吃驚的看向老人,老人卻只是哼聲下顎一揚,神采奕奕的雙眸之中,竟是輕蔑神色。

韋大夫跺跺手中的木棍:“走。”

***

一行人隨著韋大夫前行,一路上用廖弈的話說,就是跋山涉水,他都不記著他爬了幾座山,過了幾條小溪了。他只知道最後到達了地方,他身上的衣裳早已刮得成一團布條似的,一縷一縷的晃悠著。

“爺爺,你這小破屋能不能遮雨啊?”

廖弈晃著手中的樹枝,一邊踮起腳尖一邊小心翼翼的向屋內走去,那舉動好似碰哪兒哪兒會碎,臟亂都沒地兒下腳了一般。

“誰是你爺爺,亂認什麽親戚。”

韋大夫對著廖弈的舉動,連著眼神都不屑於給他。自顧自的走到小板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叼起嘴中的狗尾巴草。

廖弈癟癟嘴,委屈道:“這不是剛才您說的嗎?”

廖弈這話,使得韋大夫這嘴裏的狗尾巴草,一個沒叼住掉落了下來。嫌棄道:“說啥你聽啥啊,是不是傻啊,這孩子。誒,你,對就是你,穿的最花的。”

廖弈看了看三人的衣裳,只見一人白衣、一人黑衣,還真就自己穿的花衣。扯了扯衣裳上前,不情不願道:“爺爺有事呢?”

“是了,乖孫。快去給爺爺去山的那頭摘根狗尾巴草來。”

“山的那頭?為什麽要那頭的,這邊的不行嗎?”廖弈目瞪口呆道,他這衣裳可經不起第二次回爬山了,再爬他可就衣不蔽體了。

“那你看看,這邊可是有狗尾巴草給你摘了?”

廖弈環顧四周一看,竟然還真沒有。可廖弈還是不信,連忙將小破屋圍著的一圈跑了個遍,還真一根都沒讓他見著。

“爺爺你要狗尾巴草做什麽,這不是有一根嗎?”

“這一根不是被你弄掉了嗎?”韋大夫見廖弈還有想再爭辯之意,又道:“你還想不想讓我給你兄弟治眼睛了?我這人有個毛病,得咬根狗尾巴草才能看病。”

只見廖弈舌頭頂著嘴裏一周,深一口氣道:“行,我這就給你去摘。”話音剛落,廖弈轉身便跑了出去。

韋大夫一見廖弈身影立馬就不見了,撿起地上那根狗尾巴草又叼起:“你這兄弟不錯啊。”

“這是自然。”

這可不是就說,他的兄弟當然是不錯的。

這話聽得韋大夫嘴角一抽,這麽多年這死孩子還是這樣子,他得快些治好這人,要是讓他們在他這兒待久了,他不得天天吃顆靜心丸。

“倒是沒想到,你竟會這麽晚才來找我。不過嘛,晚些也好。”

梁介秀眉微瞥:“晚?”難道這晚了?

“當初我還以為你會隔日就來找我,沒想到這都多少年了,你才來。看來,日子過得倒也不錯啊。”

這話聽得梁介一頓,難不成聽韋大夫這意思是,若是他早些找他,他也能治好自己?

那他這些年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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