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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兩力相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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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卓英被眼前的人領著往前走,手卻穩穩地按在了腰間的劍上。前面戴鬥笠的人往後瞥了一眼,看到陸卓英時刻準備拔劍的手之後默默回過頭去,一句話都沒有說。

“到了,公子。”那人說。

出了城門,陸卓英便看到了兩輛馬車。

“兩輛?”陸卓英很疑惑,“還有其他人?”

那人沒有回應,沈默著往馬車的方向走過去。他敲了敲其中一輛馬車的窗戶,窗戶被人從裏面打開,露出一張人臉來,那人正是陸卓玉。

不等陸卓玉和引路的人開口,陸卓英自己就先往馬車方向走去了,毫不猶豫地上了馬車。

“卓玉!”陸卓英剛見到人就大呼出聲,“真的是你!”

陸卓玉點了點頭,伸出手指示意陸卓英噤聲。

然後他低地說到:“近來京城發生了很多事,怕是會波及到四皇子。值得四皇子信任的除了二皇子之外就只有你了。想要幫到四皇子,你必須立即趕往麗州,否則怕有人會對四皇子不利。”

陸卓玉這話一出口,陸卓英前往麗州的決心又堅定了幾分,鄭重地點了點頭。

“只有你一個人?”陸卓玉問。

陸卓英猛地想起,“還有麗州伏家的大小姐,我本打算一起和她去麗州。我來找馬車就讓她在一處茶樓休息了。”

陸卓玉的眉頭再一次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察覺異樣的陸卓英問他,“你怎麽了?”

陸卓玉搖頭,“沒事,你先回去找她吧。這一路,還請你保護另一輛馬車裏的人。”

“原來另一輛馬車裏的也是你的人。”陸卓英舒了一口氣。

“一路小心。”陸卓玉囑咐道,“我還有事,不能多留。”說完,陸卓玉掀開馬車門簾就走了。

“卓玉!”陸卓英在背後叫了他一聲,但是陸卓玉步子邁得很快,陸卓英也不清楚他到底聽到了沒有。

“公子,時候不早了,我們得趕緊上路了。”先前那個領路的人說。

陸卓玉這時已經走遠,像是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勞煩稍微等我一會兒。”陸卓英說完又折回城內,找到伏禾詩準備上路。

看到一前一後兩輛馬車的時候,伏禾詩也楞了一下。

“沒事,他們是卓玉的人。”陸卓英安慰到,“算是自己人。”

“原來是這樣。”伏禾詩看著那輛門窗緊閉的馬車喃喃說。

剛剛那個領路的人現在已經坐到了另外的那輛馬車上拉起了韁繩。

看到陸卓英回來,他示意陸卓英上前一輛車,然後便駕車上路了。陸卓英和伏禾詩也立馬趕上。

等兩輛馬車離開國都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道路兩旁的景致也慢慢從人家變成了叢生的樹木,樹林深處時不時傳來夜行鳥獸的鳴叫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十分突兀。

陸卓玉雖然請陸卓英保護同行的人,但同行的這幾個人並沒有多少被保護的覺悟,他們的馬車也一直走在陸卓英和伏禾詩的前面。

“要連夜趕路嗎?”伏禾詩掀開簾子,問駕車的陸卓英。

“前面的人沒有停下來的打算,”陸卓英回,“而且,這一路比較好走,走夜路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你要是累了就睡一會兒吧。”

伏禾詩沒作什麽回應,放下簾子又坐了回去。

到了下半夜,兩輛馬車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前面的車夫慢慢停住了車,陸卓英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麽了?怎麽停下來了?”陸卓英上前詢問。

那車夫終於摘下了鬥笠,看了看陸卓英,“馬要吃草。”

陸卓英這才明白過來。

馬車停了,陸卓英才終於有機會看到前面那輛馬車上的人。

那輛馬車上坐著兩個人,一老一少,老頭的眼神好像不好,下馬車的時候雖然手腳都算有力穩當但卻需要另一個人扶著。

“先休息一下,日出前出發能趕在日落前到達一處城鎮。”那個帶車夫對陸卓英說。

說完,那車夫就把馬牽到路邊吃草去了。

從馬車上下來的兩人並沒有搭理陸卓英的意思,陸卓英也沒有主動搭話的打算,四人沈默地坐著。

“這位姑娘可還記得老朽?”那個老頭突然擡頭“看”向伏禾詩的方向問。

伏禾詩看到這人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這人正是那天把陸君言從鬼門關撈回來的那人。

“記得。”伏禾詩回到。

“藥老,你認識這兩人?”和那個老翁一起的那個年輕人驚呼。

“千面!”藥老被這一嗓子喊得有些不悅,“切莫高聲喧嘩,這夜深人靜的,當心驚動林子裏的猛獸。”

千面被這麽一說立馬住了嘴。

“我和這姑娘有過一面之緣。”藥老還是回答了千面的問題。

“不會就是先生冒險出宮的那次吧?”千面很是不悅,說話的時候狠狠地瞥了一眼陸卓英和伏禾詩二人。

藥老從千面的語氣裏聽出了不悅,但並沒有有笑著說:“這位伏小姐身手可了不得呢,我和千面都不會武功,這一路還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了。”

伏禾詩看得出來,藥老說這些話並不是在和自己套近乎,不過是想把兩人都不會武的事情告訴她,好讓自己放下戒備罷了。

“我和陸卓英有幸得你們家先生相助,相互照應也是理所應當的。”伏禾詩回答到。

千面很不屑地說,“只求你們不要拖累我家先生就好。”

伏禾詩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強忍怒意反問到:“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千面毫不畏懼地對視著伏禾詩的眼睛,“陸君言也好,陸君言也好,哪個不是我家先生的累贅?憑我家先生的能力,別說推某個人上位了,就算是把南國的皇帝拉下來取而代之也不是做不到的。陸君言不過是南國最沒用的一個皇子,你們不是拖累我家先生是什麽?”

“千面!”一直溫和的白翁突然厲聲呵斥,“你怎麽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先生平時就是這麽教你做事的嗎?”

千面被這話震住了,狠狠剜了伏禾詩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陸卓英在一旁一句話都沒說,但心裏卻宛如一鍋沸騰的水,難以平靜下來。

本來藥老為了拉進兩夥人關系起的話頭,在千面那一番話之後徹底起了相反的作用。四人也徹底沈默了下來,都淺淺睡去了。

待天色微明,車夫叫醒了淺睡的四人,讓四人準備上路。

陸卓英這才開始好好打量與自己同行的這兩個人,兩人看著都像是普通人,放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種普通人。但是,能在自己的弟弟手下做事,還能讓他專門請自己保護他們,這兩人肯定有過人之處。

前一天夜裏的對話讓四人的關系徹底僵化,千面醒了之後看都沒看陸卓英一眼,徑直地上了馬車。

“你認識那個老翁?”陸卓英上了馬車之後低聲問伏禾詩。

伏禾詩與這老翁只有一面之緣,還是在陸君言快要死了的時候。當時夜色昏暗,伏禾詩根本沒看清楚這人的臉,只對這老翁佝僂的身形和蒼老的聲音有些印象。

伏禾詩對陸卓英說了見到這老翁時的情形,當然,她沒有忘記提到這老翁精湛的醫術和老翁失明的眼睛。

“原來當時救陸君言的竟然是一個盲眼的神醫。”陸卓英讚嘆到。

伏禾詩笑了,“是啊,這老翁雖然眼睛看不見,記人卻是記得很清楚。”

陸卓英看到伏禾詩在笑,不管她笑的原因是什麽,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那老翁大概是鼻子特別靈吧。”

“什麽?”伏禾詩很疑惑。

陸卓英看了她一眼,“因為你身上的氣味很好聞。”

陸卓英這波瀾不驚的一句話卻像是在伏禾詩心底打翻了一瓢熱水,頓時讓她臉頰、後背、雙手都升起一股濃濃的熱氣。

“你!你個無賴!”伏禾詩竟莫名有些惱羞成怒,不悅地瞪了陸卓英一眼。

陸卓英看到這反映才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越了規矩了,連忙賠不是:“我,說錯話了,還望伏小姐莫要怪罪。”

伏禾詩本身就不是扭捏的人,看到陸卓英這個樣子,昔日玩世不恭的性子突然上來了。撇著嘴,很不悅地問,“說錯話了?難道你覺得我身上的氣味不好聞?”

“不,當然不是!”陸卓英連忙解釋。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話來說,急得面紅耳赤。

看到陸卓英這個樣子,伏禾詩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起來。

陸卓英看到伏禾詩在笑,自然顧不上再去找什麽借口來解釋了,也跟著笑了笑。

藥老和千面二人顯然就沒辦法像這兩個這樣說笑了,自上路開始,藥老就冷著一張臉,沒有搭理千面的意思。這讓平時話嘮的千面內心很是焦灼。

“藥老,你怎麽都不說話?真是讓人覺得百無聊賴啊!”千面叫苦。

藥老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你先前都說了什麽話?”

見藥老話中帶怒,千面愈加不悅起來,“呵!我先前說了什麽話?我說的是實話!”

“你!”藥老指著千面的方向,一臉怒不可遏的樣子,“我要是先生必定早就把你的舌頭拔下來了!”

“老頭兒!”千面打開了藥老的手,“你到底想說什麽?”

藥老收回手,身體被氣得直發抖,“那陸卓英是南國安親王的兒子,也是四皇子的忠心跟隨者,在他面前說先生可以取南國君主而代之,你這是在擔心先生的麻煩太少了?”

“你!”千面根本找不到話來反駁,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到底惹到了什麽麻煩,一下子就蔫了,坐在一邊一言不發。

藥老聽不到聲響,輕嘆一口長氣,“陸卓英與先生是同胞兄弟,而且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想必不會真的對先生不利。”

千面很是愧疚,“但是,陸卓英是四皇子的人,這也算得是南國君主那邊的人。你又怎麽肯定他一定不會對先生不利?”

千面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但是藥老卻並沒有為此擔心,“皇室的權利紛爭,要覆雜得多,沒有什麽‘也算得上是誰的人’的道理。你以後,管好你的嘴!否則,我一定替先生解決了你!”

“你心太狠了!藥老。”千面看著藥老微微搖了搖頭,哀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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