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啤酒，那天段疏淮和顏渺不知道吃了多少，張奶奶吃了一點就不吃了，有張奶奶在，兩人但也不是很放飛自我，倒也節制。

而章律竹和鄒湛回了家，家裏燈都沒開，江春華在自己房裏躺著，似乎特別難受。

章律竹開了燈“媽？”

江春華沒應她，章律竹心裏一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在發燒。

“鄒湛，快過來帶媽去醫院。”

那一夜章律竹和鄒湛便是奔跑在醫院中，不曾停歇。

在等待診斷書的時候，江春華已經的情況已經穩定了，輸著液，章律竹在一旁守著。

鄒湛站在門口，看著章律竹的背影，她依然很美，鄒湛心裏清楚章律竹當初是為什麽嫁給自己，也知道章律竹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

可是就是沒有了曾經那股子的非她不可的喜歡，或許是章律竹一貫的冷淡和冷靜，消磨了那些感情吧。

在段疏淮不知道的時候，章律竹已經疲憊不堪。

江春華的診斷書下來了，肺癌晚期。

這個消息仿佛給這個關系脆弱的家庭一個暴擊。

鄒湛的腳下是滿滿的煙頭，醫生說盡力，這話無異於死亡通知單。

“你天天和媽在家，為什麽到現在才知道她是肺癌！”鄒湛質疑的語氣讓章律竹的心涼到了谷底。

“不是叫你定期帶她做檢查嗎！”鄒湛一腳踹開面前的茶幾，看著章律竹憤怒至極。

章律竹冷笑的看著他“我說要去，她說她身體好著呢，問我是不是咒她死？”

這事章律竹承認自己有錯，可鄒湛的態度讓她很不爽。

“何況你在家大半個月，你說從我離開沒幾天媽就那樣了，你怎麽不帶她去檢查啊？”章律竹不喜歡發脾氣，可鄒湛的態度讓她沒辦法好好交談。

兩人就這麽吵了起來，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裏響起，兩人都楞了。

章律竹捂著臉，突然就笑了，他怎麽忘了，鄒湛可是有點暴力傾向的。

“我…”鄒湛無措的看著章律竹，看來打完就後悔了。

“鄒湛，我想，我們大可不必互相將就了。”章律竹冰冷的語氣，讓鄒湛原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煩躁了。

“恐怕你早就想說這話了吧，章律竹你死心吧，這輩子你都是我鄒湛的人。”鄒湛突然將章律竹撲倒在沙發上。

原本該是夫妻間最親密的事，章律竹此刻卻覺得惡心。

“鄒湛，你學法的，你說婚內□□算不算□□？我記得，你今年要成為正式法官了吧，當然，不出意料的話。”章律竹突然抓住鄒湛伸進自己衣服的手。

“章律竹！你狠。”鄒湛果然停下了動作，從章律竹身上起來。

夫妻這麽多年，有誰比鄒湛更了解章律竹呢？自律，嚴格，按部就班，但是也極其固執，她決定的事，沒有什麽能改變她的決定。

鄒湛相信，他繼續下去，章律竹真的會讓他的仕途從此止步。

“過獎，我只是不太喜歡，沾了別人口紅的唇，來碰我。”冷靜的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這也是鄒湛最厭惡章律竹的地方。

那一個冬天真的寒冷至極。

段疏淮沒有再聯系章律竹，不知道章律竹經歷的一切，她的生活正在慢慢轉好。

剛剛發了工資，段疏淮將所有的錢都打回去了，自己留了一點生活費。

顏渺考完試了，卻沒有回去，每天窩在房裏打游戲。

有時候吧，上天就是喜歡開玩笑，在章律竹和鄒湛看到覆診的診斷書的時候，一臉的吃了屎一樣的難受。

診斷錯誤，這種事也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不管怎麽和醫院鬧，但是那顆心是放回了原位。

章律竹給她媽媽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她媽媽立馬說要過來，原本早兩天就要來了，但是想著帶禦也回來也是給他們添亂，就沒過來。

章律竹有些頭疼，快過年了，她媽要來，總也不能和鄒湛再吵吵的，雖然兩人都知道已經過不下去了。

在別人面前兩人還是一直客客氣氣的，同進同出的，甚至鄒湛還會去接章律竹上下班。

但是卻終究不過同床異夢。

“我明天就不去接你了，明天有點事。”鄒湛放下手機，雙手交叉坐在沙發上。

“明天我媽過來。”章律竹套上圍裙，準備去廚房，也不管鄒湛怎麽安排，鄒湛的事都和她沒關系了。

鄒湛第二天還是沒出去，和章律竹一起去接了她媽媽和鄒禦也。

沒幾天章律竹她爸也過來了，兩家一起過年，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了。

只是兩家人在一起，尤其是兩個都當了奶奶的人，難免互相看不慣。

章律竹和鄒湛也因此吵過架，只不過都沒讓其他人知道而已。

借著出來買菜的借口，章律竹出來透了口氣，車子停在路邊，開了窗，也沒開空調，很冷。

路邊有個報刊亭，章律竹沒來由的想起那次段疏淮在路邊抽煙。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下了車去報刊亭買了包煙，車上還有鄒湛留下的打火機。

段疏淮的實習已經結束了，學校的課程也結束了，本來是出來買點菜，打算做最後一頓給張奶奶和顏渺，後天她就回家了。

章律竹的車她認識，本來以為她是和鄒湛一起出來的，走進了才發現就她一個人。

笨拙的夾著煙不得要領的抽著，果然有些人真的不適合抽煙。

“姐。”段疏淮的聲音傳進耳朵，章律竹下意識的看過去。

段疏淮看著她手上的煙，不自覺皺眉。

章律竹立馬滅了煙，丟進車上的煙灰缸，至於為什麽會在車上備煙灰缸，恐怕只有鄒湛能解釋。

“疏淮？你怎麽在？”章律竹看到段疏淮其實有些不自在的。

“出來買個菜。”段疏淮說的是實話。

“這樣。”這附近也就一個大一點的菜市場，能碰見也不奇怪。

“大冷天的，上車吧，我載你過去。”章律竹避而不談剛剛的事。

“那先謝過了。”段疏淮也不推辭，能和章律竹呆一會她也是願意的。

打開副駕駛的門，段疏淮一眼看到那包煙，猶豫了一下，拿起來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你倒不客氣。”雖是這麽說，章律竹卻沒有一點生氣，反而心情變好不少。

“抽煙傷身。”車上的溫度和車在差不太多，段疏淮在想章律竹到底怎麽了。

“那你還抽。”章律竹可沒忘了段疏淮的光榮事跡。

段疏淮略不自在“上癮了就很難戒掉了。”

“所以你還沒戒掉？”章律竹關上窗戶打開空調，才認真的看著段疏淮。

“就…偶爾。”壓力大的時候，偶爾會抽一兩根，不過段疏淮沒敢說，在章律竹面前她就是這麽沒膽量。

“偶爾也不行，才多大就有煙癮。”章律竹還是不讚同身邊的朋友抽煙。

段疏淮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點頭了“好。”

車內漸漸暖和起來，本來也沒有多遠，幾分鐘就到了。

搭夥買菜，倒也相處愉快。

段疏淮付錢的時候讓章律竹幫忙提一下東西，段疏淮的手指涼的像冰塊。

“怎麽這麽冷。”章律竹握了握她的手，似乎想傳達點溫暖。

雖然章律竹的手也不見得有多暖和，但卻暖了段疏淮的心。

章律竹發現和段疏淮一起買菜，也挺好的，還能討論討論，不像鄒湛，什麽都不知道。

回去的時候章律竹是把段疏淮送到她的小區門口的。

“到了。”章律竹扭頭看著段疏淮。

段疏淮沒急著下車，而是有點擔憂的看著章律竹。

“我沒事，心情不好而已。”章律竹解釋到。

“下次心情不好，可以叫我呀，別再抽煙了。”段疏淮糾結的說到。

“好。”章律竹雖然應著，可是段疏淮總覺得其實她沒當回事。

“真沒什麽事，家事而已，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嘛，你也懂。”

段疏淮想說她不懂，不懂章律竹為什麽要那麽委屈自己。

章律竹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嘴角抿著。

“疏淮，你說不喜歡的事，將就好，還是放棄好？”章律竹突然就想找個人問一句。

“不喜歡為什麽要將就？”段疏淮說的理所當然，章律竹有點被噎住。

可是真的這麽簡單就好了，或許是心裏攢了太多的話，無人能傾訴，章律竹將最近的一些事，和段疏淮說了些。

段疏淮聽著越加的心疼，可卻無能為力。

“那你打算怎麽辦？”鄒湛出軌難道章律竹還要繼續這樣？很沒意思吧。

“不知道，可能離婚吧，就是對不住禦也。”章律竹不能對任何熟人說這些話，便只能和段疏淮說說。

段疏淮沈默了一會“我永遠支持姐。”

“什麽時候回家？”章律竹突然的扯開話題，實在是段疏淮的語氣太正經了。

“明天早上六點的火車。”

“六點？太早了吧。”冬天六點天都沒亮吧。

“那也沒辦法。”段疏淮無奈的聳聳肩。

章律竹握著方向盤斟酌了一會“我那我去送你。”

“啊？”段疏淮以為自己聽錯了。

章律竹不客氣的給了他一個栗子“你沒聽錯。”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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