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瘦弱)的主角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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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我行了吧。”朱琳無奈了,對她來說,那幾千塊錢算不得什麽的。可這小丫頭就好像宰了自己一刀的感覺。
徐玉也沒辦法,她知道朱琳是真心對自己很好,可那麽多錢,她確實過意不去,眼眶微紅,“謝謝你,琳姐姐。”
“好了,好了,我真怕了你了。”朱琳愛憐的看著她。
“嗚嗚,琳姐姐,再見了,謝謝你。”徐玉流著淚抱著朱琳,終於要走了,要離開這個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天堂了。
“呵呵,乖,別哭。以後要自己照顧好自己了哦,有什麽不懂的就給姐姐打電話。”朱琳也是雙眼微紅。
“林伯伯,謝謝您,徐玉永遠都會感激您。”徐玉撲進林建明的懷抱,就是眼前的老頭讓她從危險中走了出來,她忘不了當初不同意做手術,林老伯的一聲怒喝。
“呵呵,好孩子,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了,你放心吧,不會有任何不相幹的人知道你的情況。”林建明眼也紅了,眼前的女孩格外讓他憐愛。“對了,林飛知道你要回家麽?”林建明看著來送徐玉的幾個人當中並沒有林飛的身影。
徐玉松開林建明,搖搖頭,她可不願意林飛過來。
“呵呵,簡單的抱一下吧。”說話的是胡姓醫生,知道徐玉今天要走,他也過來了。“千萬別做太劇烈的動作啊。你在農村,要撕裂了傷口可是很危險的。”他正色的叮囑徐玉。徐玉點點頭,不舍的看了大家一眼,突然,深深鞠了一躬。背著包,轉身走了。朱琳流著眼淚,向徐玉的背影揮著手。徐玉不時的回頭看著他們,眼中,噙滿了熱淚。
“小玉,包給我吧。”說話的是張志強,得知徐玉今天就要要回家,他們全來了。
“謝謝你,哥。”徐玉深情的看著張志強。
“你客氣什麽,我們是兄弟嘛。”張志強分外開心,自打那天見了徐玉的女兒身之後。“對了,洪健沒來麽。”張志強好奇,居然沒看到徐玉從小到大的死黨,洪健。
“我沒告訴他,他學習肯定忙。怕他分心。”徐玉不敢告訴洪健,洪健肯定會要求她等他一起回老家的,可是她要出院了,學校暫時也不想回去。
三人默默的陪著徐玉來到省城汽車站。車站已是是人來人往,好多返鄉的打工者。徐玉坐上一輛開往老家的大客車,窗外。老大老二老三不舍的看著徐玉。“路上小心點,你現在不一樣了,別像以前那麽大大咧咧,心放細點。”張志強擰著眉頭,那天還好是自己兄弟幾個進病房了,換了別人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呢。
“嗯,我知道。”徐玉臉紅了,老大的之前和現在,那意思很明顯。
車子緩緩的發動了。張志強和老二老三小跑著跟著車子。徐玉趴在車窗上不舍的揮著手,眼淚已經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爸爸。”徐玉下車,就看見父親那熟悉的身影,她早在快到的時候給家裏打了電話,徐建國上次回家就報裝了電話,呵呵,多半是為徐玉準備的。徐玉跑到父親身邊,本想擁抱父親,可張開了雙手沒有任何行動,心頭害羞、渴望、還有父親平時的威嚴,終究還是壓住了徐玉的動作。
“呵呵”徐建國好笑,他明白徐玉要做什麽,“想幹什麽?把包給我。”輕輕的拍了徐玉腦袋一下。
徐玉吐吐粉紅的舌頭,頑皮的笑了,爸爸,變了。心細了,溫柔了,當然那是對徐玉的待遇。
父女兩人來到鎮派出所,戶籍辦公室。“同志,你好,我來辦身份證。”徐建國沖工作民警恭敬的打著招呼。
“哦,請交上你的老身份證,去那邊照相。”工作民警頭也不擡。
“啊,不是我,是我的孩子。”
“那也一樣。”工作民警擡起頭,不滿的看著眼前2位。徐玉顫抖著遞過自己之前的身份證。
“不對啊,你這老的證件怎麽是個男的?!”工作民警大驚失色,又在鍵盤上劈裏啪啦敲著,不一會,他一臉威嚴的面容站起身,“怎麽回事,誰讓你擅自變性的?”呼,還好,此時沒有其他的人來辦理證件,只是他這一聲大喝,引來了其他的工作人員,大夥擠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我。”徐玉將那張證明遞給他。還好,幾個工作人員沒給她太大的壓力,反而傾向於她。
工作民警接過證明,一個字一個字的審查著,半晌,他笑了,很真誠的笑,“不好意思啊,有這個就好辦了。你去那邊照相吧。”
“我,我還想改個名字。”徐玉小心的看著爸爸,生怕他不同意。
“呵呵,改吧。”徐建國大度的笑著,不就是名字嘛,身子都改了。
“那好吧,我就改徐熙了。我早就想好了。嘻嘻”徐玉好開心喔,她激動的看著父親,父親也溫柔的看著她。(哈哈,以後就沒有徐玉了。)
“等一個月再來取吧,資料還需要傳到省城。”工作民警走出他的地盤,來到徐玉面前,握住她的手,“剛才很抱歉,那也是國家的法律,你的情況不一樣,以後勇敢的去生活。不用擔心什麽,國家承認你的身份。”溫暖的話語,可是出自平時威風八面的警察口中,徐玉格外的感動。“謝謝。”轉身和父親走了。
“爸,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外婆那邊啊?”徐熙一路開心的不時嬌笑。就連徐建國都不時露出低沈的笑聲。“本來想等你哥回來一起過去,可你現在回來了,明天我們先過去吧。”“嗯,好久沒看過外婆外公了,還有表姐,還有……”“……”聲音越來越遠。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父親忙完農活,帶著小徐玉去玩耍,一路走走停停,不時的逗著小徐玉。
徐熙跟在父親身後,她特意戴了個大帽子,不註意根本看不到徐熙的面容。徐熙的心臟“砰砰”激烈的跳動,終於回到家了,好,好激動啊。她跟在徐建國身後,不時的轉頭朝左右打量,真是近鄉情怯呀……
“玉兒。”母親早已在家門張望,那讓她緊張擔心的小,孩子終於回來了。一把抱過徐熙。徐熙也難忍眼淚,母女兩人就在家門口抱在一起,百感交集。“你這是幹什麽,快進去,讓別人看見了怎麽辦。”徐建國怒斥妻子。“玉兒改名字了,叫徐熙。以後有外人別亂叫了。”三人進得屋內,雖然和外面差不多的溫度,但是,能擋住風雨。南方農村差不多就這樣,不比北方暖和多少,但是屋子裏沒有炕,唯一的取暖工具就是一個木桶狀的東西,木桶底下放著個火盆,火盆裏燒的是木炭。徐熙和母親親熱完畢就跳進了家裏的木桶,看著電視。木桶裏,母親早已新添了木炭,她知道,女兒從小就怕冷。
第二天,一家三口大清早就趕到了鎮上,徐建國決定先去姐姐和弟弟那邊,畢竟徐熙的情況也要讓他們知道。徐熙的姑姑嫁到了弟弟媳婦的家鄉,正好弟弟也把家安到那兒了。
“爸,”徐熙期期艾艾的看著父親,“真要告訴姑姑他們嗎?”雖然她知道必須要讓親戚們知道,可她還是有點怕,還有,那個徐林,小小年紀卻那麽色的弟弟……她想象不到,徐林再見到女兒身的自己,究竟會有什麽樣的手段。車上,徐熙看著窗外飄過的風景,害羞的紅了臉。
“老二。你們怎麽來了?”姑父熱情的拉著徐建國的手。眼睛卻瞄著身後的徐熙。
“姑,姑父。”徐熙低著頭。
姑父自然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這,這是?”他狐疑的看著徐建國。屋子裏一陣沈默。
“哇,小玉,哦小熙,快讓姐姐看看,你變成什麽樣了。”說話的是姑父的二女兒,她正好回家看父母。她欣喜的看著徐熙,好像她很開心,徐熙變成女孩了。
徐熙難為情的擡頭看著二表姐,粉紅的小臉,好可愛。“哇!”徐林雙眼放光,他接到表姐電話就趕過來了。“啵”色色的親了一下徐熙的臉。“臭小子,你,你幹什麽?!”徐熙漲紅著臉,吼出一句男人味十足的話語。姐弟三人笑著打鬧到一起,徐熙自然是被色色的徐林吃盡了豆腐。大人們看著一會羞答答的女兒神情,一會又威風凜凜的男子氣概的徐熙,無奈的笑著搖頭……
晚上,徐林那小色鬼,死活不願意回家了……那當然,天仙般的玉兒哥哥,哦不,姐姐。“嘿嘿嘿,小熙,姐姐,你就讓我跟你一起睡吧,”徐林色色的沖徐熙笑著。
“不行!”徐熙漲紅著臉,她倒沒想別的,只是徐林太……自己還是男兒身份的時候,他就對自己很不老實了。
“好,姐,哦哥哥,好哥哥,你就從了我吧。”徐林哭喪著一張臉,向徐熙撒嬌。
“天哪,徐林,你長大了怎麽得了哦。”二表姐手捂胸口,一副為天下蒼生考慮狀。嬌羞的徐熙,撒嬌的徐林,看的她好笑。
“啊,那我跟你一起睡。”徐林調轉了目標,二表姐也很漂亮。
“去死!我跟小熙一起。”二表姐自然對徐熙疼愛有加,難道女人也喜歡女人麽?
“我,我自己睡。”徐熙可不好意思和女孩同床。畢竟做了17年男孩,還是很尷尬的。
“就這樣吧,小熙,你和你姐姐睡一起,床也不夠。”姑父微帶笑意,都是自己的小輩,濃烈的和睦感彌漫他的心頭……農村人的本分老實,少了城裏人的功利,所以親戚間的關系非常好,特別是過年過節的時候,都是不分你我,對親人的孩子有如自己孩子。當然除非是發生了徐建國和他弟弟那事,才會有隔閡。
徐熙第一次躺在女孩的床上,心情無比緊張,小時候不是沒有跟兩個表姐一起睡一張床,只是現在……她老老實實的占據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樣子十分古怪。二表姐盯著她好半天,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眼淚直流。“小熙,你快掉下床了。”
“啊!”徐熙轉頭沖自己床邊一看,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二表姐只是故意捉弄她。
“你怕什麽啊。”二表姐縮進被窩,抱著徐熙,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熙,你這麽漂亮,姐姐給你找個帥哥吧。”
“不,不要!”徐熙尖叫,扯過被子就蒙住了自己的頭。“呵呵”二表姐也只是捉弄她而已。這一晚,徐熙睡的特別踏實,家人和親人的關愛,很好的幫她抵禦寒冷的溫度。
“老二,要不你們就在我這過年吧,何必跑那麽遠。”姑父有點不樂意,還非要跑江南去過年。
“不了,正好幾年沒去江南看看了,也不知道他們的身體怎麽樣。”徐建國擡手攔停了一輛中巴車,“大姐,我們走了啊。”徐建國沖他大姐,姐夫眾人告別。
一路上,搖晃的車身,讓徐熙感覺特別困,好像變成女孩後的她,更容易犯困了。她早已安靜的窩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輕輕的鼾聲,長長的睫毛不時的抖動,好可愛的小女兒神態。母親愛憐的撫著她的秀發,雙眼濃濃的愛意。車子突然震了下,母親看著窗外,原來要過江了,渡船上,大大小小的車輛排列著。還好徐熙沒醒,要不然,她又害怕的不知道怎麽辦了,她從小就怕回外婆那,因為,路上要過長江。寬廣的江面,滔滔的江水,徐熙都不敢看,就好像一只怪獸。母親深情的看著江面,雙眼神往。她好幾年沒有回娘家了,一是路途太遠,徐熙又上了高中。丈夫和大兒子又長年在外,她只能將對家鄉的思念強壓心頭。此刻熟悉的江面,搖晃的船體,對家鄉的思念空前強大,她也是個女兒,年邁的雙親,怕是早已佝僂著身體吧?她忍不住掉了一顆淚。微風拂過,耳鬢幾許白發飄了飄,懷中的女兒感到了寒冷,瑟瑟的動了動嬌弱的身體,在母親的懷抱紮的更深,母親感受到女兒的動作,摟緊了徐熙的身體。一旁的徐建國,默默的看著妻子滑落的那滴淚,也是感慨萬千。當初他也是跟著大姐夫的工程隊去江南,學手藝。卻認識了徐熙的母親,兩人好像有著很深的緣分,一見鐘情,甚至她都在當地定了親,可為了徐建國,不顧家裏人反對,毅然決然悔了那門親,跟著徐建國遠嫁江北……頭幾年,他們回娘家,娘家人一直都不待見徐建國。後來,有了徐王和徐玉一雙兒女,娘家人的態度才好轉。
過了長江,車子開了一段路便在蜿蜒的盤山路上行駛著,徐熙也醒了。窗外郁郁蔥蔥的大山讓她格外興奮。好聽的音樂響起,她摸出手機,“呵呵”是洪健打來的。
“餵,小玉啊,你跑哪兒去了,都快急死我了。”那頭,洪健焦急的聲音。終於考完試了,可是到了醫院,醫生說已經出院了。
“我回家了啊,怕耽誤你的學習,我就沒告訴你。”
“哦,那你也跟我說一聲啊。我都急死了。”洪健不滿,還當他兄弟不了。出院都不告訴自己。
“哦,我怕你非讓我等你一起,我又沒地方去,所以就沒說了。對了,我改好身份證了,名字也換了,現在叫徐熙。HOHO。”徐熙開心的大笑。要矜持啊……果不其然,身邊的人全都轉頭看著她,小姑娘這麽漂亮,怎麽像個男孩子。
“哦,這樣啊,那我明天自己跟許霞回家了啊。你在家等著我。”洪健故意把許霞這兩個字咬的重重的,他快瞞不住許霞了。
“哦,我,今年去外婆那過春節了。”沈默了一下,徐熙擔心的問:“那個,許霞知道了麽?”她說的很小聲。
“沒有啊。怎麽辦,我快瞞不住她了。”
還真是難辦啊,不告訴她,她遲早會知道的,明年自己還要回學校繼續上學。現在告訴她,她不得告訴張麗娟?“還,還是明年再說吧。”能拖就拖吧。
“那好吧,就這樣吧,她過來了。”洪健緊張的掛了電話。許霞巧笑儼然的向他走來。“給徐玉打電話?”
“嗯,嗯,她,她已經出院了,現在,正在去外婆家的路上。你得等明年才能見到她了。”洪健抹了把汗,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本以為很簡單的就將張麗娟哄過去,哪知張麗娟擔心徐熙的身體,又給許霞打了電話,許霞氣急,居然騙她說徐熙回了老家。許霞第一次對洪健使出了母老虎的威風,可憐洪健為了隱瞞徐熙的真實病情,無奈的陷入了第二個女人的無賴又幸福的溫柔陷阱,第一個嘛,嘿嘿,自然是男兒身的徐熙了……
“你們倆到底搞什麽?之前就騙我他回了老家,後來張麗娟問我,才知道他生病了。現在你又說他已經回家了,還去了外婆那!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麽陰謀!”許霞氣鼓鼓的瞪著洪健。女人,果然不好哄呀。
“哦,沒。真沒什麽,本來也是怕你擔心徐玉的病才不敢告訴你們,現在她出院了,學校也沒什麽事了,她自然要回家了。”哦買嘎的,女人,果然好麻煩啊,洪健暗嘆,不知道以後徐玉會不會也這麽讓人頭疼。
“哦算了,明天就回家了,你陪我去玩玩吧。”許霞強硬的挽過洪健的胳膊,搞什麽嘛,每次都是我主動!哼。
“哦,哦”洪健唯唯諾諾的點著頭。
徐熙掛上電話,雙眼又轉向車窗,欣賞著冬日裏難得的一片綠色,那是大片的竹林,青綠色的竹身,傲然挺立在寒冷的冬日中,絲毫不懼嚴寒,徐熙一陣感動,強風過後,青竹被吹彎的身體依舊挺立,多麽頑強的生命力。還好,雖然那時想過輕生的念頭,想到家人,自己還是挺過來了。以後,就像青竹一樣的生活下去吧!
下午4點,車子終於到達目的地。徐熙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驚的目瞪口呆,幾年前的記憶,這裏還是個窮山溝的模樣,如今熱鬧的街道兩旁,蓋起了一棟棟的二層小樓,好繁榮,和自己家的鎮上有一拼。
“哇,媽媽,這裏,好漂亮。”徐熙開心的笑著,鎮中心這麽繁華,是不是也代表,外婆他們也富裕了呢?
“是啊,幾年沒回來,都不認得了。以前的鎮中心不是這樣的。”母親訝異,激動的看著眼前,前幾年雖然是鎮中心,可也就那麽幾家店鋪而已,房屋也蒼老而破舊。而如今,她已經忍不住要馬上回到家看一看了。她顫抖的手拉住了徐熙的手。
“媽媽,你怎麽了?”徐熙擔心的看著母親,好像,母親眼裏閃著淚花。
“沒事,沒事,媽媽只是太激動了,不知道你大姨大舅他們怎麽樣了。”母親終於輕抽了一聲,“快,快走吧。”外婆家離鎮中心不遠,由於山區的原因,方便建築房屋的土地很少。所以一直都很窮,可是,由於當地盛產茶葉,頭幾年終於被精明的人帶出了山溝,於是此地慢慢的繁榮起來。
“咦,這小姑娘不錯哦,長的細皮嫩肉,身材也好。”幾個頭發如雞窩,染的亂七八糟的青年走過來,眼睛不停的掃著徐熙的身體,露出淫蕩的光芒。
徐熙根本感受不到他們的意圖,只覺得,他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在省城醫院的那次,那次的眼神只讓她感到不好意思,而這幾個人,可怕的眼神,讓她很心慌。她皺著眉頭,瞪了幾個不懷好意的人幾眼,徐熙的男性思想終於起作用了。如果她從小就是女孩,再怎麽不懂,也能感受到那幾個人眼中些許的含義。現在,由於後天女孩的原因,她雖然害怕,卻還能做出如此鎮定的舉動。
“吆!小妹妹不怕我們呢。”一頭黃發的青年怪叫,眼疾手快的摸了一把徐熙粉嫩的臉龐,將手放到鼻尖,一股奇香傳入腦中,“哇,好香啊。”轉頭沖同伴開著玩笑,“哈哈”聞言,眾人淫褻的笑起來。“小妹妹,陪哥哥們玩玩吧。”
“啊!”“住手!沒臉的小痞子,給老子滾!”一聲清脆的尖叫,一聲暴喝。尖叫的是徐熙,她害怕的躲到了母親身後,此刻,她終於意識到了危險。也顧不得害羞了,因為後面那句話,讓她感覺胃裏在翻江倒海,加上剛下車,終於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暴喝的是徐建國,嫉惡如仇的天性,黃發青年又對徐熙如此不尊重,他早已明白什麽情況了。重重的甩下手中的包,站到黃發青年面前,護住身後的妻子和女兒,雙眼因為憤怒,早已燃燒著熊熊的火焰。雖然身體已經明顯的顯老,可他要保護女兒的氣勢勇不可擋,黃發青年明顯的感到怯意,他們一夥人一向囂張慣了,如今看著徐建國的氣勢,身體也不可抑制的如篩糠般抖動,可就徐建國一個人,他們有4個人,自然不舍輕易地放棄這個大美人。可是忌憚徐建國的氣勢,他們一時也不敢有什麽動作,徐建國也沒動,他不是不敢,只是他意識到情況對自己不利。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保護好徐熙,擱以前就算了,現在,徐熙畢竟是個女孩的身體,如果真讓那幾個流氓地痞得逞,那徐熙會受到多大的傷害?痛苦和無奈漸漸在徐建國心裏蔓延。而母親早已顧不得擔驚受怕,緊張的拍著徐熙的背部。於是,夕陽下,2撥人馬就在這小小的山區,上演一場兩軍對壘的好戲,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失,那幾個地痞交換了眼神,終於決定動手,一個老頭子,再怎麽有氣勢,又能怎麽樣,自己人數上占優勢,正當他們移動腳步向徐熙她們逼去的當口,“站住,你們幹什麽?”一聲威嚴的大喝響起。
眾人看向聲音的方向,乖乖,2個大蓋帽,一身深藍色警服的警察。兩人正氣的眼神怒視著那幾個地痞流氓。鎮上派出所的所長王林生和民警小李,兩人剛好下班,正結伴回家,卻碰見了徐熙他們。
那幾個地痞一看不好,早已做鳥獸散,瞬間沒了影子。“發生了什麽事?”王林生充滿和氣的問著徐建國。
“哦,幾個臭流氓想欺負我女兒。還好,你們正好趕到,太謝謝了。”徐建國感激的握著警察的大手。
“哦,沒關系。那幾個是鎮上的混混。你們不是本地人吧。”所長客氣的打著招呼。
“嗯,不是。我媳婦是這裏的,這次準備來這裏過年。幾年沒見長輩了。”
“哦,呵呵,歡迎啊。我們送你們回去吧。對了,你們娘家在哪裏。”所長很高興,徐建國簡單的語句裏透著對長輩的孝意。
“哦,不遠,就在那後面的山坡上。只是,麻煩你們了。”徐建國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怕他們沒走遠,走吧。”所長推著自行車就走了。
“熙兒,別害怕,快走,馬上就到家了。”母親心疼的扶著徐熙,徐熙臉色慘白,剛才吐的亂七八糟,腸子都快吐出來,她一聽到那些暧mei的字眼就忍不住有吐的感覺。
“到了,謝謝你們了。太麻煩你們了。”母親感激的看著2位人民警察。
“呵呵,不客氣,警民一家嘛,只是,你們在這裏一段時間,盡量不要讓孩子單獨去街上玩。”所長鄭重的對徐建國說著,他看到了徐熙,難怪,好美的孩子。
“嗯,我們知道,還是太謝謝了。”徐建國當然明白他的話。
徐熙看著眼前洋氣的小樓,心裏忐忑不安。終於要見到外婆他們了,好幾年沒見了,他們會怎麽看自己?母親和徐建國感慨萬千,前幾年來的時候,這還是個破敗的老屋,如今,比自己家的房屋都要好了。三人正仔細打量,門“吱呀”開了。出來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婦人,佝僂的身體,蒼老的面容,盯著徐建國他們。霎時,老婦人顫巍巍的開口了。:“是,是翠枝嗎?”眼中滿是親切、思念。
“媽呀!”母親顫抖著沖過去扶住了老婦人,剛才的害怕,加上現在看著龍鐘之態的母親,雖然她已年近50,可此刻還是忍不住哭了。
徐建國沒動,他也雙眼微紅,對於岳父岳母,他一直保有歉意。幾年沒見,岳母就老成這樣了,岳父變成什麽樣了?徐熙看著兩位老人,也忍不住撲進父親懷裏,輕輕的抽噎。
“那,那是建國,那,那個小孩是誰啊?”老婦人的聲音短短續續。
“媽。”徐建國抱著女兒來到老婦人身邊,深情的叫了一聲。男人的堅忍,讓他沒哭出來。“爸怎麽樣了?”徐建國憐惜的看著老婦人。
“還,好哦,你們,怎麽想著過來了?小王和小玉呢?”老婦人早已放下了對徐建國的成見。
聽著小玉兩個字,徐熙哭的更厲害,敬愛的外婆,老成這樣了。滿頭的白發,無神的眼窩,皺褶的臉,佝僂的身體。
“快叫外婆啊。”母親含著眼淚,叫著徐熙。
“外,外婆。”徐熙痛哭著,叫出了這兩個充滿溫情的字。
老婦人兩眼大瞪,她不明白,為什麽小外孫,變成小外孫女了。奇怪的看著女兒。
“媽,其實,玉兒是個女孩,從小就被我們當男孩子養了。”王翠枝沒說事情,她就是說了,老母親也不會理解,反而,會認為是個妖怪。
“哦。”老婦人閃過一絲難得的神采,“我就說玉兒是女娃嘛,你們偏要騙我。兒子就那麽好嗎?”老婦人得意,可惜,她早已忘了小時候給徐玉洗澡的事情了。也許,人有時候真需要善良的謊言吧。
“快,快進屋。外面冷呢。”老婦人拉著徐熙的手,分外激動,雖然眼神不好,她還能感覺到徐熙很好看。徐熙緊緊的握住外婆的手,已經蒼老到能讓徐熙感到不舒服。
“爸爸怎麽樣?”王翠之擔心的問著老母親。
“唉,老頭子前幾個月先走了。”老婦人的語調沒有任何不舍,非常平靜。該走的遲早要走的,自己怕是也快了吧。可惜一直聯系不到二女兒,冥冥中自有天意,這不,二女兒一家來看自己了。還有小外孫女,是老天爺可憐我啊,讓我最後的日子還能見到這一家人,這樣,自己走的時候就不會有任何的眷戀了吧。可惜了老頭子了,他沒見到小外孫女如今嬌俏的樣子。
堂廳,正面的墻上掛著徐熙外公的遺像,沒有意外的慈祥,溫暖的眼神看著你,讓你感覺分外溫暖。王翠枝已經嗚咽著跪到了遺像下面,恭敬的磕著頭,心裏難過萬分,為什麽跑那麽遠的地方,連父親最後一面都見不到,還好,因為熙兒的關系。不然將來連母親最後一面怕是也見不到。
“媽啊,誰來了?”徐熙的舅舅王山林聽見堂廳一陣哭聲,跑了出來。看著徐建國,跪拜的姐姐,激動的走上前。“姐夫,二姐,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目光轉向徐熙,好熟悉。“這是?”
“舅舅。我,我是徐玉。”徐熙上前,不管了,不管你們怎麽看我了。
“什麽?!”舅舅不可思議的看著眾人。外甥變成外甥女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麽?
當下又是一番解釋,舅舅半信半疑的盯著徐熙,這有如神仙鬼怪般的奇異事件,他不大相信。怎麽可能嘛,徐玉小的時候,他可是經常逗弄他的。徐建國拿出那張證明,王山林這才打消懷疑的念頭。
當晚,王山林家的飯桌上,不時傳出開心的笑聲,由於徐熙一家的到來,已經隱隱的顯出年味兒。王山林家兩個兒子,大兒子王大山,王大林,拘謹的夾著菜,眼睛不時掃過徐熙漂亮的臉龐,他們也知道了徐熙的情況。本來三人見面就玩的不可開交,可今天,他們的手腳都不知道放到何處是好,徐熙也是一臉緊張,害羞。王山林看著三人的眼神,哈哈大笑,“你們兩個臭小子,一點出息都沒有。她不還是你們的表妹,怕什麽?”說話間,又找徐建國拼酒去了。一旁的舅媽一邊熱情的給徐熙夾著菜,一邊撂出一句驚天動地的話:“哎呀,小熙,你幹脆嫁給大山,或者大林得了。”話一出口,那兄弟倆稀裏嘩啦的摔倒在地,菜湯滿臉,“媽,你,你,開,開,什麽玩笑!”兄弟倆臉紅耳赤。徐熙難為情的低著頭,再也不敢將剩餘的飯菜吃下去,舅媽,你還真敢想!“哈哈哈哈”眾人又是開懷大笑。
第二天,一家三口又去了大姨家,大姨家還在老地方,山腳下。被群山環抱的一個小山村。一到地頭,徐熙就獨自沖向了大姨家邊上的一個小池塘。這裏她沒忘記,小時候經常來玩。這附近只有大姨一戶人家,格外的安靜。大姨家如今的日子也是紅紅火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精明的大姨父早已在池塘裏養起了魚,由於天然的水質,養出來的魚肉極其鮮美。又在附近開辟了一個果園,青山綠水,不比國外的農場差。(這個地方很很重要哦,嘿嘿……)
徐熙沖到池塘邊,不顧冬日的寒冷,將一雙白嫩的小手伸進冰冷刺骨的水裏,開心的嬉戲著。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輕靈的女孩聲音,“你,是誰?在這幹什麽?”徐熙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女孩,熟悉的容貌,稍顯羞澀的神情,大姨家的女兒,劉小嬌。心裏有了主意,“嘿嘿,漂亮的小姐,你猜猜,我是誰?”(作者撲通,有你這麽玩的麽,你自己可比她漂亮萬倍。)
女孩嚇一跳,這個女孩怎麽?絕美的容顏,完美的身材,卻一副豬哥相的開著這種暧mei的玩笑。就算徐熙已是女兒身,她還是忍不住露出嬌羞的神情。不好意思的輕叱:“餵,你到底是誰,在我家這幹什麽?”
徐熙壞笑著,張開雙手,額……她,好像小時候也特別愛吃這個表姐的豆腐。。。一步一步向表姐逼近。“媽呀!”表姐尖叫,看著徐熙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動作,她還是沒往徐玉身上想,緊張,湧上心頭。這個女孩是怎麽了?怎麽好像個男孩子?她害怕,轉身就往家門跑去。徐玉步步緊逼,一直跟著沖進了大姨家。屋裏,徐建國和王翠枝已經和大姨王桂芝、大姨父劉煥文熱鬧的侃上了。女孩緊張的跑到父母身邊,她也不過芳齡20,平時一向羞於和男孩交談,就算考上了大學,也沒怎麽改變。如今徐熙這麽惡搞,她自然怕怕的。“媽,媽,你,你看,那,那個女孩,好怪啊。好,好象是個,瘋子。”瘋子那兩個字蚊子哼似的哼出來。
“什麽怪,我看你才怪,這麽大了,還這麽莽撞。沒看見你二姨,二姨父在這。”劉煥文瞪著冒失的女兒。她媽媽則輕笑著看著她。“唰”她的臉紅了,這才註意到端坐一旁的徐建國和二姨。
“大姨父,大姨。”“二姨父,二姨。”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徐熙不好意思帶緊張的看著大姨父和大姨,二人正用溫和的眼神看著她,他們已經聽徐建國說了。劉小嬌叫完兩位長輩則一臉驚詫的看著徐熙,她,怎麽這樣叫自己的父母?想到剛剛徐熙熟悉的搞怪,她才想起從小女孩樣的表弟,可怎麽,表弟怎麽變成女孩了?徐熙此刻也不好意思的看著她,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呵呵,小玉,哦不小熙啊,還真是漂亮呢。來過來,讓大姨父好好看看。”劉煥文親切的看著徐熙。
劉小嬌只感覺要昏倒,發生什麽事了?!看著不好意思蹭到父親身邊的徐熙,她張著小嘴,搞什麽啊,怎麽也沒人來給我解釋下什麽事嘛?母親看著她,好笑的解釋了一遍。半天她才醒轉,上了大學果然不一樣,甚至,她在網上都看過這種資料。“餵!”她不滿的掐了一下徐熙,“你,你嚇死我了,我說剛剛你那無恥的樣子好熟悉。”
“啊。”徐熙被自己以前的拿手妙招報覆了,“我,我看到你,很,很開心,忍不住才想開個玩笑嘛。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反應哦。”徐熙壞笑。兩個小姑娘開開心心的出去玩了,身後,一片溫暖的眼神。
“王濤,你!你瞧你辦的事,真讓我失望!”天聯集團Q省總部。陸鳴正興師問罪的瞪著王濤,這家夥,看個人都給看丟了,虧自己力排眾議讓他當負責人。人說,戀愛中的男女都是迷糊的。果然,一向冷靜、霸氣、精明的陸鳴,此刻也不過是個喜歡上女孩的青澀大男孩。
“靠,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人家女孩回家過年,你讓我怎麽辦?我能攔著她嗎?而且,陸大少,好象還是你讓我只是遠遠的盯著。”王濤沒好氣的將他從老板椅上拽下來,又占我的坑。
“你……”陸鳴氣急,卻沒了話,好象,自己臨走是這麽吩咐的。可是,這哪天才能見到那丫頭啊,都是那個劉菲害的。纏了自己那麽多天,這下可好,還是沒趕上。天哪,小丫頭,你可千萬別出什麽事啊……--遠方的徐熙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算了,不好意思,我,我只是莫名的很擔心她……既然這樣,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回去吧,馬上過春節了。有時間,我就過來,我不在,你要密切關註她。”說完,陸鳴就出了王濤的辦公室。
“唉”王濤無奈的搖搖頭,任你平時萬人之上,冷靜霸氣。可當你真正對一個女孩子動情,也不過一個半懂不懂的楞頭青。
B市,人頭攢動的火車站。
“徐哥哥,你,你不能留下來陪陪我麽。”張麗娟不舍的看著徐王,短短的時間,她已牢牢掌控住徐王。此刻,她是真的舍不得徐王回老家,諾大的城市,只有徐王能給她帶來一絲溫暖。雖然她是欺騙性的和徐王交往。她不敢回家,她怕回到溫暖的家,她會忍不住,忍不住和父母哭訴,那樣,會給可憐的家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張麗娟的眼睛微熱。張龍早已威脅過她,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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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也沒辦法,她知道朱琳是真心對自己很好,可那麽多錢,她確實過意不去,眼眶微紅,“謝謝你,琳姐姐。”
“好了,好了,我真怕了你了。”朱琳愛憐的看著她。
“嗚嗚,琳姐姐,再見了,謝謝你。”徐玉流著淚抱著朱琳,終於要走了,要離開這個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天堂了。
“呵呵,乖,別哭。以後要自己照顧好自己了哦,有什麽不懂的就給姐姐打電話。”朱琳也是雙眼微紅。
“林伯伯,謝謝您,徐玉永遠都會感激您。”徐玉撲進林建明的懷抱,就是眼前的老頭讓她從危險中走了出來,她忘不了當初不同意做手術,林老伯的一聲怒喝。
“呵呵,好孩子,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了,你放心吧,不會有任何不相幹的人知道你的情況。”林建明眼也紅了,眼前的女孩格外讓他憐愛。“對了,林飛知道你要回家麽?”林建明看著來送徐玉的幾個人當中並沒有林飛的身影。
徐玉松開林建明,搖搖頭,她可不願意林飛過來。
“呵呵,簡單的抱一下吧。”說話的是胡姓醫生,知道徐玉今天要走,他也過來了。“千萬別做太劇烈的動作啊。你在農村,要撕裂了傷口可是很危險的。”他正色的叮囑徐玉。徐玉點點頭,不舍的看了大家一眼,突然,深深鞠了一躬。背著包,轉身走了。朱琳流著眼淚,向徐玉的背影揮著手。徐玉不時的回頭看著他們,眼中,噙滿了熱淚。
“小玉,包給我吧。”說話的是張志強,得知徐玉今天就要要回家,他們全來了。
“謝謝你,哥。”徐玉深情的看著張志強。
“你客氣什麽,我們是兄弟嘛。”張志強分外開心,自打那天見了徐玉的女兒身之後。“對了,洪健沒來麽。”張志強好奇,居然沒看到徐玉從小到大的死黨,洪健。
“我沒告訴他,他學習肯定忙。怕他分心。”徐玉不敢告訴洪健,洪健肯定會要求她等他一起回老家的,可是她要出院了,學校暫時也不想回去。
三人默默的陪著徐玉來到省城汽車站。車站已是是人來人往,好多返鄉的打工者。徐玉坐上一輛開往老家的大客車,窗外。老大老二老三不舍的看著徐玉。“路上小心點,你現在不一樣了,別像以前那麽大大咧咧,心放細點。”張志強擰著眉頭,那天還好是自己兄弟幾個進病房了,換了別人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呢。
“嗯,我知道。”徐玉臉紅了,老大的之前和現在,那意思很明顯。
車子緩緩的發動了。張志強和老二老三小跑著跟著車子。徐玉趴在車窗上不舍的揮著手,眼淚已經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爸爸。”徐玉下車,就看見父親那熟悉的身影,她早在快到的時候給家裏打了電話,徐建國上次回家就報裝了電話,呵呵,多半是為徐玉準備的。徐玉跑到父親身邊,本想擁抱父親,可張開了雙手沒有任何行動,心頭害羞、渴望、還有父親平時的威嚴,終究還是壓住了徐玉的動作。
“呵呵”徐建國好笑,他明白徐玉要做什麽,“想幹什麽?把包給我。”輕輕的拍了徐玉腦袋一下。
徐玉吐吐粉紅的舌頭,頑皮的笑了,爸爸,變了。心細了,溫柔了,當然那是對徐玉的待遇。
父女兩人來到鎮派出所,戶籍辦公室。“同志,你好,我來辦身份證。”徐建國沖工作民警恭敬的打著招呼。
“哦,請交上你的老身份證,去那邊照相。”工作民警頭也不擡。
“啊,不是我,是我的孩子。”
“那也一樣。”工作民警擡起頭,不滿的看著眼前2位。徐玉顫抖著遞過自己之前的身份證。
“不對啊,你這老的證件怎麽是個男的?!”工作民警大驚失色,又在鍵盤上劈裏啪啦敲著,不一會,他一臉威嚴的面容站起身,“怎麽回事,誰讓你擅自變性的?”呼,還好,此時沒有其他的人來辦理證件,只是他這一聲大喝,引來了其他的工作人員,大夥擠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我。”徐玉將那張證明遞給他。還好,幾個工作人員沒給她太大的壓力,反而傾向於她。
工作民警接過證明,一個字一個字的審查著,半晌,他笑了,很真誠的笑,“不好意思啊,有這個就好辦了。你去那邊照相吧。”
“我,我還想改個名字。”徐玉小心的看著爸爸,生怕他不同意。
“呵呵,改吧。”徐建國大度的笑著,不就是名字嘛,身子都改了。
“那好吧,我就改徐熙了。我早就想好了。嘻嘻”徐玉好開心喔,她激動的看著父親,父親也溫柔的看著她。(哈哈,以後就沒有徐玉了。)
“等一個月再來取吧,資料還需要傳到省城。”工作民警走出他的地盤,來到徐玉面前,握住她的手,“剛才很抱歉,那也是國家的法律,你的情況不一樣,以後勇敢的去生活。不用擔心什麽,國家承認你的身份。”溫暖的話語,可是出自平時威風八面的警察口中,徐玉格外的感動。“謝謝。”轉身和父親走了。
“爸,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外婆那邊啊?”徐熙一路開心的不時嬌笑。就連徐建國都不時露出低沈的笑聲。“本來想等你哥回來一起過去,可你現在回來了,明天我們先過去吧。”“嗯,好久沒看過外婆外公了,還有表姐,還有……”“……”聲音越來越遠。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父親忙完農活,帶著小徐玉去玩耍,一路走走停停,不時的逗著小徐玉。
徐熙跟在父親身後,她特意戴了個大帽子,不註意根本看不到徐熙的面容。徐熙的心臟“砰砰”激烈的跳動,終於回到家了,好,好激動啊。她跟在徐建國身後,不時的轉頭朝左右打量,真是近鄉情怯呀……
“玉兒。”母親早已在家門張望,那讓她緊張擔心的小,孩子終於回來了。一把抱過徐熙。徐熙也難忍眼淚,母女兩人就在家門口抱在一起,百感交集。“你這是幹什麽,快進去,讓別人看見了怎麽辦。”徐建國怒斥妻子。“玉兒改名字了,叫徐熙。以後有外人別亂叫了。”三人進得屋內,雖然和外面差不多的溫度,但是,能擋住風雨。南方農村差不多就這樣,不比北方暖和多少,但是屋子裏沒有炕,唯一的取暖工具就是一個木桶狀的東西,木桶底下放著個火盆,火盆裏燒的是木炭。徐熙和母親親熱完畢就跳進了家裏的木桶,看著電視。木桶裏,母親早已新添了木炭,她知道,女兒從小就怕冷。
第二天,一家三口大清早就趕到了鎮上,徐建國決定先去姐姐和弟弟那邊,畢竟徐熙的情況也要讓他們知道。徐熙的姑姑嫁到了弟弟媳婦的家鄉,正好弟弟也把家安到那兒了。
“爸,”徐熙期期艾艾的看著父親,“真要告訴姑姑他們嗎?”雖然她知道必須要讓親戚們知道,可她還是有點怕,還有,那個徐林,小小年紀卻那麽色的弟弟……她想象不到,徐林再見到女兒身的自己,究竟會有什麽樣的手段。車上,徐熙看著窗外飄過的風景,害羞的紅了臉。
“老二。你們怎麽來了?”姑父熱情的拉著徐建國的手。眼睛卻瞄著身後的徐熙。
“姑,姑父。”徐熙低著頭。
姑父自然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這,這是?”他狐疑的看著徐建國。屋子裏一陣沈默。
“哇,小玉,哦小熙,快讓姐姐看看,你變成什麽樣了。”說話的是姑父的二女兒,她正好回家看父母。她欣喜的看著徐熙,好像她很開心,徐熙變成女孩了。
徐熙難為情的擡頭看著二表姐,粉紅的小臉,好可愛。“哇!”徐林雙眼放光,他接到表姐電話就趕過來了。“啵”色色的親了一下徐熙的臉。“臭小子,你,你幹什麽?!”徐熙漲紅著臉,吼出一句男人味十足的話語。姐弟三人笑著打鬧到一起,徐熙自然是被色色的徐林吃盡了豆腐。大人們看著一會羞答答的女兒神情,一會又威風凜凜的男子氣概的徐熙,無奈的笑著搖頭……
晚上,徐林那小色鬼,死活不願意回家了……那當然,天仙般的玉兒哥哥,哦不,姐姐。“嘿嘿嘿,小熙,姐姐,你就讓我跟你一起睡吧,”徐林色色的沖徐熙笑著。
“不行!”徐熙漲紅著臉,她倒沒想別的,只是徐林太……自己還是男兒身份的時候,他就對自己很不老實了。
“好,姐,哦哥哥,好哥哥,你就從了我吧。”徐林哭喪著一張臉,向徐熙撒嬌。
“天哪,徐林,你長大了怎麽得了哦。”二表姐手捂胸口,一副為天下蒼生考慮狀。嬌羞的徐熙,撒嬌的徐林,看的她好笑。
“啊,那我跟你一起睡。”徐林調轉了目標,二表姐也很漂亮。
“去死!我跟小熙一起。”二表姐自然對徐熙疼愛有加,難道女人也喜歡女人麽?
“我,我自己睡。”徐熙可不好意思和女孩同床。畢竟做了17年男孩,還是很尷尬的。
“就這樣吧,小熙,你和你姐姐睡一起,床也不夠。”姑父微帶笑意,都是自己的小輩,濃烈的和睦感彌漫他的心頭……農村人的本分老實,少了城裏人的功利,所以親戚間的關系非常好,特別是過年過節的時候,都是不分你我,對親人的孩子有如自己孩子。當然除非是發生了徐建國和他弟弟那事,才會有隔閡。
徐熙第一次躺在女孩的床上,心情無比緊張,小時候不是沒有跟兩個表姐一起睡一張床,只是現在……她老老實實的占據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樣子十分古怪。二表姐盯著她好半天,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眼淚直流。“小熙,你快掉下床了。”
“啊!”徐熙轉頭沖自己床邊一看,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二表姐只是故意捉弄她。
“你怕什麽啊。”二表姐縮進被窩,抱著徐熙,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熙,你這麽漂亮,姐姐給你找個帥哥吧。”
“不,不要!”徐熙尖叫,扯過被子就蒙住了自己的頭。“呵呵”二表姐也只是捉弄她而已。這一晚,徐熙睡的特別踏實,家人和親人的關愛,很好的幫她抵禦寒冷的溫度。
“老二,要不你們就在我這過年吧,何必跑那麽遠。”姑父有點不樂意,還非要跑江南去過年。
“不了,正好幾年沒去江南看看了,也不知道他們的身體怎麽樣。”徐建國擡手攔停了一輛中巴車,“大姐,我們走了啊。”徐建國沖他大姐,姐夫眾人告別。
一路上,搖晃的車身,讓徐熙感覺特別困,好像變成女孩後的她,更容易犯困了。她早已安靜的窩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輕輕的鼾聲,長長的睫毛不時的抖動,好可愛的小女兒神態。母親愛憐的撫著她的秀發,雙眼濃濃的愛意。車子突然震了下,母親看著窗外,原來要過江了,渡船上,大大小小的車輛排列著。還好徐熙沒醒,要不然,她又害怕的不知道怎麽辦了,她從小就怕回外婆那,因為,路上要過長江。寬廣的江面,滔滔的江水,徐熙都不敢看,就好像一只怪獸。母親深情的看著江面,雙眼神往。她好幾年沒有回娘家了,一是路途太遠,徐熙又上了高中。丈夫和大兒子又長年在外,她只能將對家鄉的思念強壓心頭。此刻熟悉的江面,搖晃的船體,對家鄉的思念空前強大,她也是個女兒,年邁的雙親,怕是早已佝僂著身體吧?她忍不住掉了一顆淚。微風拂過,耳鬢幾許白發飄了飄,懷中的女兒感到了寒冷,瑟瑟的動了動嬌弱的身體,在母親的懷抱紮的更深,母親感受到女兒的動作,摟緊了徐熙的身體。一旁的徐建國,默默的看著妻子滑落的那滴淚,也是感慨萬千。當初他也是跟著大姐夫的工程隊去江南,學手藝。卻認識了徐熙的母親,兩人好像有著很深的緣分,一見鐘情,甚至她都在當地定了親,可為了徐建國,不顧家裏人反對,毅然決然悔了那門親,跟著徐建國遠嫁江北……頭幾年,他們回娘家,娘家人一直都不待見徐建國。後來,有了徐王和徐玉一雙兒女,娘家人的態度才好轉。
過了長江,車子開了一段路便在蜿蜒的盤山路上行駛著,徐熙也醒了。窗外郁郁蔥蔥的大山讓她格外興奮。好聽的音樂響起,她摸出手機,“呵呵”是洪健打來的。
“餵,小玉啊,你跑哪兒去了,都快急死我了。”那頭,洪健焦急的聲音。終於考完試了,可是到了醫院,醫生說已經出院了。
“我回家了啊,怕耽誤你的學習,我就沒告訴你。”
“哦,那你也跟我說一聲啊。我都急死了。”洪健不滿,還當他兄弟不了。出院都不告訴自己。
“哦,我怕你非讓我等你一起,我又沒地方去,所以就沒說了。對了,我改好身份證了,名字也換了,現在叫徐熙。HOHO。”徐熙開心的大笑。要矜持啊……果不其然,身邊的人全都轉頭看著她,小姑娘這麽漂亮,怎麽像個男孩子。
“哦,這樣啊,那我明天自己跟許霞回家了啊。你在家等著我。”洪健故意把許霞這兩個字咬的重重的,他快瞞不住許霞了。
“哦,我,今年去外婆那過春節了。”沈默了一下,徐熙擔心的問:“那個,許霞知道了麽?”她說的很小聲。
“沒有啊。怎麽辦,我快瞞不住她了。”
還真是難辦啊,不告訴她,她遲早會知道的,明年自己還要回學校繼續上學。現在告訴她,她不得告訴張麗娟?“還,還是明年再說吧。”能拖就拖吧。
“那好吧,就這樣吧,她過來了。”洪健緊張的掛了電話。許霞巧笑儼然的向他走來。“給徐玉打電話?”
“嗯,嗯,她,她已經出院了,現在,正在去外婆家的路上。你得等明年才能見到她了。”洪健抹了把汗,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本以為很簡單的就將張麗娟哄過去,哪知張麗娟擔心徐熙的身體,又給許霞打了電話,許霞氣急,居然騙她說徐熙回了老家。許霞第一次對洪健使出了母老虎的威風,可憐洪健為了隱瞞徐熙的真實病情,無奈的陷入了第二個女人的無賴又幸福的溫柔陷阱,第一個嘛,嘿嘿,自然是男兒身的徐熙了……
“你們倆到底搞什麽?之前就騙我他回了老家,後來張麗娟問我,才知道他生病了。現在你又說他已經回家了,還去了外婆那!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麽陰謀!”許霞氣鼓鼓的瞪著洪健。女人,果然不好哄呀。
“哦,沒。真沒什麽,本來也是怕你擔心徐玉的病才不敢告訴你們,現在她出院了,學校也沒什麽事了,她自然要回家了。”哦買嘎的,女人,果然好麻煩啊,洪健暗嘆,不知道以後徐玉會不會也這麽讓人頭疼。
“哦算了,明天就回家了,你陪我去玩玩吧。”許霞強硬的挽過洪健的胳膊,搞什麽嘛,每次都是我主動!哼。
“哦,哦”洪健唯唯諾諾的點著頭。
徐熙掛上電話,雙眼又轉向車窗,欣賞著冬日裏難得的一片綠色,那是大片的竹林,青綠色的竹身,傲然挺立在寒冷的冬日中,絲毫不懼嚴寒,徐熙一陣感動,強風過後,青竹被吹彎的身體依舊挺立,多麽頑強的生命力。還好,雖然那時想過輕生的念頭,想到家人,自己還是挺過來了。以後,就像青竹一樣的生活下去吧!
下午4點,車子終於到達目的地。徐熙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驚的目瞪口呆,幾年前的記憶,這裏還是個窮山溝的模樣,如今熱鬧的街道兩旁,蓋起了一棟棟的二層小樓,好繁榮,和自己家的鎮上有一拼。
“哇,媽媽,這裏,好漂亮。”徐熙開心的笑著,鎮中心這麽繁華,是不是也代表,外婆他們也富裕了呢?
“是啊,幾年沒回來,都不認得了。以前的鎮中心不是這樣的。”母親訝異,激動的看著眼前,前幾年雖然是鎮中心,可也就那麽幾家店鋪而已,房屋也蒼老而破舊。而如今,她已經忍不住要馬上回到家看一看了。她顫抖的手拉住了徐熙的手。
“媽媽,你怎麽了?”徐熙擔心的看著母親,好像,母親眼裏閃著淚花。
“沒事,沒事,媽媽只是太激動了,不知道你大姨大舅他們怎麽樣了。”母親終於輕抽了一聲,“快,快走吧。”外婆家離鎮中心不遠,由於山區的原因,方便建築房屋的土地很少。所以一直都很窮,可是,由於當地盛產茶葉,頭幾年終於被精明的人帶出了山溝,於是此地慢慢的繁榮起來。
“咦,這小姑娘不錯哦,長的細皮嫩肉,身材也好。”幾個頭發如雞窩,染的亂七八糟的青年走過來,眼睛不停的掃著徐熙的身體,露出淫蕩的光芒。
徐熙根本感受不到他們的意圖,只覺得,他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在省城醫院的那次,那次的眼神只讓她感到不好意思,而這幾個人,可怕的眼神,讓她很心慌。她皺著眉頭,瞪了幾個不懷好意的人幾眼,徐熙的男性思想終於起作用了。如果她從小就是女孩,再怎麽不懂,也能感受到那幾個人眼中些許的含義。現在,由於後天女孩的原因,她雖然害怕,卻還能做出如此鎮定的舉動。
“吆!小妹妹不怕我們呢。”一頭黃發的青年怪叫,眼疾手快的摸了一把徐熙粉嫩的臉龐,將手放到鼻尖,一股奇香傳入腦中,“哇,好香啊。”轉頭沖同伴開著玩笑,“哈哈”聞言,眾人淫褻的笑起來。“小妹妹,陪哥哥們玩玩吧。”
“啊!”“住手!沒臉的小痞子,給老子滾!”一聲清脆的尖叫,一聲暴喝。尖叫的是徐熙,她害怕的躲到了母親身後,此刻,她終於意識到了危險。也顧不得害羞了,因為後面那句話,讓她感覺胃裏在翻江倒海,加上剛下車,終於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暴喝的是徐建國,嫉惡如仇的天性,黃發青年又對徐熙如此不尊重,他早已明白什麽情況了。重重的甩下手中的包,站到黃發青年面前,護住身後的妻子和女兒,雙眼因為憤怒,早已燃燒著熊熊的火焰。雖然身體已經明顯的顯老,可他要保護女兒的氣勢勇不可擋,黃發青年明顯的感到怯意,他們一夥人一向囂張慣了,如今看著徐建國的氣勢,身體也不可抑制的如篩糠般抖動,可就徐建國一個人,他們有4個人,自然不舍輕易地放棄這個大美人。可是忌憚徐建國的氣勢,他們一時也不敢有什麽動作,徐建國也沒動,他不是不敢,只是他意識到情況對自己不利。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保護好徐熙,擱以前就算了,現在,徐熙畢竟是個女孩的身體,如果真讓那幾個流氓地痞得逞,那徐熙會受到多大的傷害?痛苦和無奈漸漸在徐建國心裏蔓延。而母親早已顧不得擔驚受怕,緊張的拍著徐熙的背部。於是,夕陽下,2撥人馬就在這小小的山區,上演一場兩軍對壘的好戲,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失,那幾個地痞交換了眼神,終於決定動手,一個老頭子,再怎麽有氣勢,又能怎麽樣,自己人數上占優勢,正當他們移動腳步向徐熙她們逼去的當口,“站住,你們幹什麽?”一聲威嚴的大喝響起。
眾人看向聲音的方向,乖乖,2個大蓋帽,一身深藍色警服的警察。兩人正氣的眼神怒視著那幾個地痞流氓。鎮上派出所的所長王林生和民警小李,兩人剛好下班,正結伴回家,卻碰見了徐熙他們。
那幾個地痞一看不好,早已做鳥獸散,瞬間沒了影子。“發生了什麽事?”王林生充滿和氣的問著徐建國。
“哦,幾個臭流氓想欺負我女兒。還好,你們正好趕到,太謝謝了。”徐建國感激的握著警察的大手。
“哦,沒關系。那幾個是鎮上的混混。你們不是本地人吧。”所長客氣的打著招呼。
“嗯,不是。我媳婦是這裏的,這次準備來這裏過年。幾年沒見長輩了。”
“哦,呵呵,歡迎啊。我們送你們回去吧。對了,你們娘家在哪裏。”所長很高興,徐建國簡單的語句裏透著對長輩的孝意。
“哦,不遠,就在那後面的山坡上。只是,麻煩你們了。”徐建國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怕他們沒走遠,走吧。”所長推著自行車就走了。
“熙兒,別害怕,快走,馬上就到家了。”母親心疼的扶著徐熙,徐熙臉色慘白,剛才吐的亂七八糟,腸子都快吐出來,她一聽到那些暧mei的字眼就忍不住有吐的感覺。
“到了,謝謝你們了。太麻煩你們了。”母親感激的看著2位人民警察。
“呵呵,不客氣,警民一家嘛,只是,你們在這裏一段時間,盡量不要讓孩子單獨去街上玩。”所長鄭重的對徐建國說著,他看到了徐熙,難怪,好美的孩子。
“嗯,我們知道,還是太謝謝了。”徐建國當然明白他的話。
徐熙看著眼前洋氣的小樓,心裏忐忑不安。終於要見到外婆他們了,好幾年沒見了,他們會怎麽看自己?母親和徐建國感慨萬千,前幾年來的時候,這還是個破敗的老屋,如今,比自己家的房屋都要好了。三人正仔細打量,門“吱呀”開了。出來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婦人,佝僂的身體,蒼老的面容,盯著徐建國他們。霎時,老婦人顫巍巍的開口了。:“是,是翠枝嗎?”眼中滿是親切、思念。
“媽呀!”母親顫抖著沖過去扶住了老婦人,剛才的害怕,加上現在看著龍鐘之態的母親,雖然她已年近50,可此刻還是忍不住哭了。
徐建國沒動,他也雙眼微紅,對於岳父岳母,他一直保有歉意。幾年沒見,岳母就老成這樣了,岳父變成什麽樣了?徐熙看著兩位老人,也忍不住撲進父親懷裏,輕輕的抽噎。
“那,那是建國,那,那個小孩是誰啊?”老婦人的聲音短短續續。
“媽。”徐建國抱著女兒來到老婦人身邊,深情的叫了一聲。男人的堅忍,讓他沒哭出來。“爸怎麽樣了?”徐建國憐惜的看著老婦人。
“還,好哦,你們,怎麽想著過來了?小王和小玉呢?”老婦人早已放下了對徐建國的成見。
聽著小玉兩個字,徐熙哭的更厲害,敬愛的外婆,老成這樣了。滿頭的白發,無神的眼窩,皺褶的臉,佝僂的身體。
“快叫外婆啊。”母親含著眼淚,叫著徐熙。
“外,外婆。”徐熙痛哭著,叫出了這兩個充滿溫情的字。
老婦人兩眼大瞪,她不明白,為什麽小外孫,變成小外孫女了。奇怪的看著女兒。
“媽,其實,玉兒是個女孩,從小就被我們當男孩子養了。”王翠枝沒說事情,她就是說了,老母親也不會理解,反而,會認為是個妖怪。
“哦。”老婦人閃過一絲難得的神采,“我就說玉兒是女娃嘛,你們偏要騙我。兒子就那麽好嗎?”老婦人得意,可惜,她早已忘了小時候給徐玉洗澡的事情了。也許,人有時候真需要善良的謊言吧。
“快,快進屋。外面冷呢。”老婦人拉著徐熙的手,分外激動,雖然眼神不好,她還能感覺到徐熙很好看。徐熙緊緊的握住外婆的手,已經蒼老到能讓徐熙感到不舒服。
“爸爸怎麽樣?”王翠之擔心的問著老母親。
“唉,老頭子前幾個月先走了。”老婦人的語調沒有任何不舍,非常平靜。該走的遲早要走的,自己怕是也快了吧。可惜一直聯系不到二女兒,冥冥中自有天意,這不,二女兒一家來看自己了。還有小外孫女,是老天爺可憐我啊,讓我最後的日子還能見到這一家人,這樣,自己走的時候就不會有任何的眷戀了吧。可惜了老頭子了,他沒見到小外孫女如今嬌俏的樣子。
堂廳,正面的墻上掛著徐熙外公的遺像,沒有意外的慈祥,溫暖的眼神看著你,讓你感覺分外溫暖。王翠枝已經嗚咽著跪到了遺像下面,恭敬的磕著頭,心裏難過萬分,為什麽跑那麽遠的地方,連父親最後一面都見不到,還好,因為熙兒的關系。不然將來連母親最後一面怕是也見不到。
“媽啊,誰來了?”徐熙的舅舅王山林聽見堂廳一陣哭聲,跑了出來。看著徐建國,跪拜的姐姐,激動的走上前。“姐夫,二姐,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目光轉向徐熙,好熟悉。“這是?”
“舅舅。我,我是徐玉。”徐熙上前,不管了,不管你們怎麽看我了。
“什麽?!”舅舅不可思議的看著眾人。外甥變成外甥女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麽?
當下又是一番解釋,舅舅半信半疑的盯著徐熙,這有如神仙鬼怪般的奇異事件,他不大相信。怎麽可能嘛,徐玉小的時候,他可是經常逗弄他的。徐建國拿出那張證明,王山林這才打消懷疑的念頭。
當晚,王山林家的飯桌上,不時傳出開心的笑聲,由於徐熙一家的到來,已經隱隱的顯出年味兒。王山林家兩個兒子,大兒子王大山,王大林,拘謹的夾著菜,眼睛不時掃過徐熙漂亮的臉龐,他們也知道了徐熙的情況。本來三人見面就玩的不可開交,可今天,他們的手腳都不知道放到何處是好,徐熙也是一臉緊張,害羞。王山林看著三人的眼神,哈哈大笑,“你們兩個臭小子,一點出息都沒有。她不還是你們的表妹,怕什麽?”說話間,又找徐建國拼酒去了。一旁的舅媽一邊熱情的給徐熙夾著菜,一邊撂出一句驚天動地的話:“哎呀,小熙,你幹脆嫁給大山,或者大林得了。”話一出口,那兄弟倆稀裏嘩啦的摔倒在地,菜湯滿臉,“媽,你,你,開,開,什麽玩笑!”兄弟倆臉紅耳赤。徐熙難為情的低著頭,再也不敢將剩餘的飯菜吃下去,舅媽,你還真敢想!“哈哈哈哈”眾人又是開懷大笑。
第二天,一家三口又去了大姨家,大姨家還在老地方,山腳下。被群山環抱的一個小山村。一到地頭,徐熙就獨自沖向了大姨家邊上的一個小池塘。這裏她沒忘記,小時候經常來玩。這附近只有大姨一戶人家,格外的安靜。大姨家如今的日子也是紅紅火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精明的大姨父早已在池塘裏養起了魚,由於天然的水質,養出來的魚肉極其鮮美。又在附近開辟了一個果園,青山綠水,不比國外的農場差。(這個地方很很重要哦,嘿嘿……)
徐熙沖到池塘邊,不顧冬日的寒冷,將一雙白嫩的小手伸進冰冷刺骨的水裏,開心的嬉戲著。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輕靈的女孩聲音,“你,是誰?在這幹什麽?”徐熙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女孩,熟悉的容貌,稍顯羞澀的神情,大姨家的女兒,劉小嬌。心裏有了主意,“嘿嘿,漂亮的小姐,你猜猜,我是誰?”(作者撲通,有你這麽玩的麽,你自己可比她漂亮萬倍。)
女孩嚇一跳,這個女孩怎麽?絕美的容顏,完美的身材,卻一副豬哥相的開著這種暧mei的玩笑。就算徐熙已是女兒身,她還是忍不住露出嬌羞的神情。不好意思的輕叱:“餵,你到底是誰,在我家這幹什麽?”
徐熙壞笑著,張開雙手,額……她,好像小時候也特別愛吃這個表姐的豆腐。。。一步一步向表姐逼近。“媽呀!”表姐尖叫,看著徐熙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動作,她還是沒往徐玉身上想,緊張,湧上心頭。這個女孩是怎麽了?怎麽好像個男孩子?她害怕,轉身就往家門跑去。徐玉步步緊逼,一直跟著沖進了大姨家。屋裏,徐建國和王翠枝已經和大姨王桂芝、大姨父劉煥文熱鬧的侃上了。女孩緊張的跑到父母身邊,她也不過芳齡20,平時一向羞於和男孩交談,就算考上了大學,也沒怎麽改變。如今徐熙這麽惡搞,她自然怕怕的。“媽,媽,你,你看,那,那個女孩,好怪啊。好,好象是個,瘋子。”瘋子那兩個字蚊子哼似的哼出來。
“什麽怪,我看你才怪,這麽大了,還這麽莽撞。沒看見你二姨,二姨父在這。”劉煥文瞪著冒失的女兒。她媽媽則輕笑著看著她。“唰”她的臉紅了,這才註意到端坐一旁的徐建國和二姨。
“大姨父,大姨。”“二姨父,二姨。”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徐熙不好意思帶緊張的看著大姨父和大姨,二人正用溫和的眼神看著她,他們已經聽徐建國說了。劉小嬌叫完兩位長輩則一臉驚詫的看著徐熙,她,怎麽這樣叫自己的父母?想到剛剛徐熙熟悉的搞怪,她才想起從小女孩樣的表弟,可怎麽,表弟怎麽變成女孩了?徐熙此刻也不好意思的看著她,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呵呵,小玉,哦不小熙啊,還真是漂亮呢。來過來,讓大姨父好好看看。”劉煥文親切的看著徐熙。
劉小嬌只感覺要昏倒,發生什麽事了?!看著不好意思蹭到父親身邊的徐熙,她張著小嘴,搞什麽啊,怎麽也沒人來給我解釋下什麽事嘛?母親看著她,好笑的解釋了一遍。半天她才醒轉,上了大學果然不一樣,甚至,她在網上都看過這種資料。“餵!”她不滿的掐了一下徐熙,“你,你嚇死我了,我說剛剛你那無恥的樣子好熟悉。”
“啊。”徐熙被自己以前的拿手妙招報覆了,“我,我看到你,很,很開心,忍不住才想開個玩笑嘛。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反應哦。”徐熙壞笑。兩個小姑娘開開心心的出去玩了,身後,一片溫暖的眼神。
“王濤,你!你瞧你辦的事,真讓我失望!”天聯集團Q省總部。陸鳴正興師問罪的瞪著王濤,這家夥,看個人都給看丟了,虧自己力排眾議讓他當負責人。人說,戀愛中的男女都是迷糊的。果然,一向冷靜、霸氣、精明的陸鳴,此刻也不過是個喜歡上女孩的青澀大男孩。
“靠,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人家女孩回家過年,你讓我怎麽辦?我能攔著她嗎?而且,陸大少,好象還是你讓我只是遠遠的盯著。”王濤沒好氣的將他從老板椅上拽下來,又占我的坑。
“你……”陸鳴氣急,卻沒了話,好象,自己臨走是這麽吩咐的。可是,這哪天才能見到那丫頭啊,都是那個劉菲害的。纏了自己那麽多天,這下可好,還是沒趕上。天哪,小丫頭,你可千萬別出什麽事啊……--遠方的徐熙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算了,不好意思,我,我只是莫名的很擔心她……既然這樣,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回去吧,馬上過春節了。有時間,我就過來,我不在,你要密切關註她。”說完,陸鳴就出了王濤的辦公室。
“唉”王濤無奈的搖搖頭,任你平時萬人之上,冷靜霸氣。可當你真正對一個女孩子動情,也不過一個半懂不懂的楞頭青。
B市,人頭攢動的火車站。
“徐哥哥,你,你不能留下來陪陪我麽。”張麗娟不舍的看著徐王,短短的時間,她已牢牢掌控住徐王。此刻,她是真的舍不得徐王回老家,諾大的城市,只有徐王能給她帶來一絲溫暖。雖然她是欺騙性的和徐王交往。她不敢回家,她怕回到溫暖的家,她會忍不住,忍不住和父母哭訴,那樣,會給可憐的家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張麗娟的眼睛微熱。張龍早已威脅過她,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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