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修修改改總是不滿意。鬧心···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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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姚清沒理,只說還沒好。

過了一分鐘不到,開鎖的聲音便響起來,姚清這才慢悠悠的起身,剛到門口,方華已經開了門,突如其來的面對面,一瞬間姚清就想避開,一邊向外走,一邊笑盈盈的說:“對不起,等久了吧”說著已經錯身而過。

方華未答,卻在錯身的剎那一把抓住了姚清的手腕。

“你沒什麽想問的嗎?”方華面若寒霜,聲音也具是冷意。

“沒有,你想說什麽?”姚清被他抓的疼,回頭看他的時候便皺了眉。

“······”方華沒想到換來的竟是她的反問,下意識的手攥的更緊。然後好一會兒才說:“今天晚上的事你沒什麽要問的?”

“你是說你和盛凜然擁抱的事?”姚清忽然有些疑惑了,不知他這火到底是因何而起。如果像自己想的,這怒火裏有可惜無奈,為何他會對自己說出來?還這麽義正言辭,仿佛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是她抱了我,與我無關。”他聽姚清那麽講,下意識的就想將自己撇清。見姚清不為所動,一臉猶疑,又說:“你不生氣?”

姚清這下便笑了出來,然後說:“我為什麽要生氣?”她看了眼方華,像是想通了什麽似的,臉上還帶著明快笑意,說:“你不是說了,和你無關?”

“可是···”方華看著姚清的笑,不知為何,燃燒了一晚上的怒意居然有消失的勢頭。

姚清嘆了口氣,然後隨意的拉過方華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輕聲說:“我沒生氣,因為這恰恰證明了我的眼光很好。”

看著姚清堅定的眼神,她嘴角還帶著一點點未收起的笑意,整個人柔和又美麗。方華心下一動,突然有種將人摟過來抱在懷裏狠狠親的沖動,不知何時手已經下意識的摟過她的肩膀,將人緊緊的抱在懷裏,還未等姚清的話說完,已經被堵住了口,鋪天蓋地的吻便一刻不停的糾纏著,直到兩人□□裸的躺在床上

她的唇柔軟美妙,既溫柔又撩人,仿若世間最美好的甘露,一點點的勾纏,便讓他□□似海,想要沈淪,也願永醉不醒。

一時間,整個房間裏只剩喘息不定的呼吸,甚至連心跳都隱隱可聞。

臥室裏只開了床頭一盞昏黃小燈,她嘴唇貼著他,說話時輕輕摩擦,即使這樣也不願遠離,反而更加性感撩人:“所以你晚上為什麽心情不好?”即使猜到了,仍然要問出答案。

此時聽見她問,方華心裏居然泛起了一點叫做害羞的情緒,他不準備回答,便發了狠的要她,狠狠地吻她,一波一波的,姚清早就沒了問的力氣。

······

這日,姚清跟完新聞,正要回公司,電話響起來,她挑挑眉接聽。

“你好,我是姚清。”

“hi,我是盛凜然”

······

姚清走進咖啡廳,見盛凜然已經坐在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上。她腳步沒停,走到她面前,笑著說:“久等了”

“沒,我也剛到”盛凜然也是一笑,然後請姚清落座。

點好了咖啡兩人各執一端而坐。姚清還穿著一身職業裝,白襯衫黑色西裝短裙,更顯明眸皓齒,硬是穿出了一身禁欲美感,正是時下最流行的性冷淡風。盛凜然穿著件枚紅色短裙,端的是膚若凝脂,美若天仙。一個明艷動人,一個熱情如火,連服務生都暗暗打量這一桌。

“對不起,打擾你工作了吧?因為我明天就走,臨走之前很想和你見一面”盛凜然微笑著說。

“沒關系,之前還說一起喝咖啡,沒想到這一拖就拖到現在。”姚清回之一笑,然後繼續道:“明天就要走了嗎?”

“是啊,那邊的手續都辦好了。”盛凜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28歲了居然還要和一群十八歲的孩子一起讀書,真是···”盛凜然無奈一笑。

“挺好的,多少人放不下現有的東西,來一場靈魂的修行?說實話,我很羨慕你”姚清理解的點頭,心中真的有些艷羨。

太多的人在社會上忙忙碌碌,被生活推著一點點向前走,掩耳盜鈴般忽略自己想要做的事,想要走的路。他們都有太多的放不下,高新或穩定的工作、親密的愛人、年邁的父母、甚至是一整個城市的燈紅酒綠,我們在一個巨大的鋼筋水泥的世界裏偶爾任性一回說著要找回自由,可那也不過是一次渺小到可以忽視的吶喊。

“哦,聽你這麽說,我真的很高興,終於有人說我不是任性了”盛凜然仿若找到知己般開心的笑了。

“那邊的事都弄好了?”姚清問到,“你自己在國外,萬事小心。”

“還好,我叔叔在國外,而且我大學也是在那邊讀的,所以還比較方便。”

姚清點了點頭。便聽見盛凜然說到:“我也很羨慕你。我···”盛依然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我喜歡方華很多年了,從我上大學的時候開始,那時候他是學校很有名的人,好多女生都喜歡他。我總覺自己不夠優秀,無法和他並肩,所以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和他縮小差距,進到他的公司,一步步的,終於能夠走在他身後,可是太晚了,那樣鐵石心腸的人也有喜歡的人了。”盛凜然看著姚清笑笑,只是這笑卻極為苦澀。

姚清一直聽著她說,未置一詞。她能想象出來,一個女孩那樣隱秘的暗戀:懷揣著一種微小期盼,只為那人的一凝眉一回首,已足夠欣喜半日。但是她什麽都不能說,不論是安慰或是勸解,都會被認為是勝利者的吶喊被各式各樣的解讀。

道過再見,兩人輕輕擁抱,同時轉身,一個向左一個向右,不負一場相識。

······

☆、喜歡,很喜歡

這天方華回來的晚,最近公司正在忙游戲開發的事,同時電商事業部也在準備節日促銷。電商這一部分,方華現在只盯大的戰略,其他的事由事業部解決,然後給他報告就行。現在space正在擴大研發團隊,希望殺進幾個方華已經看好的領域。

人事變動,集團發展,事業部拓展,還要兼顧社會動態······最近方華忙得不可開交。將車開進車庫,乘電梯進了門,客廳亮一盞落地燈,電視正放著晚間新聞,光影投在墻壁上影影綽綽的,姚清卻不在沙發上,方華換了鞋,順著一點輕輕的鍋碗相撞聲追溯過去,原來田螺公主正在廚房為他熬一鍋蔬菜粥。

火還燒著,砂鍋裏發出一點微弱的劈啪聲,房間裏已經盈滿米香氣。方華靠在門上,看著站在料理臺前的人兒在用小木勺認真的緩慢攪拌。不時的打一個哈欠,臉上也盡是睡意熏然。

方華的心像被浸在一翁老酒裏,沈醉不願醒來。又如被一直虛無的手揉來撚去,軟的不可思議。他緩緩上前,姚清聽見腳步聲正要回身,便被抱了個滿懷。正要失聲尖叫,卻聞見熟悉的味道。嘴角微微一勾,輕聲問:“累不累?先去洗個澡,這邊馬上就好。”

方華‘嗯’了一聲,卻沒放手的打算。也不說話,將頭抵在姚清的發頂,手擁著她的後背,一動不動。

姚清臉埋在他的胸前,聲音悶悶的問:“怎麽了?”說著就要從他懷裏擡起頭來。方華緊了緊懷抱,姚清就動不了了。

聽著耳邊他有力的心跳聲,忽然笑了笑,這笑聲在寂靜了夜裏有些突兀,方華將桎梏松了松,然後低頭看她,恰好這時姚清擡起頭來。

她眼中有未收的笑意,幾縷碎發從鬢角垂下,滑落在精致的鎖骨上。方華挑眉看她,等她道出原因。

姚清話到嘴邊,卻又繞了個彎子“嗯,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方華見她一臉得意的小樣子,早忘了那些疲憊,有心逗她,作勢俯身低頭去吻,姚清一見他這樣,立馬轉換表情,可又不能將剛剛想的話說出來,正狗腿又討好的想著誇他的話,誰知方華並不買賬,像是早就看穿了她,開口警告:“不許騙我”

“呃···”姚清有些遲疑,但根本說不出口。

“不然···你知道後果”方華就在她耳邊說,聲音不大,卻震懾力十足。

姚清心下一抖,想著這人根本就是火眼金睛嘛!這下沒半分猶豫,直接說:“我想說,有的人喜歡你,只想和你上床,我不一樣,廚房可以,陽臺也可以。”這原本是姚清在網上看見的,不知怎麽剛剛就想了起來。

方華一直目光灼灼的看著姚清,瞳孔幽深目光沈沈。姚清原本沒什麽害羞情緒只當做開玩笑一樣說出來,看見方華此刻的表情,不禁羞得目光閃躲,最後索性一低頭紮進了方華懷裏。

方華看著她的小樣子,心裏熨帖極了,從懷裏挖出她的半邊臉,在側臉上使勁親了一口,然後在她耳邊輕聲說:“雖然今天有點累,不過如果你強烈要求的話,我一定盡力滿足”

姚清聽著他這調笑的話,下意識就辯駁到:“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華揉了揉她的發頂,繼續道:“嗯,沒關系,我們慢慢來。”

姚清想咬舌自盡。

要不是還煮著粥,姚清根本不想從方華懷裏擡起頭,真真的鴕鳥心態。但是一想到方華手捂著胃的姿勢,又幹幹脆脆的從他懷裏掙出來。

懷抱陡然落空,方華自然強烈不舍,想將人重新拉回來,卻聽見姚清說:“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方華一笑,從善如流的點點頭,笑了笑轉身而去。

喝了粥,方華覺得自己的胃緩解了不少,等姚清再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自然也有力氣幫她完成‘心願’。姚清做粥時便困得不行,這時哪還有心情和他折騰?自然十個百個不願意,方華便也作罷了。只是兩人都躺在床上蓋被睡覺了,方華沒稱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人已經被摟在懷裏了,他一只手墊在她的後腦下面,從腋下鉆過,撫上那一處柔軟,舒服的嘆了一口氣。

姚清腦袋沾到枕頭就睡著了,此刻也沒什麽感覺,手還放在他腰上,窩在他懷裏睡得香甜。

雖然身體還緊繃繃的不盡興,但一低頭就看見姚清溫柔靜好的側臉,方華發現連匆匆而過的時光都可愛起來。

盯著這一處美好,捏著那一處柔軟,吻一吻她的頭發,沈沈睡去。

從前方華根本沒什麽周末的概念,他一年的假期真是少的可憐,偏他自己從來不覺得。而此刻,已經早上八點鐘,拉的嚴嚴實實的窗簾卻也擋不住外面盛烈的陽光,屋子裏雖然不十分明亮卻也不至於漆黑,方華正抱著女朋友睡懶覺。

因是周末,也沒定鬧鐘,姚清只覺得這一覺睡得香甜通體舒服。即使一夜過去,人還在方華懷裏,雖然姿勢稍有不同。可方華那手卻像是有記憶似的,依然握著那一團柔軟。

姚清一動,方華就醒了。

半睜著眼將人一把扯了回來,欺在身下,吻鋪天蓋地的襲來。

姚清嫌早上兩人都沒刷牙,躲閃著不給親,方華哪還管得了這些,憋了一晚上此刻怎能忍得住?!

姚清自然要遭殃,原本還好,至少在她一直以來的認知之內,也在她的體能範圍內。卻不知方華怎麽想起了昨晚兩人的對話,身體力行強烈要求幫助姚清完成偉大願望,這一波從臥室開始的戰火燒到廚房的流理臺最後在陽臺終結。

早上醒來原本活力滿滿的姚清,此刻被方華抱著去洗澡時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就像剛跑完萬米,或者游了半小時泳,連喘息都比往常粗重許多。

浴缸裏早就放好了水,溫度適中,姚清躺在水裏舒服的嘆了口氣,靠著方華的胸膛就想睡去。方華也知自己今早實在過於孟浪了,便也好脾氣的給姚清揉著腰幫她緩解酸痛。一邊揉一邊輕聲在她耳邊說著用戶體驗:“誒?只是疼?你剛剛明明也很享受來著?”

姚清默默翻了個白眼,哪只眼睛看見我享受來著?!

“誒?剛剛在陽臺上明明是你求我”方華大言不慚的說。姚清恨死了,當時明明是他說,讓她求他,還讓她說一些···話,不然他就不停。姚清無法只能後著臉皮一字一句的跟著說出來。

“明明是你!”姚清氣急,看著背後一臉壞笑的方華,此刻他正盯著她因氣憤挺直了腰背而躍出水面的那抹似露非露的瑩白,姚清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立馬弓著身子沈進了水裏,即使兩人分享過那麽多的親密,此刻姚清還是紅了臉頰。她鄙視的看了方華一眼,然後小聲的嘟囔了句:“流氓!”

方華挑眉,然後說:“既然你這樣說了,我是不是應該做給你看?”給你看看真正的流氓什麽樣。

姚清頓時嚇得不敢說話了,這一招實在管用,姚清立馬做出一副可憐姿態來,猶如從前被地主欺負的傻媳婦兒,囁喏著開口:“呃···不要了吧···求放過 ”

不知不覺間兩人似乎已經熟悉了這種交往方式,他還是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Ericfong,在外人面前不茍言笑,冰冷嗜血。卻不知何時,多了許多情緒,堅硬的心正一點點變得柔軟,尤其在她面前,柔軟的不可思議。

而姚清,還是那個和同事保持一定距離不爭不搶的性格,在所有人面前都溫和有禮落落大方,給人一種她從來不會發怒的感覺。只有在方華面前,她會撒嬌,會生氣,會做出很多她從來不會做的事,也體驗過從未見過的美好。

水有點涼了,方華起身拿過浴巾鋪在洗手臺上,然後伸手將姚清抱出來放上去,再拿出一條浴巾將她上上下下擦幹了,又在自己身上胡亂的拭了幾下,將人往懷裏一抱,幾步跨出了浴室。

主臥已經亂的不成樣子,看姚清還哈欠連天的困著,方華停都沒停直接將人抱進了次臥的床上。

姚清補眠結束,舒服的伸了伸腰,卻帶出一點輕微酸痛。姚清‘嘶’的叫了一聲,方華正好進屋來,幾步坐到床邊急切問道:“怎麽了?”

“腰還疼著”姚清癟著嘴,嬌嬌的說。

聲音劃過,像是貓爪一般撓在方華的心上。他一手摸了摸她的腰,緩緩揉了揉,然後細聲問著:“餓不餓?”

姚清點了點頭。方華從櫃子裏找出件藍白色的連衣裙和同款內衣,走回床邊將人從床上挖出來,讓她靠著自己坐直了,給她穿起衣服來。

看著簡單的衣服,可穿起來卻是不簡單。他只給人解過內衣,哪給女人穿過內衣?一共三排扣子,系了三次,還覺得不滿意,不是緊了就是松了,氣的他想罵人。終於系好了,反而弄出他一身汗。

姚清偷笑。

接下來是內褲,將兩條腿放進去,然後將她屁股擡起來坐到自己腿上,再將提到腰上。最後將連衣裙從上到下一套,完成。

方華看著面前煥然一新的女人,心裏十分滿意。猶如打扮女兒一樣,滿足又驕傲。

既是女兒一般,自然要放在手心裏寵著,舍不得她走半步路,恰好她坐在他的腿上,正好直接托著她的臀將人向抱小孩子一樣抱著,放到餐桌前的椅子裏。

姚清見桌上的三明治和黑咖啡,心下一動。

見姚清只看著沒其餘動作,方華問:“不喜歡?”

姚清搖了搖頭說:“喜歡、很喜歡”

方華便笑了。

吃了飯,兩人誰也不願動,方華放棄去公司的打算,此刻正枕在姚清的腿上,一手拿著手機看郵件,一手握著姚清的手,來來回回的捏。

電視裏正放著一個無腦綜藝,方華第一次去她家的時候她就是在放這個。裏面幾男幾女正嘰嘰喳喳的不知在吵什麽。方華雖然聽著卻壓根沒進心,只是時不時聽見姚清傳來一聲傻笑,他才會回憶一下剛剛電視裏說了什麽。

☆、心疼

周六的下午,卻有人依然忙碌不歇。

AM大廈。王青正在和來自美國的投資人進行第三輪談判,如無意外,AM將獲得50億美元投資。

對他而言,雖然說不上起死回生,至少也能喘口氣。自從上次和space的爭鬥過後,AM元氣大傷,用戶減少3/2,每日的交易額平均減少4/3,並且大部門銷售額來自美妝部。雖然進行了緊急調整,但是客戶流失不可避免。

在的微小戰鬥中,也一直處於劣勢,王青沒想到會如此慘烈。他需要急速融資,然後通過年末大促挽回消費者。這當中,必然需要資金支持,而且是大筆資金。

這一場長達兩個月的談判,在一系列苛刻條件下,王青左右權衡了多次最後還是皺眉在合同上簽上名字。

他太需要成功。其實他心裏清楚,他只是需要一個機會打敗神壇上的那個人--方華而已。

送走了ssheng公司的人,王青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看著自己打拼出的商業版圖,不知何時也許會再不屬於自己,心中隱隱泛起失落情緒。

大約因為那個人是方華,所以他無法欺騙自己,心中小小角落裏埋藏的一點憂心一點自卑一點不可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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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space的研發部門正在進行一款手游的測試,這距離方華宣布立項僅僅3個月的時間。其實,space在這一方面非常人性化。方華當時任命曾暉回國時便說,一定要給研發部門相對自由的環境,能讓他們自己尋找優秀項目。

所以在方華回國之初,曾暉就和方華說過研發c組目前在做手游的開發。方華當時就很讚同,那時電商平臺的系統維護已經處於白熱化,方華只能暫時將手游項目擱置。而v.con上馬之後,方華便將研發c組重新調回,將他們的工作重點圈定為手游開發。

space的研發部各組之間其實存在微弱的競爭關系,因此各組工作除了曾暉和方華之外,組別之間相知甚少。所以手游項目這件事前期除了方華和曾暉幾個人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等方華宣布立項的時候,手游已經接近尾聲,也是在那時,外界才知道space要進入游戲領域。

方華的出現就像一匹狼,從回國之初做的微聊,到購物網站v.con再到現在的手游V部落。每一次出擊都能因此一場行業地震,不論是技術上還是商業手法上,他都顛覆了太多。同時,他也創造太多奇跡,微聊讓人的交友圈不斷變大,聊天更加方便。V直接改變了傳統的購物模式,同時也在服務上趨近極致。而手游v部落,太多玩家期待它的到來。

這幾天方華忙,姚清也沒閑著。葉簡這邊遇到個□□煩。按照公司慣例,每年都會在年末找一個名人總結一下過去的一年,再展望展望即將到來的一年。

今年葉簡的頂頭上司要求采訪的人是著名的經濟學家-安瀾。

安瀾今年六十多歲,在大學任教,是一個最煩車馬喧囂的布衣老頭。他的學生大多在金融等行業就職,一個個挑出來能頂住金融業的半邊天。這老頭清高自傲,不屑功名利祿,整日編書修稿講課,沒什麽其他娛樂。

葉簡一邊和上司爭辯,這邊已經安排姚清去接觸一下,看有沒有可能約到。姚清連著去了大學幾天,也聽了幾堂安瀾的課又在課後擦了幾天的黑板,卻沒半點能夠和人家接觸的機會,心裏更覺前路漫漫。

這天正好是晚課,終於熬到8:30鈴聲響起,姚清課下小心翼翼的走到正在收拾書的安瀾旁邊,本以為好不容易這幾天混個臉熟,卻一開口就被打斷了:“你不是我的學生吧?”

姚清:“······”您這記憶力也太好了點吧···

姚清輕微點了點頭,在安瀾面前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兒,耷拉著腦袋,一臉懊悔。老頭兒笑了笑,臉上已經布滿褶皺,卻仍精神矍鑠,看了看臺階下的姚清開口道:“你來的第一天就給我擦黑板,之前我可沒這待遇。”

姚清聽他說完,懊惱的微微嘆氣,怪只怪自己太不會討好人,第一次做就漏出馬腳。

“那個,安老師···我是經濟新聞的記者,不知能不能請您做個專訪?”

“不行”老頭兒聽完,居然微微一笑,然後轉身就走了。

姚清:“······”

從學校出來正要給葉簡打電話報告這個壞消息,卻看見手機上整整8通未接電話。全部來自方華。

“餵”

“···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聲音很低,通過電話姚清都周身一寒。最近方華回家晚,姚清還以為他現在還在公司加班呢,聽這語氣很明顯是已經到家了。

“剛剛上課手機打靜音了。”姚清稍稍有些抱歉。

方華默了幾秒鐘說“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姚清乖乖報上地址,雖然覺得自己打車回去更方便一些。

已經是秋末,在市區內還不覺得,此刻在市郊才發現樹葉有些黃了,被寒風一吹飄飄搖搖的往下落。姚清伸手接了一片,迎著路燈看去還能看見深淺不一的顏色,這是生命來過的痕跡。

姚清今天穿著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在大學裏毫無違和感。此刻站在街邊,被風一刮冷的直打哆嗦。

不過沒讓她等多久,方華就到了。姚清還不等方華車停穩,一把掀開車門上車。順時覺得舒服下來,車裏的溫度被調節的剛剛好,姚清奔波了半日,這下舒服的嘆了口氣。

方華原本有一肚子氣,只想將她狠狠打一頓,讓她以後不接電話?!可現下看她貓兒一樣的神情,一臉滿足的靠著椅背,目光單純又帶點討好的看著自己,那一肚子氣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溫柔蜜意。

從後座找出之前姚清扔在那兒的哆啦A夢的小毯子遞給她,姚清趁著方華轉過頭要發動車子的時間直起身挨過去在他側臉狠狠地親了一口。

方華一轉頭見她一臉得意,居然很配合的笑笑,淺淺的吐了兩個字:“流氓”

這兩個字原本是姚清的專屬,如今被人搶了臺詞,十分不願,辯駁著說:“我不是流氓,你才是”

方華一邊開車,一邊回她:“嗯,流氓和土匪,天生一對”

姚清齜了齜牙,掏出電話撥給葉簡。將事情說了一遍,葉簡也挺無語的,告訴姚清今天先回家吧,剩下的事她來解決。

進了家門,姚清便打了幾個噴嚏,被方華押著去浴室洗澡。等姚清終於洗好出來時已經餓得眼花繚亂。

擦著頭發從臥室出來,一疊聲的輕喊著方華,發現方華正在廚房鼓搗什麽。走過去靠在門上,方華擡頭便看見穿著吊帶裙的姚清正看著自己,一臉專註。她皮膚又嫩又白,大眼睛黑白分明,眼神單純乖巧,在燈光下像個高中生一樣。他目光灼灼的向她走來。一步一步,似乎踩在她的心上。他站在姚清面前,微微俯身,在她側臉擷去一個輕微的吻。

甚至都不算吻,只是輕輕的觸碰,姚清已經酥了半個肩膀,擡起迷離的眼看他,輕聲問:“有什麽好消息?”姚清沒有錯過他眼中淡淡的喜悅。

方華拖著姚清的手將人拉到桌邊坐下,說道:“邊吃邊說”

兩份牛排擺在兩個精致的盤子裏,佐以一杯紅酒,加之還有兩根蠟燭烘托氣氛,即使一個穿著襯衫系著圍裙,另一個頭發還濕濕的披在肩上,坐在桌前依然能吃出一種貴族範兒來。

姚清吃了一口,不受控制的皺眉,然後若無其事的喝了口紅酒,見方華只是抿了口紅酒,姚清看看盤中的牛排,心中一系列的盤算。然後一步一步走到方華面前,擡腿跨過他的腰,橫坐在他的腿上,啟唇說:“想聽好消息~”她本不是故意撒嬌,只是一旦她討好的時候,總會不受控的拖一點尾音,讓人聽來又甜又糯,像是化開的糖綿長悠遠。

方華表情未變,但姚清能感覺到他肌肉突然間的收縮。他伸手掐住她的腰,將人摟在懷裏,輕聲說:“7年前的今天space成立”

姚清心下意境,萬萬沒想到答案是這一種。姚清知道方華根本不是個分出精力去記那些個紀念日的人,卻將space的成立這天記得這麽牢靠,必然經歷過不可預知的坎坷或磨難他才會如此記憶深刻,念念不忘。

姚清不會問。這是他曾經走過的辛酸,如果他願意說,她會全心全意認真聆聽。如果他想要沈默,她也會陪他一起。姚清的頭窩在他的懷裏,伸出一只手在他後背輕撫,兩個人像是嬰兒一樣,互相依賴,又寧靜又美好。

等過了那一陣,方華已經恢覆到無敵模式,姚清此刻的姿勢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大刺激。姚清穿的裙子很短,松松垮垮的罩在瘦小的身上。他一低頭,已經看盡了風光。那兩條又直又白的腿正盤在他的腰間,臉上還有一丁點將收未收的心疼。心疼?方華心中一動,再忍不住直接對著那張雨後玫瑰花瓣一樣的唇吻了過去。

☆、剛剛好

姚清身體後仰,就差倒在餐桌上了。方華將還沒動過的牛排往餐桌邊上一推,然後將姚清一把抱起放在了桌子上。

姚清當下靈機一動,將兩個餐盤故作不經意的輕輕一掃,便被揮落在了地毯上,發出重物墜落的悶響。一想到那又硬又鹹的牛排,姚清心中得意,臉上自然不露出分毫。

方華對姚清這一系列心理活動全然不知,縱然智力超群又怎樣?此刻正在姚清身體上尋找快樂的秘密。

姚清這晚極其熱情,當然了,雖然心中百般不願,但自己點的火,跪著也要熄滅。

這把火從餐廳燒到客廳的沙發,到臥室的床上,最後終於在浴室被熄滅。從萬家燈火到萬籟俱寂,姚清終於被抱上床,迷迷糊糊的時候還在想:是不是吃掉那塊牛排更好些?

方華吃飽喝足,神清氣爽的躺在床上,將人摟在懷裏,親親她的發頂,滿足的喟嘆。此刻再回想7年前,那些一直以來背負的一切痛苦已經微不足道,他終於能夠輕松的笑著講出來,講給懷裏已經昏昏欲睡的某人,講給深夜安靜沈寂的空氣。

“成立space之前,我們一起開發的團隊,哦,就是賣給陳老的那個郵箱系統。當時很多投資人不看好,覺得郵箱遍地都是,你沒有特點根本就推動不起來,我也去了幾個大的公司,和人談,有的連面都見不到。當時特別灰心,就是那種你明明知道這東西很好,卻不受待見。”

姚清從來沒聽過也沒見過任何的資料記載這段辛酸歲月。也是,英雄在成為英雄之前總是要經歷漫長等待的。幸好方華的回報足夠大,這段等待的時間不算太長。可是,他一字一句的說,雖然語氣輕松,姚清還是心疼的抱緊他。

方華感覺到姚清用力的抱著自己,嘴邊的笑意更深了,語氣也更加輕快。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像是俯視著從前的自己是如何站在高樓聳立的紐約十字街頭暗暗立誓。那個少年,笑著和人談判,笑著接受拒絕,笑著走進冬雨裏。

方華卻感覺不到一點悲傷,回握了握姚清的手,想起那句話:一切都剛剛好。

“後來,非常偶然的見到了陳老,那時他妻子正在美國手術,陳老衣帶不解的在醫院伺候,即使他可以同時請幾十個傭人,卻依然陪伴在發妻身側。我當時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病床旁邊,拿著本書將給妻子聽,而李太太一邊笑著聽一邊還在抱怨美國語言不通,醫院的飯菜和國內簡直差遠了。我和秦寧當時就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特尷尬”

姚清能想到那個畫面,不禁笑了出來:原本溫情又浪漫滿滿的畫面,兩個年輕人非要來攪局的插上一腳,偏偏這兩個小夥子多少也有些愧疚之心,一時之間進退維谷。

方華也想起當初情形,也笑出了聲。“當時特有意思的是,我扯著秦寧說要不咱改日再來?結果秦寧直接進了病房,自己介紹說是陳老朋友,然後就是一頓插科打諢將美國的吃喝玩樂介紹的天上有地上無,把陳太太逗得前仰後合,甚至恨不得馬上出院去看看,哪還記得剛剛抱怨的事來”

“後來呢?”姚清聽得有趣,從他懷裏揚起小臉問。

方華在姚清臉上使勁親了一口,然後接著說:“後來,陳老就給了我們一個機會,正式聽了聽我們的產品,然後便直接買斷了。”

“陳老眼光不錯”姚清有些驕傲的說,這麽說來,她的眼光也不錯嘍?

方華聽出她的話外之音,捏了捏她的鼻子,微笑著說:“我現在都還記得當時陳老對妻子溫柔低語的模樣,能夠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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