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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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君也不是三歲孩, 童任由對方忽悠, 她是知道這些農村的大隊長, 一般會敲一些空白的證明,留在家裏以備別人急用。以防他們恰巧有事不在家, 不會耽誤別人的事情。

對方顯然是因為之前的事情為難她, 如今正是救人的時候,寶君心下正著急上火, 也顧不得其他, 直言道:“你這是因為你弟弟妹妹的事情,想要為難我?”

金有糧輕輕地嗤笑一聲, 臉上露出的神色意味顯而易見。他也不搭理趙寶君, 轉身就直接往屋裏走。

趙寶君三步並做兩步向前, 一把拉住了對方的胳膊,在對方露出詫異地眼神之下,說道:“我需要證明!”

金有糧也沒當回事, 露出厭惡的神情, 試圖揮開趙寶君的手,卻無法動彈。

他皺眉, “你松手!”

“你可以自己把手拿出來啊!”趙寶君略帶挑釁地語氣說。

“你!”金有糧又扯了幾下胳膊, 但是胳膊卻紋絲不動,臉上冷汗涔涔。他白著一張臉, 神色中的緊張之意溢於言表。“你……你想要怎麽樣?”

“我只想要證明!”趙寶君的神色越來越冰冷。“你說, 是你的胳膊硬,還是你家的這些桌椅門板硬?”

“你什麽意思?”

趙寶君笑了笑, “沒什麽意思,就是問問罷了,你別這麽緊張啊!”

金有糧感覺拽著自己胳膊的手漸漸收緊,疼痛的感覺愈加強烈。他知道對方絕不是普通人,這時候還是不要硬抗,反正來日方長。

他微微瞇眼,指著屋裏:“我爸屋裏有蓋好章的空白證明,你自己上去拿吧。”

趙寶君依舊沒松手,“我膽子小,一個人上去會害怕,不如你陪我一起上去吧!”

金有糧的神色顯而易見得變了變。

趙寶君一看對方的臉色,就知道有詐,再一細想,便大致知道對方是何打算。不外乎想騙她上去之後再大喊一聲捉賊罷了。

這人的心眼可比他弟弟要毒辣的多。

昨天那個傻大個只會傻乎乎的那裏,恐嚇威脅她和麥嘉諾,可是這個男人,居然還想要玩栽贓陷害那一套。為了減少未來可預見的麻煩,趙寶君不相信這種心胸狹窄的人做出的承諾,只相信對方因為畏懼而不敢找麻煩。

“麻煩你帶路帶我上去吧,畢竟這裏是你家不是,我作為客人私自上去若是被人當作小偷可怎好,你說是吧?”

金有糧的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他清了清嗓子,假裝鎮定的說:“那你跟著一起上來吧!”

趙寶君跟著上了二樓的一間臥室,四面是用白色石灰塗抹的墻面。裏面簡單地擺放著一張雙人木床,還有一個大衣櫃和書桌。

金有糧進屋子裏書桌裏翻出了幾張早已蓋章的空白證明。他抽出一張證明的同時,聲音冰冷地說:“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俗語,叫做‘強龍難壓地頭蛇’?”

趙寶君回問:“那你知不知道‘一力降十會’?”

“一力降十會?”金有糧回過頭誇張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就你這樣?”

“沒錯,你的力氣確實很大。可是就算你能輕而易舉的打敗我又如何,我們一個村子裏這麽多人,你難道還能把大家都打趴下不成?”

趙寶君伸手接過證明,也沒多說什麽。而是在到樓下時,她停住腳步,回頭對站在門口的金有糧說:“我這人最討厭那些,喜歡給我和我身邊人惹麻煩得家夥!還有,你怎麽知道我只能打趴你一個人?”

她擡頭看了一眼長在大隊長屋門前的一顆柿子樹,撫摸了一下樹幹,面露遺憾地說:“真是可惜,明年看不到結果子了。”

“什麽?”金有糧皺眉疑惑地問。

趙寶君白皙纖細的手掌溫柔的放在柿子樹的樹幹上,緊接著,原本還兩人勉強合抱的柿子樹,從她剛剛觸碰之處斷裂,轟然倒塌。

金有糧的臉色白了一瞬。

趙寶君沒有再管身後那人此時得想法,拿著證明往衛生所趕,結果衛生所的人說因為麥嘉諾的病情過於嚴重已經送去縣裏的大醫院了。

她又匆匆地趕往了醫院。

“你總算來了!”知青裏的領頭梁林對趙寶君打了聲招呼,接過她手裏的證明去找醫生。

趙寶君對還在留在這裏幫忙的其餘眾人打了聲招呼,看著依舊還在病床上昏迷的麥嘉諾,給他不停地換毛巾進行物理降溫。

不一會兒,其餘的知青們都三三兩兩的離開了醫院,獨留趙寶君一人還在陪床。

等第二日清晨,趙寶君迷迷瞪瞪地從夢中醒來,看到昨晚還病得半死不活的人,居然已經醒了過來。她啞著有些幹啞的嗓音說:“你終於醒了!餓不餓,我去樓下給你買點早餐墊墊肚子。”

麥嘉諾沒有接話,反而環顧四周問道:“你一個人在這裏,照顧了我一整晚?”

“是啊,怎麽了?”

麥嘉諾搖搖頭,紅著耳根說:“沒……沒什麽。”

趙寶君撇撇嘴,不再理會這個時常掉線的家夥,攙扶著他來到洗漱室裏,簡單地洗漱了一番。

只是她沒想到,剛剛給麥嘉諾去樓下打了一碗白粥的時間,屋裏就站著幾個面帶焦急的人。而此時正躺在病床上的麥嘉諾,臉色也不甚好看。

“怎麽了?”她撂下手裏的早點,放在麥嘉諾床頭,看向眾人皺眉問道。

麥嘉諾看到是她進來,臉色瞬間由陰轉晴。面帶笑容的接過了早餐,誇讚道:“這粥熬地濃稠有度,一看就是用新米在砂鍋裏小火慢慢地熬煮出來。你一進屋我就聞到香味了。”

“寶君你真厲害,連買回來的粥都如此好吃。”

趙寶君瞬時一僵,遲疑了一番,還是委婉開口道:“我這粥是直接在醫院裏買的。”

醫院裏的所有東西可都是大鍋飯,哪來的砂鍋給你熬粥。

屋裏聽到的眾人都感到,空氣中彌漫的尷尬氣息。

麥嘉諾地臉色也是一僵,這……

他斬釘截鐵地說:“那一定是因為東西是你買回來,才會這樣的緣故!”

趙寶君點頭表示讚同。

不過屋裏的其餘人可沒有心情,看他們兩個人在這邊吹彩虹屁。今日帶頭過來的是寶君不熟悉的一個男知青,甚至連這個男知青的名字都記不清了。

男知青急忙說:“麥嘉諾,你打算怎麽辦?要不你對金隊長道個歉送點禮,你再去哄哄金蘭,說兩句軟化,讓她幫著你勸勸金隊長。看這事情能不能算了!”

趙寶君越聽越不對勁,“你們在說什麽?”

男知青忽視了麥嘉諾投來制止地眼神,解釋:“你們關系好,你也勸勸他不要這麽執拗。昨天,金大隊長下午召集所有人開會,這事情你知道吧?”

趙寶君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

男知青:“事情就出在了這裏,下午開會的時候,麥嘉諾和你再大會上被點名批評了。”

他遲疑地開口:“他說你們兩個思想有問題,在眾人都出來開會的情況下偷奸耍滑。我們解釋了,說麥嘉諾生病在醫院。可是金大隊長說,你們這是思想不端正需要好好改造,為了逃避大集體的思想教育才會躲到醫院裏去。”

“我看你們這次是徹底地得罪他們了。這是想在雞蛋裏挑點骨頭出來呢!”

趙寶君沒想到著金大隊長居然為了金蘭這麽霍得出去,她昨天早上在金家這麽威脅恐嚇金有糧,這金大隊長對於想要找他們麻煩的心居然絲毫不動搖,堅定地想要和他們剛到底。

虧得她之前還覺得,金大隊長是金家難得腦子清楚的人,不知道那金有油和金蘭的腦回路隨了誰。如今看來,這腦子不好使還是遺傳自這位金大隊長。

其實趙寶君這可白“誇讚”了金萬福金大隊長。

他昨天一早就有事出去了,沒有回過家。

當開完大會之後,他回到家站在屋外目瞪口呆地看著屋外被人攔腰斬斷的柿子樹時,還暴跳如雷。只是當他知道了這麽粗的樹,究竟是因何緣由成為如今的模樣,一向自允哪怕天塌下來都能面部改色的金大隊長,瞬間白了臉。

可是如今著梁子已經結下了,不是一句一笑泯恩仇,就真能相互之間什麽都不計較。

既然事情一斤變得這樣,趙寶君何麥嘉諾反而不急著回去,趙寶君提議晚上偷偷溜回去搞點事情的建議,卻被麥嘉諾無情地一票否決了。

兩人再醫院呆了七天才慢悠悠地收拾東西動身,只是麥嘉諾沒有直接帶著趙寶君回村裏,而是繞道去了一棟小樓。

他手裏提著幾罐剛剛從黑市淘換回來的茶葉,還有一些孩子喜歡的吃食,敲開了其中一戶人家的家門。

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左右保養極為講究的女人。看到麥嘉諾帶著趙寶君一起過來,起先還楞了一下神,借著臉上立馬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小麥,今天吹得什麽風,怎麽把你給吹過來了?”

她看向趙寶君的方向,“這位是……”

麥嘉諾牽起趙寶君的手,雖然起先趙寶君還不知道麥嘉諾為何突然抽風有此動作,但是當對方的笑容由最初的客套變得真誠許多之後,趙寶君心裏大致也有數了。

“嫂子,這是我對象。”

女人把他們熱情地迎進了屋。

趙寶君細看,屋裏地裝修沒什麽特別之處。如今大環境的影響下,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敢做那個“與眾不同”的人。所以屋子裝修家居都是能樸素就樸素。

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是一個年約四十的男人,男人看到麥嘉諾就笑著招呼:“小麥,趕緊進來坐!你來就來,帶這麽多東西做什麽?”

只是男人像個笑面虎,臉上掛著和煦慈愛的笑容,但還是試探道:“不過之前還聽說,你們大隊的金隊長他閨女追在你身後追得緊,怎麽突然就好端端地有女朋友了?”

“王大哥,你別說這個。她可是一個醋壇子!”

麥嘉諾打趣,並解釋:“我們兩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前陣子不是也有知青下放過來嘛,哪想到她也被下放過來,居然還和我一個村,你說巧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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