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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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笑語盈盈地端了兩盤水果出來, “你們嘗嘗, 這是我剛從老家帶回來的水梨,可新鮮了。”

趙寶君乖巧地坐在麥嘉諾一旁,沒有出聲。這些人是如何和麥嘉諾認識,麥嘉諾又和對方有著怎樣的交集,她一概不知,為了以免出現什麽不必要的紕漏,還是假裝害羞文靜最好。

麥嘉諾笑著問道:“虎子呢?今兒怎麽沒看到他?”

王哥把手裏的報紙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桌面,仰頭大笑:“那小子今天若是知道你過來,一定會後悔他自己非要和同學出去玩!”

麥嘉諾牽著趙寶君的手坐下, 他也不客氣, 拿了一個切好的梨遞給寶君。他對王大哥說:“其實,我這次是有事情想請你幫忙,自然, 我不會讓大哥你白忙活的!”

“你真是太見外了,咱們兩人誰跟誰啊, 是吧!”王大哥雖然嘴上如此說,但是趙寶君一看就知道, 這人也就是說說而已,千萬不能把他的話當真。

幾人相互之間說了一會兒家長裏短,麥嘉諾就和姓王的進了裏屋,留下趙寶君對著王家嫂子面對面坐著。

好在這王家嫂子倒是個自來熟的人, 把位置挪到了趙寶君身側,兩人之間保持著十分親昵, 又不會讓人過分抗拒的距離。

趙寶君暗自重新審視了一番這位看似溫柔賢惠的傳統賢內助——王家嫂子一眼。這女人看似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但是卻什麽都默默地記在心裏。

這是一個十分細心的女人,真正意義上的賢內助。

王嫂子想,化閑話家常般的問:“小麥這小夥子小時候就這樣少年老成了?”

趙寶君認真的想了一下,“還行,從小就喜歡管這管那的。”這話也沒什麽機會不能說的地方,“小時候管我考試成績作業做了沒,長大了管我交什麽朋友。”

臨了還不忘添一句,“他也是那操心的命,從小那是比我爸媽管得還多。”

王嫂子笑了笑,玩笑似都說著:“他那是重視你。我偷偷對你說,這裏喜歡小麥的姑娘也不少。他可為了你,就這麽連正眼也沒瞧別的姑娘一眼!”

趙寶君只能硬著頭皮笑著說:“是嗎?”嘴上這樣說,但是心裏卻嘀咕,又不是為她守身如玉……

王嫂好奇打趣道:“若是他以後看上別的姑娘怎麽辦?”

若是她以後的丈夫看上了其他姑娘怎麽辦?

趙寶君十分淡定地說:“若是沒結婚,那就一拍兩散。若是已經結婚那就離婚,可是他若是敢讓我知道他打著一腳踏兩船的主意,要麽他有本事弄死我,要麽他就乖乖地等著我打斷他的一雙手和三條腿,再慢慢地擰斷他的脖子。”反正上輩子已經宰過一個渣男未婚夫了,再幹掉一個也不會有什麽心理壓力。

這事她算是熟手!

“你這個想法真是……”王嫂頓了頓,不經為麥嘉諾捏了一把冷汗。“真是特別……”嚇人。

兩人就這麽聊著,不一會兒麥嘉諾一出來,就牽著趙寶君手。對王家夫婦兩人起身告別道:“王哥王嫂,那今天真是打擾你們了。”

“小麥,你下次來哥哥這裏就不要這麽客氣了!咱倆什麽關系,你說是不是!”

麥嘉諾笑了笑,心裏也沒當真。

趙寶君和麥嘉諾離開後,屋裏的王哥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側頭問道:“那個姑娘真是那小子的對象?”

王嫂挽起王哥的胳膊,溫柔地笑著說:“錯不了!”

王哥舒了一口氣,“那就好!你也別怪我多心,如今外面的風聲多緊,突然帶了這麽一個陌生的姑娘過來,萬一是別有企圖的人怎麽辦?”

王嫂靠在王哥身上,笑意淺淺:“我知道。”

而另一頭,趙寶君和麥嘉諾走在回村的路上。趙寶君好奇地問:“那個王哥是什麽人?”

麥嘉諾含含糊糊的說:“你也不必太在意他。他就是一個有點路子,為金錢折腰的人罷了。”他又交代,“他們說得那些客氣話你也不用當真,我和他們也只是交易關系。”

趙寶君點點頭,表示知道,又側頭看向身邊的人。“你什麽時候把你爪子松開?”

“噓——你聲音清點。”麥嘉諾依舊沒有松開手,反而湊近了寶君的耳畔,低聲說道:“王哥這人疑心頗重,我既然向他們介紹說你是我對象,這戲就必須唱下去。”

他長嘆一口氣:“我這也是沒辦法……你看著我和這裏的人似乎相處的都不錯,其實我這兩年多的時間在這裏,舉步維艱,只有你值得我信任。你也知道,這些人中是人是鬼的,都各自有著小心思。”

“哪怕你看我們這裏的領隊梁林,平日裏看上去是一個老好人,可是你說他在這裏待了這麽多年,他真能心甘情願的一輩子留在這裏?”

“如今大家看著似乎你好我好,可是之前為了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都不知道暗地裏掐了多少回了。只是這一個隊裏至今也就輪到了這麽一個名額,還給了他們自己村上的一個小夥子。”

“寶君,只有你一個人可以幫我了。”麥嘉諾執起趙寶君的手,柔弱無助,又看上去為難地道:“你之後可能需要一直假裝我對象,畢竟你也知道這人疑心重,若是知道我騙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覷了趙寶君一眼。

趙寶君頓時一種保護欲湧上心頭,她拍了拍像是剛剛被主人遺棄的小狗,安撫道:“沒問題你放心,我一定會站在你身後做你的後盾!”

麥嘉諾頓時高興地一把把寶君擁入懷中說:“寶君,你真好!”雖然如今還是“假的”,可是誰用能說,他這個假對象在未來的某一天不能“轉正”呢?

“咳咳……你松開點,我要喘不過氣了!”

麥嘉諾手足無措地說:“弄疼你了沒?”他想了想,繼續說:“”

冬天天黑的特別早,兩人回村上的時候,影影綽綽地看到一群人舉著火把站在小路盡頭,還不時的有斷斷續續地狗吠聲,從遠處傳來。

趙寶君疑惑不解地側頭看向麥嘉諾:“他們這大晚上這麽冷的天,是出來捉奸嗎?”她對村上的人也不熟悉,村裏的八卦,她是一概不知。

不過看這幾乎全村出動的陣仗,肯定不是小事。

“不知道。”麥嘉諾皺眉回道。

只是趙寶君和麥嘉諾都沒能想到,金大隊長這麽大陣仗不是去哪裏捉奸,而是專門待在這裏等著他們兩人回來。

“人回來了!”有村民喊道。

趙寶君心咯噔一跳,這陣仗她實在是太熟悉了。想她上輩子的時候,那些喜歡沒事找麻煩的老頭們,也是這樣糾集一幫子武林人士,躲在山腳下高舉著“正義”的大旗討伐她。

這陣勢、這一個個小表情可比上輩子的那幫子家夥差了一大截。

當年這麽多人跑到家門口喊著討伐她,她都不怵,如今就更不會害怕了。

金隊長金萬福原本也沒想要走到趕盡殺絕的這一步,但是家裏斷裂倒塌的老柿子樹卻讓他害怕了。

再一聽有糧的轉述,他知道,如今和那女知青之間恩怨算是結下了。

他能順利地坐上大隊長的位置,憑的不僅僅是村裏的好人緣,亦或是善良。

金隊長知道,若是此時不想辦法徹底把這新來的女知青趙寶君,和麥嘉諾兩人打壓下去,他會有無盡的麻煩。當然,還有那個同一個地方過來的褚越,也要想辦法處理了。

於是他改變了原本的計劃,既能滿足蘭蘭的心願,又能永絕後患。

麥嘉諾擋在趙寶君面前,以一種保護著的姿態把她護在身後。怒目看向眾人質問道:“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麽?”

這種時候金大隊長不可能自己出面解釋,他之後要扮演者一個主持公道的角色,這種事情就交給了村裏想要拍他馬屁的“狗腿”,比如說那個蘇金成,就十分適合扮演這個角色。

蘇金成臉上小人得志又欠揍的笑容,讓趙寶君十分想把他嵌進腳底下的爛泥地裏。

只聽到蘇小人說:“前幾天,就在你去大隊長家找他的那天,金大隊長家的私人印章不見了。這不排查了幾天,沒想到,在趙寶君同志,你的包袱裏找到了這東西!而且金大隊長那天上午不在家,你究竟是如何拿到麥嘉諾的身份證明?”

趙寶君怒紅著眼,“哦,那我也好奇,這人不在家,我究竟是如何知道東西放在哪裏,拿到證明?我倒是好奇,這金大隊長不在家,那他兒子……比如說金有糧也不在家?”

她也知道這幫子人,就不是講道理的人。

幫理不幫親?即使有這麽一兩個人,如今金大隊長拉出了這麽大陣仗,也沒有哪個人這麽傻乎乎的跑出來作“叛徒”。

她這麽說,也只是要弄清這裏面除了金隊長一家之外,這知青裏面還有多少人摻和了進去。而不是真的為了和這幫子人打嘴PAO。

“你一個女同志,居然做出這種偷雞摸狗的行徑。是不是有什麽人指使你做下的?只要你供出主謀,我就請金大隊長看在你只是從犯的情況下,放你一馬。”蘇金成眼裏的興奮,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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