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抱月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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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兩個人都跑了，宴席上有人出來找，即使葉凡如今是天庭之主，貴為天帝，人還是小葉子小葉子地叫。
他們兩個坐在臺階稍下，夜色籠罩，一開始沒被發現。倒是彼此一動不動，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幾分詭異。
“我們是合法的。”葉凡湊近，碰了碰對方嘴唇，理直氣壯。
他不說還好，一說，某人惱羞成怒，擡腳把他踹下了臺階。
找人的剛才一個，現在變成了兩個，剛巧目瞪口呆看著天帝滾下了天宮長長的石階。
姬皓月轉過身，與那兩個人相對，那兩個人氣勢上就立馬焉了。
“喝……喝酒……”打了酒嗝這個揮舞著手。
另一個馬上捂住這個嘴巴，陪笑道：“您繼續，繼續。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兩個人勾肩搭背，飛速跑了。
姬皓月負著手，居高臨下，看著石階下嬉皮笑臉坐在地上的某人。
呵。也不等人站起來，甩了袖子，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住。
姬皓月皺眉，他該往哪邊走？不想回去酒席，不想搭理葉凡，不回天帝寢宮，不去葉月弟子房，還是跟姬子回去姬家？
嗯……帶成道和葉依水一起回。
“你去哪裏？”葉凡心中警鈴大作。小徒弟小和尚都是一聲不吭就跑人的操作，現在這個動不動離開以萬年為單位的本尊，他可開不起玩笑。
僧袍袖子被抓住。
姬皓月盯著那只爪子，思考要不要犧牲半邊袖子，他要不不給姬家添麻煩，回去紫竹林。想來佛門也是個好去處。
“帶我去。”順著袍袖，握牢某人手臂。
“為何？”冷冷的聲音。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道侶，我正式收入門的弟子，還是我幾個孩子的親娘……咳，好吧，親爹。無論哪一個原因，你都不能棄我於不顧吧？”
絕對可以。
姬皓月的眉頭已經可以夾根針了，他低頭看看自己肚子，雖然有無定小和尚的記憶，但……“真有？”
“千真萬確，如假包換。”葉凡真誠。
姬皓月一臉沈思。
葉凡小心地道：“你也知道，很不容易，之前流的次數太多……對身體不好……”
確實多，基本上神魂碎片不全的那些轉世裏，大都是墜了胎。就算是這具身體，從葉月到無定的身份，也有過幾次血淋淋的回憶。
小和尚不殺生，每次都努力過了，這次甚至答應葉凡回來天庭，以已身容納了姬皓月的記憶和所有分身的經歷。就算小和尚不在意也好，這代價不可說不大，他本身的意識和存在成為了神王覆蘇後的一部分，卻也只是一小部分。
這是小和尚所能做的全部。
姬皓月心緒覆雜，雖然都是自己，但感覺都是旁人。被人以祭品的方式自祭請回的他，又怎能枉顧別人的努力，執意妄行，打掉這個生命！有那麽瞬間，他是有這個念頭。
“你知道不好……你還讓他……讓我……”姬皓月說不下去。
葉凡道：“我不是故意。”
姬皓月眼皮一跳。
“真的。”葉凡道，“神魂不全，不易受孕，我也著意不在裏面……那個……咳，偶有不小心……難免。”
姬皓月當然知道葉凡每次的不小心意味著什麽，他的臉色越發不好看起來，他自己也覺得，這次回來後，看葉凡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吃藥對身體不好。”葉凡補充。
就從來沒吃過什麽藥吧！和懷了生不出來比，到底哪個更傷身體？
……都是修仙人，死成血肉一塊了還能覆活，這些確實九牛一毛。
“現在是完全體，不用擔心。”葉凡安慰。
姬皓月總算開口：“你這麽喜歡孩子？”
葉凡的求生欲發作：“我喜歡你，愛屋及烏，當然喜歡我們的孩子。”
姬皓月沈默。
葉凡明顯在哄人：“你要是不喜歡，先接了這個，我們停一停？”
姬皓月沈默。只是停一停？
葉凡輕嘆：“生這個，也是你同意的。”
記憶裏的某片段，耳鬢廝磨時，某人慢聲細語，留在裏面好不好？
小和尚被欺負得還知道什麽，說了句隨便。
然後就隨便了。
“……”姬皓月忍無可忍：“不是我。”
葉凡搖頭：“你的身體，你的轉生，你的神魂，哪裏不是你？難道……你在吃醋？”
姬皓月覺得不用忍，什麽心性修煉，到了這裏，通通作廢！
“那你現在到底是和他在說話，還是和我在說話？”
葉凡一怔：“皓月兒，數十萬年未見，你就只有這句話對我說嗎？”
“……”這回，姬皓月是真的沈默了。
“紫月的事，是我對不起你。”葉凡道，“若不是當時我猶疑了片刻，不會來不及阻止她。”
姬皓月看向他。
葉凡偏過頭：“那時候，看著她沖過去，我想著你還在世間。在等我去找你。”
姬皓月心中一震。
“不為成仙，只為紅塵中等你歸來。”葉凡笑了下，笑得很難看，“這是女帝的話，我以前不理解她的那些行為，那一刻，我明白得很徹底。她為了她哥哥，我為了再次見到你。紅塵中成仙也沒什麽。沒有你在的仙域，我去了有什麽意思，我踏上仙途，從來不是為了長生。以前……為了父母，現在，有你，有孩子，還有這些朋友。”
“紫月……”姬皓月心疼妹妹，卻也責怪不了葉凡。當時，他這個哥哥又在哪裏？只希望紫月好好的。
“會找到她。”葉凡凝視著面前這個依舊清冷潔白似月的戀人，“你能原諒我嗎？”
姬皓月擡眸，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沒有把他們區別開你去看……”葉凡道，“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每一片神魂碎片，都是你。你能讓我怎麽辦？”
登天路難，成仙路難，沒有比一世又一世輾轉跋涉找另一個人更難。
“你能讓我怎麽辦？”葉凡輕問。
姬皓月站著沒動。
葉凡手指輕觸他的手指，手指碰著手指，碰到了一起。
交手相握，嘆息：“以後別讓我再找了。”
說得好像我故意一樣？姬家的神王大人劍眉輕挑，配著現在一身白色僧衣的仙風道骨，眉間隱約蓮印，勃勃英氣也變了秀冷清氣。
不過好歹沒有再排斥。
“啊，你答應我去藍星領證的。”葉凡輕笑。
沒想到，得到了回答。一個字：“好。”
葉凡訝異，笑得更開：“不過不是現在，等寶寶先生下來，這幾個月我們哪裏也不去，我就守著你。”
姬皓月就不是很開心，眉頭打開了又皺上了。葉凡怕他又開始後悔，牽著人說：“我剛才可幫你擋了不少酒，頭暈，我們回去休息。”
嗯？姬皓月看他的眼神明顯不怎麽相信。
葉凡牽得更緊了。
姬子和姬家一眾與龐博告辭。
“你不與他們說一聲？”龐博問。
姬子一笑：“就不打擾了。”
龐博撓撓頭，也笑：“兜兜轉轉，總算又在一起。”
姬子看著殿外一輪明月，道：“各有緣法。”
龐博搖頭：“你們怎麽一個個都打起禪機，一個和尚就夠了。我實在……看不慣光頭。”
姬子笑：“挺好。”
“哎，走吧，走吧。我也最近不回神源石，四處去看看，等喝滿月酒。”龐博道，“你呢？”
不管過去了多少萬年，姬子印象裏的姬皓月還是那個在虛空小境裏見到的嚴肅少年，姬家小神王。姬子點頭：“希望順利。”
龐博道：“有葉子在。”
“是啊。”
遙望天外，霧開雲散。大世當前。
漫長歲月過去，人生大夢又十萬年。他們依然在。
數月後，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天庭。
混沌氣擴散，淹沒整片宮殿！引發一陣陣驚呼。
中央天宮寶光萬丈，直沖雲霄。帝宮寢殿，葉凡哈哈大笑：“混沌體！我的女兒！”
姬皓月半靠在床上，看著一個女娃娃滿地亂跑，白白嫩嫩，全身繚繞混沌氣，剛出生就能喊爹喊娘，吞納十方精氣，吸食日月星輝。
宇宙巨震！這是真正無缺的混沌體！逆天了。
葉凡握著姬皓月的手，親了親他汗濕的額頭，笑道：“別擔心，看樣子比他兩個哥哥能著呢。”
姬成道那時候，因為姬皓月第一胎沒註意將養，天生體弱，現在看著龍精虎猛，少時在虛空小境中封了近百年。
葉依水一出生就被黑皇叼走了，低調得很，但畢竟是天帝凡身和帝後的神魂碎片所生，也沒如今爹娘俱是全盛法力之下孕育出的小妹妹精神。
姬皓月在意的卻是：“爹爹，和阿爹。改。”不是爹爹，和娘親。
葉凡滿是寵溺：“好，改!”
說著，他就把小女娃抓住，拿布包了，遞到門外去。
門外的姬成道，葉依水，小松他們都等著呢。
葉凡交代聲讓女娃兒改口，不能喊娘。
眾人都笑了。
小松小心翼翼抱著真正的小師妹，問師傅：“小師妹叫什麽名字？”
葉凡回頭看了看紫帳裏的某人，笑：“葉紫。”
“紫兒。”小松眨了眨眼睛。
姬家慣穿紫衣。
“汪汪汪！本座瞧瞧！雖然比不上聖體道胎，也還可以，跟本座混幾年？”黑皇扒拉上來。
葉依水和姬成道他們有意無意地擋開了黑皇。
外面一片熱鬧。
房內也是溫馨，葉凡趕走了一眾侍仆，親自幫剛經歷產子的神王大人凈身更衣。
姬皓月不是很自在，按住他的手：“我自己來。”
“你現在還能動嗎？”
“……”
“我什麽沒看過？”
“不行。”
“剛才也是我陪著你啊。”
神王大人瞥開眼：“血氣太重。”
“身上可全濕了，再不換，又傷到身體。”葉凡拿藍星那套出來，“起碼要靜養三個月。”
姬皓月看看他沒說話。
葉凡道：“我們每個孩子的體質都如此驚人，在這麽生下去，怕人人看我要嫉妒眼熱。”
姬皓月望帳子。
葉凡笑了笑：“集齊所有體質，是不是天庭無敵？”
“你！”姬皓月氣得沒力氣計較。
葉凡專心服侍老婆大人。
無缺混沌體出世。神話時代之後首次出現。
各方人傑紛紛趕來天庭，要一窺究竟。帝皇、火麒子、太初等都遞來拜貼，張百忍、金蟬子，甚至女帝等都送來賀禮，囡囡和神娃他們都跑出來了。
厲天和燕一夕這麽多年也一直吵吵鬧鬧在一起。
“小師妹，真是太令人大開眼界。”
“你怎麽用詞的？”
“……太厲害！”
“嗯，雖然不是完全混沌體，卻生了個無缺混沌體的孩子。”
“這數十萬年虧他們分開了，不然這般生下去，還有別人活路嗎？”
“男子衍嗣，本就有違天理倫常，虧氣傷血，次次艱難。是難孕體質。怎麽可能如你多少這般輕易？”
“之前難是因為神魂不全。現在好了吧？何況還有無衣在。我倒是很期待……”厲天嘿嘿笑。
燕一夕表示無視。
段德九道輪回印齊聚，也踏入了天庭。
小松成帝，天庭極盡輝煌！
天帝歷第六十四萬年，葉凡進入第九世，九秘合一，再次蛻變！歲月在他身上已經難以留下痕跡。
他外表保持在二十歲上下的樣子，黑發濃密，肌體強健，身軀偉岸，俯視蒼茫天地。
姬皓月倒是沒有再重生轉世，容貌也沒有再變化，葉凡問起，他只道有神王再生術。所以黑暗動亂那次消減至灰了，他還是能回來，靠得不僅僅是者字秘，無衣，神鏡，還有長生訣那些。
“類似鳳凰涅槃嗎？”葉凡好奇。
姬皓月想了想，點頭，姬家是有不少神凰之類的火屬性法器。
“嘖，我又想到那只臭鳳凰了，敢跟我搶人。我讓我兒子去對付他。”葉凡摸了摸下巴。
姬皓月不與傻瓜理喻。
他如今又蓄起頭發，一身紫衣，只眉間隱約的蓮印留了下來。英秀中，隱約艷色，氣質越發縹緲。
不知道是不是功法的原因，性子愈加冷了，日常連開口都懶，更別提爭辯。葉凡有些懷念以前動不動炸毛的驕矜大小姐脾氣，嗯，不能松懈。他就不信，雙修功法不能高高臨駕斬情那些小玩意！
天地自然，陰陽和合，歡好承衍，本就宇宙第一大道。修什麽無情，無情也自有情中來，情之一字，哪有沾了，還能脫得了身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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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還好，一說，某人惱羞成怒，擡腳把他踹下了臺階。
找人的剛才一個，現在變成了兩個，剛巧目瞪口呆看著天帝滾下了天宮長長的石階。
姬皓月轉過身，與那兩個人相對，那兩個人氣勢上就立馬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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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勾肩搭背，飛速跑了。
姬皓月負著手，居高臨下，看著石階下嬉皮笑臉坐在地上的某人。
呵。也不等人站起來，甩了袖子，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住。
姬皓月皺眉，他該往哪邊走？不想回去酒席，不想搭理葉凡，不回天帝寢宮，不去葉月弟子房，還是跟姬子回去姬家？
嗯……帶成道和葉依水一起回。
“你去哪裏？”葉凡心中警鈴大作。小徒弟小和尚都是一聲不吭就跑人的操作，現在這個動不動離開以萬年為單位的本尊，他可開不起玩笑。
僧袍袖子被抓住。
姬皓月盯著那只爪子，思考要不要犧牲半邊袖子，他要不不給姬家添麻煩，回去紫竹林。想來佛門也是個好去處。
“帶我去。”順著袍袖，握牢某人手臂。
“為何？”冷冷的聲音。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道侶，我正式收入門的弟子，還是我幾個孩子的親娘……咳，好吧，親爹。無論哪一個原因，你都不能棄我於不顧吧？”
絕對可以。
姬皓月的眉頭已經可以夾根針了，他低頭看看自己肚子，雖然有無定小和尚的記憶，但……“真有？”
“千真萬確，如假包換。”葉凡真誠。
姬皓月一臉沈思。
葉凡小心地道：“你也知道，很不容易，之前流的次數太多……對身體不好……”
確實多，基本上神魂碎片不全的那些轉世裏，大都是墜了胎。就算是這具身體，從葉月到無定的身份，也有過幾次血淋淋的回憶。
小和尚不殺生，每次都努力過了，這次甚至答應葉凡回來天庭，以已身容納了姬皓月的記憶和所有分身的經歷。就算小和尚不在意也好，這代價不可說不大，他本身的意識和存在成為了神王覆蘇後的一部分，卻也只是一小部分。
這是小和尚所能做的全部。
姬皓月心緒覆雜，雖然都是自己，但感覺都是旁人。被人以祭品的方式自祭請回的他，又怎能枉顧別人的努力，執意妄行，打掉這個生命！有那麽瞬間，他是有這個念頭。
“你知道不好……你還讓他……讓我……”姬皓月說不下去。
葉凡道：“我不是故意。”
姬皓月眼皮一跳。
“真的。”葉凡道，“神魂不全，不易受孕，我也著意不在裏面……那個……咳，偶有不小心……難免。”
姬皓月當然知道葉凡每次的不小心意味著什麽，他的臉色越發不好看起來，他自己也覺得，這次回來後，看葉凡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吃藥對身體不好。”葉凡補充。
就從來沒吃過什麽藥吧！和懷了生不出來比，到底哪個更傷身體？
……都是修仙人，死成血肉一塊了還能覆活，這些確實九牛一毛。
“現在是完全體，不用擔心。”葉凡安慰。
姬皓月總算開口：“你這麽喜歡孩子？”
葉凡的求生欲發作：“我喜歡你，愛屋及烏，當然喜歡我們的孩子。”
姬皓月沈默。
葉凡明顯在哄人：“你要是不喜歡，先接了這個，我們停一停？”
姬皓月沈默。只是停一停？
葉凡輕嘆：“生這個，也是你同意的。”
記憶裏的某片段，耳鬢廝磨時，某人慢聲細語，留在裏面好不好？
小和尚被欺負得還知道什麽，說了句隨便。
然後就隨便了。
“……”姬皓月忍無可忍：“不是我。”
葉凡搖頭：“你的身體，你的轉生，你的神魂，哪裏不是你？難道……你在吃醋？”
姬皓月覺得不用忍，什麽心性修煉，到了這裏，通通作廢！
“那你現在到底是和他在說話，還是和我在說話？”
葉凡一怔：“皓月兒，數十萬年未見，你就只有這句話對我說嗎？”
“……”這回，姬皓月是真的沈默了。
“紫月的事，是我對不起你。”葉凡道，“若不是當時我猶疑了片刻，不會來不及阻止她。”
姬皓月看向他。
葉凡偏過頭：“那時候，看著她沖過去，我想著你還在世間。在等我去找你。”
姬皓月心中一震。
“不為成仙，只為紅塵中等你歸來。”葉凡笑了下，笑得很難看，“這是女帝的話，我以前不理解她的那些行為，那一刻，我明白得很徹底。她為了她哥哥，我為了再次見到你。紅塵中成仙也沒什麽。沒有你在的仙域，我去了有什麽意思，我踏上仙途，從來不是為了長生。以前……為了父母，現在，有你，有孩子，還有這些朋友。”
“紫月……”姬皓月心疼妹妹，卻也責怪不了葉凡。當時，他這個哥哥又在哪裏？只希望紫月好好的。
“會找到她。”葉凡凝視著面前這個依舊清冷潔白似月的戀人，“你能原諒我嗎？”
姬皓月擡眸，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沒有把他們區別開你去看……”葉凡道，“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每一片神魂碎片，都是你。你能讓我怎麽辦？”
登天路難，成仙路難，沒有比一世又一世輾轉跋涉找另一個人更難。
“你能讓我怎麽辦？”葉凡輕問。
姬皓月站著沒動。
葉凡手指輕觸他的手指，手指碰著手指，碰到了一起。
交手相握，嘆息：“以後別讓我再找了。”
說得好像我故意一樣？姬家的神王大人劍眉輕挑，配著現在一身白色僧衣的仙風道骨，眉間隱約蓮印，勃勃英氣也變了秀冷清氣。
不過好歹沒有再排斥。
“啊，你答應我去藍星領證的。”葉凡輕笑。
沒想到，得到了回答。一個字：“好。”
葉凡訝異，笑得更開：“不過不是現在，等寶寶先生下來，這幾個月我們哪裏也不去，我就守著你。”
姬皓月就不是很開心，眉頭打開了又皺上了。葉凡怕他又開始後悔，牽著人說：“我剛才可幫你擋了不少酒，頭暈，我們回去休息。”
嗯？姬皓月看他的眼神明顯不怎麽相信。
葉凡牽得更緊了。
姬子和姬家一眾與龐博告辭。
“你不與他們說一聲？”龐博問。
姬子一笑：“就不打擾了。”
龐博撓撓頭，也笑：“兜兜轉轉，總算又在一起。”
姬子看著殿外一輪明月，道：“各有緣法。”
龐博搖頭：“你們怎麽一個個都打起禪機，一個和尚就夠了。我實在……看不慣光頭。”
姬子笑：“挺好。”
“哎，走吧，走吧。我也最近不回神源石，四處去看看，等喝滿月酒。”龐博道，“你呢？”
不管過去了多少萬年，姬子印象裏的姬皓月還是那個在虛空小境裏見到的嚴肅少年，姬家小神王。姬子點頭：“希望順利。”
龐博道：“有葉子在。”
“是啊。”
遙望天外，霧開雲散。大世當前。
漫長歲月過去，人生大夢又十萬年。他們依然在。
數月後，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天庭。
混沌氣擴散，淹沒整片宮殿！引發一陣陣驚呼。
中央天宮寶光萬丈，直沖雲霄。帝宮寢殿，葉凡哈哈大笑：“混沌體！我的女兒！”
姬皓月半靠在床上，看著一個女娃娃滿地亂跑，白白嫩嫩，全身繚繞混沌氣，剛出生就能喊爹喊娘，吞納十方精氣，吸食日月星輝。
宇宙巨震！這是真正無缺的混沌體！逆天了。
葉凡握著姬皓月的手，親了親他汗濕的額頭，笑道：“別擔心，看樣子比他兩個哥哥能著呢。”
姬成道那時候，因為姬皓月第一胎沒註意將養，天生體弱，現在看著龍精虎猛，少時在虛空小境中封了近百年。
葉依水一出生就被黑皇叼走了，低調得很，但畢竟是天帝凡身和帝後的神魂碎片所生，也沒如今爹娘俱是全盛法力之下孕育出的小妹妹精神。
姬皓月在意的卻是：“爹爹，和阿爹。改。”不是爹爹，和娘親。
葉凡滿是寵溺：“好，改!”
說著，他就把小女娃抓住，拿布包了，遞到門外去。
門外的姬成道，葉依水，小松他們都等著呢。
葉凡交代聲讓女娃兒改口，不能喊娘。
眾人都笑了。
小松小心翼翼抱著真正的小師妹，問師傅：“小師妹叫什麽名字？”
葉凡回頭看了看紫帳裏的某人，笑：“葉紫。”
“紫兒。”小松眨了眨眼睛。
姬家慣穿紫衣。
“汪汪汪！本座瞧瞧！雖然比不上聖體道胎，也還可以，跟本座混幾年？”黑皇扒拉上來。
葉依水和姬成道他們有意無意地擋開了黑皇。
外面一片熱鬧。
房內也是溫馨，葉凡趕走了一眾侍仆，親自幫剛經歷產子的神王大人凈身更衣。
姬皓月不是很自在，按住他的手：“我自己來。”
“你現在還能動嗎？”
“……”
“我什麽沒看過？”
“不行。”
“剛才也是我陪著你啊。”
神王大人瞥開眼：“血氣太重。”
“身上可全濕了，再不換，又傷到身體。”葉凡拿藍星那套出來，“起碼要靜養三個月。”
姬皓月看看他沒說話。
葉凡道：“我們每個孩子的體質都如此驚人，在這麽生下去，怕人人看我要嫉妒眼熱。”
姬皓月望帳子。
葉凡笑了笑：“集齊所有體質，是不是天庭無敵？”
“你！”姬皓月氣得沒力氣計較。
葉凡專心服侍老婆大人。
無缺混沌體出世。神話時代之後首次出現。
各方人傑紛紛趕來天庭，要一窺究竟。帝皇、火麒子、太初等都遞來拜貼，張百忍、金蟬子，甚至女帝等都送來賀禮，囡囡和神娃他們都跑出來了。
厲天和燕一夕這麽多年也一直吵吵鬧鬧在一起。
“小師妹，真是太令人大開眼界。”
“你怎麽用詞的？”
“……太厲害！”
“嗯，雖然不是完全混沌體，卻生了個無缺混沌體的孩子。”
“這數十萬年虧他們分開了，不然這般生下去，還有別人活路嗎？”
“男子衍嗣，本就有違天理倫常，虧氣傷血，次次艱難。是難孕體質。怎麽可能如你多少這般輕易？”
“之前難是因為神魂不全。現在好了吧？何況還有無衣在。我倒是很期待……”厲天嘿嘿笑。
燕一夕表示無視。
段德九道輪回印齊聚，也踏入了天庭。
小松成帝，天庭極盡輝煌！
天帝歷第六十四萬年，葉凡進入第九世，九秘合一，再次蛻變！歲月在他身上已經難以留下痕跡。
他外表保持在二十歲上下的樣子，黑發濃密，肌體強健，身軀偉岸，俯視蒼茫天地。
姬皓月倒是沒有再重生轉世，容貌也沒有再變化，葉凡問起，他只道有神王再生術。所以黑暗動亂那次消減至灰了，他還是能回來，靠得不僅僅是者字秘，無衣，神鏡，還有長生訣那些。
“類似鳳凰涅槃嗎？”葉凡好奇。
姬皓月想了想，點頭，姬家是有不少神凰之類的火屬性法器。
“嘖，我又想到那只臭鳳凰了，敢跟我搶人。我讓我兒子去對付他。”葉凡摸了摸下巴。
姬皓月不與傻瓜理喻。
他如今又蓄起頭發，一身紫衣，只眉間隱約的蓮印留了下來。英秀中，隱約艷色，氣質越發縹緲。
不知道是不是功法的原因，性子愈加冷了，日常連開口都懶，更別提爭辯。葉凡有些懷念以前動不動炸毛的驕矜大小姐脾氣，嗯，不能松懈。他就不信，雙修功法不能高高臨駕斬情那些小玩意！
天地自然，陰陽和合，歡好承衍，本就宇宙第一大道。修什麽無情，無情也自有情中來，情之一字，哪有沾了，還能脫得了身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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