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帶姬皓月回了藍星。

如今他們倆的造化，雙手一劃，能破開天地，跨過混沌虛空。

重走了一遍當年故地，給葉父葉母掃祭。過去億斯萬年，藍星上早已大變模樣，科技發展迅速，各種宇宙飛船，智能機器，海陸空都是各物種交通。

已不僅僅是人類了。

跟以前的永恒星系有點像，但太陽星系發展得更全面，地球靈氣覆蘇後，本來隱秘的各大修真門派紛紛茁壯，尤其以葉凡各記名弟子為首的天庭分教最為興盛，弟子千萬。

由此產生的念力澎湃不可止，萬物母氣鼎已經借此修煉出鼎靈，且滋養過虛空殘鏡和無衣一角，姬皓月也深受其益。

這處墓地還能保存，是因為葉凡弟子們立了結界，才與數十萬前一般，沒有變化。

太陽星系修真一脈與其他星系不同之處，此處修真門派不約而同，維護了舊有制約。人人出入世間，不濫用法力，亦各有普通人身份，表面上保持了一顆普通凡人星球的科技本色。

只有各個國Jia的第一人才偶有與修真門派接觸，修真門派也絕不幹涉世俗政Zhi和權Shi爭鬥，非常道系，佛系，修Xian管理局甚至禁止不同種族的婚姻。

當然，不禁止性別相同。

姬皓月被葉凡拉著四處跑，拍照，留資料，領證。十分原始。

在其他星球也有這樣的流程，回藍星辦，當然是因為天帝大人的私心。

姬皓月看著手裏小本本，想到剛才智能錄入資料時候，旁邊一個小姑娘擡起頭來重覆確認了遍：“三個孩子？”

還是葉凡點頭：“追人太辛苦。”

小姑娘深表同情。

姬皓月不知該做如何反應。

幸好小姑娘沒有質疑，兩個男的如何生子？科技發展到如今，別說兩個男的，一個男的也能通過實驗室進行單體繁殖改造。

“要燒給爸媽看嗎？”姬皓月問。

葉凡笑：“我們告訴過爸媽了，回頭再去你爸媽那邊給他們看看，不必燒。”

姬皓月點頭。

葉凡握住他的手：“這是給我們看的，嗯，合法夫妻。”

姬皓月皺眉：“夫夫。”

“好，夫夫。”葉凡道，“這只是個儀式，不然現在基本全智能，也不會有個活物蹲在這裏問你我問題了。”

“活物？”

“咳，姑娘。”葉凡道，“你沒看出來她是只狐貍化身嗎？如今這些會涉及處理到人類情感的部門，還多有正常員工，不然都智能機器人處理了。”

姬皓月當然看出來了，只不過：“在你眼裏，兒子女兒反正也只是人類幼蟲。”

“……我說了就忘了。”葉凡摸摸下巴，“還說你不喜歡孩子？我看你比我還疼他們。以前成道，現在小紫，依水也是，你三五不時就去他那邊轉轉，害得他們都不肯去源石裏封著了。”

姬皓月別開頭：“我不喜歡……生。”不是不喜歡孩子。

“不生哪裏有孩子？”葉凡心滿意足摟過合法伴侶，道，“我帶你四處去轉轉？各修真門派？還是天庭分壇？”

姬皓月不知道想起什麽：“你那些女弟子不知道還留著幾個。”

葉凡笑：“是啊，我當初還跟你發過誓，絕對不會喜歡什麽女弟子。現在不是食言了？”

姬皓月看他。

葉凡澄清：“我收的入門女弟子可只有你一個。”

姬皓月看向別處：“我記得還有其他？”

葉凡搖頭，嘆氣：“你那時候解釋也不聽，之後就不見我了。害得我……”

姬皓月澄清：“聽了。”

葉凡默默鼻子。

姬皓月道：“聽了，不信。”

葉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兩個人周周轉轉走了不少地方，姬皓月中間數十萬年相當於空白，除了無意識的自我覆原和修煉，根本沒任何閱歷。跟葉凡數十萬年踏遍宇宙各地不可同日而語。

對藍星上的各種高新科技，壯美風光以及留存的傳統風俗，還是很好奇。

之前一縷神魂跟過來的那次不算。

葉凡陪著他幹脆蟄居了段日子，坦言，蜜月。

白天逛逛街，找找美食，看看電影，晚上玩玩游戲，打打架……姬皓月還喜歡泡圖書館，尋找地球上有關姬氏的各種記載，以及黃帝傳說等等。

他們重新走了泰山和昆侖，以昆侖九十九龍山為原點進行推演，尋找仙路線索。

姬皓月的神王推演術亦指向虛空某處。

他們一尋多年，在虛空中漫無邊際地旅行，竟再次碰到了九龍拉棺！

“一切的起點和盡頭嗎？”姬皓月從天而降，立在九龍棺一頭，看向葉凡。

古棺朦朧，被霧霭遮掩，上面刻滿符文，如今竟然活了！九具龍屍栩栩如生。葉凡感慨萬千，他縱橫宇宙這麽多年，一切皆因此棺而起。

古棺上數百古字，每一個字皆是無上帝符，他成為天帝後早已悟透。寧心聆聽棺中傳出的經文聲，那是關於仙域的構建和推演。葉凡也是由此推測仙域或出了大問題。

“打開吧。”姬皓月也覺得古怪。

葉凡點頭，他們打開青銅巨棺，推開裏面小棺蓋，像掀開了整個宇宙，混沌氣澎湃，仙光四溢。

兩個人大吃一驚。

棺內竟然另成一世界！仙光流轉，浩瀚無邊，儼然仙域一角。

“原來如此。”葉凡喃喃。

姬皓月心系妹妹：“入內一觀？”

葉凡攔住他，他如今可以封萬道戰仙路，要護佑一群至強者共同成帝，還要請女帝出來一同參詳。

於是，他們把九龍和巨棺一起帶回了天庭。

囡囡和女帝合一，從荒古禁地來了天庭，聖皇子、張百忍、六耳獼猴、李若愚、張子陵等齊聚。

女帝道，當年眾仙死，仙域損，與這一界隔斷，九龍棺是未能回去的仙域一角，留在了人間。她沒有進入其內，是因為等一個人，如今執念了了，願為葉凡護持各域，頂住天罰，同進仙界！

“她為什麽以前不進？現在又願意了？”姬皓月問。

“古棺是被她扔進虛空的，因為推算到……我可能會進入棺中……她還在棺中放入了一朵合道花……”葉凡笑了笑。

“合道花？”姬皓月奇怪，“姬子說你為我用了一朵合道花，所以那些神念才能粘合，並且毫無阻礙地進入我的身體……”

葉凡點頭。

“我用了她給你準備的，你怎麽辦？”

“我現在好好的啊。”

姬皓月皺眉。

“你別多想。”葉凡捉著他的雙手，“我不識那個人，也用不上合道花。”

姬皓月一聲不響看著他。

葉凡心虛：“就算我是，連女帝也不能肯定啊。我並沒有任何記憶，除了長得像……據說也是位聖體……”

姬皓月道：“如果女帝為你註入她哥哥的過往和經歷，不是你，或許也是你。”

“你們怎麽說的話都那麽像？”葉凡拍額，“我就是我，不需要那朵合道花。”

“你怎麽知道你就是你，現在的你就是完整的你？”

“皓月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不為成仙，只為紅塵中等你歸來。”

“她是為了她哥哥。我……”

“你不用合道花，豈不是斷了她想證實你是不是她找的那個人的唯一機會？”

“不是你想的這樣。”

“所以她願意來護持各域，助你登臨仙界，不再留在這紅塵中。小囡囡也跟在你身邊。”

“你想說什麽？”

“她想找人，所以留在塵世。如今，她找到人了，你也紅塵成仙，她想看你入仙域得長生。這或許是她現在的願望……”

“這或許是她的願望。”葉凡看著眼前人，“可是，我的願望是什麽，難道你一直不知道？”

姬皓月閉上了嘴巴。

“記著你的我才是完整的我。姬皓月，我不需要合道花。”葉凡道，“我留在紅塵中，為了找到你。如今，我找到人了，我要帶你成仙成帝一同進仙域，和孩子們一起，也找到紫月。這是我現在的願望。”

姬皓月半晌沒說話。

葉凡捏捏他的手：“你還在想什麽？”

“……你不願用合道花，是不是跟葉月當初不肯覺醒一樣，那些神魂碎片各有自己的意識和自己的人生，我何曾不是剝奪了他們的權利？”

“你一樣有他們的記憶啊，你沒有忘記，那些我們所有的記憶。有你，有我的……沒有所謂的剝奪，只是恢覆得更完整……難道你喜歡忘記我們的過往？”葉凡道，“合道花並沒有帶有任何目的性，它只是幫助你破碎的神魂重新入體，如同丹藥，不然，你不覺醒的每一世都不得長命，還要飽受缺魂傷魄的煎熬。你和我的情況不同。”

“……我怎麽覺得。你，雙標？”姬皓月覺得又被糊住了。

“我看，你在藍星學壞了。”葉凡擁住人，輕吻輕語，“雙標也罷，自私也罷，反正我得逞了。你要怎麽辦？”

我能怎麽辦？姬皓月無語，躲開葉凡在臉上亂蓋戳的舉動，卻被攬著腰按回去，捉住了嘴唇。

心內輕嘆，還是扶上了葉凡的肩臂，眨了眨，閉上了眼睛。

在一起，好像沒多久，明明從認識到現在，已經過去那麽久長的歲月。

餘生請多指教。

成聖成帝，上天入地，攜手同往，必不相負。

葉凡轟開仙路，天兵天將集結，天庭欲舉教成仙。

一曲戰歌響徹宇宙。

仙路盡頭，不死天皇和無始大帝對峙，已不知多少歲月。

激戰時，不死天刀向葉凡劈下，被姬皓月一腳踢開，破成兩段！

不死天皇向姬皓月五指抓下，鋪天蓋地威壓，滔天波動，卻被飛出來的他的小仙凰擋住！

轟！

小仙凰功力盡毀，掉落在姬皓月手心，暈了過去。

不死天皇身姿英武，站在那裏，不過二十幾歲模樣：“沒想到這小子幾番護你。罷，諸位，進仙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不若聯手如何？”

“對不起，我們人夠了，不需要你。至於怎麽進，我們圖也有了。”葉凡揚了揚當年得自萬龍巢的仙珍圖，得女帝狠人指點，正是仙域坐標。

姬皓月把受傷的小仙凰交給跟在身後的小金鵬，站到葉凡身邊。

殺！

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

九龍拉棺，緩緩而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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