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下，姬皓月被硬拽著帶離了人群。

想到葉凡這麽無所避忌，想到方才就在一側的妹妹，姬皓月心海裏洶湧澎湃，腦袋裏也混亂得疼痛。

就不能雅正些，講點禮貌和道理？

不知走了多遠，四周黑黝黝，山風也有點冷，姬皓月被甩在一塊巨石的背面。

背部磨得生疼。

葉凡盯著他，目光逡巡到兩瓣嘴唇，看上去很好吃，就不客氣地咬了下去。

姬皓月驚呆了。

不遠處部落的聲音還能聽見。

近處只有兩人的心跳聲，呼吸聲，還有交換唾液的暧昧聲。

姬皓月試圖推開，被困得愈緊，葉凡剛才運功一身的汗，此時帶著逼迫的氣息撲了他滿頭滿臉，滿心滿手，掙紮間幾乎擠入狹窄的石中闋隙。

姬皓月心情覆雜，雖然元神是他，神念是他，混沌體是他，神王體是他，葉凡不是沒表白過，手牽過，人抱過……但是，兩人的關系不是一直沒定嗎？他不是沒接受嗎？不然，也不會帶著妹妹過來，準備撮合妹妹和葉凡……

現在，完全不按照他的所思所想來。

津液交換半晌，噬咬與進出的節奏近似侵犯的力度，葉凡稍稍退開，吮過他的上唇，又舔舔他下唇的時候，姬皓月還是一臉懵，只呼吸不順，手腳不是自己的了。推拒的動作也變作了抓著對方潮濕的衣服。

葉凡帶著水意的唇舌劃過姬皓月的臉頰，玩弄他的耳垂：“我不找你，你是不是當做沒看到我了？不準備和我說話，不準備理我，也不準備解釋一下？”

姬皓月微微偏過頭：“你先放開我。”

葉凡含著他的耳垂，低笑：“姬皓月，我根本沒怎麽你。你堂堂一個神王體，如果真不想被我碰，難道還躲不開？你是不是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和你的關系？就算爐中走了一遭，道痕切了，還有聯系，你也修了斬情道，連情念都斬了，我之於你，什麽都不是，你也不必留情。還顧及朋友情面，任由我輕薄。”

“我……”姬皓月被他無禮的言辭刺激得心頭火起，但是一碰到葉凡方才黑成漩渦，如今暗色中卻翻卷赤紅的目光，一時忘記了言語。

“你沒有什麽要對我說嗎？”葉凡的手撫摸過姬皓月筋瘦的窄腰，帶著惡意的揉捏。

姬皓月一口氣幾乎喘不上，他此前二十幾年，清風朗月，就算和燕一夕論道過這些，也從沒想過，夢過，嘗試過。

元神和神念所為，已不在他掌控，他雲淡風輕抹去，當不存在。此時，卻是不能了。

“如何？”某人的氣息如蛇盤旋耳畔。

姬皓月只覺得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他閉緊雙眸，只道：“……我沒有修煉斬情道。”

“沒有嗎？”

“你既然聽他們說了斬情道，應該知道斬情一道，需要廢盡功體，從頭修煉。”

“哦？”

“不過是……仙三斬道……”

“你如今斬了與我有關的部分，他日準備斬什麽？是和所有人的聯系嗎？朋友，家人，族人……”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做？”

“修仙一途，本就未知，你能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嗎？”

“我知道。”

“啊？”

“修無上我，至無上道，天下無敵，唯我至尊。”

“……太狂了。”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沒有點狂氣，如何成事？我記得你以前也神王體一出，所向披靡，東荒誰敢阻擋？”

“東荒之外，還有北鬥，北鬥之外，還有紫微，還有無垠星際……”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還是，你怕遲早有一日，會被我壓制？”

“你說什麽？”

“比如現在？”

“我……”

“嗯？雌伏與我？”

“你！休要胡言亂語！”

“哈哈哈……”葉凡低笑，緊緊抱住懷裏人，在他頸畔磨了磨牙齒，留下一個個鮮紅印記。

兩個人在陰影裏胡鬧，衣衫漸漸不整，姬皓月仰著頭喘息，衣帶半解，滑坐於地，葉凡伏在他身上，啃著他的喉結，雙手探入衣內，所到之處，兵分瓦解，一片潰敗。

姬皓月按住他的手，難耐地搖了搖頭，睜開的眸子裏一片羞恥的水意。

“你還要我跟姬紫月在一起嗎？”葉凡親吻他的眼角。

姬皓月咬著唇避開。

“你還要推開我嗎？”葉凡整個人壓了上去。

姬皓月倒吸一口氣，雙手支在地上，眸中有憤怒：“葉凡，你別太過分！”

“誰過分，是誰一個人回了北鬥，還自作主張斬去我的印記？”

“我們本來就沒有關系！我答應你什麽了嗎？你如此……對我？”姬皓月氣急，“我是斬了，只怕斬得還不夠，讓你這般為所欲為。”

“我說了，我沒有用術法，剛替他們化去玄冰之力，此刻也打不過你，既然我不能逼你任我為所欲為，那就說明……”

“說明什麽？”

“說明是你讓我為所欲為。”

“你！”

這時候傳來一陣說話聲，以及腳步踩落草地的聲音，兩個人耳朵靈，一時動也不動。

“他們朝這邊走的？”龐博問，他大概恢覆得差不多了。

“是啊，我看見小葉子拉著哥哥走過來。”這是姬紫月，“小葉子臉色不怎麽好，不會和哥哥打架吧？”

“打什麽架，我們去把人抓回去喝酒！大夥兒都等著呢！”龐博的大嗓門。

“……”姬皓月下意識抓緊了自己敞開的領口。

“走過來了，你不想著這時候出去吧？”葉凡悄聲問。

姬皓月對著面前的惡狼，遲疑地點了下頭。

葉凡輕笑，抱住他，往陰影的更深處滾了滾。淩亂的怪石完全擋住了這邊的視角，黑壓壓的野林樹木沙沙揮舞枝條，半人高的灌草叢幾乎淹沒了兩個人。

葉凡雖然抹去了兩人的氣息和痕跡，很少做壞事的姬皓月還是膽戰心驚，豎起耳朵，連呼吸都屏住了。

偏葉凡起了頑劣意頭，埋進了某人胸口，不輕不重，去種下一顆顆草莓。

“別……”姬皓月聲音沙啞，他覺得肯定是哪裏做錯了？為何天地傾覆？一切都措不及防。宛若一葉小舟在大海裏游蕩。

“會被看見。”姬皓月抓住了葉凡的頭發。

葉凡扯開自己礙事的外袍，兜了姬皓月滿頭，然後他也鉆了進去。

狹小不能呼吸的黑暗空間，姬皓月還沒反應過來，被葉凡再次穩住了雙唇。

抓在葉凡肩上的一雙骨節略顯寬大的白皙手指漸漸用力，手背上筋絡緊張地浮現，又悄隱，伴隨著肢體輕微的磨蹭。

外面尋找的兩人，腳步漸漸遠去。

探出頭來姬皓月近乎溺水的魚，他的手無力地滑落到葉凡脖頸上，隨著葉凡的力道翻轉，趴在葉凡身上。

葉凡皺巴巴的袍子墊在兩人身下。

姬皓月心裏的罪惡感和爆棚的恥度已經快把他燒成灰燼，他近乎失神地說：“紫月喜歡你。我……”

“我心悅你。”

嗯？姬皓月恍惚聽見四個字，擡起頭。

葉凡的手指插入他垂落的烏黑長發，黑曜石的眸子裏滿是笑意，他重覆了一句：“我心悅你。”

姬皓月徹底呆滯。

“我心悅你。”葉凡撩起一綹姬皓月的長發，送到唇邊，一遍遍重覆。

姬皓月整個胸腔裏鼓蕩著心跳聲，他目光所及，覺得這晚所有的月光都落到了葉凡帶笑的眸中。

“果然……”斬道怎麽一點沒用？

“你說什麽？”葉凡靠近。

“我說怎麽沒斬幹凈？”姬皓月遮住雙目。

葉凡移開他遮住雙目的手臂，又壓著他翻過身，註視著他的雙眸說：“這個跟李黑水他們種的玄冰毒一樣，叫死灰重燃，春風吹又生？”

姬皓月不敢再看他。

“你呢？”葉凡打鐵趁熱，追問。

“我什麽？”

“還沒回應我。”

“沒有什麽要回應的。”

“你臉紅了。”

“沒有。”

“耳朵紅了。”

“沒有。”

“身上都紅了。”

“天色這麽黑……”

“這麽黑，是不好看見，我來摸一摸……”

“葉凡！你就不餓嗎？他們喊你去用飯！”

“哈哈哈，”葉凡忍不住笑，又低又磁的聲音依附在姬皓月耳畔，“是很餓，先吃你。”

姬皓月被氣的快吐血，可是熱度如蛆附骨，他被撩得又陷落一輪焰浪裏，如翻轉烙板上，燒得滋滋作響。

兩個人有沒有出來，什麽時候出來，我們不知道。

請默念二十四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比九秘和佛家六字真言更辟邪去兇，真的。

反正，這一晚，龐博和姬紫月他們根本沒找到這兩人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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