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啟辰半夜驀然醒來，就起來上趟廁所，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月光，龍啟辰拉開一看，皎潔明亮的半月正在當頭，不由的感嘆人生幾回月當頭，忽然想喝點兒什麽，就去廚房，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李笑顏筆直的站在窗前月光地裏，背著手，擡著頭看那月亮。龍啟辰去了廚房，拉亮了燈，熱了兩杯牛奶，切了點兒火龍果、奇異果丁、核桃碎放到裏面，端出來走到李笑顏背後，李笑顏全然不知覺。

龍啟辰輕聲說：“吶。”李笑顏扭回頭，說：“你怎麽起來了？”龍啟辰把杯子遞給李笑顏，說：“今天的月亮真亮，雖然不是滿月。”李笑顏說：“是啊。”龍啟辰說：“對月懷人嗎？”李笑顏喝了一口牛奶，說：“只是忽然醒過來，想喝點兒什麽，出來看到月亮好，站下看看。”龍啟辰說：“我也是。”李笑顏說：“你想你女兒嗎？”龍啟辰說：“因為她現在很幸福，我所以也不怎麽想她，我更多的時候想的是豐乳肥臀、不相識的風塵。”李笑顏說：“沒想過我嗎？”龍啟辰說：“想過，不怎麽滿足。”李笑顏說：“許師姐呢？”龍啟辰說：“我雖然避免想她，可是還是想她的時候射的更徹底，畢竟實戰過。你對程東浩也是？”李笑顏說：“嗯。”

龍啟辰說：“你已經習慣了他愛你了，忽然知道他要撤了，心理感受怎麽樣？”李笑顏說：“我從來都覺得那不是我的愛。”龍啟辰說：“雖然大家都說女人的直覺非常準，但是那也許不是直覺而是錯覺，當你有錯覺的時候，也會覺得那是真實的。”李笑顏說：“你是說他的愛就是我的？”龍啟辰說：“你是不願意承認呢？還是不敢承認呢？還是承受不起呢？”李笑顏說：“事實是他娶了別人。”龍啟辰說：“事實是他只跟你上床生孩子。”李笑顏說：“那又來一宋千葉？”龍啟辰說：“世上優美的女性那麽多，輕松欣賞也不成嗎？”龍啟辰說：“那鄒應明為什麽讓你透這個消息給我？”龍啟辰說：“八卦又不是你們女人的專利。”

李笑顏說：“宋千葉是程東浩的世外桃源。”龍啟辰說：“但她不是程東浩的生活。”李笑顏說：“她會讓程東浩一生懷念嗎？”龍啟辰說：“不是懷念，是記憶的碎片。你還記得剛進學校時你們宿舍前面的菊花嗎？”李笑顏說：“記得。”龍啟辰說：“就是那樣了，對程東浩來說，別的女人都是花，只有你一個是女人。”李笑顏說：“我對於你呢？”龍啟辰說：“也是花。”李笑顏說：“為什麽你們從來不讓我參與你們的事業？”龍啟辰說：“因為用不到你。”李笑顏說：“懷疑我的能力？”龍啟辰說：“你以為你會比李銀河強嗎？”李笑顏說：“不如。”龍啟辰說：“還是的。”

李笑顏說：“我不會一直那麽差的。”龍啟辰說：“別跟我說你會超越他。”李笑顏說：“我沒說，難道你們就以為我不會站在女性的角度上提出中肯適宜的建議嗎？”龍啟辰說：“如果你有可以寫論文、打報告，我們會看到的，也會采納，我們有想法也是這麽做的，我可以做為你的途徑，我們都可以，你交給誰都行。”李笑顏說：“都誰？”龍啟辰說：“除了我，還有李銀河、張和也。”李笑顏說：“程東浩呢？”龍啟辰說：“會被人截流的。”李笑顏說：“因為唐玫？”龍啟辰說：“就是她，你被程東浩一次封裝，又被唐玫二次封裝，又被程東浩三次封裝，所以有任何東西從你這裏發出去，都會很麻煩。”

李笑顏說：“我這輩子是不是就躲不開她了？”龍啟辰說：“反正現在躲不開，你也知道唐氏也在做醫療器械，糾合幾大集團投了大量資本進去。唐玫偏只對你壓的嚴，你越是表現的才華橫溢，她對你越是壓的嚴絲合縫。她也太死心眼兒，比你優秀的女人多的是，可是她就跟你死嗑。至今已經說不清楚，她是因為你跟程東浩死嗑，還是因為程東浩跟你死嗑，反正你們倆跟她都是基因不合。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她是因此獲利了，而且是大利益。”

李笑顏說：“她和高澤宇很般配。”龍啟辰說：“是啊，可是你知道嗎？唐氏如今其實是掌握在高澤宇手中，她只不過是個場面上的傀儡。”李笑顏說：“她不會不知道吧？”龍啟辰說：“她還真不知道。”李笑顏說：“那你們實際上是跟高澤宇交鋒了？”龍啟辰說：“開始是她爸，後來是高澤宇，一直也沒有她什麽事。”

李笑顏說：“不至於吧？”龍啟辰說：“怎麽不至於？高澤宇那樣的人，如果沒有切實利益怎麽可能豁出所有身家那麽幫唐玫，他可不是為了一個女人犧牲一切的人，事實上這個世道也沒有那樣的男人。而且本來他也沒有那麽硬的身家，都是在幫助唐玫與程東浩的對抗中，成功的吃掉了唐氏，發展壯大。”

李笑顏說：“這麽說唐玫是個樣子貨了？”龍啟辰說：“她也是因為很努力，才能在門面上裝得了那個樣子，如果一般人別說裝樣子了，被推到那個位置上早不知所措，腿肚子都得哆嗦，這也是高澤宇為什麽甘心情願躲在她身後頂著她的原因。當然也是利用她，迷惑眾生。”李笑顏說：“我厲害還是唐玫厲害？”龍啟辰說：“唐玫現在身為唐氏董事長，不說個人資產，年薪是三百萬。你？”李笑顏說：“不要以錢論英雄。”龍啟辰說：“和平年代，你想以什麽論英雄呢？”李笑顏說：“我在二院已經上了一百多例手術。”龍啟辰說：“那是你的職業，你不幹那個還能幹什麽？而且你拿了工資了，別說你拿的少，你就值那個價。”

李笑顏說：“我存在的意義跟她不一樣，不能以錢衡量社會價值。”龍啟辰說：“別動不動扣大帽子，說什麽社會價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是誰比誰厲害，誰比誰高明，只是物種不一樣，各有各的活法。”李笑顏說：“所以我註定被唐玫吃掉了？我相比唐玫來說是弱勢，因為她如果陷害我，我是難以自保的。”龍啟辰說：“不是，你有程東浩。唐玫相比程東浩來說是弱勢，但是她有高澤宇，所以她並不是弱勢。這個世界是相互關聯、相生相克的世界，沒有哪一樣東西是孤立存在的。看似個體的不平衡，組成了整體的平衡、平穩。”李笑顏說：“你又開始雲山霧罩了。”龍啟辰說：“咱們明天再討論這些問題，再不睡要天亮了，我明天上午還得去醫院，下午可以回來陪你。”

李笑顏只睡了一會兒，就在五點五十分的時候醒過來，爬起來洗漱，龍啟辰也養成了早上六點起床的習慣，他經歷了做操、跑步、打籃球、約人踢球、約人打網球、約人打羽毛球之後，落到了打太極上，真正的跟班兒學過。李笑顏先洗漱，龍啟辰後，兩個人一道出門晨練。六點半回來做早飯，龍啟辰早餐不吃飯，只喝一杯加紅糖的姜紅茶。李笑顏吃了個饅頭，一碗小米粥，龍啟辰買好的蘋果。

上午龍啟辰去醫院，李笑顏發了面，去了超市，買了茄子、帶魚、肉、蛋、菜，回來蒸了一鍋饅頭，做為龍啟辰平常的幹糧，又做了一鍋米飯、西紅柿炒雞蛋、紅燒茄子帶魚、小炒肉，中午吃。龍啟辰回來看到滿桌香噴噴的飯菜，說：“宛仙跟你做飯的路數不一樣啊。”李笑顏說：“許師姐什麽路數？”龍啟辰說：“每餐必有葉菜，青黃紅綠黑一樣不少，從不放醬油。”

李笑顏說：“我這個路數其實是東浩做給我吃的，我吃著好就給你搬過來。”龍啟辰說：“這是不是就是你說過的，有婚外情的人，都是拿一個來征服另一個？”李笑顏說：“你會吃著不舒服嗎？”龍啟辰說：“不會，我不是那樣敏感的人，你跟我在一起時間長了就會知道，我對人的客觀、公正和理性，即便對情敵也是一視同仁，對事不對人，絕不滋生敵意。”

李笑顏說：“你是許師姐調的教出來的嗎？”龍啟辰說：“是我胎裏帶的，說到調的教只有我調的教她的份兒，我把她調的教好了，她就跑去跟了郭鵬。所以女人都是一樣的，在我這裏取了經，去引度別的男人，給別的男人幸福。你也一樣，現在你是在我這裏受我調的教，等到你成長到一定程度，就會離開我，去跟別的什麽男人，不過幾乎可以確定不會是程東浩。所以我也不會對他有什麽敵意，非要說敵意，我對秦關倒是有一點兒。我的紅娘命啊，讓我沒辦法去恨那些離我而去的女人，因為我來人世就是幹這個的，給別的男人調的教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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