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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 放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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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義,因為有送就得有還,做一個價賣給你,就是你的了,也就沒有還這一檔事了。”

李笑顏說:“你把價值一個億的我,以五千塊的名義賣給了程東浩?實際你是送給了他?還不用還了?”龍啟辰說:“怎麽樣?我的心胸?”李笑顏說:“你和程東浩的心胸都是臭不可聞的鮑魚之肆,真不敢想象,你們是怎麽練就的這種,這種,這種,唉,都是瘋子。”龍啟辰說:“最不正常的是你。”李笑顏說:“行行行,我最瘋。我感覺你們這是血淋淋的互相往對方身上插刀子,太殘忍了。”龍啟辰說:“沒什麽殘忍的,我們是插在對方的心靈上、精神上、靈魂上、心理上、思想上,都是些看不到、摸不著沒有實體的東西,不會見血的。只不過,很能鍛造人,讓人飛速的成長。這種事情都能理性面對的話,世上已經沒有什麽事能讓我們歇斯底裏了,時刻理性冷靜的面對一切正是我們人類最可靠最尖端的素質。”

李笑顏說:“程東浩、張和也還有你一定還有什麽沒有告訴我,你們一定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龍啟辰說:“當然是啊,我們並沒有全然告知你的必要。情之一字,雖重如泰山卻也輕如鴻毛,只在一心一念之間,說轉就轉了,什麽都沒有人的發展和延續更重要。愛情也是為這一目標而存在,只不過有的人舍本逐末,才為其所累。”李笑顏說:“你們都是明白人,拿我當陀螺一樣抽著玩兒呀。”龍啟辰說:“人都是這樣的,折騰來折騰去才會明白,不折騰就沒辦法活下去。只要沒命的折騰,錢、權、勢、房子、車才能落到自己手裏,想要的男人、女人才能落到自己的床上。人就是個笊籬,在人世這個大湯鍋裏撈實惠,一邊兒漏一邊兒撈,一邊兒撈,一邊兒漏。”

李笑顏說:“程東浩只是讓我看到希望,但是卻不給我希望,也確實什麽都沒給,他讓我感到疲倦,我想轉身找個依靠。”龍啟辰說:“我因為切身感到身陷在別人的操縱之中,已經被卷了進去,一再的想逃脫,一再的被席卷,不得不跟程東浩結夥兒了。你也知道程東浩和唐玫的利益集團及相關早已經滲透到醫療行業了,爭鬥的厲害殘忍程度完全超出你的想象,說白刃肉搏也不為過。你能過的那麽安靜,完全是程東浩他們給你畫地為牢。”

李笑顏說:“社會還是有公平公正的,有市場競爭機制和監管。”龍啟辰說:“有,是不錯,但是事兒都是人幹出來的,合理合法的範圍內有很多可以巧變的因素,無奸不商,無利不商,現在是商業社會,和平年代的戰爭體現就是商戰。而且人的戰鬥精神無處不在,人性的爭執如今也體現於商戰了。不過,說到底還是人鬥人,商戰不過是通過競爭獲得生存資本,毫不誇張的說:必定會死命拼殺。”

李笑顏嘆了一口氣,說:“原來你們做的事都是跟我無關的,我還傻傻的糾結於愛情,你們都沒空陪我玩兒了。”龍啟辰說:“有愛情也已經被商戰浸透了,商戰煮愛情,或者幹脆說錢煮愛情。”李笑顏說:“錢煮人。”龍啟辰說:“是啊,咱們本是植物性競爭的人,都被這幫動物性競爭的人席卷了。”李笑顏說:“咱們不能弄假成真嗎?”龍啟辰說:“我保護不了你,簡單說:你跟我結婚是策略需要:商戰和人性戰,不是感情上的水到渠成。”李笑顏說:“祝你幸福。”龍啟辰說:“我會的,希望你也幸福。”李笑顏說:“看來我只能死心守著程東浩了。”龍啟辰說:“你沒有別的選擇。”

李笑顏說:“你曾經想跟我在一起是真的嗎?”龍啟辰說:“是,那時候張和也沒跟我說那麽多。”李笑顏說:“你離婚後悔嗎?”龍啟辰說:“不後悔,我甚至有點兒慶幸,宛仙從一開始就是郭鵬的,她從來也沒有屬於過我,我跟她離婚,就是物歸原主。我們兩個並不相愛,雖然我們都是非常好的人,但是人愛這個事就是這麽不可理喻,不完全象動物的優勝劣汰,即使是,也包含了許多不可言明的因素。”

龍啟辰和李笑顏到了家門口,龍啟辰說:“還真是緊張。”李笑顏說:“我很高興。”龍啟辰說:“不要來惡作劇之吻。”李笑顏說:“有什麽不可以。”龍啟辰說:“我不想跟你玩兒那個。”李笑顏說:“好吧。”李笑顏按響了鈴,魯遙來開了門,讓到客廳裏,李連風也從廚房裏出來打招呼。龍啟辰說:“做飯呢嗎?我和笑顏來吧。”李連風說:“快好了,今天看看我的手藝,我的菜都是自創的,保準你從來沒吃過。”

魯遙說:“你們結婚打算怎麽辦呢?”龍啟辰說:“不打算辦酒,就是結婚證了,雙方家長坐在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魯遙說:“那也太簡單了吧?”李笑顏說:“媽,我也是這個意思,儀式什麽的太累人,婚禮太羅嗦了,我受不了,也不覺得那有什麽必要和特別的好,莊重什麽的,主要看我們兩個的心是不是莊重,完全和別人的眼光沒關系。”魯遙說:“你們怎麽住?”龍啟辰說:“我現在在新鄉有一套房,周末夫妻了。”魯遙說:“有了孩子呢?”龍啟辰說:“產假之後全托,我們醫院幼兒園可以全托。”魯遙說:“聽說你媽媽好像對笑顏不太滿意。”龍啟辰說:“我們不跟我媽住,平常也很少接觸,結了婚也就是節假日去看一下,有什麽事伸個手,其它也沒什麽了。”魯遙說:“這樣也很好了。”

☆、第三O六章 親家

李笑顏和龍啟辰在新鄉領了結婚證回來,來到了龍啟辰的家。三室一廳,簡潔的現代裝修,簡潔雅致,與許宛仙的風格很配。龍啟辰說:“要不要把咱們家裏再裝修一下?東西都換成新的?”李笑顏說:“不用了,本來就都很幹凈。”龍啟辰說:“你畢竟愛我,看到我以前女人的東西,心裏不犯酸撮火嗎?”李笑顏說:“你跟程東浩都可以聯手,不介意我跟他,我也不介意你跟別人,也不能介意。她如今跟郭鵬師兄那麽幸福,你又對她放了心,我對她也沒有什麽嫉妒和忌諱的。”龍啟辰說:“說的真好聽,我住臥室,你住書房。”李笑顏說:“床上用品換全新。”龍啟辰說:“早換過了,都是新的。”李笑顏說:“那還差不多。”龍啟辰說:“我很善解人意吧?”李笑顏說:“二婚一般都是這樣。”龍啟辰說:“你不是?”李笑顏說:“扯平。”

第二天,龍啟辰和李笑顏在新鄉老漢斯現代德國餐廳訂了午餐,李連風和魯遙,龍瑋和夏潔都按時到了。兩家人圍坐一桌,開始上菜,夏潔冷著臉說:“我們還沒點呢,怎麽就上菜了?”龍啟辰說:“我和笑顏點過了。”魯遙看夏潔冷著臉,也冷著臉說:“請我們吃飯應該讓我們點啊,你們點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夏潔說:“就是,挺托大的,一點兒規矩也不懂。”魯遙說:“不行,我要從新點。”夏潔說:“拿菜單來。”李連風說:“孩子們都熟悉咱們的口味,一定點的都是咱們愛吃的,今天大喜的日子,吃不是重點,主要是咱們親家見個面認識一下,以後就是姻親了。”龍瑋說:“先上來菜嘗嘗,不合口味的話,再點。”

先上來火龍果獼猴桃果汁、蘋果黃桃葡萄拼盤、海鮮蔬菜冷盆,又上來匈牙利牛肉湯、奶油西蘭花湯、黃油、面包,副菜端上來香草腌三文魚、肉腸色拉、冷菜盤,夏潔把筷子一撂,說:“這天氣,涼一陣、熱一陣、這又涼了,真讓人忍無可忍,這些東西涼哇哇的怎麽吃?都三個孩子的媽了,人事不懂,是裝不懂呢?還是真不懂呢?怪不得讓人家象塞牙老牛肉一樣剔了出來。”

李笑顏看了一眼夏潔,這顯然不是她應該知道的事,既然她知道,說明她的渠道可疑,這事是兜不住的了。魯遙說:“誰是三個孩子的媽?”夏潔說:“還能有誰?”魯遙說:“誰,把話說清楚。”夏潔說:“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吧?”魯遙說:“我不知道。”夏潔咯咯笑道:“女兒是不是你親生的?你做了三個孩子的姥姥,你會不知道?真挺可笑的。不過,我兒子更可笑,居然會娶她。據說她床上的功夫象功夫熊貓,可能我兒子就是被她這個宣傳海報吸引的吧。你沒把她的宣傳海報帶來嗎?讓我們也看看,有沒有那麽好,我們也學學。”

魯遙說:“這是長輩該說的話嗎?有沒有一點兒尊重?”夏潔說:“你們培養的女兒幹的出來,還不許人說了?”魯遙說:“我女兒幹的出來那是我女兒的本事,我就是這麽培養的,我總是跟她說:使用什麽手段都可以,只要把自己愛的男人撈到手,就是人生贏家。”魯遙夾了一筷子三文魚,說:“真好吃,我女兒、我女婿就是貼心,知道我愛吃這個,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都是我愛吃的。”大家都吃了起來,只有夏潔不動筷子。李笑顏夾了一塊肉腸放到夏潔的碟子裏,說:“媽,您嘗嘗這個。”夏潔說:“你是醫生,怎麽能拿自己的筷子給別人布菜呢?沒有公筷嗎?”李笑顏把肉腸夾回來自己吃了,叫服務員再拿一雙筷子。

主菜端上來,香草扒鱈魚配酸奶汁、焗鮮蠔、西冷牛排配法國蘑菇汁、鵝肝煎羊排配鵝肝紅酒汁、香草豬排、烤雞腿配黑菌汁。餐桌上死一般的沈寂,所有人都在專心吃東西。夏潔時而瞇著眼觀察魯遙,魯遙象發狠一樣,旁若無人,眼皮一耷拉,只顧吃。又上了甜品黑森林蛋糕、年輪蛋糕、聖誕面包,最後上了咖啡。

魯遙喝了咖啡,一路手不停、嘴不停的趕場下來終於停了,說:“我吃完了,非常好的一餐,第一次吃德國餐,太好吃了,我很滿意,祝你們小夫妻百年好合。啟辰,笑顏跟了你,我很放心,希望你們互敬互愛,早生貴子。”夏潔說:“已經跟別人生了三個,給有錢人做了十來年的情人,誰知道還能生不能生啊。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說出來是好聽,可是做起來就不是那麽容易了。我是為我兒子鳴不平,他是上了當,受了騙,我說他他不聽,等著吃虧嘬癟子吧。自己生的都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真可悲。”魯遙對李連風說:“咱們走吧。”夫妻兩個站起來,走了,李笑顏和龍啟辰坐在那裏沒動,夏潔對龍瑋說:“這一幕完結了,走吧。”這兩夫妻也走了,李笑顏和龍啟辰還是沒動。

空蕩蕩的包間裏只留下李笑顏和龍啟辰,兩個人都放松下來,李笑顏說:“這兩對老人家回家都會摔杯子吧?”龍啟辰說:“咱們有咱們自己的家,他們願意摔就摔,等他們收拾完了,咱們再回去。”李笑顏說:“我怎麽跟父母說孩子和情人的事呢?”龍啟辰說:“否認了,又沒有證據,關鍵是咬牙到底。我媽說的話,你媽是不會相信的,你媽對你是無限的忠誠和信任。看你媽那個態度就知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她決不會揪你的小尾巴。你爸,據我的觀察屬於難得糊塗型,根本連問都不會問你。”

李笑顏說:“你父母好像都不同意咱們的婚事。”龍啟辰說:“我跟宛仙結婚的時候,他們就不同意,後來離了,他們就說他們說中了;現在我跟你結婚,他們也不同意,將來離的時候,他們還會說他們說中了。可是他們喜歡的女人,我又不喜歡,怎麽辦?我寧願結了離,也不願意跟不愛的年年月月。”李笑顏說:“你我真是命運多舛。”龍啟辰說:“這樣跟你坐在一起喝咖啡真舒服,我甚至有點兒感謝程東浩給我這樣的機會。”李笑顏說:“覺得辛苦嗎?”龍啟辰說:“很辛苦,但是想到你也是愛我的,就覺得辛苦也是值得的,為你做什麽都是值得的。你看的到我,感覺的到我,你的心跟我的心一起跳動,血脈通流,這個感覺世所罕有,任誰有幸遇到都會銘記終生。”

李笑顏說:“你說值得二字,我很惶恐,有一天你必將推翻你這值得二字。”龍啟辰說:“我說值得並不是值得的意思,是因為沒有一個確切的詞匯可以表達相近的意思,姑且用值得方便表達。那個真正的意味是不改、不悔、不斷、不絕、不回的,綿綿密密起伏於內心深處,隨著心臟的每一次跳動,泵向全身,每個細胞都能得到強勁的能量。我並沒有那麽迫切的想得到你的身體,你給我的精神慰藉已經足以支持我活的下去,做為來自於異性的愛的力量。我得到這種力量,其實並不是因為你愛我,而是因為我愛你,你對於我的意義在於,你可以讓我那麽愛你。”

李笑顏說:“你愛我,讓你迸發出激情火花,激發你本體的力量和前進的動力,自覺自悟自性自度。”龍啟辰說:“是啊。所以嚴格來說,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你,而是因我自己,為我自己。你有什麽可惶恐的呢?”李笑顏說:“你愛我,與我無關?”龍啟辰說:“有關,你得到了我的溫柔對待。”李笑顏說:“溫柔一刀。”龍啟辰說:“過好你自己,就不會迷失方向。”李笑顏說:“你說這話是給我聽的,我何德何能,受你這樣的恩顧?”龍啟辰說:“恩恩怨怨誰誰誰都不必理會,看你的花,走你的路。”李笑顏點頭,念道:“花生兩對岸,夢隔一水遙,逐日紅顏老,蕓蕓蒼生白。”

兩個人下午去逛街,買了菜到家裏,龍啟辰說:“我特意買了烤箱,讓你給我做點心的。中午吃了好多,晚上吃兩塊小點心,喝一碗小米粥,人生太寫意。”李笑顏說:“想吃什麽?我給你做。”龍啟辰說:“麻薯。”李笑顏說:“沒問題。”龍啟辰拿來圍裙圍在李笑顏身上,說:“這就做,我給你打下手。”

李笑顏說:“你不給家裏打個電話嗎?他們氣著走了。”龍啟辰說:“不必,過去了就算了,當作什麽也沒發生吧。你呢,不用往家裏打電話嗎?”李笑顏說:“之前就說過,三天婚假都在這邊,也不用特別打電話回去,否則好像拿那個事當個事似的,不是露了嗎?”龍啟辰說:“你媽不會不問吧?關於孩子?”李笑顏說:“她一定琢磨個透實,憋住了等我回去問我,我爸,只要我不說,他是不會問的,他覺得我大了,什麽事都應該讓我自己扛,我看起來那麽健康從容,他是不會輕易插手的。”龍啟辰說:“咱們在一起還有兩天,我就好好的享受了。”

☆、第三O七章 頭緒

李笑顏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一進家門就做賊心虛、故意出奇高興的喊道:“我回來了。”李連風和魯遙像盯家賊一樣盯著李笑顏,誰也沒說話,李笑顏尷尬的站在二位面前笑笑,說:“很晚了,我洗洗就睡了。”轉身就走,魯遙呵斥道:“死丫頭,過來。”

李笑顏嚇的心裏一哆嗦,一扶門框,扭身說:“我換了衣服。”溜到自己房間換了衣服,一邊平覆了一下心情,出來蹭到李連風身邊坐下,抱住李連風的胳膊,對魯遙歪著頭,說:“什麽事?”魯遙說:“我早看你不知道什麽地方不對勁,現在才醒過悶兒來:你已經生過孩子了,還是仨。”李笑顏理直氣壯,放下李連風的胳膊,正色說:“媽,啟辰他媽的話您怎麽能信呢?我都跟您說了,他媽那個女人很變態,連啟辰都不把她的變態放在眼裏,您看您那麽認真幹什麽?”魯遙說:“她變不變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說你,你跟誰生了孩子?孩子呢?”李笑顏說:“沒有生嘛。”魯遙說:“到你房間讓我看看肚子。”李笑顏說:“來呀,來呀。”一邊站起來就往自己房間走。

魯遙說:“算了,你只聽你說,你生過孩子沒有?”李笑顏說:“沒有。”魯遙說:“結婚之前一直是程東浩嗎?”李笑顏說:“曾經是。”魯遙說:“什麽叫曾經是?還有誰?”李笑顏說:“沒誰了,我就是程東浩然後龍啟辰了,就這兩個,沒誰了。”魯遙說:“就算是有孩子也是程東浩的了?”李笑顏說:“沒有。”魯遙說:“死鴨子嘴硬。有也是程東浩的了?”李笑顏說:“是。”魯遙說:“你的事,啟辰知道多少?”李笑顏說:“他都知道。”李連風說:“既然跟啟辰結婚了,就好好的跟他過吧。”魯遙說:“得虧有啟辰接著,你要知恩圖報,不要瘋瘋癲癲的不名所以,再鬧出事來。”

李連風說:“跟東浩還有聯系嗎?”李笑顏說:“沒了。”魯遙說:“他再來找你也不許你理他,當朋友也不成。”李笑顏說:“還是朋友嘛。”魯遙說:“誰跟你是朋友,結了婚就不要牽扯不清,不管為了什麽也不能對不起自己的丈夫。”李笑顏嘟著嘴嘰裏咕嚕的念了一陣烏裏烏突的無人能懂的西伯來語,魯遙說:“聽見沒有。”李笑顏說:“聽見了。”一轉身抱住李連風的胳膊說:“爸,啟辰讓我給你帶來一條領帶,愛馬仕藍白條紋真絲的,您參加行業年會的時候正好戴,我拿給您。媽,啟辰給您買的愛馬仕真絲披肩,素雅顏色,我挑的,春天裏風多,正好戴。”魯遙說:“既然是啟辰買的,為什麽不等啟辰來的時候送來?”李笑顏說:“啟辰說你們是生著氣走的,讓我回家好好哄哄,空手不好哄,讓我帶東西回來,好說話。他還說:他送我送都一樣,都是一家人了,無所謂,買了就拿來吧。”魯遙說:“什麽他說,還不都是你說?做賊心虛。”

李笑顏又嘟著嘴說了一通連自己都不知所雲的西伯來語,站起來去拿來禮物給李連風和魯遙看,魯遙披在肩上,說:“倒是真不錯呢。”看了看李連風的領帶,過去摸了摸,說:“啟辰的眼光就是比你強。”李連風說:“比我強嗎?”魯遙說:“比笑顏強。”李笑顏說:“都是我挑的。”魯遙說:“你不行,不是你。”李笑顏說:“總是胳膊肘兒往外拐,看不起自己人,好的都是別人。”魯遙說:“我誇他,你不高興嗎?”李笑顏說:“東浩的時候,你誇東浩;啟辰的時候,你又誇啟辰,我怎麽就那麽不入你的眼?”魯遙說:“你謊話連篇實在讓人信不過。”李笑顏咬著牙又嘟囔了幾句沒人懂的西伯來語,魯遙說:“什麽毛病?有話也不好好說,自己瞎叨咕什麽?”李笑顏說:“沒什麽。”

李笑顏洗漱了,回到自己屋裏,程東浩打電話來,李笑顏接了,說:“孩子們好嗎?”程東浩說:“挺好的。”李笑顏說:“還想我嗎?”程東浩說:“不想了。”李笑顏說:“那幹嗎打電話來,我也不想你。”程東浩說:“新婚生活怎麽樣?”李笑顏說:“你明知道我們相愛,為什麽還要安排我們在一起?又不能真的在一起,你這不是逗咳嗽嗎?”程東浩說:“我這是給你們機會,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我就不插入了。”李笑顏說:“龍啟辰說他拿了你的錢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他根本就不肯碰我,這是你最陰險的地方,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程東浩說:“是你不敢碰他,因為你確實愛他,也知道他也確實愛你,因此慎重遲疑,怕你自己一發而不可收拾,對不起我和孩子。”李笑顏說:“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是正經夫妻,領了證兒的,我們做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孩子都是你的,又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不過就是生了一下,對了,你還沒付給我錢呢。多了我也不要,三個你給一千萬吧。”程東浩說:“人家都是事先要價,你這都事後了,手裏還有要價的資本嗎?”李笑顏說:“你給不給吧。”程東浩說:“不給。”李笑顏說:“我跟你只有錢的事,別的也沒事了,以後不要打我電話。”

李笑顏掐了電話,說不清楚心裏是個什麽感覺,千絲萬縷的牽扯著,沒個頭緒,希望他再打來,等了十分鐘也沒動靜,身上倒蠢蠢欲動的想念起程東浩的身體來,龍啟辰那雙冷靜幽深的眼睛又閃閃的在腦袋裏晃,令李笑顏糾結不清,孩子們又閃現出來,李笑顏不由的揉了揉乳的房,被孩子咬著吮吸的感覺,還有被程東浩吮吸的感覺清晰生動,被程東浩抱著睡了兩個月,李笑顏感覺自己的身體仍是程東浩的,面對龍啟辰時,時常吃驚的帶著程東浩的習慣動作,盡管盡力避免,仍不由自主的以程東浩的習性去彌補自己,將自以為的完美展示於龍啟辰面前。李笑顏想:這大概就是左右逢源之以一個男人去征服另一個男人。以龍啟辰的聰明不知道他會不會從自己身上看到程東浩的影子,應該必然會的吧。反正李笑顏可以從龍啟辰身上明顯的感覺到許宛仙,尤其是他從許宛仙那裏得到鍛造的適度體貼和適可而止。

李笑顏後悔掐斷了電話,但是又覺得跟程東浩沒什麽可說的,他打來電話,應該就是聽聽李笑顏的情緒,以此判斷李笑顏的感情走向,就象龍啟辰所說:他想知道龍啟辰和李笑顏之間的愛是什麽樣子的,越是克制越是坦蕩越是令他糾結,令他打破砂鍋問到底:真正的愛情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必有火熱堅的挺的肉的欲,如果沒有,何以支撐薄如蟬翼、飄忽不定的心苗露水之愛。程東浩和龍啟辰誰是李笑顏的永遠,誰可是,永遠是什麽樣的存在。程東浩是在折磨龍啟辰和李笑顏還是在折磨他自己?還是給唐玫和孔思思等等敵手豎一個不幸福的路標,在微妙的幸與不幸中找一個平衡點,以個人感情悲劇減輕自己其它各方面的壓力,實現自己的主要人生目標:偉大的利益眾生?或者情聖,如果程東浩和李笑顏中只有一個人能幸福,那麽是李笑顏?然而何以又牽纏不清?

李笑顏思緒繽紛,莫衷一是,看了看表已經十點半了,很想去打球,就換上衣服抄起球躡手躡腳出了家門,天上都是星星,李笑顏拍著球,轉過小樹林,擡頭的時候,訝異的發現那個多少年在眼前心裏晃動的身影:秦關。李笑顏不由的停下腳步,十點半了還在打球?這算正常嗎?莫非是期待又擔心的他的家庭出了問題?雖然最好是夫妻不合,可是他如果痛苦真的是自己希望的嗎?自己現在這個情況,能給他什麽呢?如果他家裏出了問題,要等著他再次落入別的女人之手嗎?李笑顏又躍躍欲試,又感覺被程東浩和龍啟辰扯著後衣襟,還有孩子。李笑顏又一次有了不顧一切把他弄到手的沖動,又不得不壓抑著,告訴自己已經淪落為程東浩的女人,淪落,不錯就是淪落,那個,唉,小人,把自己嫁給龍啟辰的那個小人、懦夫、拐賣婦女兒童的二道販子。

李笑顏象風一樣拍著球跑了起來,直跑到球場裏,把自己的球往邊上一放,上去就搶秦關的球,秦關並不意外,兩人很自然的就打起球來。沒說一句話,打了有二十來分鐘,秦關下了球場,按這裏打球的慣例:不必是自己的球,隨便抄個就可以走,在球場邊上拿起李笑顏帶來的球,一邊拍著走了。李笑顏喘著氣,托著球看著他從容離去。很想攔住他,很想跟他一起走,很想問問他,與他談笑風生,與他粘粘乎乎,但是兩個人都不是那樣的人,只得如此:打一場球,似乎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有也不必說。

☆、第三O八章 哦哦哦

李笑顏一個人又打了十來分鐘,跑的渾身冒了汗,回到家又沖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身體還在躁動著,又有一點疲憊,沈沈的睡過去了。第二天早上又去打球,秦關不在,李笑顏心裏不由的嘀咕,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前一晚這一早似乎都不是那麽正常。李笑顏最希望的就是他離婚了,家庭不和了,分居了,第三者了,但是想想又一一推翻,以他那種嚴謹周密的性格,似乎在早發生問題之前就會一一搞定,令危機銷於無形,絕不會令事件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李笑顏本來以為自己也是這樣的人,但是事實告訴她:她不是。但是她相信秦關絕不會象自己這麽不著調,他一定是個風吹不進,雨打不透的聖賢,而聖賢是不會有什麽令人不齒的瑣碎的。

李笑顏翻過來咬著牙狠著心客觀的想:他為什麽沒有?他應該有,因為他是人,拉屎、放屁、撒尿,鼻屎、耳屎、口水一樣都不會少,跟女人做的愛的時候,照樣會忙活的象個大猩猩,喘著氣,哈著身子,操著那東西上下抽的插,只為那最後一陣的抵命掃射。男人都是一樣的,正如女人也都是一樣的。只有錢放在兜兒裏的時候,才有必要區分誰是誰。李笑顏忽然就對男女之間這一天經地義的行為不齒起來,忘記了自己渾身熾熱的時候,是多麽難忍的想著男人。

李笑顏從來都覺得不一定必是程東浩,真的,龍啟辰可以,秦關也可以,如果他們湊上來,李笑顏都不會拒絕,甚至張和也也可以。但是他們是不會湊上來的,甚至李笑顏湊上去,他們也都是該死的拒人於千裏之外,即便程東浩也不是自己想怎麽樣怎麽樣,而是他想怎麽樣怎麽樣,李笑顏覺得自己真是悲哀,不是那種花蕊型女人,也沒遇到那種以愛人為中心的花瓣型男人。象野草一樣,不是被冷落就是被踩來踩去。雖然看起來,自己是被保護的,可是如今還不是賴在娘家:獨行獨坐,獨倡獨酬還獨臥。佇立傷神,無奈輕寒著摸人。

忙碌的工作反而是安慰,李笑顏閑下來的時候就開始琢磨秦關,他雖然四十多了,跟年輕時相比所差無幾,他那個年紀的人應該說是有味道、有品質、有積澱、有道行的人了,這樣說的同時就說明了他的年紀也到了,但是秦關就能什麽都不露,一直一直是個安靜的青年才俊,一如十多年前的初見。尤其那眼神千年如一日的波光閃爍,象兩顆夜幕上的星辰一樣幽幽的放著無盡的光芒,令李笑顏狠狼一樣的追尋。不變的秦關,變的是李笑顏,她越發的沈穩、機智、世俗、老練,天真已一去不返。

因為感受到自己的巨大變化,李笑顏有時候會懷疑程東浩已經對自己厭倦了,橡皮筋一直抻著就會失去彈性。李笑顏對自己都有些厭倦,何況是別人之男人篇?程東浩身邊向來名媛淑麗雲集,孔思思固然是個代表,她那一款迎不得程東浩的心,有的是別人,總有一款適合他,入得了他的法眼。李笑顏常為自己的花心解釋,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李笑顏覺得自己孤守程東浩有些許的自作多情。既然被拋棄是遲早,何苦還要攬住那一高枝不放呢,放下手,讓他彈回他應有的高度,不是大家都省力嗎?可是放不放手也由不得自己,是程東浩掛著自己不放。如果狠心跟了龍啟辰?李笑顏又狠不下來。勾搭秦關,又似乎好象根本不成。

李笑顏感覺自己越來越粗俗,跟秦關、龍啟辰、程東浩的差距越來越大,也許是當了孩子媽的緣故,當姑娘時的那點兒靈氣兒都散了。而他們還是神、星辰、大海,自己就像是掉在了陰溝兒裏,臭不可聞,因此也不免灰心喪氣,幾乎誰也不想理了,就這樣一個人過下去,只有工作是愛人。

晚上到了九點半,想起這時候秦關和程東浩應該都在球場上,李笑顏也想出去打球,這時候三月天氣,正是戶外運動最舒服的時候,可是她又怕太打擾秦關,逼的他為避嫌改變習慣,雖然他似乎並不會避嫌,但是李笑顏又不願意跟他過近,畢竟還有程東浩和龍啟辰,雖然他們似乎也不會在乎,但是李笑顏還是這個那個的心裏躊躇,因此算了。

李笑顏現在是孔主任的二助,一助是李銀河:中山大學神外博士。孔主任是個碎嘴,只要跟他在一起幹活,他就是不停的劈頭蓋臉的指責和訓斥。每次手術李銀河和李笑顏都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豎著耳朵、手腳麻利,不敢有絲毫懈怠。因為李銀河是一助,所以被訓斥的最狠,但是即使被孔主任像抽陀螺一樣,抽的團團轉,李銀河的回答也是乖乖的哦哦哦。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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