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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 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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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珊說:“程東浩跟你完全不是一個性質,我是二十一歲的時候就有了思思的,就算我後來不能生,你也沒有跟外面的女人搞出私生子來,說是有個萬一,也可以從你弟弟那裏過繼一個,你玩兒的再花,也是把我捧在至高無上的地位,從沒動搖過。”孔有年說:“東浩不是什麽也沒有給那個女人嗎?也是把思思捧在程夫人的位置上,從沒動搖嗎?”孔思思說:“可是他從來都不讓我碰他,我已經等了他十年,難道再讓我等他十年嗎?他一點兒也沒有要跟我同房的意思,只把我當空花瓶一樣擺在那裏,一枝花也不插,我都幹的冒煙了,又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說扔就扔,說砸就砸。”

孔有年說:“他一定是有隱疾。”霍珊說:“如今孩子都要出二胎,能有什麽隱疾?”孔有年說:“男人的難言之隱多了,你們女人不懂。”孔思思說:“我早跟他說過,他不論什麽情況,我都能接受,別的女人能接受的,我都能接受;別的女人不能接受的,我也能接受。可是我磨破了嘴皮子,費盡了心,他就是不讓我碰他。”孔有年說:“我得找他面談。”

孔思思說:“我良義哥早跟他談過,開誠布公,利害得失,說的透透的,他都不為所動,依舊我行我素。爸,您覺得您比我良義哥還能說?”孔有年說:“良義確實懂的比我多,可是有些東西不到一定年紀是不能醒悟的,我說什麽也要去點點他。這樣,我專程進京,找他也順便拜望一下唐氏。”孔思思說:“您跟他談可以,但是一定要冷靜,不要跟他吵,也不要放狠話,如果談崩了,這幾乎是一定的,最後有一句話一定要說:你們小夫妻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吧,作為一個父親,我希望你們能得圓滿。”孔有年把孔思思的最後一句叨咕了幾遍,說:“好了,我記住了。”

霍珊說:“我陪你一起去吧。”孔有年說:“不用,我開我的直升機去。”孔思思說:“那個你在家門口玩兒玩兒行,沒有審批是不能隨便開的。”孔有年說:“沒關系,我國一千米以下低空空域已經向民間開放,只要不影響民用航線和軍隊戰機訓練就行,幾百米足夠,沒大差錯。”霍珊說:“我怎麽這麽不放心呢?你不如坐民航的飛機去北京吧,不要自己開了。”孔有年說:“沒有什麽不放心的,這種直升機將來就跟私家車一樣,而且我什麽證照都有,飛陜西、飛河南、飛山東,都飛過無數次了,沒問題。”孔思思說:“我跟您一起去吧。”孔有年說:“你在家陪你媽,我帶良義去,我們爺兒倆準保把這事辦的妥妥的。”

第二天,孔有年就帶著孔良義開著直升機往北京去了。孔思思照例上班,跟董九來一起處理公司事務,還一同去了一趟漳澤湖長治國家城市濕地公園,那裏有孔氏新上的特色連鎖酒店項目,董九來也有股份。孔思思和董九來在一起,從來沒有這麽踏實快樂過,酒店風格跟濕地主題非常貼,象個新式農莊,異常的幹凈風雅,既有農家樂趣,又符合先進的國際管理標準,舉國無雙,竟然有幾十個長年在這裏包房的客戶。孔思思非常欣喜,一來就愛上了這裏,一切美的如夢如幻,讓人迷戀,孔思思忽然發覺自己並不愛胡楊林,現在甚至非常討厭。這裏才是真正的美,跟自己的生命相印的無上景致,看著身邊的董九來,更是如醉如癡,寧願老死之地。

董九來帶孔思思架船到水上去,董九來一路介紹周邊景致,這裏有什麽,那裏有什麽。孔思思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董九來,說:“九來哥,我愛你,你要了我吧,我是幹凈的。”董九來掰開她的手,轉過身,看著孔思思,兩個人的眼神膠著纏繞,董九來偏頭一躲,孔思思一把抱住他,說:“九來哥,我知道你還是愛著我的,不要躲著我。過去是我躲著你,現在是你躲著我,咱們那麽相愛,為什麽要這麽躲來躲去的?是我願意,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有什麽沒什麽都是因為我,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絕不會怨你半句,你為了我、愛我、可憐我、痛惜我、顧念我、保護我、讓我得到我渴望已久的救贖。不論什麽,你要了我吧。除了你,我於人世再無所求。我知道只有你對我是真心拯救,誠意幫襯,我只有你了,你就是我黑暗生活裏唯一一盞明燈,為了你,我寧願失去一切。”

董九來說:“可是我卻不能為你失去一切。”孔思思說:“我是不會讓你失去一切的,我寧願豁出生命給你墊腳,也不會讓你濕了鞋。”董九來說:“如果我們發生關系,怎麽會不濕呢?”孔思思喊道:“我是你一直都渴望的女人,我現在是完整的,你難道要看著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被別人踐踏的殘破不全嗎?你忍心嗎?你不後悔嗎?你就真的放的下嗎?我只有在你手裏是最安全的,最有保障的,不是嗎?”孔思思抱著董九來,說:“你是我最信任、最能指靠的人了,我已經看穿了我的一世,再不會有別人了,象你,是你,都不會再有,求你在時光裏帶上我,別丟下我。”

孔思思淚如雨下,董九來這些年來的愛與激情再難自持,忘情的吻上了孔思思,兩個就在船裏,龍癡鳳顛,船在水上自在浮沈,漸漸已黃昏。

孔思思把盤起來的頭發散落下來,綿軟的倚在董九來身上,兩個人依偎的坐在船頭,看那落日沒了,星辰一顆一顆的亮起來,一字無言。

第二天,董九來送孔思思回家,一進家門,保姆就過來說:“小姐,您可回來了,先生的飛機失事了,太太已經趕過去了,讓小姐您回來也過去。”孔思思說:“人呢?我爸和我哥人怎麽樣?”保姆說:“飛機墜毀了,先生和良義少爺都沒了。”孔思思腳底一軟,董九來緊緊的從後面抱住她,說:“在什麽地方?”保姆說:“在孟縣那一帶的山裏,今天早上公安局通知的家裏,太太慌裏慌張的去了,讓我在家等小姐回來,讓小姐聯系公安局趕過去。”

董九來先給霍珊打電話,霍珊接了電話,聽到是董九來,就抽抽咽咽的哭,一邊問:“思思呢?”董九來把電話遞給孔思思,霍珊大哭說:“思思,今後只有咱們母女倆了,你爸拋下咱們去了,你良義哥也沒了,咱們家可是天塌了。”母女兩個在電話裏就哭開了,董九來接過來電話,說:“阿姨,我是九來,我和思思這就趕過去。”

孔思思的叔叔孔有福主持了孔有年和孔良義的葬禮,程東浩也趕過來,站在孔思思身邊,孔思思朦朧著淚眼與人群裏的董九來癡癡對望。程東浩順著孔思思的眼光看到了董九來,心明如鏡。

葬禮之後,孔思思按照遺囑繼承三分之一遺產,孔思思的母親霍珊繼承三分之一,叔叔孔有福繼承三分之一,一家人商量讓孔思思接任,開了股東大會,確立了孔思思為孔氏董事長,程東浩回了北京。孔思思接手孔氏,才知道程東浩在其中的分量,他遏制的、他牽制的、他限制的比比皆是,孔良義和董九來一直都跟他小心周旋,實力雖然不容小覷,卻統統被他壓過一頭。孔思思開始後悔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向著程東浩,真拿他當了女婿,以至養癰遺患,被他趁機借助孔家拓展了程氏集團的勢力。就像兩棵近距離的小樹,一開始的時候各長各的,當兩棵樹長成參天大樹的時候,不只枝葉交疊,連根都長在了一起。

倘若跟程東浩翻臉,程東浩一撤出,孔氏定會大傷元氣,不知還能不能繼續;而程東浩一方也會失去一大塊利益,雙方糾纏的這般緊密,要麽一起掙錢,要麽兩敗俱傷,但是最傷的無疑是偏弱的孔氏。在其中糾結的還有唐氏利益集團,孔氏和程氏一旦反戈,唐氏和程氏就會掀起一場收購孔氏的大會戰,到時孔氏必定是滅頂之災。所以孔氏和程氏還不能翻臉,還得緊密合作下去。就像是孔思思和程東浩的婚姻一樣,現階段的友好關系盡管實亡,必須名存。以後,孔思思盡管想必須有意識的漸行漸遠漸離,但她最擔心的是孔氏遲早會落到程氏或者唐氏手裏,要想擺脫這樣的命運,孔氏必須壯大,為了自己也為了愛人董九來。

孔思思在北京的事務也需要打理,在山西掌管兩個月之後,就把一切事務交給新任CEO董九來,回到北京。正是下午四點來鐘,盧美榮一看到孔思思就說:“哎喲,思思你怎麽這麽瘦了,比當姑娘的時候更瘦了。”盧美榮似乎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捂了一下嘴,說:“我是說比你少女的時候更瘦了,這樣怎麽行?得好好的補補,你這完全是瘦過了,都脫了相了,這樣下去身體怎麽受得了。”

孔思思聽盧美榮的意思是百分百預料到自己已經失身了,雖然被她料中不爽,可是也無所謂吧,既然所有人都料到自己要走這一步,就當是祝福了。那麽大歲數了,還裝模作樣的做那種小姿態真是可笑。而且孔思思知道自己並沒有更瘦,盧美榮完全是沒話找話,於是微微的笑了一下,說:“阿姨,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好好的補補,娘家裏事情多,回來躲兩天清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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