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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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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美榮說:“是啊,思思,孔氏資底那麽厚,可有你操心的了,你一個人怎麽顧得過來,可得找個貼心人幫你打理,東浩怎麽那麽早就回來了?他可是你女婿,這時候你也只能靠他了。”孔思思說:“是啊,東浩幫了很大的忙,雖然有婚前財產協議,但是他完全是當作自己家的事,給我支持和幫助。說起來,我人都是程家的,財產遲早還不是程家的?”盧美榮說:“聽說你的遺產只繼承了三分之一,你爸爸早立了平安紙?給你媽是應該的,給你叔算怎麽回事?”

孔思思說:“我爸立遺囑的時候就說過,那時我還沒嫁人,我爸就說,我叔那個人從小就死心塌地的對我爸盡忠心,我爸做生意他也幫了很大的忙,卻從不居功,什麽都不要,也不看我爸掙錢眼紅,自己安於自己的事業,是個難得的誠實可靠的人,萬一我爸出什麽不測,我媽和我都得靠著我叔才能得善終。”

盧美榮說:“可是現在你嫁人了,不指著自己丈夫,還指著叔?”孔思思說:“就是指著丈夫,現在孔氏才能落到我手裏。”盧美榮說:“這麽說東浩還是起了作用了?”孔思思說:“如果不是程氏在孔氏中的地位,這個孔氏當家人的位置我叔也不會放心的交給我,或者可以說是不得已吧。”盧美榮說:“看,我就跟你說過,東浩從小城府就深,孔氏和唐氏聯合了也得居於他的下風頭。不過,你這程夫人的位置,是坐的更牢靠了。”孔思思說:“是啊,我現在可是樹大根深,有人要欺負我,那是蚍蜉撼樹了。”

盧美榮說:“看來李笑顏也就是生生孩子了,妾子多愚劣。”孔思思說:“也不能這麽說,畢竟有東浩的基因在。”盧美榮說:“那性格得多飄忽啊,鐵塊兒、石頭、冰坨子揣時間長了還能暖過來,可是東浩就是暖不過來,為什麽暖不過來?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團跳動無形的烈火,誰靠近誰燙傷。為什麽那個李笑顏不怕?因為那個李笑顏本身就是榆木疙瘩,這倆湊一塊兒,那個李笑顏是有了用武之地,東浩是得了迸發的舞臺。東浩把那個李笑顏燒盡的時候,也是他滅了的時候,灰燼是他們共同的產物,這灰燼裏是出龍出鳳、鉆石瑪瑙,還是出蛇出鼠、玻璃磚頭,誰能知道?基因什麽的,看看孔子後人,有幾個孔子?還不是散落民間成為愚魯的平庸之輩?這孩子要是能到你手裏,讓你□□或許還好點兒,你那麽雅淑貴氣,那孩子還能沾點兒福氣兒,可是現在,哼……。過去,小妾呀,地位低的宮女呀,生了孩子都是正妻和皇後教養的,孩子就稱呼正妻和皇後為母親,親生的根本不認。”

孔思思說:“幸好那孩子也不在李笑顏身邊。”盧美榮說:“東浩跟那個李笑顏七八年,會不知道她是個什麽素質,怎麽可能把孩子留在她身邊。孩子一生就給抱回來了,還不是怕沾上她那股子野雞氣,我到現在也沒想通,東浩他是出於什麽考慮,非讓那個李笑顏給他生孩子?他為什麽就非要跟那個李笑顏呢?是不是他有什麽只能在李笑顏那裏暴露呀?別人都不能看?嗯,這裏面一定是有什麽秘密。要不,那個李笑顏傻不楞登的,思思,你說呢?”

孔思思說:“阿姨,這個問題我都想了九年了,也夠了,實在不願意再多想,隨他們去吧。”盧美榮說:“唉,思思,我也是為你鳴不平啊,你人那麽好,條件那麽優秀,跟東浩多配呀,這世上的事怎麽就那麽不湊巧呢?娶了可是娶了,就那麽擱著,這不是逼著人往絕路上走嗎?”孔思思說:“不是有個詞叫絕處逢生嗎?”盧美榮說:“是啊,是有這麽個詞,思思你現在就是女皇,你要想幸福誰能攔的住?是吧?”孔思思點了點頭,說:“阿姨,我上去換件衣服。”盧美榮說:“去吧,好好的歇歇,一會兒下來吃晚飯。”

孔思思滿腦滿心都是董九來,吃過了晚飯,忽然意識到自己最近有些微的不同,經常容易累,吃的睡的更香甜,孔思思心機一動,預感到自己懷孕了。即刻出門買來早早孕檢測試紙,忐忑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驗了,真的是懷上了,孔思思激動的直抖,好好的做了營養豐富的早餐,開車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診斷書下來了,果然是懷上了。孔思思立即給董九來打了電話,董九來囑咐道:“乖乖的,一切小心,我去北京接你回長治吧?”孔思思說:“好啊。”

孔思思從醫院到了自己的總公司,召集五個副總和十二個助理開了個會,安排了諸項事務。宣布說:“長治那邊的事務比較忙,我大概會在那邊長駐,這裏就交給你們了,辛苦各位了。”第一副總姜恒說:“董事長如今的主體業務在長治,咱們這邊按部就班就不會有大差錯,只不過,咱們的進出貨渠道如果脫離程氏,就會有不小的麻煩。零售散戶的收益有限,如今整體經濟態勢也不是那麽樂觀。我的看法還是依傍程氏,賺一天算一天,另一方面加大拓寬自主營銷渠道,但是這個收益,如果程氏不打壓的話,也可望有所獲益,倒是。”

孔思思說:“我所以要你們不要過分倚重程氏,只是想減輕程氏的負擔。如果不能脫離那就不要脫離了,只不過從長遠來看,這樣廝纏下去,咱們就會發展成為程氏的附屬公司。雖然都是我們家的,掙錢也歸我,但是你們也知道我是不願意依附任何人的獨立女性,我的公司應該體現我的這一特征和觀念。之前我雖然是借助於程氏起家,但是現在已經起來了,不能像長不大的孩子,總是傍著程氏,還是請大家打起精神,努力走出一條自立自強之路。”

孔思思晚上回到家,吃過了晚飯,看程東浩上樓,孔思思就跟著他上樓,對他說:“我想跟你談個事情。”兩人在小客廳裏坐下。孔思思說:“我懷孕了。”程東浩說:“恭喜。”孔思思說:“你不在乎是誰的?”程東浩說:“我應該在乎嗎?”孔思思說:“因為你知道。”程東浩說:“他是個不錯的人,我為你感到踏實和高興。”孔思思說:“我想到長治去。”程東浩說:“去吧,你在那裏精神會放松很多,對孩子也有好處。”孔思思說:“主要是安全有保障。”程東浩說:“也對。”孔思思說:“我知道危險不會來自於你。”程東浩說:“一切小心。”

孔思思說:“你會是孩子的父親。”程東浩說:“這個最好是尊重事實,從一開始就不要搞錯了。”孔思思說:“如果樂朗長大了,你會告訴樂朗,他的母親是李笑顏嗎?”程東浩說:“當然。”孔思思說:“如果孩子問你他的母親為什麽不跟他生活在一起,你會怎麽說?”程東浩說:“照實說了。”孔思思說:“小孩子怎麽可能理解那麽覆雜的問題?”程東浩說:“並不覆雜,也沒有什麽不能理解,因為事實往往簡單,覆雜的都是謊言。”

孔思思說:“孩子沒有一個正常的生長環境,對他的發育是不利的,畸形的家庭構成往往導致扭曲的心靈。”程東浩說:“沒有什麽比在謊言下成長更能傷害和扭曲一個人的了,真實卻往往能激發一個人的堅韌和頑強,我勸你還是不要費事找麻煩了。你不是我孩子的母親,我也不是你孩子的父親。你最好最初就不要粉飾這一點,我也不可能配合。當然,你讓我接觸到你的孩子,我也會對你的孩子好的,就像友好的鄰家叔叔。”

孔思思說:“你分的真清楚。”程東浩說:“那是因為本來就很清楚。”孔思思說:“你就不怕孩子長大了恨你?”程東浩說:“有什麽可恨的?”孔思思說:“因為你拋棄了他的母親。”程東浩說:“人都是獨立自主的,並不是誰是誰的擁有者,又何談拋棄?”孔思思說:“有感情就是擁有啊?”程東浩說:“感情說有就有,說沒就沒,它本身既不是束縛也不是紐帶,只是你情我願。”孔思思說:“那有婚姻應該可以說是擁有了?”程東浩說:“婚姻不過是一種契約關系,尤其像咱們這種婚姻,只不過談生意的時候說起來方便。”孔思思說:“我應該說你坦誠呢?還是應該說你功利理性?”程東浩說:“我只是陳述事實。”

孔思思說:“你就不怕對別人產生傷害?”程東浩說:“對誰?”孔思思說:“對我。”程東浩說:“你那麽聰明,從不做虧本兒的買賣,你最初給我的投資現在已經連本帶利的收回了,而且是很豐厚的紅利,從生意來說,你賺了。從感情來說,你收放自如,沒有什麽看不透,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我怎麽會傷害到你?”孔思思說:“對李笑顏呢?”程東浩說:“她?遲鈍如她,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傷害,隨時隨地都能歡樂的重新開始,沒有人即使死神,也不能奪去她那光燦燦、傻乎乎的生之意志。只有她傷害我的份兒,我根本不能傷害她。”孔思思說:“對你自己呢?”程東浩說:“這裏面最受傷害的就是我了,我讓你們擠兌的遍體鱗傷,在風口浪尖上被撕扯的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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