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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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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敏生晚上給唐玫打電話說:“玫,真不好意思,今天我家的小暉又去吊水了,所以沒去你的婚禮,這幾天我就不打擾你了,等你蜜月回來,我給你接風啊。祝你生個蜜月寶寶,象你一樣優雅溫柔清純執著、福慧雙休,象高澤宇一樣智慧大度癡情有福,集中你們的所有優點,成為你們愛情的完美作品。”

唐玫說:“謝謝,小暉又怎麽了?”遲敏生說:“唉,肺炎了又,早產兒就是這樣了,體質特差。天才一有點兒涼,我們就得提心吊膽的伺候著她,稍不留神,就這樣,唉,太操心了。曲歌說這個孩子恐怕要保不住,保的住也長不了,想要個二胎。我又不太想生,你知道我習慣性流產,這個孩子吃了無數的保胎藥才下來,還是早產,再要個二胎,我又得受多少罪?可是曲歌說他爸媽的意思,一定要再生一個。如果不行,我恐怕在這個家也待不住了。唉,好煩呢。不好意思,今天你大喜的日子,我還跟你說這些。總之,歡歡樂樂度蜜月,一切順利。”唐玫說:“祝你家小暉早日康覆,身體越來越好,長命百歲,生二胎的話,母子平安。”遲敏生說:“借你吉言吧。”

遲敏生抱著女兒曲心暉在屋子裏等丈夫曲歌下班,已經九點了,曲歌也沒有回來。遲敏生忍不住又給他打電話,曲歌說:“快到家了。”遲敏生才放下心來,曲歌一進門,遲敏生就抱著孩子迎上去,說:“怎麽又這麽晚,今天小暉又去吊水了。”曲歌說:“這不是常有的事啊。”遲敏生說:“你煩了?”曲歌說:“不是煩,你一個人不是照料的過來嗎?她天天吊水,我也不能天天去陪她,生意還做不做了?咱們公司也不是什麽大企業,有很多事情我必須親力親為,你又不是不知道。”遲敏生說:“我知道,可是也不用這麽晚回來吧?”曲歌說:“我也不想,可是今日事今日畢,勿將今事待明日。”遲敏生流下淚來,說:“我今天在醫院的時候,特別想讓你在我身邊。”曲歌抹了一下遲敏生的淚,接過曲心暉,說:“我還沒吃飯呢,你給我熱點兒東西吃。”遲敏生說:“我也沒吃,正好叫外賣吧。”

曲歌說:“拿壓力鍋壓點兒粥,放倆雞蛋,剁點青菜臘腸進去,很好吃的。再來兩塊小點心,美美的。”遲敏生說:“好吧。”夫妻兩個吃了飯,遲敏生說:“唐玫不是說嘉裕要訂咱們的奶制品嗎?訂了嗎?”曲歌說:“訂了,但是價格壓的很低,我又不想降低品質砸牌子,幾乎掙不著什麽錢,賺吆喝吧,不至於賠本兒已經算好了。”遲敏生說:“她就是給咱們機會讓咱們賺吆喝,那些用過咱們一次產品的人一定會再用的,咱們的產品品質那麽好,不愁沒銷路的,缺的就是這種讓人認識的機會,一定要借機在嘉裕大力宣傳,最好通過嘉裕公司得到他們的員工信息,一個一個的打電話進去,通過售後回訪,跟客戶確立明確友好的供貨關系,跟進銷售。”曲歌說:“這個主意太好了,拿到他們的員工信息應該不是難事,明天我就去辦。”

遲敏生說:“男客戶的叫女售後打電話,但是要溫柔有禮,聲音不能甜膩、不能浪;女客戶叫男售後打,但是要明朗尊重,聲音不能黏糊、不能賤。”曲歌連連點頭,說:“敏生,有你真好,先是你家給我的奶制品廠投資,後來你又一直幫我出謀劃策,你就是我事業的支柱,沒有你,我早就不知道怎麽繼續下去。那麽多富有的男人追求你,你卻選擇了我,這是我的幸運,我真的很感謝你。”遲敏生說:“你是我丈夫,我做這些不都是應該的嗎?”曲歌說:“不能這麽說,就算是夫妻也沒有誰該誰的,這都是恩情,我要用我的一生來報答你,好好的愛你。”遲敏生說:“看,我選你還是選對了,要是那些大家貴公子我怎麽得到你這樣的禮遇呢?只要咱們夫妻一心,其力斷金。我再生個二胎,咱們一家四口妥妥的過日子。”曲歌說:“嗯。”

唐玫抱著一束鮮花出現在遲敏生的病房門口,遲敏生本來在流淚,一看到唐玫嚇的心裏一提溜,把眼淚也憋回去了。遲敏生的嬸嬸範芳林看唐玫進來,打了招呼出去了。遲敏生扶著床幫坐起來說:“玫,你來了?”唐玫走到床邊坐下,說:“哎喲,親愛的小可憐兒,怎麽又這樣兒了?”遲敏生說:“我這不爭氣的身子骨兒啊。”唐玫聽遲敏生口氣晦澀,怯怯的,跟自己似有隔閡,眼裏閃過一絲疑慮,冷漠嚴峻的看了一眼遲敏生,說:“有什麽事嗎?我可以幫你。”

遲敏生看唐玫眼神陡然變了,好象六月飛雪,嘆了一口氣,掩飾說:“我流了產,婆婆那臉拉的好長,也不來看我,小暉也不管帶,一個勁兒的鼓搗曲歌跟我離婚。”唐玫說:“不對吧?是不是有別的事?”遲敏生說:“我當今就是這個事最大,還能有什麽別的事?”唐玫說:“我想也不會有。”唐玫緩和了臉色,說:“你嚇我一跳,我以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遲敏生說:“咱們是最好的姐妹了,有什麽大事我會不跟你說?你又狠幫了我們家的忙,我知恩圖報還來不及。”唐玫說:“跟我還這麽客氣。哎,不是說習慣性流產生了一胎以後再懷孕就不會流產了嗎?”遲敏生說:“那是別人。”

唐玫說:“你這次沒吃保胎藥嗎?”遲敏生說:“吃了,曲歌他媽去我家說是伺候我,招了一幫人來家打牌,我到樓下廚房倒水的時候,一個胖女人也不知道去廚房幹什麽,碰了我一下,我就倒了。”遲敏生的眼淚又流下來,唐玫從手包裏拿出紙巾給遲敏生擦淚,說:“別哭了,小產這麽哭可不好,會落下病的。”

遲敏生說:“那個胖女人碰倒了我了還不認賬,一邊假裝扶我,一邊還說: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小心,得回我還扶了你一下,就這,你還是倒了,真是的。我說:就是你把我碰倒的。那個胖女人就說:哎,你這個孩子怎麽說話呢?我兒子的公司裏訂的都是你家的奶,要不是你婆婆誰會這麽照顧你們家生意呀,真是不識好人心呢,這世道。我婆婆聽到了,就出來看。那個胖女人就對我婆婆說:大姐,您看我好心扶她,她非說是我把她給撞倒的,我沒事撞她幹什麽呀?她自己腳滑摔了,我一扶她,她還懶上我了。我婆婆就說我不懂事,兩個老太太也不管我,接著回去打牌。我下面的血就出來了,我就叫我婆婆,我婆婆也不理,我就自己起來叫了120,又給曲歌和我嬸嬸打電話。我婆婆看120來了,才跟著我上醫院。曲歌一來,我婆婆就急著跟曲歌說怎麽怎麽照顧我。”

唐玫說:“你婆婆傻吧?她不知道他兒子是靠著你才有今天嗎?”遲敏生說:“她不知道,她一直都覺得是她兒子有本事,她話裏話外一直說我當姑娘的時候不幹凈,不知道我不是處女的事,曲歌是不是跟她說了。”唐玫說:“一定是說了的。”遲敏生說:“我跟曲歌解釋過,之前有過一個男朋友,後來因為生活理念不同分手了。”唐玫說:“曲歌怎麽說?”遲敏生說:“他當時說:那個男的膩了。”唐玫說:“曲歌是個很危險的男人啊。”遲敏生心裏一驚,說:“怎麽說?”唐玫說:“他這樣理解,說明他也是那種人啊,膩了。對你也是,要不是愛情以外的原因,說不定他早跟你離了。只不過他現在仰仗著你和你家,所以才不得不跟你過下去,你要小心,他一旦壯大下去,就會不老實。”

遲敏生絕望的噙著淚,搖著頭,說:“不會,他是真的愛我。”唐玫握住遲敏生的手,說:“親愛的,理智一點兒,我只是提醒你,有那種可能,讓你提前心裏有個譜兒,不要到時候亂了分寸。咱們女人要永遠自立自強,不能完全依靠男人,要永遠用利益鉗制他。尤其是咱們這樣的家庭出身,天生有這個能力和優勢,決不能放棄這樣的有利條件。別再做什麽家庭婦女了,出來工作吧,還做那個叱咤風雲的商界女英豪。”遲敏生說:“我已經跟家裏簽了協議退出公司管理和繼承了,只是占有股份,會一生衣食無憂的,我爸已經替我安排好了。而且我也不想再涉足商界,我想相夫教子,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唐玫說:“這只是你的妄想,這個社會是不允許你這樣避世的。尤其是有了這樣一個丈夫,一定要打起精神,東山再起。”

☆、第二八O章 移民

遲敏生說:“我的身體象現在這樣不好,我沒有力氣再跟誰鬥下去。我只想再生個孩子,我們一家健健康康的一起生活下去。不管曲歌愛我或者不愛我,只要他不離開我,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跟他過下去。”唐玫說:“何必這樣委屈自己呢?”遲敏生說:“也許是年紀到了,我覺得很累,爭名逐利或者是為愛傷身都已經讓我厭倦了。”唐玫冷下臉來,說:“你想離開我嗎?”遲敏生說:“我是跟你跟不下去了,你是龍鳳飛騰遠,我是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唐玫說:“怎麽能這麽輕看自己呢?”遲敏生說:“我去學了裁縫,想自己開一家裁縫店,也賣成衣,也做衣服,如果將來曲歌跟我真有什麽變故,我也能有個事幹,不至於無聊到失去人生趣味,以我的經濟狀況來看,就算裁縫店賠本兒,我也能支撐,主要是有個事幹,人生就不會那麽無趣。再有兩個健康的孩子,我的人生也算完滿了。”

唐玫說:“我不在北京這些天,你讓什麽人給你洗腦了?”遲敏生說:“我在龍泉寺碰到了一個女居士,經她指點,我就有了這些想法。”唐玫說:“謝峻對你的影響這樣大嗎?竟然因為他轉了性?”遲敏生說:“別再提那個老男人了,我不應該跟他玩兒那樣的游戲,現在有了自己的丈夫,後悔莫及。謝峻跟我的時候,應該是看不起我的吧。就算是現在的丈夫和婆婆看不起我,也都是我自己種下的因果,我不會怨恨他們的。我一世不缺錢花,再小心的保有自己的身體,如果再能保有自己的孩子,無憂無慮活到老死,十分的好了。”唐玫說:“你是要得道了嗎?”遲敏生的淚又流下來,閉上眼睛,任淚流了一陣,抽出紙巾擤了鼻涕,抹了淚,說:“是啊,生死拜托天。”

唐玫起身就走,遲敏生說:“唐玫,你已經得到幸福了,不要再畫蛇添足。”唐玫扭回頭看著遲敏生的淚眼,兩人對望了五秒,唐玫兩眼暗沈,沒說話,回身走了。

遲敏生忍也忍不住,揪起被子捂住臉痛哭失聲。範芳林進了病房,看到這場面嚇了一跳,搖著遲敏生的肩,說:“怎麽了?敏生?”遲敏生也不說話,範芳林一把抱住遲敏生也跟著哭起來。過了一會兒,過了勁兒,範芳林扯下被子,遞給遲敏生紙巾,說:“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我看唐玫冷著臉出去了,我跟她說話她也沒理我,這是出了什麽事?”

遲敏生說:“嬸兒,如果我死了,你們就把小暉接回咱家,如果她也活不長,你們就把我們母女埋在一起。”範芳林又哭起來,停了一會兒,說:“你和小暉都不會有事的,曲家太不像話了,你那個婆婆陰陽怪氣的,我一看見就氣不打一處兒來。曲歌對你還可以,要不我真得讓你跟他離。以後,少讓她去你們家瞎攪和,咱們家的閨女咱們自己伺候,用不著她那個雞眼老刁婆子。”

遲敏生說:“嬸兒,跟曲歌說接我和小暉回娘家住幾天,把我媽也接來,我想好好跟您和我媽待幾天,最好我爸也能來。”範芳林聽遲敏生說的情真意切,忍不住又哭起來,抹著淚說:“好啊,我跟嫂子也很久沒見了,她身體不好,咱們一直對她報喜不報憂,你小產也沒告訴她,你再在這兒住幾天,過幾天好點兒了,我們再接你回家,嫂子看著也不那麽心疼,咱們娘們兒好好嘮嘮。”遲敏生點頭。

遲敏生的父親遲錦天,母親何雲飛來到了北京,晚上一大家子人吃了一頓團圓飯,飯後在客廳裏家庭會議開始了。遲錦天說:“在過去幾年中,咱們一直視唐氏為咱們的重要合作夥伴,但是截止去年,咱們的業務都被局限在唐氏相關利益集團的圈子裏,再也無力向外拓展,或者說再無機會,是的,咱們被唐氏控制了,成了他們的附庸。”

叔叔遲錦榮說:“然而不是我們甘當附庸就平安無事,可以開開心心的掙錢,所有的附庸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以取得這種茍安。現在唐氏覺得時機成熟想收購咱們,咱們到了生死攸關的艱難時刻。”遲敏生說:“不知不覺中咱們已經無路可退。”遲錦天說:“是啊,咱們的旺達電子只能給他們了。不過咱們還有別的產業,又有家底,丟了旺達咱們還是富貴人家,生活品質不會下降多少。如果借機可以脫離唐氏對咱們的控制,也是一大幸事。”

遲錦榮說:“從此自由自在。”遲錦天說:“唐氏說咱們可以繼續給他們打工。”遲錦榮說:“我反正不幹了,手裏的錢也夠了,移民到美國去。哥,咱們一起移民,怎麽樣?”遲錦天說:“好啊,到美國去拉個智能建築公司,從頭來過。”遲錦榮說:“同意。”遲敏生說:“我還有曲歌和小暉。”沈芳林說:“你那個婆婆對你那個樣子,不如跟曲歌離了吧。再說,那個曲歌不是據說是唐玫給你介紹的嗎?說是她們家遠房親戚。我當時就覺得她沒安好心眼兒,怎麽給你介紹那麽個小業主。沒想到,你還同意了。”

遲敏生說:“我當時覺得他可以做為我脫離唐玫控制的基點,以為我不想跟她幹的時候,她會因為親戚關系和曲歌的平凡網開一面,放我一馬,而且奶制品這個行業當時唐玫並未涉足。”遲錦榮說:“咱們家現在是哥哥奶制品廠的大股東,實際上哥哥是咱們的產業。”遲錦天說:“當時哥哥奶制品廠規模小,唐玫沒有幹預,可是現在有了規模,唐玫怎麽能不下家夥呢?像唐玫那種控制欲、占有欲、嫉妒心極強的人什麽都不會放過的,就算是親戚,況且是遠房。”

遲敏生說:“我現在也有覺察,她似乎開始插手了。象對待咱們一樣,在控制哥哥奶制品的銷售渠道,做收購的打算了。”遲錦榮說:“曲歌知道嗎?”遲敏生說:“不知道,他一直以為哥哥是他的,所以一直都全力以赴、幹勁兒十足。”遲錦天說:“既然唐玫讓咱們看出破綻,說明那些小股東的股權應該已經到了唐玫手上,她已經是最大的股東了。”遲錦榮說:“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宣布哥哥奶制品廠為她所有。”

遲敏生說:“咱們要不要收購小股東試試水?”遲錦天說:“這事得跟曲歌商量一下,看他是什麽意思。如果他站在唐玫那邊,甘心做走狗,你就只能跟他離了;如果他還想擁有哥哥奶制品,就讓他跟咱們幹,看還能不能把廠子搶到手。” 遲錦榮說:“問題是唐玫如果想要哥哥奶制品,她是什麽手段都使的出來的,比如切斷哥哥的供貨渠道、出貨渠道。先擠垮再收購,她有實力,自然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範芳林說:“還是不要跟她糾纏了,那種人就是□□,唯一的應對就是遠遠的離開她。叫曲歌來,問問他:是跟唐玫,還是跟你。跟唐玫,你就跟他離;跟你,就跟咱們全家移民到美國去。咱們出錢,讓他還幹他的奶制品,就叫哥哥奶莊。在美國,那裏會有更廣闊的國際市場。”遲錦榮說:“對,到美國去。”範芳林說:“那裏的市場比較成熟、各種法制完善,良性競爭有保障,最最重要的是沒有唐氏這種破褲子纏腿、陰魂不散、居心險惡的對頭。”遲錦榮說:“是啊,沾上唐氏是咱們錦衣夜行,去那裏過輕松陽光的生活吧。惹不起咱們躲的起,還不算太壞。”

遲敏生說:“我也同意移民美國,爸、媽:去吧,這種勾心鬥角、提心吊膽的日子我過夠了。”遲錦天說:“好吧,移民吧。”遲錦榮說:“敏生,叫曲歌來。”

曲歌還在加班本不想來,想星期天再過來,遲敏生執意的讓他來,說是要事。過了兩個多小時,曲歌才到,已經十點了。見過了長輩,看這陣仗似乎真的是有要事。坐下來,範芳林說:“沒吃飯呢?”曲歌說:“是,下了班急著趕過來。”範芳林去廚房端上來茶點,遲敏生讓他先吃了,曲歌說:“什麽事啊,好象很鄭重的樣子。”

遲錦天說:“我們全家要移民到美國去。”曲歌一楞,說:“好好的,為什麽要去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遲錦天說:“旺達要被唐氏收購了。”曲歌說:“不會吧?怎麽會呢?什麽時候的事?”遲錦榮說:“你的哥哥奶制品廠現在風頭這麽旺,也已經納入了唐氏的收購計劃了。”曲歌說:“這更不可能,最大的股東是咱家,咱家呀,敏生?”

遲敏生說:“我問你,你是唐氏的親戚,知道不知道唐氏凡是手邊有發展前景的企業都要設計收購的?所謂遠交近攻?”曲歌說:“股份在咱們手裏,他們能怎麽著?”遲敏生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咱們讓唐氏惦記上了,咱們能扛的過唐氏嗎?”曲歌說:“我不相信,這可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啊,我把一切都砸在這個奶制品廠上了,這就是我的身家性命,誰都不能奪走。”

遲敏生說:“跟我們移民吧?”曲歌說:“不,我哪兒也不去,我要守著我的廠子,跟我的廠子共存亡。”遲敏生說:“那我和小暉,我們全家先走,你到支持不下去的時候,再到美國找我們。”曲歌說:“你想離開我嗎?”遲敏生說:“你並不了解唐玫,不論我說什麽,你不到事到臨頭也不會相信,時間會說明一切。我不是想離開你,而是我不得不離開唐玫,我們家不想再在她的算計裏生活,我們要去美國自由自在,我和小暉在那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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