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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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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顏和凈華然站在那裏看往來的人群,凈華然說:“你結婚了?”李笑顏說:“沒有。”凈華然說:“不是孩子都生了啊?”李笑顏說:“讓他抱走了。”凈華然說:“我以為你等畢業就結婚呢。”李笑顏說:“他說我適合做他孩子的媽媽,但是不適合做他老婆。”凈華然說:“真混賬。你就這麽算了?”李笑顏說:“是啊。”凈華然說:“跟他有沒有落下什麽病?”李笑顏說:“那倒沒有,我各方面都恢覆的很好,很健康,想一想,也沒有失去什麽,感覺我一個人還是很完整。”凈華然說:“這世上的男人越來越奇葩。正常的男人怎麽就都落到別人手裏,咱們就趕不上?”李笑顏說:“不論趕上趕不上,咱們都得當作能趕上,積極的去趕,要不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凈華然說:“我實話不瞞你說,我自從小學開始就不停的對這個那個男生有意思,想入非非,都是比我大兩三年的高年級男生,也曾經對我們年輕的數學老師動過心思,但是就都是想,也沒有實際行動。我覺得我應該會有很多男人,如果跟一個男人結婚,我一定會出軌。直到遇見他才想一生一世,覺得之前的想法都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他這一棵樹,我要用心的栽,求一個天長地久。我到那時候才認識到我自己其實是一個多麽癡情的人,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我是認真的種了,所以如今連根拔起,一下子就覺得自己行屍走肉,完全空了,真難受。所以我又開始想這個想那個,新同學又都很好。不是相貌,主要風采好。就象你說的,都那麽優秀,上到這個程度,家世也都很好。我想跟他們輪著上床,但是又怕壞了名聲,到最後他們都是跟我玩兒玩兒,我一個也撈不著。”

李笑顏說:“這樣肯定不行,男人的身體和在床上的招數都差不多,但是人性千差萬別,一定看清楚再發展關系,否則象我這樣,吶。”凈華然說:“我也想學學他,一眼就知道誰適合我,誰不適合我,找準了下家夥,可是我真的是絲毫也看不出來啊。”李笑顏說:“不會吧?憑你?”凈華然說:“我現在也不敢憑第一感覺辦事了,越仔細看越看不出來。”

李笑顏忽然想起秦關曾跟自己說過的話,於是對凈華然說:“我從前失戀的時候,有個人跟我說:失戀是小事,這時候不要放縱,乖乖的等著、忍著,一切都會過去,生活還要繼續。你要好好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時候把自己糟踐了,將來什麽都得不到。他說的對,你這時候不能胡來,一定要穩住,不妨先把這個問題丟給男生,有的男生就象他,對自己想要什麽很清楚。如果覺得你適合,會主動來找你的,你再看情況交往交往。”凈華然說:“嗯。我追求他也追累了,也想讓別人來追求我。如果條件合適,我也想往前走,看人世如何繁華似錦、落英繽紛。”

吃飯的時候,李笑顏和凈華然坐在一起,驀然回首的時候,看到了龍啟辰低下頭去,跟許宛仙說話。李笑顏意識到他剛才是看著自己的,不然自己不會鬼使神差一樣平白無故的回頭,這就是冥冥之中的精神信息遙感接受力所致。

新郎新娘挨桌敬酒,還到李笑顏這桌的時候,張和也說:“笑顏,你看,我的新娘怎麽樣?”李笑顏說:“比我差一點。”張和也說:“差在哪兒?”李笑顏說:“機心謀略。”張和也說:“所以你現在還單著?”李笑顏說:“我的機心謀略隱密幽深,不會通過男人體現。”張和也說:“那是通過什麽呢?”李笑顏說:“長壽。”張和也說:“哦,祝你早日成精。”李笑顏說:“把我現在跟你說的話寫進我的傳記。”張和也說:“題目叫一個螺旋變異機甲戰士。”李笑顏伸出手指頭一捏張和也的腮,說:“敢嘲笑我。”張和也打掉她的手,說:“我老婆看著呢,給留點兒面子。”李笑顏拿酒說:“喜酒,百年好合,我幹了。”

中秋前一天,一家人吃過晚飯,李笑顏和媽媽魯遙就開始做月餅,每年中秋家裏都會做豆沙、五仁、黑芝麻、可可餡的月餅,以前都是媽媽一個人做,李笑顏從來不幹這種帶有小情結的東西,突然就對這個感了興趣,跟媽媽一起做起來。她一邊做一邊想起了程東浩和孩子,心裏堵的難受,又不敢哭,咬著嘴唇活面,盡量的不去想。月餅烤出來,晾涼,放進冰箱,已經到了該睡覺的時間。

李笑顏洗漱了回到自己的房間,掩上房門,坐在床上,拿著手機思忖著要不要給程東浩打個電話,問問孩子的情況,雖然她知道他們父子一定都非常好。孩子已經一歲半了,會說話走路了吧,不知道是什麽樣子。李笑顏打開電腦,上網搜一歲半孩子的圖片,想要找一個親近點兒的,可是感覺都好陌生,沒有一個像是自己的兒子。他應該長的像程東浩吧,程東浩小時候是什麽樣子?李笑顏怎麽也想不出,只能放棄了。外面的月亮升起來了,雖然是十四,也是又圓又亮。他們父子在幹什麽呢?

最不可理解的是孔思思,她跟程東浩在一起還有什麽意思?難道僅僅是因為經濟上已經纏到了一起脫不開身嗎?李笑顏不能理解,只要想分,就沒有什麽分不開;就像只要想在一起,也沒有什麽不可以。但是如今這樣牽纏不清的狀況到底對誰有意義?對唐玫?對孔思思?對遲敏生?對她們的相關利益集團?如果追究一件事的意義可以解決問題的話,世界上就沒有什麽不可解決的了,因為一切最終都會歸零。人都是被看似無意義的事牽絆的,除非神聖可以解脫。李笑顏想:如果自己像唐玫和孔思思一樣有錢,或許什麽問題都不會有,一定是那樣,不過,也難說。李笑顏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忌恨孔思思的地位,巴不得她早死,孔思思一定也是這樣想的。如此說來,一切又都變得不可解了。

李笑顏逼著自己想念秦關,但是從意義上來講,想秦關比想程東浩和孩子更沒有意義,也更累。李笑顏如今已經沒有精力再像少女時代那樣妄想出美麗銷魂的場面來滿足欲望,也滿足不了,只有無意義的無。隨著時間的流逝,李笑顏的內心並沒有平淡下去,反而象大海一樣,時不常的就洶湧起來。李笑顏知道這不好,但是往事一浪一浪的在腦海裏翻出來,層層不休。

早上,李笑顏去打球,看到秦關,就又好一些,把夜來的紛擾都丟在腦後,決心像他一樣,象星辰、大海、神一樣的活下去,愛不是一切,活出這樣的神的韻才是真正的生活,即便是孤單一人。從秦關身上,看不到他身後的女人,李笑顏只看到他神聖完善的自我,熠熠生輝。

中秋,李笑顏有一天假,全家出動采購,做好吃的,很愜意的生活,李笑顏告誡自己不要想太多,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庸人自擾。晚上李笑顏一個人在房間又難免想起程東浩和孩子,想到秦關就又收攏來。拿起枕邊書看到困倦,擰了燈睡去。

龍啟辰星期天忽然打電話來約李笑顏,李笑顏正好不值班,就出去見他,約在明宜咖啡店。李笑顏一進去,龍啟辰就站起來招手。李笑顏過去坐下,桌子上擺著牛肉幹、開心果、魷魚絲、葡萄幹,龍啟辰拿桌上的茶壺,給李笑顏倒了一杯熱紅茶。李笑顏喝了一口,說:“來許昌公幹嗎?”龍啟辰說:“是。”李笑顏說:“聽說你在新鄉市中心醫院心外?”龍啟辰說:“是。”李笑顏說:“還不錯嘛。”龍啟辰說:“聽說你給程東浩生了個孩子?”李笑顏說:“是,那之後他就把我給蹬了,別說在北京給我找工作了,之前據說是給我買的房子提都不提,也知道是不是給我買的。他讓我就當沒生過那個孩子,回許昌好好的做我的醫生,找個人嫁了。這一年多了再也沒理過我,他是來真的了。我再樂觀,也受不了這打擊,感覺現在都成了白發魔女了。”

龍啟辰說:“我應該很幸福。”李笑顏說:“不幸福?太好了,跟我一樣。”龍啟辰說:“她對我非常好,她本人,你也知道非常優秀,人也好,也美,沒的挑。”李笑顏說:“可是你就是不幸福?太好了,跟我一樣。”龍啟辰說:“如果我沒有遇到你就好了。”李笑顏說:“我遇到你真好。”龍啟辰說:“怎麽好?”李笑顏說:“我想程東浩想的頭疼的時候,想你能稍緩解一下,你真是一劑舒緩精神的良藥呢。”龍啟辰說:“你想我什麽?”李笑顏說:“既說了是想,怎麽能說出口呢?如果硬說出來,也跟想的不是一味。”龍啟辰說:“也是。”李笑顏說:“你也想過我嗎?”龍啟辰說:“所以來找你了。”李笑顏說:“要不你跟許師姐離了吧。”龍啟辰垂下眼皮,李笑顏說:“那就等著我嫁別人吧,然後咱們平等的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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