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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 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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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顏說:“我連孩子都給你生了,我怎麽沒有真心的愛過你?”程東浩說:“愛過?好,愛過就好。”李笑顏說:“我現在更愛你,從來沒有這麽愛過你,你就是我的一切,還有孩子。”程東浩笑道:“你越來越會說話了。”李笑顏說:“我可不是只有說說而已。我現在也快畢業了,我可以來北京工作,你來替我安排,不做醫生也可以,做你的助理,或者其它工作也可以,什麽都可以,什麽都不做也可以。只要能跟你和孩子在一起,我做什麽或者什麽都不做也沒關系。”

程東浩說:“先打入到我身邊,然後伺機把孩子偷走,去過你想要的生活?”李笑顏說:“沒有,我是誠心誠意的要跟你過日子,做你的好太太、賢內柱,我可以到興初的幼兒園去看孩子,我很喜歡孩子,我一定會幹的很好。我如果把孩子偷走,怎麽藏才能躲過你呢?我怎麽會愚蠢到那地步呢?明知道躲不過你還做那種沒意義的事?我什麽都聽你的,只要能跟你和孩子在一起。”程東浩平靜的看著李笑顏,李笑顏篤定又大無畏的看著他,使勁的點點頭,說:“相信我。”

程東浩說:“李笑顏,我跟你這麽多年,你是不是覺得我一點兒都不了解你?”李笑顏說:“你了解我就應該知道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程東浩說:“對,先騙下來再說,第一步,先見到孩子,第二步,再做打算。”李笑顏怒道:“程東浩,孩子是我的,你不讓我見,我就起訴你。”程東浩說:“那我等傳票了。”程東浩轉身就走。

李笑顏慌忙跑上去,伸出兩條胳膊擋在他面前,說:“等等。”一面溫存的上前抱住程東浩說:“青天可鑒,我有多愛你和孩子。你跟孔思思離婚吧,天不會塌下來,咱們一家三口無論如何也要在一起,誰也不能阻止,只要我們有決心、有勇氣,一切都不在話下。咱們其實也用不了那麽多錢,就算失去了一切也沒關系。我會當醫生,你再找個會計的工作,養活一個孩子沒問題。我們家,我爸我媽就是這麽過的,我也覺得我們很幸福。到時候一切塵埃落定,唐玫和孔思思一定會放過我們的。咱們的層級遠低於她們,她們在天上,咱們在地下,離的遠遠的,各過各的生活,她們還能看得上你?還有什麽可嫉恨我的呢?”

程東浩說:“那種窮苦日子我和孩子都過不了。”李笑顏手腳並用,拼命的打起程東浩來,說:“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招我?為什麽要讓我給你生孩子?”程東浩說:“我想要你的DNA。”李笑顏停了下來,抓住程東浩的衣襟,仰頭看著他,說:“你不娶我是因為我窮嗎?”程東浩說:“是啊,你一窮二白,根本幫不上我的忙,而且僅僅是因為你長相具有無言的挑戰性、挑逗性,還給我惹了很多禍害。我跟你在一起不但休想有所發展,甚至休想存活。”李笑顏說:“倒打一耙的卑鄙小人,是你給我惹了禍害,我好好的一個人人尊敬的醫生,就是因為你的那些女人,才落到這樣悲慘的地步,不但身陷險惡陰毒,還沒有男人愛我,還弄的母子分離。”李笑顏大張開嘴,嗷嗷的哭起來,讓人看起來是真的傷心了,滿臉涕淚橫流。

程東浩扯開李笑顏的手就要走,李笑顏跑過去,死命的拽住他,說:“你別走,讓我見見我們的孩子吧,求求你了。”李笑顏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抱著程東浩的腿,埋在裏面,說:“我就見一面怎麽了?他長大的以後,知道你拋棄了他窮苦的媽媽,會恨你的。”程東浩說:“他沒有媽媽,他只有我。我鄭重的通知你:咱們以後再無瓜葛。”李笑顏大張開嘴,一口就咬在程東浩的腿上,用盡了畢生的力氣。程東浩的肌肉一繃,非常的硬,蹲下身來,一掐李笑顏的嘴巴,李笑顏就不得不松了口。程東浩說:“別再來糾纏我,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父子。”他托著李笑顏的下巴,輕輕快速的一吻,說:“別了,愛人。”李笑顏喊道:“我要賠償。”程東浩站身,拍了拍手,把手背在後面,居高臨下的說:“實話出來了啊。”

李笑顏恨恨的從地上爬起來,說:“你要賠償我的損失。”程東浩說:“你都有什麽損失呢?”李笑顏說:“我的損失大了。”程東浩說:“說說看。”李笑顏抿著嘴,琢磨了半天,似乎什麽也沒有失去,只有孩子,而孩子是兩個人的,想要敲他一筆的話,似乎也不能成為借口。不過,既然他執意要分手,一定要讓這個聲稱過不了窮日子的守財奴出點兒血,為自己過往損耗的精力討個說法。雖然說起來那種損耗是人生必然,如果談感情的話,是必不可少的付出,跟誰都一樣,而且自己也不是沒有享受。不管怎麽說,他從來都沒短過自己的花銷,現在也還是雷打不動的往卡裏匯錢。

李笑顏看著程東浩默然不語,程東浩說:“別不好意思,你這樣說是有長勁了,終於沒有那麽傻了,傻的自以為超凡入聖。能談錢是好事,這是你能正視你自己的一大進步。說吧,要多少?”李笑顏說:“一千萬。”程東浩說:“那樣的話,你還是起訴我吧。”李笑顏說:“你這個流氓,你就是玩弄我的感情和身體,精神和靈魂。”程東浩說:“就玩兒了,你怎麽樣?”李笑顏又撲過去,對程東浩拳打腳踢。程東浩一把抱起李笑顏,緊緊的抱住說:“別鬧了,不許看孩子,乖乖的回鄭州去,好好的做你的醫生,找個男人嫁了吧。”李笑顏氣的渾身發抖,兩手使勁的掐住程東浩的脖子,程東浩一松手,李笑顏就落到地面上,程東浩抱住,低頭就吻。李笑顏正在綿軟,程東浩一撤身,轉身就走。

李笑顏沒有再攔他,流著淚念道:“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程東浩停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走了。李笑顏清楚的知道孩子一定很好,跟著程東浩一定會比跟著自己好一萬倍。在這樣的非常時刻,見真不如不見。她感覺此來的最大收獲就是見到了程東浩,聽他親口說:孩子很好。此即是不虛此行。

李笑顏沒有回鄭州,而是連夜回了許昌。這次程東浩是真的放手了吧,有了孩子不要娘,孩子他娘。李笑顏雖然酸楚,但是她旋即想到了即將要見面的秦關,而且一年後就可以天天見面。真是人生何處無知己,好忙啊,真正優質的女子都應該象這樣:撇了這個有那個,不怕沒有精神支撐,感情沒有空窗期。李笑顏不禁想起魯迅先生的話: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這是怎樣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為庸人設計,以時間的流駛,來洗滌舊跡,僅使留下淡紅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這淡紅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給人暫得偷生,維持著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這樣的世界何時是一個盡頭!

李笑顏感慨良多,然而同時又知道沒個鳥用。從前在天上,現在又回到了人間。許昌從來都是李笑顏真正的生活,從這裏開始,在這裏終結。她想起了程東浩的話:找個男人嫁了。很好,正該如此。

李笑顏回到家,爸媽都上班去了。李笑顏去菜市場買菜,回來做了飯。中午,媽媽魯遙回來吃飯。母女倆吃完了,魯遙說:“你不是說畢業結婚嗎?有些東西我們也該給你準備了,東浩跟你商量結婚的事了沒有?還有工作的事?”李笑顏說:“我要回來工作,他在北京,還結什麽婚?”魯遙說:“你們吹了?”李笑顏說:“一定是啊。”魯遙說:“一定是你的錯了?”李笑顏說:“是。”魯遙說:“你這個死丫頭,你到底犯了什麽錯?”李笑顏說:“我愛上了另一個男生。”魯遙用食指一戳李笑顏的額頭,說:“你就等著這輩子後悔去吧。”李笑顏也沒說話,收拾了到廚房刷碗。

魯遙說:“你總是不回家,東浩還來看過我們,到現在還往家寄東西,打電話也沒聽他說起過,你們什麽時候分的手?”李笑顏說:“我是從北京回來的,不是就是去跟他談了嗎?就徹底分了。”魯遙說:“你是真傻呀,閨女,頂風八百裏都是你的傻氣。”李笑顏說:“緣分這個事,不是精明就能抓住的。”魯遙說:“我真是沒福氣,再也不會有比東浩更好的女婿了。哎,那個男生是誰呀?”李笑顏說:“那個男生跟別人結婚了。”

魯遙一拍巴掌,氣的轉了一個圈兒,指著李笑顏,說:“笑顏,李笑顏,說你傻真是不冤枉你,你幹的這都叫什麽事啊。”李笑顏說:“別再說了,我已經很懊惱了。”魯遙說:“你就作吧,哎。也是你沒這個富貴命,跟我和你爸一樣,就是小門小戶的平常小日子的命。”李笑顏說:“平常小日子有什麽不好?”魯遙說:“你知道現在社會上咱們小老百姓辦點兒事兒有多難嗎?有了東浩能辦多少大事,你知道嗎?”李笑顏說:“也沒有多難,別人怎麽辦咱們也怎麽辦唄,大事小事一樣辦。”魯遙說:“唉,跟東浩還能緩和嗎?”李笑顏說:“說死了,沒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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