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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 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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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顏笑道:“要不要把我看的這麽透?”龍啟辰說:“葛拉西安說過:最實用的知識存在於掩飾之中。你不掩飾只能說明你冒險、急進、粗魯,過於自我而顯得放肆,不知道認真和尊重。”李笑顏說:“有人說化妝是一種禮節,但是我認為不化妝才是禮節,內心的誠敬表現出來比化妝還美,你就是因為這個才願意跟我胡攪蠻纏。”龍啟辰嘴角一翹,說:“還是為了表現。”李笑顏接著說:“當誠敬用於表現就不是誠敬。”龍啟辰說:“不錯,但是你是改不了的。”李笑顏說:“我是自然流露,不是刻意表現。”龍啟辰說:“總是振振有詞,就不會有進步。”李笑顏說:“你在說你自己嗎?”龍啟辰說:“真是一句話都不吃虧啊。”

李笑顏說:“你跟張和也都是一路貨色,專以抨擊和揭短為樂。”張和也伸過頭來,說:“說我什麽?”李笑顏說:“沒什麽。”張和也說:“李笑顏,你嗓音還可以,就是既不在調上也踩不著點兒啊,哈哈哈。”李笑顏翻了他一眼,看到曲海翔認真的看著她。李笑顏過去坐到他身邊,說:“小師弟,師姐唱的好不好?”曲海翔說:“還可以。”李笑顏說:“你是不是在心裏笑話我?”曲海翔說:“沒有。”李笑顏說:“其實你唱的一點兒都不好,唱歌的時候連出氣兒都出不好。”曲海翔認真的說:“是,我也覺得。”李笑顏說:“你一定在心裏說:你才是。”曲海翔咬了一下嘴唇,沒說話。李笑顏笑道:“真可愛。”

李笑顏掰著曲海翔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說:“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多情種,有女朋友了嗎?”曲海翔說:“沒有。”李笑顏說:“該找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看破世間男女,坦然面對一切牛鬼蛇神了。要想提高你的智商和閱歷,沒有什麽比找個女朋友更能讓你開悟的了。”張和也說:“這是師姐應該說的話嗎?你就是牛鬼蛇神,在引誘亞當偷吃禁果。”李笑顏說:“這是上帝的安排。”張和也說:“還拿上帝當幌子,小心上帝拿雷劈你。”

李笑顏沖張和也一翻眼白,扭回頭對曲海翔說:“想找個什麽樣兒的?”曲海翔說:“跟學姐一樣就行。”張和也說:“媽,呀,我的師弟,你這位師姐就是白骨精,你還不了解她,唉,還是年輕,只看皮相。”李笑顏說:“白骨精怎麽了?白骨精也有權利擁有愛情。師弟,我就算是白骨精,也不是被悟空打殺的那個,我身上的血肉都是蓮花化成。相當初哪咤死的時候,割肉還母,剔骨還父,也是用的這個蓮花化身,跟我一樣。”張和也笑道:“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李笑顏斥道:“我又沒跟你說話。”張和也說:“我跟海翔不分彼此。”李笑顏說:“別自作多情了,你是你,人家是人家。是不是?海翔?”

曲海翔說:“師姐是朵花兒,師兄是棵樹。”張和也說:“師姐是狗尾巴花。”李笑顏說:“師兄是歪脖子樹。”常塗說:“你師姐才不是狗尾巴花,她是爬山虎。”李笑顏說:“我跟海翔說話,有你們什麽事?”常塗說:“怕你把師弟帶溝裏。”李笑顏繃著嘴,看了一眼曲海翔,只見他微微笑著看自己,眼睛裏泛著清泠泠的光,嘴裏叫著師姐,眼神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愛護,仿佛自己是個小女孩兒,他是個大哥哥。李笑顏在他面前想表現的成熟也成熟不起來,始終壓不過他的那種大男子漢氣概,不禁心裏感嘆:情種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李笑顏願意跟這樣的人親近,但是也不敢十分放肆挑逗,畢竟是師姐。

自從跟田君華確立了戀人關系,程東浩再沒打過電話,田君華倒是每個星期來一回電話,跟程東浩一個時間,星期五晚上九點五十分。李笑顏晚上從自習室回來,拿了手機到樓下等著田君華的電話,才蹲在樹下,田君華就來了電話,李笑顏接了。田君華說:“今天怎麽不見你去圖書館?”李笑顏一聽這話不明所以,為什麽田君華會說圖書館,猛的想到龍啟辰,吃了一驚,莫非對他的情愫敗露?咽了一口唾沫,順著田君華的話,說:“你不在我也沒興趣。”

田君華說:“要見嗎?”李笑顏破釜沈舟、直截了當的說:“你認識龍啟辰?怎麽知道圖書館的事?”田君華說:“圖書館什麽事?龍啟辰是誰?”李笑顏頓時後悔自己不應該這麽直率,不禁想起了葛拉西安的告誡:最實用的知識存在於掩飾之中。李笑顏吶吶的說:“你詐我?”田君華說:“看來確實是有事了?”李笑顏懊惱自己自作聰明,反而暴露了,沈了一下,頂著氣、壯著膽,說:“當然沒事了,你們都欺負我。”田君華說:“你那兒的小心眼兒一動,我們這邊兒的儀器就報警了。”李笑顏說:“用我解釋嗎?”田君華說:“誰會相信?”李笑顏說:“是程東浩指使你的?”田君華說:“還用他指使?我們的監察部報告現在就在我桌子上。”李笑顏說:“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田君華說:“來抓呀。”

李笑顏說:“我跟龍啟辰什麽也沒有。”田君華說:“那就是什麽都有了?”李笑顏說:“你們監察部也不能冤枉好人啊。”田君華說:“我說你幹什麽了?”李笑顏喊道:“田君華,你要死啊。你們都是串通好的,這是你們的陰謀,一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無恥小人。程東浩就是想拋棄我,還要把借口和理由都栽在我頭上,是不是連你也要借機抽身而退?”田君華嘟的掛斷了手機,李笑顏看了看手機,有心把手機摔了,想到又得花錢去買,怎麽著也得一個月生活費,緊緊握著手機使勁揮了揮胳膊,沒敢撒手,恨的直咬牙,跺著腳原地轉了兩圈兒,心裏著實不安,不知道程東浩會怎麽想,先是秦關,又出了一個龍啟辰。

李笑顏本想秦關已經漏了,一定要把龍啟辰深埋心底,不知道程東浩那班人怎麽那麽賊,自己什麽也沒露,他們是怎麽探知的?不是倒黴挨千刀的張和也吧?除了他還能有誰?再不就是龍啟辰本人,常塗也有可能,想一想破綻還真是多,這些人都是李笑顏的破綻,李笑顏感覺自己穿了一件到處漏洞的破衣裳,暴露於人前。而在程東浩面前,李笑顏嘆了一口氣,那家夥一點兒臉面也不要,自己的女人被人揭的體無完膚,他完全不在乎。

或者他根本沒把李笑顏當作自己的女人吧,孔思思才是,所以孔思思在人前始終是優雅的貴婦,很給他長臉。李笑顏負氣的想到這裏,轉念又一想,自己跟龍啟辰只是象太極高手一樣比劃了一下,根本就沒有交手。而且龍啟辰跟許宛仙關系也非常的好,根本也沒有給自己可乘之機。程東浩及其他的那班人應該完全知道,自己跟龍啟辰可謂一清二白,完全是小朋友之間單純、純粹的友誼。問題是自己心虛什麽?倒弄的好像真的有什麽,好倒黴,李笑顏這時候埋怨起自己,龍啟辰說的沒錯,自己真的是很不成熟,許宛仙是真的在自己之上。李笑顏想再打電話給田君華狡辯一下,又怕弄巧成拙,反而等於自己主動脫了衣服讓他一覽無餘了。那幫人,跟他們多說一個字,就等於給自己多下一個套兒。及時閉上嘴巴,這是最保險的應對之術了。

第二天早上,李笑顏上班的時候碰到張和也,李笑顏說:“我現在感覺已經很愛程東浩了,為什麽他還是痿?”張和也說:“你的原因消彌了,還有唐玫的毒,孔思思的恨,遲敏生的怨,她們三個的精神力也是非常強大的,哪個也不在你之下,尤其是唐玫,而程東浩是個非常敏感的下意識信息接受體質,冥冥之中會受到這些惡性精神宿願的強大夾執力,在被你打擊過後,他更加敏感脆弱,信息接受力更強,你的愛不足以抵制她們的毒恨怨,你想他還硬的起來嗎?”

李笑顏說:“你就是胡嘞嘞,拿我當大傻瓜一樣戲弄,你最傻,最最傻,大傻瓜,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你。你是想逼我羞憤自裁嗎?你這個無恥的大笨蛋。”張和也說:“我就是隨便一說,你可以聽,也可以不聽,當我沒說好了。”李笑顏擡腳死命的一跺張和也的腳,張和也大叫一聲,撤後一步,蹲下身,摸著腳,痛苦的仰望著憤怒的李笑顏,咬著牙說:“要踩斷了,死丫頭。”李笑顏一仰頭憤恨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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