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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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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顏在田君華耳邊輕輕的說:“東浩給我找的人我放心,他比我的眼光好上一千倍,他覺得你適合我就一定適合,一定比他還適合,我就是真的嫁給你也一定不會後悔,會幸福一輩子的。裝什麽呀,就來真的吧。”李笑顏在田君華臉上親了一口,說:“甜不甜?好心水。”李笑顏在田君華的背上直起身子,扳著田君華的頭就要吻他。田君華一丟手轉身把李笑顏抱在懷裏,把她的頭埋在自己胸口,說:“乖乖的,東浩還是你的東浩,安安穩穩的,跟我裝下去。”李笑顏伏在田君華懷裏抱著他的腰,又哭起來,田君華拍了拍她的肩,李笑顏說:“東浩不知道你要跟我裝戀人嗎?”田君華說:“是我跟鄒應明和張和也商量的。”

李笑顏說:“他很艱難嗎?”田君華說:“咱們和那些人已經鬥到生死攸關了,誰也脫不了身,必定得有一方徹底潰敗,永不覆生,另一方才能收手。否則誰也不會冒這個險,留下後患。而且這是個持久戰,那些人的實力不在咱們之下,不跟他們小心周旋,錯一步即是萬丈深淵。那些人應該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表面上看雲淡風輕,實際上兩邊的人鬥起來都下了死手。他們那邊雖然勢力洶湧,倒也不是鐵板一塊,存在著彼此制衡的問題。就說孔思思和唐玫也有二心,唐玫不能控制孔思思,孔思思也不能控制唐玫,她們背後的相關利益集團也就不能完全合成一股勁兒。咱們這邊也有這個問題,但是比他們那邊好一些,各方面的利益都要考慮到吧。”李笑顏說:“都是我挑起的。”田君華說:“是啊,所以你要聽話。”

李笑顏說:“如果我徹底離開東浩呢?”田君華說:“如果你從不認識唐玫,如果你從不認識東浩,如果沒有遲敏生,沒有寧不拔,沒有等等眾人,如果誰也沒有愛上誰,人和人之間也沒有嫉恨和爭執,如果由這些血腥的戰場組成的紛擾世界不存在,那還有什麽呢?只要你存在,你就是無法避開的。所以不要躲,要殺出一條血路,從中找到自度之路。”李笑顏說:“我什麽也做不了。”田君華說:“做好你自己,你是一把絕世寶劍,東浩的寶劍。”李笑顏傻傻的看著田君華,一眨眼,兩滴大大的淚珠一前一後就滾落下來。田君華說:“寶劍放在那裏什麽也不會做,它就是那麽個東西,但是一旦到了對的人手裏,它就是寶貝,就是英雄膽,你就是東浩的膽。”

寧不拔下了班,把自己的工作計劃書和一封情書放在檔案袋裏,計劃好時間,田君華還差十分鐘到家,寧不拔開車到了田君華家。自從上次星期天寧不拔帶媽媽來田家拜訪以後,田媽媽和姜元貞果然談的投機,成為朋友,都說兒女婚事順其自然,沒有要插手的意思,只是輕松做朋友。寧不拔帶她們出去逛過兩次,一次去廟會,一次去廟裏,寧不拔照顧的非常周到。田媽媽開始還有些局促,後來就放松下來,寧不拔感覺自己的媽媽外交很成功。

寧不拔拿著檔案和兩盒金華糕點擦酥上了門,田媽媽開了門,看是寧不拔,已經很熟了,急忙往裏讓。寧不拔進了門,去裏間跟田爸爸打了招呼出來,田媽媽說:“我最愛吃的就是擦酥了,哎呀,好久沒吃了。”寧不拔說:“我來打果汁,您這就嘗一塊,給叔叔也來一塊。”寧不拔忙裏忙外,正在做,田君華回來了。田媽媽說:“君華呀,不拔來了,帶了擦酥,快洗手嘗嘗。”田君華說:“現在不吃,明天早上我當早餐。”寧不拔端著果汁出來,說:“不要掃興嘛,我也沒吃過,大家一起吃。”

寧不拔端著果汁和兩塊擦酥進裏屋給田爸爸端過去,出來坐在沙發上,和田君華母子一起喝果汁,吃擦酥,田君華只喝果汁。寧不拔說:“我來給你送文件。”說著把檔案袋遞過去,田君華接了,寧不拔說:“現在就看。”田君華拿出來看了,寧不拔就在一邊看著,田媽媽回裏屋去了。

田君華說:“還不錯。”寧不拔說:“我已經徹底脫離唐玫她們了。”田君華說:“那也不可能到我們這邊來。”寧不拔說:“我不再跟不脫爭中譚了,會一心經營我的律所。”田君華說:“我知道,即便如此。”寧不拔說:“為什麽?”田君華說:“因為我現在的女朋友是李笑顏。”寧不拔說:“她是程東浩的女人。”田君華說:“現在是我的了。”寧不拔說:“你是不會接受她的。”

田君華說:“我早知道她很適合我,既然有這個機會,我當然接受了,而且東浩跟我談過,他是真心撮合我們。”寧不拔說:“不可能,這一切都是李笑顏的陰謀。程東浩跟了孔思思,是給她名分,要她的財勢,至今都沒讓她碰自己一根兒毛。李笑顏跟你也會是這種狀況,她要的是名分,而實際上她還是會跟程東浩暗中勾搭,只不過圖的是個方便,掩人耳目。程東浩給李笑顏那套江寧道小區的房子,就是明證,你不要糊裏糊塗的給人當擋箭牌。”田君華說:“我在程東浩手下,他讓我擋我就得擋啊。”寧不拔說:“你可以離開程東浩,象我離開唐玫她們一樣,單幹。”

田君華說:“你也知道我是技術流,跑不了市場。”寧不拔說:“我給你跑。”田君華說:“請問你律所的主要業務來源是什麽?”寧不拔說:“我爸也可以幫你。”田君華說:“那麽你爸跟程東浩是什麽關系呢?再說,你爸有業務不做,白白的送給我嗎?”寧不拔說:“這麽說你是一定要跟李笑顏在一起了?”田君華說:“程東浩會因此感謝我的。”

寧不拔說:“做夢吧,程東浩會覺得你是拿名譽和信譽換金錢、地位和前程,誰會看得起你這種人?你比忠犬八公還八公?”田君華一垂眼皮不說話了,寧不拔說:“你的思想和行為跟你的氣質非常不配,你是這種人讓我嚇了一跳,我也很失望,要不是我愛你,我真是再也不想見你。我好不容易才從迷失裏清醒,風風火火的來找你,發現你又迷失了,從觸手可及一下子又遙不可及,咱們這樣兜兜轉轉,什麽時候才能碰到一起?”

田君華說:“攀緣就是這麽辛苦,放手是最輕松自然的,真正的緣分不是勉強得來的。”寧不拔說:“什麽都不爭取等著天上掉餡餅就對嗎?”田君華說:“也不對,倒是。”寧不拔說:“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感覺愛的男人,我不會放棄你的。”田君華說:“不要再來打擾我。”寧不拔說:“你會接受我的。”田君華說:“離開就是背叛,你還是小心唐玫她們吧。” 寧不拔從田君華的口氣裏聽出了擔憂,心裏一道暖流。寧不拔說:“沒什麽可小心的,我現在是天上盤旋的鷹,誰也奈何不了我。”

田君華一垂眼皮,沒吭聲,寧不拔說:“我知道所有唐玫的人際網絡、明暗監察,所有在建已建未建的項目,還有她的行事軌道、任人籌劃。我想都告訴你們,但是你們要象保護李笑顏一樣保護我、對待我。”田君華看了她一眼,說:“你知道的越多越危險,把這一切都爛在肚子裏,就當你什麽都不知道。不要以這個跟我們談條件,更不要以這個跟唐玫談條件,你也許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但是你應該知道唐玫是什麽人。”

寧不拔說:“你承認我知道的信息對你們有巨大價值吧?”田君華說:“凡有所持,終為所害。”寧不拔說:“你們就不想知道?”田君華說:“你會投靠我們唐玫會不知道?”寧不拔說:“她知道又怎麽樣?”田君華說:“她知道我們只會比以前更麻煩。”寧不拔說:“我在幫你們,你們知道了一定會穩操勝券,徹底打敗唐玫勢力集團。”田君華說:“你如果想好好的生活下去,就什麽都不要說,跟誰都不要說。”

寧不拔說:“我現在離開唐玫,你們會象保護李笑顏一樣保護我嗎?”田君華說:“你跟李笑顏不一樣,只要你老老實實的,讓唐玫覺得你在她的把控之下,她是不會動你的。”寧不拔說:“你是說她不拿我當回事?”田君華說:“唐玫知道什麽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一定要老老實實的,不要逼她出手。”寧不拔說:“你說的對,我跟李笑顏不一樣,我不象她那麽風騷,那麽愛惹事,也不象她那麽傻,那麽窮酸,那麽可憐,象個被剝了繭的蠶,毫無自保之力。而我不同,我有自我保護能力,你們男人都對弱女子偏袒,我這種堅強又端正的就得讓我自己扛,對嗎?”田君華說:“你可以這麽理解。”寧不拔說:“好,好,好,你們愛怎麽鬥怎麽鬥,誰會稀罕攪和你們這種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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