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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 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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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玫鉆進了汽車,又從車窗裏伸出頭來,對李笑顏揮了揮手,說:“思思來找你是她的敗筆,我早告誡過她,傷害你只會得到瘋狂的報覆,你是個有背景的人,你背後的男人可不是好惹的,對吧?你長的沒有什麽特別,甚至有些傻,但是你的手腕兒比任何一個女人都要靈活、具有非凡的實效,對吧?”李笑顏點點頭,唐玫一笑,車開走了。李笑顏猜她指的除了程東浩還有穆雁鳴吧,有能力護的住也願意護自己的也就是這兩個人了。

李笑顏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了遲敏生,黑色時尚修身顯瘦針織連衣裙打底,外罩米色超長款貂絨外套,一條十字架鉑金項鏈,米色高跟短靴。齊肩直發,斜劉海,戴了個茶色鏡,手裏掐著個大紅手包,淡妝。她的衣著總是那麽剪裁精致、質地出奇的好,李笑顏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的裙子有一種神秘的飄逸韻致,至今李笑顏都再見過那麽好的面料。李笑顏見到孔思思的時候還有點兒情緒,又見過了唐玫,再見到遲敏生,就已經平淡下來。她身邊跟著個時尚男子,還戴著個耳釘,面色略黑,一米七八的樣子,很是壯實,保鏢無疑。她們都是帶著保鏢來的,被如此鄭重其事的防範,李笑顏感覺自己的級別著實不低。

李笑顏站在那裏等著遲敏生走過來,她跟李笑顏相持了一段兒,藍天明媚,太陽柔和的照著,風微微的吹,真是美好的天氣,她終於走向了李笑顏。李笑顏泰然自若,遲敏生說:“我請你喝茶,你可以吃點兒小甜點。”李笑顏說:“有人已經請我吃過了,美食無限,我的肚子有限。”遲敏生說:“你還可以再吃點兒。”李笑顏說:“你們又不會付賬。”遲敏生說:“我可以替你付。”

李笑顏說:“那是現在你這麽說,到時候就不一定了。”遲敏生說:“一定,只要你想吃,我吃多少,我都會的起。”李笑顏說:“我對吃並不熱衷,你們為什麽那麽想揣我呢?”遲敏生說:“因為你想吃,貪吃,沒錢吃,我們在給你機會,讓你可以盡興。”李笑顏說:“這只是你們的願望,因為貪吃是一種沒有自律、松弛、麻痹、遲鈍的表現,你們的攻擊可以有摧枯拉朽的壓倒性威力,讓你們有巨大豐厚的成就感。”遲敏生一撇嘴,說:“想法尖酸刻薄、陰暗醜陋、不識好歹。”

李笑顏說:“有話直說吧。”遲敏生說:“東浩結婚了,和孔思思;我也要結婚了,和謝峻。思思要來看你,約了我們,我們正好都有話要跟你說,就都來了。”李笑顏說:“恭喜你,那麽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呢?”遲敏生說:“記得咱們那個約定嗎?”李笑顏說:“考大學時候的北京之約?”遲敏生說:“是,看來你記得,雖然你食了言。”李笑顏說:“我沒食言,是你沒抓住他。”遲敏生說:“你抓住了?”李笑顏說:“不然你找我是為什麽?”遲敏生說:“謝峻你見過的,他怎麽樣?”李笑顏說:“很不錯。”

遲敏生說:“聽說你們關系不錯?”李笑顏說:“談不上,他請我吃了幾頓飯,和穆雁鳴。”遲敏生說:“你知道他們兩個都喜歡你,對嗎?”李笑顏說:“顯然是啊。”遲敏生說:“你用了什麽手段?”李笑顏說:“我的存在本身就充滿了誘惑和魅力,手段自然天成,一句話一舉手一投足都是致命法寶,我跟你是說不清楚的,只有謝峻和穆雁鳴那樣的男人才能真正了解和理解,明白和意會。”

遲敏生說:“請你拒絕謝峻。”李笑顏說:“不。”遲敏生說:“世上的好男人你都想沾染嗎?”李笑顏說:“是。”遲敏生說:“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李笑顏說:“正常的社會交往。”遲敏生說:“玩兒暧昧,這就是東浩醒悟之後娶了孔思思的原因,也是謝峻跟我訂婚的原因,也是穆雁鳴決不追求你的原因,也是你現在孤身一人的原因。”李笑顏說:“也是你們感受到切實威脅的原因。”

遲敏生說:“你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但你就象是夏天裏的蒼蠅和蚊子一樣嗡嗡的招人討厭。”李笑顏說:“請你註意,是他們來找我,現在是你們來找我,你先要搞清楚是誰在招惹誰,事件的主體是誰。”遲敏生說:“我很佩服你,你在男女關系上充分展示了什麽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裏。”李笑顏說:“我這麽厲害嗎?你們是來找我取經的了?”遲敏生說:“我們是來學習你是如何的不要臉。”李笑顏說:“這也是門功夫,不是學能體會,是天賦。”遲敏生翻了一下眼白,保鏢給開了車門,遲敏生和保鏢上車絕塵而去。

遲敏生走了以後,李笑顏邊往校園裏走,邊想:情敵團已經全數到了,把自己試探一個遍,她們此行的目的無非是探探水深,看有沒有什麽小尾巴可以抓,以決定日後的策略,這說明程東浩還是堅定的站在自己這邊,絲毫沒有給她們可乘之機。她們在程東浩那裏找不到縫隙也鉆不出孔,才到自己這裏來找破綻,根據以前程東浩對她們針鋒相對的報覆,她們又不敢十分的耍弄李笑顏,而且她們也意識到那種耍弄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只會讓程東浩更加堅硬。

到了宿舍樓下的時候,李笑顏一擡眼,咦?看到了寧不拔,身邊不遠一個西裝革履的結實男子,黑鐵男,獨狼一樣盯著李笑顏。李笑顏不由的一笑:還有她?寧不拔吊著個高馬尾燙大花,無劉海,碎頭發自然的攏在兩邊,深藏青色高領加厚羊毛衫,外面一條水晶毛衣鏈兒,外罩淺藏青色敞懷羽絨坎肩兒,黑色加絨加厚鉛筆褲,黑色高跟兒牛皮敞口鞋。寧不拔笑麽嘻的嬌俏的背著手,看著李笑顏,李笑顏直著擦過她身邊就要走過去。寧不拔說:“你跟我那麽不熟嗎?”

李笑顏腳步也不停,寧不拔在後面叫道:“李笑顏,請留步。”李笑顏停了下來,扭回身看著她。寧不拔走了過來,說:“你們學校的桃花開的不錯。”李笑顏說:“折一枝帶走吧。”寧不拔說:“那不是暴殄天物嗎?折下來就死了,讓它好好的長在上面吧。”李笑顏點點頭,說:“不如也讓我好好的長著吧。”寧不拔說:“你又不是桃花。”李笑顏說:“那我是?”寧不拔說:“雜草。”

李笑顏笑道:“這麽說你是來鏟除我的?”寧不拔說:“你跟穆雁鳴是怎麽回事?”李笑顏說:“你跟穆雁鳴訂婚了?或者結婚了?或者有了孩子了?在一起了?”寧不拔說:“我愛他。”李笑顏說:“跟我一樣。”寧不拔說:“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李笑顏說:“能啊。”寧不拔說:“那你為什麽不跟他在一起?”李笑顏說:“個中原因非常覆雜,不足為外人道。”寧不拔說:“人都說你謊話連篇,我還不信。”

李笑顏說:“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樂意怎麽說那是我的事。”寧不拔說:“我就知道跟你說什麽都不會有結果。”李笑顏說:“你是對的。”寧不拔說:“我想不通,你這樣的女性為什麽能在那麽優秀的兩個男人中游刃有餘?倒要討教討教。”李笑顏說:“我是無為而無不為,你們是有為而無所為。”寧不拔說:“一個道德敗壞的第三者,腳踩兩只船的水性楊花,說的還真是頭頭是道。”李笑顏說:“你不是說向我討教嗎?”寧不拔說:“你還當真了。”

李笑顏說:“不當真怎麽辦?你們輪番上陣,我是被迫招架。好啦,折一枝花帶走吧,我就不送了。”寧不拔說:“你對社會道德是怎麽看的?”李笑顏說:“符合我的利益我就看道德,不符合我的利益我就看心情。”寧不拔說:“你對東浩的態度呢?”李笑顏說:“我對他沒態度,你們應該關註的是他對我的態度。”寧不拔說:“你對穆雁鳴的態度呢?”李笑顏說:“要我重覆我的上一句話嗎?”寧不拔說:“你對孔思思的態度呢?”李笑顏說:“孔、唐、遲、寧對我來說都是陌生的,危險而又陌生,我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如果你們上了門,我只能說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的槍。”

寧不拔說:“程東浩和穆雁鳴就是你的獵的槍嗎?”李笑顏說:“還有背後的大Boss,不足為外人道。”寧不拔說:“你靠的是什麽跟他們周旋?”李笑顏說:“我本身的存在。”寧不拔說:“他們為了你赴湯蹈火,你把自己洗脫的這麽幹凈,不覺得無情無義嗎?”李笑顏說:“不覺得。”兩個人默默的對視了十秒鐘,李笑顏垂下眼皮,離開了。寧不拔在後面喊:“你對田君華怎麽看?”李笑顏沒理會,進了樓門兒,直接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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