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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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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受制太久,就算被法陣束住,神元也不斷地彌散著,眼見那一團靈光魚變愈小,秦於淵問仙招魂的字訣已然掐在指尖。狐妖神元呆滯的順著他的命令看向山頂處,還不待開口便完全消散了。

隨著狐妖神元的消散,黑雲上的沈攻玉睜開眼睛,手中的玉佩此時趨於透明,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轉手間將一道靈識送入了玉佩中。

霎時間金光籠罩著玉佩自他手上飛去,周身還卷起上方的空氣形成一個漩渦,靈壓越來越大。

沈攻玉面上沒什麽表情,他將靈力化形凝成利刃,對著漩渦中心劈了下去。

萬物聚靈凝成的靈器,這一道下去便是上仙都要畏懼三分。漩渦連同玉佩一起,被硬生生劈成兩節;自斷裂處湧出的神識聚成實體,正是剛才那只狐妖。

畢竟是死裏逃生,狐妖雖然神識還在,但也離消散差不了多遠。沈攻玉想了半天,終於記起沈如晦曾給過自己的藥瓶都是白玉材質的,於是隨意摸出一個,將裏面的東西引到狐妖面前給他喝下,將那一縷神識收進了瓶中潤養著。

地上秦於淵眼睜睜看著狐妖神元散去,將扇子一收,走到沈如晦身邊道,“怎麽我這心裏還有點覆雜呢?”

沈如晦看著狐妖神元消散的一片天際道,“問仙者、指路人、渡劫、囚元。”他將視線移到秦於淵的臉上,緩聲說道,“你最好盼著它是真的神形俱滅了,不然...”

沈如晦話還未說完,就叫秦於淵打斷道,“不可能的,它神元都散了,總也不能憑空再生出一副神元來吧?”

“這句話還你,”沈如晦說道,“命由天定。”

沈如晦說完這話就走到一旁,眼見那黑雲將散,一道身影閃到近前,正是沈攻玉。

他連忙迎上去,扯著袖子看沈攻玉是不是受了什麽傷,等到他將沈攻玉整個人翻來覆去轉了好幾圈,弄得時逸仙都看不下去了,連聲同他說道“無事無事”,這才停手。

他這一停手,卻是無意中從沈攻玉袖中勾出一個玉瓶。那上面雕花篆書,一筆一劃都叫他覺得眼熟。

見那玉瓶落在沈如晦手中,沈攻玉的表情凝滯了一刻,但旋即便恢覆了正常。

他見沈如晦笑眼彎彎,柔聲和氣的問他,“相知,我的五雷絕巖丹呢?”

沈攻玉被他看得退開兩步,忽然眉頭一皺,身子矮了下去,眉目間盡是隱忍的神色。

沈如晦被他一番動作嚇得不輕,只當是方才借萬物靈所受的反噬,慌忙從身上摸出幾瓶靈藥遞到沈攻玉嘴邊。

沈攻玉並不動作,半天才勉強開口說道,“無礙,只休息片刻就好了。”但眉目間仍有難掩去的痛感。

時逸仙心道看來這界神不單在天界是強手,人間唬人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又見他二人一時還分不開,湊到秦於淵身邊小聲說到,“秦道長,你這師弟可不簡單啊。”

聽見他的聲音出現在耳邊,秦於淵伸手將時逸仙的腦袋從身邊推開,隨後緩緩說道,“師弟?”他看向時逸仙,見後者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開口道,“我二人不是同門。”

“喔?”時逸仙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接著問道,“可是聽你方才說的,你們都是玉山觀中人啊。”他說著敲了敲額頭,問道“這百年來,我可不曾記得玉山觀中分門啊。”

“玉山觀自然不分門,”秦於淵接著說道,“可他又不是玉山觀中人。”

時逸仙聞言一楞,想起前些年江湖中流傳的諸多事情,斟酌著開口道,“我還當你同他是分外親近的,”他對秦於淵道,“原來你心裏也是放不下那件事的。”

“非也,非也,”秦於淵道,“是他,本就未被收入觀中,當年...”

秦於淵還要說什麽,但自覺多言,便又將話題扯了回去,“你怎知道他不簡單的?”

時逸仙也並未再追問下去,他看著沈如晦的背影說道,“方才他手中的藥裏,上仙神識怕是不少啊。”

秦於淵此時借著餘光看向時逸仙,沈聲說道,“既然這樣,你就不要思索太多。”

見他如此,時逸仙只好笑著搖了搖頭,等到沈如晦同沈攻玉兩人走過來時才開口問道,“這雷雲上可有什麽好玩的東西?”他走到近前,對沈攻玉說道,“百年前也不少被這雷雲劈過,竟是沒一次有這種機會上去看看的。”

沈攻玉將玉佩的事情與幾人一一說了,接著看向沈如晦道。

“那瓶裏...”

沈如晦被他一說這才想起還有這檔子事,那玉瓶被他攥在手裏此刻表面皆是溫熱的。他正要再問沈攻玉,就聽見他說道,“裏面是狐妖神識。”

這一句話仿佛晴天霹靂,直直打在秦於淵心尖上。他用扇尖指著沈攻玉,指尖微顫,問道,“你,你說什麽?”

以為他方才沒聽清,沈攻玉又說道,“狐妖神識。”他看著秦於淵道,“它身上連著你的靈氣,又不知道怎麽吞了我一塊殘玉;我見他神元將散,索性就救了下來。”

“醫者仁心。”秦於淵拍了拍沈攻玉的肩膀,勉強露出一副笑臉,“醫者仁心,醫者仁心。”

他走了幾步又頗為不甘的說道,“問仙者、指路人、渡劫、囚元。”秦於淵有些崩潰的看向沈如晦道,“他可不是什麽醫者,幹什麽操這份閑心啊?!”

見狀沈如晦也是好笑的看著他道,“我怎麽同你說的?”他走到秦於淵面前,遞上幾道銀符。

“命由天定。”

沈攻玉本沒弄明白他兩人在做什麽,此時叫沈如晦的話一說這才明白了。他看著秦於淵道“它本就渡不過這個劫。”

“所以無論你我助它與否,都只有一個結果。”

沈如晦在一旁問道,“那你當時怎麽會忽然靈力虧空的?”

“玉佩,”沈攻玉說道,“又噬靈的功效,不知怎的同雷雲化成一體了。”

“狐妖與雷劫都來的蹊蹺,”沈如晦道,“現在還是趕緊去找行知,拖得久了又不知要生多少變故。”說著他朝時逸仙問道,“山頂處可有什麽法陣屋棚?”

時逸仙搖頭道,“只有一方祭祀時用的祭壇。”

秦於淵將自己那份破爛心情收拾好,說道,“先過去再說吧。”

於是幾人起身,片刻間到了山頂。

山頂上有一面平地,四周豎著番旗銀龍。沈如晦同秦於淵對視一眼,發覺事情有些不妙。

“祭壇,”沈如晦朝時逸仙問道,“你確定這是祭壇?”

時逸仙頷首答道,“自然。”

沈如晦將手邊的番旗拔起,一展旗面對他說道,“陰番祭祀。”

秦於淵也問道“他們祭的可是你?”

“我的信徒是鬼修,”時逸仙道,“要這些凡間的俗人做什麽?”

“那這番旗只有一個用處了。”沈如晦沈聲道,“招魂。”

話音剛落,祭壇四角卷起陰風,漩渦似的將幾人圍在中央。周身溫度陡然下降。

鬼門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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