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十九】

關燈
【晉江首發, 作者:南綾】

她擦拭嘴唇的動作格外刺眼,因為太過用力,擦了沒幾下唇色就變得通紅,可她依然沒停下。

就只是吻在唇上,就讓她這麽受不了了?

他眸色暗沈的看了她片刻,突然伸手將人抓來, 扣著她後腦, 再次含住她的嘴唇。

寧澄風被嚇懵了, 什麽意思!一次不夠?又來!?

她惱了, 想也不想就準備去咬男人的唇, 然而在她張嘴的瞬間, 他的手捏住她的雙頰, 隨後,有濕滑溫熱的東西伸入她口中。

這是……什麽?!

他的舌頭探進她嘴裏,開始毫不留情的掃蕩, 鐵了心要讓她每一處都布滿他的氣息。

這樣相纏的觸感太過刺激, 可憐寧澄風才剛剛被打擊一次, 又被迫接受升級版, 真的要被嚇暈過去了。

他吻了很長時間。

她口中的每一個角落都被他掃過,他卻似乎覺得仍不夠,開始卷著她的舌尖使勁朝自己口中拖去。

她被吸得生疼,想推推不開他,想咬臉頰又被捏住,想哭又覺得太沒用, 竟只能生生站在那裏被他吻。

這一切真像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她多希望自己能暈過去,然後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

可是,那不是夢。

寧澄風用毛巾擦幹臉上的水珠,毛巾蹭到了嘴唇,她痛的嘶了一下,擡頭去看浴鏡裏的自己。

眼睛發紅,嘴唇腫到破皮。

她這個樣子,別說去見白嘉,連楊柚她都沒敢去找。

任誰都知道她是被莫世偣拉走的,她這副模樣出現,不就等於告訴全部人,她被莫世偣吻了嗎!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對她做了這種事她都能找人哭訴,可偏偏是莫世偣,她再生氣再惱怒也知道這件事一旦說出口被人知道,就是真的無法挽回了。

她沖鏡子裏的人罵了幾句,惱恨自己倒了現在居然還冀望生活能回到原點。

她剛剛甚至都已經撥通了寧一浩的手機,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連她自己的都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她要怎麽和寧一浩說。她知道自己說的話寧一浩一定會信,可這之後呢?

以寧一浩的性子,搞不好會把莫世偣打死,偏偏莫世偣又是他最好的兄弟,寧一浩該有多傷心……

她原本想自己離開,可她身上只有一個手機,度假村建在半山,連車都打不到,讓酒店叫車,一定會驚動白嘉。

想來想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後她在莫世偣別墅的房間裏待了一下午。

她反鎖了門,時不時用冷水敷一敷被吻腫的嘴唇。

白嘉發了微信過來,和他聯系用的新手機被莫世偣拿去了,他聯系不到她,楊柚看不過眼,借了自己的手機給他用。

寧澄風重新加了白嘉的號,想到自己做了這麽多事最後還是被發現,真心覺得自己傻透了!

白嘉發語音問她有沒有事,楊柚也問她情況如何,要不要她過來。

他們都以為她在被訓,擔心她。她忍下情緒,給兩人分別回了信息,只說暫時不回去,讓他們別太擔心。

整個下午,莫世偣來敲過幾次門,每一次她都用東西砸門來回應他。

到了傍晚時,他直接用鑰匙開了房門,手裏的托盤上放了一碗牛肉面,旁邊還有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水。

房間裏沒有開燈,外面的雨早已停了,天仍有些陰,這是一個沒有落日餘暉的傍晚。

他身上的白襯衣已經換成日常穿的黑色t恤和休閑褲,高大清瘦的身影沈默不語的走到她面前,將托盤擱在旁邊的原木茶幾上,然後開了旁邊的落地燈。

寧澄風蜷腿坐在軟塌上,一眼都不看他。

他的視線在她面上停留片刻,出去一趟返回,手裏多了個小巧的醫用包。他取出一支軟膏,單腿跪在塌前,擠了點軟膏在指尖,朝她唇角抹去。

寧澄風毫不猶豫拍掉他的手。

被拍開的手僵了片刻,再度擠了軟膏湊過來,她再次拍開。男人的視線投來,清冷如水,“別鬧,給你上藥。”

“現在是我在鬧嗎?!誰要你假惺惺!”壓在心底的惱怒和委屈在見到他如常冷靜的神態時終是忍不住爆發,“你怎麽能在做了那些之後還一臉若無其事!”

他擱下軟膏,取了紙巾將指尖擦盡,“那你想我怎麽樣?”

她簡直要被氣笑了,對她做了那種事居然還能理直氣壯的問她怎麽樣,“我要你走開,別出現在我面前!”

他直視著她,“這不可能。”

“那我走!”她是真的氣炸了,她不明白那個寵著她疼愛她的莫世偣到底怎麽了!

結果她才走出幾步,就被人從後面攬著腰身拖了回去。身體撞上男人寬闊的胸膛,他一手緊錮她腰身,一手圈住她肩膀,將她牢牢鎖住。

他在她耳邊輕輕嘆了口氣,帶著無盡的無奈,“好了,別哭了,你這個樣子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走。你午飯沒吃,一下午連水都沒喝,現在天都黑了,再不吃東西會餓壞的。”

“餓死也輪不到你管!”她是真的太生氣,掙脫不開,便捏著圈在她肩膀上的手臂,狠命咬了下去。

她是下了死力氣咬的,片刻功夫舌尖就嘗到了血味,然而男人不躲不避,她要咬,他就由著她咬。

咬到最後她自己沒了力氣,等到放開的時候,他手臂上一圈鮮紅的齒印,血跡正一點點從傷口往外滲。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手指輕輕掠過她唇角破皮的地方,柔聲道,“這麽用力,不痛嗎?”

這樣柔聲細語的關心,恍然間以前的莫世偣又回來了,她擦了擦眼睛,顫巍巍的問,“你還是我的莫叔叔嗎?”

片刻,他才開口:“小澄,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

“所以,這麽多年,全部都是假的嗎?我喊了你十年莫叔叔,可你說變就變!”

她再次用力掙紮,這次他松了手,她轉身看向他,想要從他臉上找到答案,“寧一浩讓你照顧我,你可以給我定規矩,訓斥我要求我懲罰我,或者幹脆不理我……這些都可以,但——你知不知道那個是我的初吻……你——”

“那個不是你的初吻。”

“什麽?”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他卻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看著他,伸手想摸一摸她的頭發,卻被她惶然避開,他收回手,“你的朋友已經都離開了,你的東西我也拿了過來,吃了東西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回z城。”

“他們怎麽會走?你又幹了什麽?!你別以為現在我還會聽你的話!我要回s城,白嘉他——”

兩個字,成功讓已經走至門口的男人又旋身回來。

看到他眼底湧動的情緒,她嚇得趕緊捂上了嘴巴,“你、你、你不許再對我做那種事了!你還敢帶我回z城,我會告訴寧一浩,你這是監守自盜!身為長輩,居然非禮你兄弟的女兒!變太心!不要臉!我要是再小幾歲,你這根本就是誘女幹!”

他大概是被氣笑了,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說道:“要說誘,那也是你先誘的我。”

“什麽?!”

“你自己做過什麽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什麽時候誘過你?”

“看來是真忘了。”他眼簾半落,在離開房間之前朝她丟話,“寧澄風,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你可以告訴一浩,心裏不痛快可以打我或是咬我,想怎麽發脾氣都隨便你。但是——”

他頓了頓,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起,透出一點危險的光,“我不允許你再見那個人,也不想聽你再提起他。再說一次,你想要談戀愛,我可以滿足你,不需要別人。”

“誰要和你談戀愛!”她對著關上的房門怒道。

誰會變太心到和自己的叔叔談戀愛,就算沒有血緣關系,就算兩個人只差了十歲,可在她心裏他等於第二個寧一浩,有誰會想和自己的親爸談情說愛!?這不是亂人侖嗎!

還說是她先誘的他,她怎麽可能去誘他!?

然而後面那些話她沒敢說出口,怕真惹急了他,他又回來對她做那些事。

她現在孤立無援,不能沖動。

他想帶她回z城?好,她就回z城,有寧一浩在,她看他還敢對她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嘉嘉小奶狗蹲地滄桑臉揉頭發:什麽都別說了!我受得住!真想安慰我,不如多送點營養液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