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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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太也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四個兒子中老三最有出息,孫輩中也是他兒子最有出息。可這承載著未來給老王家光宗耀祖重任的孫子,咋就成別人的了呢?

她滿腹的怒氣舍不得發給兒子孫子,沖上去就打黃晴:“都是你這個女人,你個不下蛋的母雞,居然敢拿別人家的兒子來冒充我老王家的孫子。我今兒……”

她的巴掌沒拍到黃晴身上,土豆已經眼疾手快的和媽媽掉了個個。她打了孫子一下,沒舍得再下手。渾身顫抖的指著黃晴大罵。

王宏喜也早站在媳婦跟前,看著他這蠻不講理的媽,真是一個頭兩個大。“行了,早說過我們家都是我做主的。當年的事兒也是我做的決定,你有什麽不痛快的都沖我來,跟我媳婦沒關系。”

黃家二老站在旁邊也是震驚過頭了,這兩口子把這事兒咋能瞞得這麽嚴實。當年剛出生時女婿好似還有些偏心閨女,可後來可都是一視同仁的,雖說對閨女更嬌寵一些,可是平日裏也非常的愛重兒子,這咋就能不是親生的呢?

看親家把滿腔的怒火都發到自己閨女頭上,二老也不好受。黃河都忍不住要開口為妹妹討個公道了,可看到王宏喜的態度,心裏的火又熄滅。站在那裏靜待結果。

王老太太看兒子一心護著媳婦,氣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哭嚎上了:“老天爺啊,我沒法活了啊,養的都是些白眼狼,不孝順的貨,只知道護著媳婦跟我作對……”

撒潑,老太太拿出這殺手鐧,王宏喜氣的站在那裏幹瞪眼。

萬桂花看著這一切,眼中晦暗不明。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老天為何如此不公?都是沒生出兒子來,憑什麽就她一個人在這家裏擡不起頭來?

旁邊王驍的生母看把人家一家子攪得一團亂,心裏萬分的抱歉。自己家的事情還是讓人家自己關起門來解決。

她正打算先告辭,以後再來看兒子。萬桂花居然來到婆婆面前,蹲下身子去扶老太太:“哭嚎啥啊?再哭你最得意的孫子也不是老王家的種,你最得意的兒子也和我一樣,是個沒兒子的絕戶。”

老太太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平日裏不吭不哈,悶頭驢一般的二兒媳說了什麽。

她氣的面色發白,伸著的手臂簌簌直顫,張著嘴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旁邊站著的眾人也都驚呆了,這萬桂花是瘋了吧!平日裏對婆婆的磋磨都從不反駁不吭聲的,這咋一下子惡鬼附身一般的說如此惡毒的話,利刃一般的直捅人的心窩子。

老二木訥的還未反應,王宏喜已經把她從地上拽起來:“你瘋了是不是?嫌事情還不夠大,不搞出人命來不甘心是吧!”

萬桂花看著王宏喜鐵青的臉,居然仰頭大笑,狀若瘋癲。足足笑了好幾分鐘才停下:“我瘋了,是的,我是瘋了”她腦袋轉了一圈,看著眾人:“我是被你們逼瘋的,這麽多年我受夠了,憑什麽這沒有兒子的罪都得我一人扛著,明明老王家沒生出兒子的不止我一個。”

王宏喜氣的真想給她個大嘴巴子,沒有兒子是你們夫妻始終在耿耿於懷,放不下這件事。幹嘛非得把我媳婦帶上。

跟這種已經走火入魔的人也無話可說,他放開萬桂花的衣袖,像甩什麽惡心的東西一樣把她甩到一邊不再理她。

旁邊在地上勸老太太的王嬌嬌突然的開口:“三哥你快看看媽咋了”

她這一句話,全體人員的目光都朝著老太太那裏去。只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老太太此刻忽然嘴歪眼斜,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著往下躺。王嬌嬌都已經扶不住她。

王宏喜一看就不好,這是明顯的中風癥狀啊!此時也顧不上其他了,他趕快招呼老大:“大哥,快幫我把媽擡到車上,我們馬上去醫院。”

老二也反應過來了,快老大一步和年輕力壯的老四一起擡著老太太的上半身,王嬌蓮和王嬌嬌倆人各擡了一條腿,姊妹四個擡起老太太就往外走。

那掰扯不清的前兩口子,看把人家攪和成這樣也有些不好意思。秦朗跟王宏喜說道:“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非我本意。如此我先走,此事以後再談。”

王宏喜沖他點點頭,他看了始終對他視而不見的王驍一眼,到院外給了王宏喜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若有何需要的盡管找我。”

王宏喜點頭致謝,男人擡腿上了車絕塵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王家大院裏,萬桂花那瘋魔一般的笑聲還在繼續。王宏喜看看老二:“二哥,你和爹留下。”

二丫無奈的看著院內,沖王宏喜點點頭:“我們先留下照應,三叔你們先去醫院吧。”

王驍的生母叫夏雲,此時也打開車門讓老王家的人都擠上車,兩輛車子一前一後朝著潞城市前行。

——

潞城市醫院裏,王老太太經過搶救脫離了生命危險。落下一個偏癱的毛病,躺在病床上抽抽著嘴角說話都不利索。

閑雜人等都被暫時安排到了附近的招待所休息,王嬌嬌和姐姐留下來照顧老母親。夏雲臨走看了兒子一眼,王驍低著頭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始終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晚上到家時,已是淩晨三點。瑤瑤領著琪琪先回了房間睡覺。看著飽受沖擊萎靡的兒子,王宏喜拍拍孩子的肩膀,和孩子坐到東外間的沙發上:“兒子,這麽多年,你覺得爸爸媽媽對你好嗎?”

黃晴給他們倒了一壺茶,坐到了男人身邊。王驍看著父母,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好。”所以我從未懷疑過什麽,所以才更難接受這個事實。

王宏喜從旁邊的電視櫃裏拿出家中的相冊,翻開他們兄妹倆小時候的照片,指著他滿月照:“看看,你小時候多壯實。……我跟你媽媽自把你抱回家,這麽多年對你和瑤瑤都是一視同仁的。……血緣有那麽重要嗎?”

王驍擡頭看看相冊,眼中熱淚盈眶。黃晴過去抱著兒子:“兒子,爸爸媽媽都尊重你的決定,你要是想認祖歸宗回秦家,我們肯定不攔著。不管你走到哪兒,都永遠是爸爸媽媽的兒子。”

王驍聽到秦家就反感,擦了把臉上的淚:“我才不回什麽秦家,我是你們的兒子,永遠都姓王。”

王宏喜笑笑,拍拍兒子的後背:“好,姓秦的想撿現成的便宜,不付出點兒代價怎麽行。這世上哪兒有那麽容易的事兒。”

王驍被父親的話給弄的哭笑不得:“爸,你是打算把我賣了嗎?”

王宏喜喝了一口茶:“賣了?我怕姓秦的買不起。……我頂多是撈點兒利息。”

王驍也知道秦朗是主管工業的副省長,父親如今正在做實業,有秦朗這層關系,的確是會方便很多。

他笑笑:“爸爸,那你可得好好利用這關系。千萬別便宜了他。”

黃晴好笑的嗔他們父子一眼:“爺倆凈胡說,咱可不欠他的人情,免得他乘機又提啥要求。”

王宏喜笑笑遞給媳婦一杯茶:“好,不占他便宜。”可架不住他想把便宜往咱手上送啊!

翌日上午,黃晴在家裏熬了雞湯,裝到保溫桶裏準備給婆婆送去。王宏喜進門正好跟她碰個正著。

“到醫院送飯?”

黃晴點點頭,:“我給媽熬了些雞湯,裏面放了黨參枸杞都是補身子的。”

王宏喜接過她手裏的保溫桶:“你別去,我去送好了。”

黃晴看他那麽維護自己,面上暖暖的一笑:“沒關系的,讓媽罵我兩句出出氣,說不定病好的更快。”

王宏喜眉頭一皺:“憑什麽啊!你又沒錯,幹嘛讓她無緣無故的遷怒你。”

“可媽要是看不到我,豈不是要遷怒你了。”

王宏喜嘆口氣:“我認了,誰讓我是她兒子呢。”

黃晴還欲說什麽,被王宏喜打斷直接下了結論:“就這麽說定了,這段時間你都別出現,等老太太氣消了,事情過去再說。”

跟媳婦說完,他朝著西外間的方向喊:“兒子,出來跟爸爸到醫院給奶奶送飯。”

王驍應了一聲,出來看著媽媽笑笑:“媽,你就聽我爸的。等我奶奶氣消了再去。”

這孩子從小就大度,經過一夜的時間後早已恢覆如初。身世的沖擊早已水過無痕。

瑤瑤和琪琪也從臥室裏出來,姐妹倆互相瞅瞅,瑤瑤開口說:“爸爸,那我們也暫時不去看奶奶了,免得她老人家看見我們倆又生氣。”

琪琪拉著姐姐的手,也學姐姐的樣子附和:“就是,我們還是等奶奶氣消了再去吧!”

王老太太一輩子偏心,雖對這姐妹倆比大丫二丫好些,可也是沒法跟家裏的幾個男孩子比的。王宏喜雖一再教育孩子,不能跟奶奶斤斤計較,可孩子的心裏也自有一桿秤。

不讓跟老太太一般見識,只是不想孩子養成小心眼愛計較的性子。他卻並不會強迫孩子去跟不喜歡她們的人親近。

聽倆寶貝這麽說,搖頭笑笑,帶著兒子去了醫院。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看到他們爺倆進來,渾濁的眼珠又開始流淚。伸手指著王驍:“土豆,來……”她中風後言語不清,這是自到醫院後第一次開口。

王驍把保溫桶放到病床邊的桌子上,握著奶奶那枯樹皮一般的老手:“奶奶,你今兒好多了吧?”

老太太拽住孫子的手,臉上似笑似哭:“不走……不走”

王驍坐在病床旁,拿手絹給老太太擦幹臉上的淚,又細心的給她擦掉嘴角的口水:“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

老太太這才高興了,滿是風霜的臉上,笑的皺紋都抽抽到了一起。

土豆端著小碗給老太太餵雞湯,王嬌蓮看著老母親那嘴歪眼斜的樣子,氣的拍了一下床上的被子:“都是那個萬桂花,老娘這回饒不了她。非得……”

“咬人的狗不叫喚,這回你們知道這萬桂花有多壞了吧!”秦小鳳和老大推門進來,趁機落井下石。

和萬桂花做了半輩子的妯娌,秦小鳳自認了解她。昨天老太太搶救的時候,她就已經在痛說革命家史了,要不是王宏喜嫌她在醫院吵鬧丟人,這幾個女人已經開會批判好幾回了。

王嬌嬌也心疼自己母親。她念過初中,如今又跟著王宏喜在外做生意,比這幾個沒出過門的家庭婦女有見識。

輕輕拍拍姐姐,朝著她大嫂說:“你倆都消停些,別惹媽生氣。”

老大也趕快拍了自家娘們一把:“閉上你的嘴吧,誰也不是傻子,用你在這兒多嘴多舌。”

老太太喝著孫子餵的雞湯,耳朵支棱著在聽她們的動靜。心裏對那個平日裏不吭不哈,關鍵時刻捅刀子的二兒媳恨的牙都癢癢。

王驍看奶奶的嘴又開始抽搐,趕快說:“奶奶,你可千萬別生氣。醫生說了,你要再生氣,可就得躺在床上,估計以後都下不了床了。……如今日子越來越好了,你老還有福氣在後頭呢,可別因為這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把自己氣著,那可太不劃算了。”

王宏喜趕快把兜裏的膠囊給老太太餵到嘴裏,就著王驍手裏的雞湯讓她咽進去。“聽你孫子的,千萬別生氣。氣著自己可沒人替你。”

這膠囊是王宏喜在空間商城買的,新科技的產品。專門針對中風病人的良藥,堅持服用一段時間,能清除血管的堵塞情況,病人能得到很大的恢覆。

昨天已經偷偷給老太太服了一粒,今兒幹脆把醫生開的藥給換了。根據說明,老太太的情況大約一星期就能基本恢覆。

這也算是個實驗,以往空間的藥品療效都是很好的。這回的藥真能達到說明書上的效果,他就準備開實驗室,以後走生物制藥這條路。

這條路上不僅金光閃閃,如果成功,可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善舉。

老太太吃了藥緩和了一陣兒,老四媳婦推門而入,鼻子聞聞笑著開口說:“我趕著大早給熬的雞湯,看來是又落到三嫂後頭了。”她進門後連生了仨兒子,除了黃晴這個靠男人的,她是老王家在婆婆面前最得臉的兒媳婦。

老四把提著的保溫桶放到小櫃子上,歪頭瞅瞅他媽:“這醫生還真是厲害啊,媽你看著比昨天好多了。”

老太太斜眼瞅他一眼,拿過櫃子上放著的蘋果遞給他們家小兒子。王勇小屁孩接過蘋果高興的跟奶奶道謝。

老太太一聽黃晴,心裏有些不高興。轉頭看看王驍,不虞的面色又歪著嘴笑。

王宏喜一看她的臉色就猜到她在想什麽。心裏暗嘆一聲: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怕老太太生氣,大家沒敢再提萬桂花。陪著老人說些家長裏短的話,哄她高興。

中午等老太太吃了飯,父子倆開車回家。街門口,秦朗的秘書站在門口伸著手正欲敲門。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你們好,我是秦省長的秘書,你們叫我小李就好。我來給王驍送些東西。”

王驍站在父親身後,扭頭看向別處。

王宏喜笑著看一眼兒子,扭頭看看旁邊停著的卡車:“這是把百貨商店都搬來了,李秘書別是聽錯指示了吧。”

男人對他的打趣絲毫不以為杵,臉上依舊笑的讓人如沐春風:“王老板說笑了,這都是王驍平時用得著的。”

王驍冷哼一聲:“用不著。”掏出鑰匙來開門進屋。

王宏喜笑笑,遞給男人一根煙:“給孩子一些適應的時間,別把他逼的太緊,孩子起了逆反心理就不好了。”

李秘書接過煙給王宏喜點上:“我也是這麽想,可秦省長他……”年過五十了,兒子一直是一塊心病,這好容易有兒子了,可不是急著想討好孩子嘛。

“你把東西帶回去,就說是我說的。等孩子不那麽抵觸了,再做這些也不晚。”

做秘書的都是多圓滑的人,給個臺階就下:“好吧,我先回。”男人上車前遞給他一張紙片:“這是我的名片,王老板有什麽需要只管找我。”

王宏喜接過那燙金的紙片,笑著點頭。副省長秘書,天子近臣,多大的官啊!接下來生物實驗室地皮的事兒有著落了。

邊走邊看手中的小紙片,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接受他的好意,好似賣子求榮似得。不接受吧,好似也沒必要。

血緣啊血緣,你到底算是什麽東西?二十多年的悉心教養,難道抵不過男人的一時情動嗎?

——

一星期後,老太太出院。除了走路還有些不太利索,已經基本如常。她拽著土豆,沖王嬌蓮喊:“把東西都帶上,別拉下啥。”

王嬌蓮哼了一聲:“知道了,您都說多少遍了。我們這麽多人,一人一件也保管都給您帶齊了。”

王嬌嬌看老母親基本上恢覆如初,笑著逗她:“媽,您把土豆松開些,我侄兒的手腕都讓您給握出青印來了。”

老太太趕快拽住孫子的手腕查看,土豆笑著說:“奶奶,我老姑逗你呢。我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哪兒那麽脆弱。”

老太太嗔了小閨女一眼,看著孫子喜眉笑眼的:“你老姑是嫉妒,覺得我不疼她了。”

王嬌嬌提著袋子走到門口,聞言“呵呵”一笑:“對,我們都是嫉妒,嫉妒你心裏如今只有你孫子,我們都成撿來的了。”

王嬌嬌這話是開玩笑,王嬌蓮看著侄兒的眼神卻是真的嫉妒了。這孩子咋就這麽好命,從小跟著老三兩口子是一點兒罪都沒遭,大了還考上了北京的大學,如今更是成了省長的兒子,這咋啥好事兒都是老三家的呢?

老大他們提前兩天就回了村兒裏,娘仨都坐到車上,老太太拉著土豆的手非得要孫子送她回去。也不說耽誤孩子念書了,就怕自己一個錯眼,這最出息的大孫子就成了別人家的。

老王家街門外,秦小鳳站在街門口罵大街,頭發散亂的如同瘋子。

“不得好死的,強盜土匪也沒你們這麽幹的……”

王宏喜打開車門下來,指指地上的秦小鳳問老大:“這是怎麽了?”咋又把這潑婦罵街的本事給請出來了?

老大也是滿臉的憤怒:“你問老二,都是他……”

老大話沒說完,看到老娘下來,嘆口氣指指院內:“你們進屋看吧!”

秦小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拽著老太太繼續哭:“媽,你老可算回來了,咱家都讓人搬空了啊!你快去看……”

老太太一聽這話,一個健步就進了院裏。姊妹幾個怕把老太太氣出個好歹來,都抱著東西緊跟其後。

此時正是上午,鄉村六月無閑人,街上沒幾個看熱鬧的。老大老二也是被鄰居的小孩子給從地頭叫回來的。

院子裏倒是還算齊整,看不出啥來。屋裏可算是遭了秧了,炕上地上翻的一團亂,炕上新做的被子不見了蹤影,炕櫃大開著,衣服扔了滿炕。王宏喜給老太太買的電視機、收音機、縫紉機、也都沒了影子。

老太太一看但凡值錢的都不見了,急的一拍大腿就要往地上坐。王宏喜來不及問情況,趕快扶著老太太坐到炕上:“別急,別急。都是身外之物,我再給您買,千萬別生氣,千萬別生氣。”

老太太抱著兒子“嗷”的一嗓子哭出來,“哪個殺千刀的啊!我的東西……”哭嚎著,忽然想起來什麽,趕快跑到炕櫃裏查看。

好一番搜尋,衣服又一件件的被她扔出來。老太太哭的更厲害了:“我的錢啊!”

王宏喜掏出一粒膠囊餵到她嘴裏,:“別著急,先把藥吃了。”王嬌嬌端來一碗水給灌下。開口問:“多少錢?都沒了嗎?”

王驍也伸手給奶奶撫摸胸脯:“奶奶,千萬別生氣。忘了大夫咋交代的了。氣病了可還得花錢看呢。”

老太太左右瞅瞅,勉強止住哭嚎:“我這麽多年攢的,都沒了……”

王嬌嬌看老媽又要嚎,趕快先聲奪人的說:“到底有多少錢?”

王宏喜擡頭看著老大,皺眉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這個才是關鍵,聞言大家都看向老大兩口子。老大嘆口氣:“是老二媳婦,她……讓老二自己說。”

老二抱著頭蹲在墻角,聽到大哥點名,擡頭看看大家又嘆口氣低倒腦袋。王老太太看他這和老頭一樣的木頭性子就來氣,拿起炕上的笤帚就扔了過去。“你是死人啊!到底你那敗家娘們幹啥了?”

老二沒躲老娘的笤帚,低著頭依舊一聲不吭。秦小鳳恨恨的瞪他一眼,轉頭開說:“萬桂花那個不要臉的,我們昨兒回來時,她就不在家,說是回了娘家。今兒一早帶著她那倆弟弟來咱家……這不,把家裏值錢的都給搬走了。”

三言兩語說清楚了來龍去脈,大家都氣的不輕。王嬌蓮拍著炕在那兒罵人,老媽的縫紉機她惦記多久了,都沒弄到手,居然讓萬桂花那個蔫不出溜的給搬跑了,這他娘的簡直是太出人意料了。

王宏喜把老太太扶著躺到炕上,又一次的開口問:“媽,你先別哭。你這回丟了多少錢?他們這算是入室搶劫,是犯法的。”

老太太聞言一骨碌坐起來,抹抹臉上的淚,雙眼睜的老大:“能要回來嗎?”

王宏喜冷笑一聲:“當然,包管讓他們咋拉走的咋給我送回來。”

聽到他這麽說,都也不叫罵了。一個個的都盯著老太太,被拉走的東西都是有見證的,也就拿錢不知道多少。

秦小鳳更是跑到近前,瞪大了眼珠子看著老太太。那錢可是有她一份的。

“一百二十一”

秦小鳳那滿是興奮的臉一下就蔫兒了:“不對吧,咱家這麽多年咋能光這點兒錢?”蓋房子幾乎都是老三出的錢。

老太太給她一個大眼刀:“當老娘是你呢,錢能都放一個地方嘛。我藏在其他地方的都還在呢。”

“其他地方?在哪兒呢?”不止秦小鳳這麽問,王嬌蓮也惦記老太太的體己。

老太太瞪他們一眼:“問那多幹啥,那都是老娘的。你們都別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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