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196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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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現在沒人,他去空間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雖然全身酸疼倒也沒什麽嚴重的地方,只是腦袋後邊好像些生疼,用手一模發現那地方不光起了個包還結痂了,想來原主就是磕破了腦袋這才去了。

他以前愛美,曾在空間中放了一面穿衣鏡。站在鏡子前邊,鏡子中變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褲子、藍色的棉襖,衣服上到處打著補丁的男人。

鏡中人整個看起來有些臃腫,是最標準的六七十時代打扮,可就這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打扮也被人穿的格外好看。膚色白皙,帥氣的五官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的臉孔上帶著一絲溫柔,身材高大且有些瘦弱,許是因為讀書較多的原因身上總帶著一絲書卷氣,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

顧於庭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禁有些感嘆:“好一個斯文敗類。”說完自己又哈哈笑了起來,暗道哪有自己說自己是敗類的。

笑完後他伸手摸像鏡子,鏡子中的人和他做著同樣的動作,顧於庭不禁長嘆一口氣:“哎~~以後的生活可要怎麽過才好。”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前的除了上學時候拼搏努力了一把,其他時間大多都在享樂,可以說前世的她貪圖玩樂了一輩子。猛地穿越到六十年代這種落差是非常大的,好在她心裏素質還不錯本著撿到一條命的原則很快接受了現實,可如果讓他養家糊口想來是有些困難的。

空間裏她曾經囤積的吃食讓他直接拿出去他也不敢,他們現在情況覆雜背靠深淵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覆的下場。他如果想在這個世界好好活著就得遵循這個世界的規則,否則一個不小心他好不容易撿來的這條小命就得玩完。

顧於庭有些懊惱,你說自己的前世為什麽好死不死竟然是個“黑九類”呢,是個下鄉知青也好過現在啊。身份的限制讓他根本無力前行,只能像個鴕鳥一樣蜷縮著脖子,生怕被人抓住把柄□□活埋了。

肚子傳來‘咕咕~’的叫聲,顧於庭便不在多想,到儲存食物的那邊找吃的去了。

空間裏有很多的快餐垃圾食品,他很快就在眾多食物中找到了面包和牛奶。狼吞虎咽的一下吃了好多面包,這才勉強吃飽。

吃飽喝足後顧於庭趕忙出了空間,出空間後還暗自警告自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空間的事情更是要保密,千萬不能讓人知道,他可不想被人送到某個地方解刨做實驗。

從空間出來後他準備出門看一下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院子裏夏悅晨手裏正端著一個大海碗往屋裏走慢慢走來,看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想來是些給他吃的食物。

“我來吧。” 顧於庭看著那端著碗小心翼翼生怕走快了撒在地上的樣子,趕忙過去接了過來,隨後進屋放到了屋裏唯一的小桌子上。

讓夏悅晨小心翼翼生怕撒一點的碗裏只有半碗野菜湯罷了,如果不是上邊飄著幾片野菜葉,他可能都認不出那是野菜湯來。

夏悅晨跟著進屋後,有些高興的在男人身上摸來摸去:“於庭哥,你醒啦,你現在覺得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嗯。”顧於庭看著眼前在自己身上東摸摸西碰碰的人有些尷尬,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變成男人這件事情。

“夏...夏夏別摸了,我已經沒事了。”

雖然他都已經說自己沒什麽事情了,可夏悅晨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畢竟那會兒人暈過去好大一會兒:“我去叫下隔壁的華爺爺來你給你看看,不看下我不放心!”說著就準備去隔壁叫人。

夏悅晨嘴裏的華爺爺名為華行醫,華都醫院院長。聽說祖輩曾是宮裏的禦醫,華行醫那一手的好醫術便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

華行醫的妻子名為張照,是中醫院院長,夫妻倆一樣都有一手的好醫術。可惜在這個時代中醫被稱之為舊醫,來來回回被廢除了好多次,這次兩人直接被歸為黑九類和顧於庭他們一起下放。

顧於庭他們是在兩個月前下放到紅旗公社。同行的除了兩位老醫生還有一位中年商人白富友,白富友今年四十多歲聽說祖輩曾經是皇商,祖祖輩輩都是經商好手,生意大的很。他們家世代經商,積攢下來的財富可不是一點半點的,運動開始後那些紅衛兵第一時間就沖到了他們家,抄家,白富友更是直接被抓起來□□,戴高帽。

生意人都有一種防範的本能。好在白富友在聽到消息後就讓兩個弟弟帶著一半族產一個去港城一個去了米國,自己帶著剩下的小部分財產留在了族地,他把留下的財產也上交了國家,可最後還是沒躲過這一劫難。

作為權利中心的人,顧老爺子像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在還沒有被囚禁起來的時候就利用關系把顧於庭夫妻倆和三人分到了一起,然後找人為自己最疼愛的小輩打點好了一切,也才使得顧於庭沒有被下放農場。

下放後誰也不能保證不會發生什麽事情,現在國家西醫沒有發展起來,中醫被打壓,農村更是不怎麽重視生病這件事情,顧老爺子怕自己小孫子生病後沒人給他找醫生,這才給他們同行加了兩個醫生,算是一種保障。

白富友是商人,商人性格圓潤狡詐。顧老爺子想讓顧於庭和他多接觸接觸最好能學個幾分,能讓小兩口在條件艱難的情況下保住自己的小命。

在老爺子的一番運作下,幾人被分到了紅旗公社第五大隊,一個偏遠的小山村中。

石家溝是一個很偏僻的小山莊,四面環山,因地形原因村裏的人很少出村與外界聯系,所以外界鬧得再厲害石家溝也因為消息傳播慢而顯得安寧。

顧於庭他們是在兩個月前下放到石家溝村的,剛開始來的時候村裏人和他們相安無事的處著,他們也只是多幹些活而已。

他們住在石家溝村唯一的牛棚之中,好在牛棚中有還幾個土房子供他們幾個住,否則幾人住在一起還不要尷尬死。

他們在村裏幹最苦最累的活,拿到的手的工分也是最少的。村裏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下放戶屬於壞分子,是下來接受組織在教育的,這也就導致幹最累的活、那最少的工分,分到手的糧食也只能保證他們不被餓死罷了。

剛下來這的兩個月,雖然住的環境差點,吃不飽,卻沒有被鬥過,為此大家還是很慶幸的。

可前幾天村子裏的二狗子見夏悅晨長的漂亮起了色心,被年輕氣盛的顧於庭揍了一頓。這一揍可就激起了民憤,你一外來的下放戶,竟然敢打我們村的人。就算你打的是村裏有名的二賴子也不行,拉著顧於庭鬥了一頓,這一鬥給了他們一個警示,也把顧於庭小命鬥沒了。

顧於庭拉住要出門叫人的夏悅晨道:“還是別麻煩華爺爺了,我這除了腦袋磕破了別的沒什麽大事。”

他拉著夏悅晨坐在方桌前邊的小板凳上,把碗往夏悅晨手裏一遞“媳婦兒,快趁熱趕緊喝了。”

夏悅晨見他把野菜粥給了自己那肯喝啊,又把碗推了回去:“這是白叔上山挖的,你趕快喝了吧,我剛才已經吃過了,哪還能吃的下啊。”

顧於庭看了一眼夏悅晨有些感慨,這個媳婦兒家境可不差,家裏都是讀書人是個標準的書香世家,這要生在古代妥妥的就是一大家閨秀啊,嫁給自己後卻過上了只能吃糠咽菜的生活。

他沒在推讓拿起碗噓喝了兩口嘗了嘗味,他只覺得很難喝有一種難以下咽的感覺,喝過幾口後就把碗給了夏悅晨“我吃好了,你快吃吧。”

夏悅晨用覆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著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看著已經站起身的男人,眼底一片濕潤。

以前在家的時候這男人是最受寵的,只有被人讓他的份,哪裏見到她讓別人的時候。在夏悅晨發呆時耳邊傳來男人好聽得聲音:“夏夏,我以後不會再讓你餓肚子的!”

很樸實,卻是夏悅晨這輩子聽到最動聽的話。

如果以前有人和她說這樣的話,她一定嗤之以鼻,懷疑對方的話。家庭的原因使她們認識的人都同處於相同的地位,接觸的人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她從來都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人,根本無法想象有人會吃不飽飯。

一場運動使她家人全部下放,她也再也不是一個只知道死讀書的嬌小姐,她也終於體會到了餓肚子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嗯。”夏悅晨重重的點了下頭,她相信他,他們以後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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