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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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男子醒來時已是正午時分，身前那只手依舊搭在他的腹上
“醒了？睡的可好？”季遲硯本想偷偷看看顧一依在不在睡著就已經聽到了她的聲音
“睡的……睡的很好，小姐……您？”
“轉過來”
“啊？”季遲硯心裏“轟”的一聲，讓他與顧一依以這個姿勢面對面，他……他……
“轉過來”，顧一依重覆了一遍
“是”，男子坑著頭慢慢轉過去，不敢看顧一依，兩人之間只隔了兩三拳的距離
“就這樣厭棄我嗎？看都不願看一眼？”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只是……”，少年慌忙擡起頭，對上顧一依近在咫尺的臉龐，臉一直紅到耳根，“小姐，您為何……為何這般”
“我都這般了，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你是顧一依認定的人，顧一依認定了，就是一生”，女子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認定……”
“遲硯，我喜歡你，我希望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邊，我希望你可以真正成為顧家的人”
顧一依突如其來的告白使得季遲硯大腦一片空白，“她說她喜歡我，她喜歡我，她…………她好直接，怎麽辦……”，男子內心瘋狂的糾結著他該怎麽開口
“我不會勉強你，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想法而已，如果你有心上人，我絕不糾纏，你也不必因為我救過你，你想報救命之恩而委身於我，那樣的事情，顧一依不屑去做”，女子看他不說話繼續道，“那麽你呢？你如何想？”
“我……我喜歡你啊，喜歡你那麽久，可是……我是下人，身份卑微，又是不潔之人，如何能配得上你”，季遲硯想想自己，愈發難過，眼眸也黯淡了許多
顧一依看著他的神色以為自己知道了答案，“既如此，是我唐突了，今日的事情是我不對，請你見諒”，說著便起身下床要走
男子看她要離開，下意識地急忙雙手拉住女子的手，“小姐！”
顧一依轉過身看著他，空氣安靜了幾秒後，傳來季遲硯輕輕的聲音，“從小姐救下我的那一刻，小姐於我就是最重要的人，我……我知道自己的想法逾越了，但是小姐待人真誠，是待遲硯最好的人，我自己也曾打算即便小姐日後成親娶了別人，我也想一輩子都追隨小姐，我想能一直看見小姐，我甚至……甚至想過要擁有……擁有您”，男子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天真很可笑，但是……但是這些話是真心的，我也是真心……真心喜歡小姐”，少年一直羞恥地低著頭，他不知道顧一依聽了這些話會有何感想
女子聽他說完這一大段話，握上他的手，坐在他身邊，“不天真也不可笑，我很喜歡，擡起頭，看著我”
季遲硯重又擡頭，“小姐，我……我身份卑微，又……又不潔，能得您的垂簾已是三生有幸，我明白我配不上您，有您今日相待，我已經滿足了”
“我也不是生來就是高高在上，顧一依從來不在乎什麽身份等級，難道在你眼裏，我是那樣膚淺的人嗎？”
“不是！”男子回答地既肯定又快速
顧一依看著認真的他笑了笑，“那不就是了，我喜歡的人一定會好好相待，絕不會讓他走我父親的老路。”
“您的父親？”
“是啊，娘親從前說只愛父親一個，只可惜後來……不但心裏有了別人，連最起碼的保護他都做不到，父親在顧府受盡了冷眼，含恨而終，他也曾說過，我是他唯一的依靠，可他沒能等到我出人頭地。”
“小姐，對不起”
“沒事，事情都過去許久了”，顧一依看著比她還悲傷的季遲硯，“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重蹈覆撤，顧一依只會娶你一個，也只會愛你一個”
“您……要娶我？”，少年的聲音激動地有些顫抖
“自然，不娶心愛的人，我還能娶誰，不過如今我在顧家根基還不穩，這條路也許會有人百般阻擾，但是我亦不會動搖，你信我”
“嗯！我信，我不在乎是否有名分，能有小姐真心相待，我已經死而無憾了”，季遲硯對她早就百分百地信任，從前她讓他相信她能護住他，她也做到了。
季遲硯覺得一切都那麽不真實，像夢一樣，一場原本美的遙不可及的夢，才短短半日，他和顧一依的關系已經發生了驚天的變化
“以後你是顧家的姑爺，我的夫君，不用那麽委屈自己，我希望你可以過的舒心自在”
“姑爺？小姐，以我的……我的身份，是做不了正夫的”，季遲硯提醒道，如果能嫁給顧一依，哪怕只是一個最卑微的侍夫他也願意，況且天下男子，能真正成為妻主“夫君”的少之又少，能為夫郎已是妻主萬般寵愛了，若是做了她的“夫君”，一定是妻主深愛的人
“你看看你，我方才說的又沒聽進去，我說了不要委屈自己，我只要你一個人，你不做正夫，還有誰能當這個位置？”
“謝……謝小姐憐愛”
“還要跟我這麽客氣，還要叫我小姐嗎？”
現在就讓他改稱呼嗎？他……他如何好意思，但是男子想試試，他不想她一直是他的小姐，於是在偷偷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羞澀地開口叫了一聲，“妻……妻主”
“噗……”，顧一依一下子被他這反應逗笑了，她不在乎那些虛的稱呼，原本想讓他叫自己的名字，卻忘記了他心裏的那一套觀念，楞是聽他叫了一聲“妻主”。
“小姐”，季遲硯再一次窘迫著低下了頭，難不成是自己會錯意了？
“你別緊張，我的意思是你對我不用那樣畢恭畢敬的，叫我依依吧，依依就好，妻主聽著生分”
“我怎麽能直呼您的名諱”
“以後我們是要成為夫妻的，你要一直以您來稱呼我嗎？那還算什麽夫妻，叫一聲試試”
“一依”，男子乖乖叫了一聲
“是依依不是一依”
這兩個稱呼讀音並無不同，不過季遲硯明白了她的意思，又叫了一聲，“依依”
“嗯”，顧一依又沖他笑了笑，她這些日子對他一人笑的次數比以往許多年加起來都多，“以後就這樣喚我”
“回府之後也這樣嗎？”
“自然，雖然我還不能立刻娶你，顧府那些族長長輩勢必不會同意，至少二叔就不會答應，但我也要讓別人知道，你是不一樣的”
“嗯”，少年笑的燦爛
顧一依看他臉色還是很差，“肚子還疼的厲害嗎？”
“好些了”
“胡說，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瞞我，我會擔心會心疼，有哪裏不舒服了就告訴我，能為你做的我會盡力”
季遲硯呆呆地聽著她說，就算肚子再痛他也是幸福的
“手拿開”，顧一依道，接著又將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想繼續給他渡內力緩解疼痛
“小……”，男子似乎想起來什麽又猛然改口，“依依，沒關系的，別再耗內力了，能緩一時之痛而已，時間久了，你會受不住的”
顧一依想了想也是，一直靠她的內力也撐不了多久，這一路上萬一再有突發狀況，還需要她來保護他，“到下個城鎮找個大夫瞧一瞧吧，可是一直都這麽嚴重？”
“不是，從前還好，只不過後來長年累月地幹活，寒冬臘月雙手也要浸在冷水裏，宮寒才愈發嚴重”
顧一依又是一陣心疼，“既然如此，應該還是有法子調理過來的，痛的這樣厲害，總要找辦法治一治”
“沒事的，太麻煩了，回去以後再說吧，痛幾天而已”
“身子不舒服就趕緊治，一定要等到回去是為什麽”
“萬一再碰上之前的那些刺客……”，季遲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我想短時間對方應該不會再來了，一則他不清楚我的實力，二則經過第一次，他一定認為我會找幫手，再貿然行動，說不定會賠了夫人又折兵，你且安心，有我在，沒關系”，顧一依安慰道
“嗯”，有她在，季遲硯還能有什麽不安心
“我們就先在這休息兩日，等你好些了再上路，反正幹糧也足夠”
“是”，季遲硯習慣性地回話
“嗯？”顧一依稍稍瞪了瞪他
“好”，男子急忙換了一個回答
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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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醒來時已是正午時分，身前那只手依舊搭在他的腹上
“醒了？睡的可好？”季遲硯本想偷偷看看顧一依在不在睡著就已經聽到了她的聲音
“睡的……睡的很好，小姐……您？”
“轉過來”
“啊？”季遲硯心裏“轟”的一聲，讓他與顧一依以這個姿勢面對面，他……他……
“轉過來”，顧一依重覆了一遍
“是”，男子坑著頭慢慢轉過去，不敢看顧一依，兩人之間只隔了兩三拳的距離
“就這樣厭棄我嗎？看都不願看一眼？”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只是……”，少年慌忙擡起頭，對上顧一依近在咫尺的臉龐，臉一直紅到耳根，“小姐，您為何……為何這般”
“我都這般了，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你是顧一依認定的人，顧一依認定了，就是一生”，女子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認定……”
“遲硯，我喜歡你，我希望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邊，我希望你可以真正成為顧家的人”
顧一依突如其來的告白使得季遲硯大腦一片空白，“她說她喜歡我，她喜歡我，她…………她好直接，怎麽辦……”，男子內心瘋狂的糾結著他該怎麽開口
“我不會勉強你，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想法而已，如果你有心上人，我絕不糾纏，你也不必因為我救過你，你想報救命之恩而委身於我，那樣的事情，顧一依不屑去做”，女子看他不說話繼續道，“那麽你呢？你如何想？”
“我……我喜歡你啊，喜歡你那麽久，可是……我是下人，身份卑微，又是不潔之人，如何能配得上你”，季遲硯想想自己，愈發難過，眼眸也黯淡了許多
顧一依看著他的神色以為自己知道了答案，“既如此，是我唐突了，今日的事情是我不對，請你見諒”，說著便起身下床要走
男子看她要離開，下意識地急忙雙手拉住女子的手，“小姐！”
顧一依轉過身看著他，空氣安靜了幾秒後，傳來季遲硯輕輕的聲音，“從小姐救下我的那一刻，小姐於我就是最重要的人，我……我知道自己的想法逾越了，但是小姐待人真誠，是待遲硯最好的人，我自己也曾打算即便小姐日後成親娶了別人，我也想一輩子都追隨小姐，我想能一直看見小姐，我甚至……甚至想過要擁有……擁有您”，男子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天真很可笑，但是……但是這些話是真心的，我也是真心……真心喜歡小姐”，少年一直羞恥地低著頭，他不知道顧一依聽了這些話會有何感想
女子聽他說完這一大段話，握上他的手，坐在他身邊，“不天真也不可笑，我很喜歡，擡起頭，看著我”
季遲硯重又擡頭，“小姐，我……我身份卑微，又……又不潔，能得您的垂簾已是三生有幸，我明白我配不上您，有您今日相待，我已經滿足了”
“我也不是生來就是高高在上，顧一依從來不在乎什麽身份等級，難道在你眼裏，我是那樣膚淺的人嗎？”
“不是！”男子回答地既肯定又快速
顧一依看著認真的他笑了笑，“那不就是了，我喜歡的人一定會好好相待，絕不會讓他走我父親的老路。”
“您的父親？”
“是啊，娘親從前說只愛父親一個，只可惜後來……不但心裏有了別人，連最起碼的保護他都做不到，父親在顧府受盡了冷眼，含恨而終，他也曾說過，我是他唯一的依靠，可他沒能等到我出人頭地。”
“小姐，對不起”
“沒事，事情都過去許久了”，顧一依看著比她還悲傷的季遲硯，“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重蹈覆撤，顧一依只會娶你一個，也只會愛你一個”
“您……要娶我？”，少年的聲音激動地有些顫抖
“自然，不娶心愛的人，我還能娶誰，不過如今我在顧家根基還不穩，這條路也許會有人百般阻擾，但是我亦不會動搖，你信我”
“嗯！我信，我不在乎是否有名分，能有小姐真心相待，我已經死而無憾了”，季遲硯對她早就百分百地信任，從前她讓他相信她能護住他，她也做到了。
季遲硯覺得一切都那麽不真實，像夢一樣，一場原本美的遙不可及的夢，才短短半日，他和顧一依的關系已經發生了驚天的變化
“以後你是顧家的姑爺，我的夫君，不用那麽委屈自己，我希望你可以過的舒心自在”
“姑爺？小姐，以我的……我的身份，是做不了正夫的”，季遲硯提醒道，如果能嫁給顧一依，哪怕只是一個最卑微的侍夫他也願意，況且天下男子，能真正成為妻主“夫君”的少之又少，能為夫郎已是妻主萬般寵愛了，若是做了她的“夫君”，一定是妻主深愛的人
“你看看你，我方才說的又沒聽進去，我說了不要委屈自己，我只要你一個人，你不做正夫，還有誰能當這個位置？”
“謝……謝小姐憐愛”
“還要跟我這麽客氣，還要叫我小姐嗎？”
現在就讓他改稱呼嗎？他……他如何好意思，但是男子想試試，他不想她一直是他的小姐，於是在偷偷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羞澀地開口叫了一聲，“妻……妻主”
“噗……”，顧一依一下子被他這反應逗笑了，她不在乎那些虛的稱呼，原本想讓他叫自己的名字，卻忘記了他心裏的那一套觀念，楞是聽他叫了一聲“妻主”。
“小姐”，季遲硯再一次窘迫著低下了頭，難不成是自己會錯意了？
“你別緊張，我的意思是你對我不用那樣畢恭畢敬的，叫我依依吧，依依就好，妻主聽著生分”
“我怎麽能直呼您的名諱”
“以後我們是要成為夫妻的，你要一直以您來稱呼我嗎？那還算什麽夫妻，叫一聲試試”
“一依”，男子乖乖叫了一聲
“是依依不是一依”
這兩個稱呼讀音並無不同，不過季遲硯明白了她的意思，又叫了一聲，“依依”
“嗯”，顧一依又沖他笑了笑，她這些日子對他一人笑的次數比以往許多年加起來都多，“以後就這樣喚我”
“回府之後也這樣嗎？”
“自然，雖然我還不能立刻娶你，顧府那些族長長輩勢必不會同意，至少二叔就不會答應，但我也要讓別人知道，你是不一樣的”
“嗯”，少年笑的燦爛
顧一依看他臉色還是很差，“肚子還疼的厲害嗎？”
“好些了”
“胡說，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瞞我，我會擔心會心疼，有哪裏不舒服了就告訴我，能為你做的我會盡力”
季遲硯呆呆地聽著她說，就算肚子再痛他也是幸福的
“手拿開”，顧一依道，接著又將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想繼續給他渡內力緩解疼痛
“小……”，男子似乎想起來什麽又猛然改口，“依依，沒關系的，別再耗內力了，能緩一時之痛而已，時間久了，你會受不住的”
顧一依想了想也是，一直靠她的內力也撐不了多久，這一路上萬一再有突發狀況，還需要她來保護他，“到下個城鎮找個大夫瞧一瞧吧，可是一直都這麽嚴重？”
“不是，從前還好，只不過後來長年累月地幹活，寒冬臘月雙手也要浸在冷水裏，宮寒才愈發嚴重”
顧一依又是一陣心疼，“既然如此，應該還是有法子調理過來的，痛的這樣厲害，總要找辦法治一治”
“沒事的，太麻煩了，回去以後再說吧，痛幾天而已”
“身子不舒服就趕緊治，一定要等到回去是為什麽”
“萬一再碰上之前的那些刺客……”，季遲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我想短時間對方應該不會再來了，一則他不清楚我的實力，二則經過第一次，他一定認為我會找幫手，再貿然行動，說不定會賠了夫人又折兵，你且安心，有我在，沒關系”，顧一依安慰道
“嗯”，有她在，季遲硯還能有什麽不安心
“我們就先在這休息兩日，等你好些了再上路，反正幹糧也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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