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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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待季遲硯休息了兩日，腹痛不再那麽強烈之後，兩人才重又上路，這兩日，顧一依對他極盡體貼，一絲絲涼水都沒有讓他碰，看著才剛剛確定關系的顧一依為他去洗臟掉的衣褲，天底下有哪個妻主能為自己的夫君做到這般，季遲硯想著，哪怕是肚子再痛一些，哪怕一輩子被困在這裏，他也願意！即便是上路之後，行李也大多被她背在了身上。
又過了半日，才總算看見了人煙
“咱們去鎮上找間客棧歇一歇，再找個大夫給你看看，正好再買些幹糧”，顧一依道
“嗯”
二人尋了處看上去還不錯的客棧歇腳，顧一依找了小二去請大夫，自己則是在房中陪著季遲硯，大夫來時探了許久的脈，一直一言不發，男子躺著有些緊張的看著那老伯
“沒事，別害怕”，顧一依感受到男子的情緒，輕聲安慰道
“嗯”
又等了片刻，那大夫還是不做聲，顧一依也有些擔心，“大夫，請問他的身子可有法調理？”
“唉……”，大夫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摸了摸胡須，“調理是可以，只是要先想法子流掉腹中的瘀血，否則再怎麽調理也是治標不治本”
“那就請大夫開個方子流掉便是”，顧一依哪裏清楚那麽多，只不過大夫說什麽她就順著說而已
“哼”，那老伯一聲冷哼，顧一依發現自他探脈開始好像就對自己有些不滿卻不知是何原因，“這位公子之前小產過，體內瘀血未流盡，長久下來積在體內，才會時常腹痛”
“您說是小產的緣故？”顧一依不解，季遲硯小產時是她親手接生的，她雖然不是什麽名醫，但是起碼的道理還是知道的，怎麽可能還有瘀血
“你這是在懷疑老夫了？”這老伯明顯是認為季遲硯小產與顧一依有關，才這般不屑，“他小產過兩次，現在才知道給他調理？”
“不是的，您誤會了……”，季遲硯看大夫對顧一依的態度不對，想要幫著解釋卻被女子打斷
“你小產過兩次？”
“我………”，男人眼眸低垂，他這副破敗的身體，她會不會……會不會嫌棄
“事到如今還責怪於他！”大夫是真的有些怒了
“不是，我只是心急，愛之深責之切而已，請您勿要見怪，還請大夫幫他治一治吧，拜托您了”，顧一依知道現在不應該究根問底，當務之急是先讓大夫給他醫治
季遲硯聽到“愛之深責之切”六個字，心窩暖洋洋的
“哼！浪子回頭，為時不晚”
顧一依也不想同大夫解釋許多，只要能治好季遲硯，別的事情不重要
“你去把小二叫來，我開張方子讓小二先把藥煎上，我這邊給他推宮，結束了好直接服藥”
“好，有勞您了”，顧一依答應一聲便轉身去叫小二
季遲硯看她走出去眼神一直追隨著她，一刻不曾離開，那大夫看他如此依賴女子說道，“你倒是維護她”
“大夫，您誤會了，我先前小產與她無關，是她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救了我”
“你就解釋吧！”老伯顯然有些困窘，不過還是順著臺階下了
顧一依回來時，看見季遲硯一直望著她，於是走到床邊握著他的手，“別擔心”
“嗯”，男子點了點頭
“忍著些，你這瘀血不是一日兩日了，會稍稍有些疼”，說著掀開了蓋在季遲硯身上的被子
“嗯，麻煩您了”，季遲硯答應著，心裏還是害怕的
顧一依感覺到手上的力道微微加大了一些，拉著季遲硯的手坐在床邊，“忍一忍，不治的話你的身子好不了”
“我知道”，男子笑了笑說
大夫知道自己之前錯怪了顧一依，看著如今對男子百般呵護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去找店家多拿些幹凈的布料給他墊在身下，這裏畢竟是客棧，不比家中方便，瘀血流出難以處理，墊些布，之後直接扔掉便是”
“我這就去”，顧一依一刻不耽誤
準備就緒後，大夫在季遲硯的小腹一圈輕輕按著，摸到一處硬硬的東西，想必就是血塊了，找到了位置又往下使了使勁
“嘶……”
“血塊就在這裏，我要開始了，您忍著些”，大夫下手前囑咐道
“我陪著你”，顧一依握緊了男子的手，發現他的手心已經濕了一片
“嗯”
大夫摸清了瘀血的位置便不斷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先是在血塊一邊按著
“嗯…………”，腹部傳來一陣刺痛，男子悶哼出聲
“還沒到更疼的時候呢”，大夫提醒了一聲繼續加大了力度，從胃部以下小腹以上重重地向下推
“呃……痛！”季遲硯下意識地仰起頭，痛呼出聲
“遲硯！”顧一依也緊張起來，死死地拉著他的手
“別亂動！這才剛開始”
被大夫一呵斥，男子不敢再掙紮，彎曲的雙腿再一次放下
“還得有一會兒，你放松些”，大夫道
“對不起……請您……繼續吧”，男子聲音有些顫抖
大夫聞言繼續手上的事情，推宮只怕比小產也好不到哪，怕他撐不了多久，大夫加快加重了動作
顧一依看著男人雙目緊閉，咬緊了牙關，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死死攥著被子，兩腿疼到打顫也沒有再彎起一次影響大夫
“遲硯，疼的緊就叫兩聲，別這樣忍著”
男子聽見她的聲音睜開眼，喚了一聲，“依依”
“我在這！”
“呵……呃…………”，季遲硯本想再叫叫她，再聽聽她擔心自己的聲音就被大夫又一次推按引發的腹痛打斷
一邊的女子看著大夫在男人的小腹上又壓又按，原本平平整整的衣服上被揉出一道道褶皺，看著身邊的男人疼出一頭細密的汗，顧一依發誓，以後必定好好待他，不再讓他受苦，她的手被越握越緊，女子一直盯著大夫的手，不敢看季遲硯痛苦的神情，卻又實在擔心，不經意間就會將目光移過去，發現他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能不能麻煩您稍微輕些，他身子弱，受不住這般折騰”，顧一依懇求道
“長痛不如短痛，趕緊把殘血流出他也少受些罪”，大夫並沒有理會
“再撐一會兒好嗎？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嗯……不疼……不疼的”，季遲硯最喜歡聽顧一依這樣輕聲細語地哄著他了
在大夫努力和季遲硯的配合下，房間裏漸漸彌散出一股血腥味，瘀血在慢慢往外流，三人皆是滿頭的汗，大夫是因為長時間使力，季遲硯是疼的，顧一依是緊張擔心的，快結束時，男子已經快疼到脫力了，臉色煞白
“還差一點了”，說著大夫在靠近男子□□的部分猛地一按
“啊……好痛！”季遲硯沒忍住這又急又猛的一下，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暖流從他身體裏流出
“好了”，大夫大功告成似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歇著，“給他清理一下，之後按時服藥，腹痛會慢慢有所緩解”
“遲硯，怎麽樣？有沒有好些？可還疼得厲害？”顧一依好似無視了大夫，俯身查看季遲硯的情況
男人微微擡著眼皮，氣息很是不穩，硬生生扯出一個笑容，“不疼了”
“累了吧？睡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季遲硯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麽，如果是往常他一定會拒絕，畢竟他們還不是真正的夫妻，但是此刻他已經沒力氣再同她爭了，那就聽她的，交給她吧，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把自己交給她了，沒什麽可忌諱的。
“嗯”，男子回應了一聲便睡了過去
在季遲硯睡著的這段時間，顧一依幫他清理身子，去給他看著煎藥，想辦法去了房裏的血腥味，處理了臟掉的衣物和毛巾，給他準備吃的，忙了一圈之後才坐回床邊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其實在外人眼裏看來，顧一依不近人情，只是因為那些人，顧一依沒有放在心上，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她會拼盡全力對他好
女子給床上的人掩了掩被子，喃喃自語道，“竟然是兩次，你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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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季遲硯休息了兩日，腹痛不再那麽強烈之後，兩人才重又上路，這兩日，顧一依對他極盡體貼，一絲絲涼水都沒有讓他碰，看著才剛剛確定關系的顧一依為他去洗臟掉的衣褲，天底下有哪個妻主能為自己的夫君做到這般，季遲硯想著，哪怕是肚子再痛一些，哪怕一輩子被困在這裏，他也願意！即便是上路之後，行李也大多被她背在了身上。
又過了半日，才總算看見了人煙
“咱們去鎮上找間客棧歇一歇，再找個大夫給你看看，正好再買些幹糧”，顧一依道
“嗯”
二人尋了處看上去還不錯的客棧歇腳，顧一依找了小二去請大夫，自己則是在房中陪著季遲硯，大夫來時探了許久的脈，一直一言不發，男子躺著有些緊張的看著那老伯
“沒事，別害怕”，顧一依感受到男子的情緒，輕聲安慰道
“嗯”
又等了片刻，那大夫還是不做聲，顧一依也有些擔心，“大夫，請問他的身子可有法調理？”
“唉……”，大夫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摸了摸胡須，“調理是可以，只是要先想法子流掉腹中的瘀血，否則再怎麽調理也是治標不治本”
“那就請大夫開個方子流掉便是”，顧一依哪裏清楚那麽多，只不過大夫說什麽她就順著說而已
“哼”，那老伯一聲冷哼，顧一依發現自他探脈開始好像就對自己有些不滿卻不知是何原因，“這位公子之前小產過，體內瘀血未流盡，長久下來積在體內，才會時常腹痛”
“您說是小產的緣故？”顧一依不解，季遲硯小產時是她親手接生的，她雖然不是什麽名醫，但是起碼的道理還是知道的，怎麽可能還有瘀血
“你這是在懷疑老夫了？”這老伯明顯是認為季遲硯小產與顧一依有關，才這般不屑，“他小產過兩次，現在才知道給他調理？”
“不是的，您誤會了……”，季遲硯看大夫對顧一依的態度不對，想要幫著解釋卻被女子打斷
“你小產過兩次？”
“我………”，男人眼眸低垂，他這副破敗的身體，她會不會……會不會嫌棄
“事到如今還責怪於他！”大夫是真的有些怒了
“不是，我只是心急，愛之深責之切而已，請您勿要見怪，還請大夫幫他治一治吧，拜托您了”，顧一依知道現在不應該究根問底，當務之急是先讓大夫給他醫治
季遲硯聽到“愛之深責之切”六個字，心窩暖洋洋的
“哼！浪子回頭，為時不晚”
顧一依也不想同大夫解釋許多，只要能治好季遲硯，別的事情不重要
“你去把小二叫來，我開張方子讓小二先把藥煎上，我這邊給他推宮，結束了好直接服藥”
“好，有勞您了”，顧一依答應一聲便轉身去叫小二
季遲硯看她走出去眼神一直追隨著她，一刻不曾離開，那大夫看他如此依賴女子說道，“你倒是維護她”
“大夫，您誤會了，我先前小產與她無關，是她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救了我”
“你就解釋吧！”老伯顯然有些困窘，不過還是順著臺階下了
顧一依回來時，看見季遲硯一直望著她，於是走到床邊握著他的手，“別擔心”
“嗯”，男子點了點頭
“忍著些，你這瘀血不是一日兩日了，會稍稍有些疼”，說著掀開了蓋在季遲硯身上的被子
“嗯，麻煩您了”，季遲硯答應著，心裏還是害怕的
顧一依感覺到手上的力道微微加大了一些，拉著季遲硯的手坐在床邊，“忍一忍，不治的話你的身子好不了”
“我知道”，男子笑了笑說
大夫知道自己之前錯怪了顧一依，看著如今對男子百般呵護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去找店家多拿些幹凈的布料給他墊在身下，這裏畢竟是客棧，不比家中方便，瘀血流出難以處理，墊些布，之後直接扔掉便是”
“我這就去”，顧一依一刻不耽誤
準備就緒後，大夫在季遲硯的小腹一圈輕輕按著，摸到一處硬硬的東西，想必就是血塊了，找到了位置又往下使了使勁
“嘶……”
“血塊就在這裏，我要開始了，您忍著些”，大夫下手前囑咐道
“我陪著你”，顧一依握緊了男子的手，發現他的手心已經濕了一片
“嗯”
大夫摸清了瘀血的位置便不斷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先是在血塊一邊按著
“嗯…………”，腹部傳來一陣刺痛，男子悶哼出聲
“還沒到更疼的時候呢”，大夫提醒了一聲繼續加大了力度，從胃部以下小腹以上重重地向下推
“呃……痛！”季遲硯下意識地仰起頭，痛呼出聲
“遲硯！”顧一依也緊張起來，死死地拉著他的手
“別亂動！這才剛開始”
被大夫一呵斥，男子不敢再掙紮，彎曲的雙腿再一次放下
“還得有一會兒，你放松些”，大夫道
“對不起……請您……繼續吧”，男子聲音有些顫抖
大夫聞言繼續手上的事情，推宮只怕比小產也好不到哪，怕他撐不了多久，大夫加快加重了動作
顧一依看著男人雙目緊閉，咬緊了牙關，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死死攥著被子，兩腿疼到打顫也沒有再彎起一次影響大夫
“遲硯，疼的緊就叫兩聲，別這樣忍著”
男子聽見她的聲音睜開眼，喚了一聲，“依依”
“我在這！”
“呵……呃…………”，季遲硯本想再叫叫她，再聽聽她擔心自己的聲音就被大夫又一次推按引發的腹痛打斷
一邊的女子看著大夫在男人的小腹上又壓又按，原本平平整整的衣服上被揉出一道道褶皺，看著身邊的男人疼出一頭細密的汗，顧一依發誓，以後必定好好待他，不再讓他受苦，她的手被越握越緊，女子一直盯著大夫的手，不敢看季遲硯痛苦的神情，卻又實在擔心，不經意間就會將目光移過去，發現他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能不能麻煩您稍微輕些，他身子弱，受不住這般折騰”，顧一依懇求道
“長痛不如短痛，趕緊把殘血流出他也少受些罪”，大夫並沒有理會
“再撐一會兒好嗎？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嗯……不疼……不疼的”，季遲硯最喜歡聽顧一依這樣輕聲細語地哄著他了
在大夫努力和季遲硯的配合下，房間裏漸漸彌散出一股血腥味，瘀血在慢慢往外流，三人皆是滿頭的汗，大夫是因為長時間使力，季遲硯是疼的，顧一依是緊張擔心的，快結束時，男子已經快疼到脫力了，臉色煞白
“還差一點了”，說著大夫在靠近男子□□的部分猛地一按
“啊……好痛！”季遲硯沒忍住這又急又猛的一下，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暖流從他身體裏流出
“好了”，大夫大功告成似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歇著，“給他清理一下，之後按時服藥，腹痛會慢慢有所緩解”
“遲硯，怎麽樣？有沒有好些？可還疼得厲害？”顧一依好似無視了大夫，俯身查看季遲硯的情況
男人微微擡著眼皮，氣息很是不穩，硬生生扯出一個笑容，“不疼了”
“累了吧？睡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季遲硯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麽，如果是往常他一定會拒絕，畢竟他們還不是真正的夫妻，但是此刻他已經沒力氣再同她爭了，那就聽她的，交給她吧，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把自己交給她了，沒什麽可忌諱的。
“嗯”，男子回應了一聲便睡了過去
在季遲硯睡著的這段時間，顧一依幫他清理身子，去給他看著煎藥，想辦法去了房裏的血腥味，處理了臟掉的衣物和毛巾，給他準備吃的，忙了一圈之後才坐回床邊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其實在外人眼裏看來，顧一依不近人情，只是因為那些人，顧一依沒有放在心上，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她會拼盡全力對他好
女子給床上的人掩了掩被子，喃喃自語道，“竟然是兩次，你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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