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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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季遲硯性情溫和，與顧一依院子裏的下人們也漸漸熟絡起來，這日，男子拿了水壺正在澆花，突然聽見一陣吵鬧聲
“少爺，您慢點跑，別摔了”，原來是下人們追著跑在前面的顧家小少爺，也就是顧琰的兒子陳繼
“啊”，男孩跑的快，腳下的石子路崎嶇不平，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到底是個男孩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站了起來，“嘁，什麽破花，給本少爺拔了！”，男孩摔倒時不小心碰上路邊的花，被花刺紮破了手
“少爺，這是小姐養的花”，下人們為難，大小姐惹不得，這位少爺又是個蠻橫的
顧一依聽見外面的聲音也走出了房門，看見男孩之後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顧琰，他的兒子與他如出一轍，小小年紀揮霍無度，難成大器，正準備讓下人帶他走，卻看見另一個人走了過去
“小少爺，您可有受傷？”季遲硯走過去道
“這花紮了本少爺，我命令你們全部都拔掉！”
“哼……”，遠處的顧一依一聲冷哼，她都用不到“命令”這個詞，小小孩童不知分寸，不過女子此時還不知道自己以後卻常愛對某個人用“命令”一詞
“少爺，這花葉雖然刺手，不過這根莖裏的汁水可是最甜的了”
“這個能吃？”小孩子的好奇心被引發了出來
“是啊”，說著季遲硯輕輕摘下一片，“不信您嘗嘗看”
陳繼猶豫著張開嘴，湊到季遲硯手邊吮了吮，一股清甜滲入舌尖，男孩砸了砸嘴，“真的是甜的”
“是啊，它雖然紮手，但是花汁不管是生吃還是入菜都是極好的”
“哼，那就先放著吧”，男孩說著又對跟在身後的人招呼一聲，“你們跟本少爺出門”
一群人又圍擁著一個孩子離開了，剩下季遲硯一個人細心扶好方才被陳繼踢彎的花，扶好之後又繼續沒做完的事，這一切被站在房門前的顧一依盡收眼底，待男人離開後，女子走過去摘了一片葉子送進唇口，“好甜”，顧一依看著手上帶刺的葉子笑了笑。
秋意漸濃，天氣也逐漸涼了起來，顧一依看著如往常一般給她上菜的季遲硯，身上的衣服還是那麽單薄，手也被凍紫了一大片“上次做的衣服不喜歡？”
“回小姐的話”，男人低下頭，“天氣還不冷，所以沒有穿”
“那也不能只穿單衣啊”
“謝小姐關懷，我……咳……咳咳……”，男子趕緊轉頭掩面
“可是感了風寒？這幾日就先休息著吧，不用過來了”
“無妨，老毛病了，能服侍小姐是我的福氣”
“回去吧，下午我讓諾諾請大夫給你看看”
“謝小姐”
午後顧一依從染坊回府時路過醫館，便順道請了大夫回府
“小姐，諾諾帶大夫過去吧，您先回去休息”，小姑娘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
“還是讓諾諾去吧，下人的房間小姐怎麽能隨便過去”
“怎麽了？”顧一依明顯看出諾諾的阻撓之意，便更想過去看一看了
“這……”
“不用說了，我自己去看”，顧一依心裏有隱隱的擔心，難不成是他出了什麽事？腳步也有意加快了些，到那人的住處時卻發現空無一人
“季遲硯呢？”顧一依看著諾諾，“如實說！”
“他……他的房間不在這”，小姑娘戰戰兢兢地回道
“在哪？帶我過去！”
“是”
府上的人聽說顧一依往下人的住處去了，紛紛阻攔，“小姐，您去咱們下人的地方做什麽，不幹凈啊，您有什麽吩咐說一聲就是了”
然而這些勸阻並沒有起到作用，顧一依看見季遲硯的時候他正泡在冰冷的井水裏洗衣服。
“小姐，您怎麽過來了？”男子看見顧一依急忙站起來
“這些都要你洗？”顧一依指著地上幾大桶下人的衣服問道
“我……是我自願幫大家洗的，我每日也沒什麽事情，就……”
“那你的房間呢？”顧一依打斷了他
“房間住的很好”
“帶我去看看”
“下人的房間不幹凈，小姐還是不要過去了”
“不幹凈？我記得我讓誠叔給你安排的房間幹凈又清凈！”與顧一依猜的一樣，果然有人故意為難他
“我……”
“帶我過去！”顧一依的口吻是命令式的
“是”
顧一依跟著男人，誰知並沒有走幾步，他的“房間”就是旁邊的儲物室，一般都是用來堆積雜物的，給騰了一塊出來給他睡，又陰又冷還散著黴味。
“小姐，我是下人，不用住那麽好的房間，這樣的也可以”，季遲硯看顧一依面露怒色，趕緊解釋道
“我以前跟你說過，我有眼睛，會自己看，用不著你解釋！”顧一依看著面前的一眾下人，“誰把他趕到這來的？”
“哎呦小姐您誤會了”，人群中竄出一個鼠頭鼠腦的人，顧一依認識，是她二叔身邊的人，瞬間明了了，顧府二爺身邊的管事這麽做，大家也不敢說什麽，況且季遲硯入顧府不久，犯不著為了他得罪囂張跋扈的二爺，“這小季來了府上這麽些時候，想幫著大家做點事，就自己說要幹這幹那的，再說了，這下人的房間就這些條件，自然不能跟小姐您的房間比，所以您乍一過來覺得又小又黑，不信您問小季”，說著那人將目光轉向季遲硯暗示著，“小季你說是不是？”
顧一依也看向他，只見季遲硯低著頭眼神閃躲著應了一聲，“是”
“哼，很好”，顧一依自然是不吃他們那一套，竟然欺負到她的頭上，“既然你說下人的條件都這樣，你也是下人，今天起，你就住在這，這些衣服還有其他季遲硯要做的事情都由你來做”
“小姐，小姐，小的是二爺院子裏的人，不在小姐這做事”
“既然是二叔那的人又為何跑來我的院子管我的人？再說了，我是這一家之主，二叔的人就管不了了？”
“小人不是那個意思，小人只是……”
“行了，就這麽定了”，顧一依站在臺階上看著一群人，“我不管你們在外面怎麽樣，只要你們進了顧府的大門，我就不允許這種情況的再次發生，若他確實有錯，前來稟告我，我自會處理，不得擅作主張”
“是”
“還有”，顧一依頓了頓補充道，“我什麽時候說過他是下人？我雖然讓他給我幫忙，這不代表他就是我顧府的下人，從今天起，季遲硯是我院子裏的管事，見了他跟見了我一樣，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聽見沒有！”
“聽見了”，大家紛紛回應，也更加確定了小姐與這個男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小姐，我……”，季遲硯何德何能能被顧一依這樣重視，趕忙開口想要拒絕
“好了，你跟我過來”
男子無奈，只得跟上前去，來至顧一依的房間旁邊，“這裏還有一間偏房，以後你就住在這，我有什麽事情會直接吩咐你去做”
“這萬萬使不得！我怎麽能住這麽好的房間”，季遲硯內心既驚喜又惶恐，這房間挨著顧一依，跟她房間的條件差不多，自打出生以來，他還沒有住過這麽好的屋子
“我說讓你住你就住，這是命令”，顧一依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季遲硯也跟著她，“東西還算齊全，稍稍打掃一下便可”
女子看著男人站在一邊不知道想著什麽繼續說道，“你也不必緊張，二叔只因你是我帶回來的才百般苛責，我與他的關系你來了這麽久想必也是清楚的，所以說起來也是我對不住你，連累了你，你放心住著便是，無須拘束，我也說過，你以後是我的管事，不用再成日把自己當下人對待”
“遲硯……謝過小姐”，季遲硯滿心的感動不知道如何表達，只好先俯首作揖
“嗯，那些衣裳怕是也被搜羅走了吧，過幾天我請張師傅再做幾套過來，要過冬了，你這見風咳嗽的病也該治一治了”
“小姐，謝謝您”，男子的眼眶紅了一大圈
顧一依看他這樣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怎麽片刻功夫跟他說了這麽久，“我還有事，先回房了，讓大夫給你瞧瞧，有什麽需要再來跟我說，或者讓諾諾告訴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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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您慢點跑，別摔了”，原來是下人們追著跑在前面的顧家小少爺，也就是顧琰的兒子陳繼
“啊”，男孩跑的快，腳下的石子路崎嶇不平，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到底是個男孩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站了起來，“嘁，什麽破花，給本少爺拔了！”，男孩摔倒時不小心碰上路邊的花，被花刺紮破了手
“少爺，這是小姐養的花”，下人們為難，大小姐惹不得，這位少爺又是個蠻橫的
顧一依聽見外面的聲音也走出了房門，看見男孩之後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顧琰，他的兒子與他如出一轍，小小年紀揮霍無度，難成大器，正準備讓下人帶他走，卻看見另一個人走了過去
“小少爺，您可有受傷？”季遲硯走過去道
“這花紮了本少爺，我命令你們全部都拔掉！”
“哼……”，遠處的顧一依一聲冷哼，她都用不到“命令”這個詞，小小孩童不知分寸，不過女子此時還不知道自己以後卻常愛對某個人用“命令”一詞
“少爺，這花葉雖然刺手，不過這根莖裏的汁水可是最甜的了”
“這個能吃？”小孩子的好奇心被引發了出來
“是啊”，說著季遲硯輕輕摘下一片，“不信您嘗嘗看”
陳繼猶豫著張開嘴，湊到季遲硯手邊吮了吮，一股清甜滲入舌尖，男孩砸了砸嘴，“真的是甜的”
“是啊，它雖然紮手，但是花汁不管是生吃還是入菜都是極好的”
“哼，那就先放著吧”，男孩說著又對跟在身後的人招呼一聲，“你們跟本少爺出門”
一群人又圍擁著一個孩子離開了，剩下季遲硯一個人細心扶好方才被陳繼踢彎的花，扶好之後又繼續沒做完的事，這一切被站在房門前的顧一依盡收眼底，待男人離開後，女子走過去摘了一片葉子送進唇口，“好甜”，顧一依看著手上帶刺的葉子笑了笑。
秋意漸濃，天氣也逐漸涼了起來，顧一依看著如往常一般給她上菜的季遲硯，身上的衣服還是那麽單薄，手也被凍紫了一大片“上次做的衣服不喜歡？”
“回小姐的話”，男人低下頭，“天氣還不冷，所以沒有穿”
“那也不能只穿單衣啊”
“謝小姐關懷，我……咳……咳咳……”，男子趕緊轉頭掩面
“可是感了風寒？這幾日就先休息著吧，不用過來了”
“無妨，老毛病了，能服侍小姐是我的福氣”
“回去吧，下午我讓諾諾請大夫給你看看”
“謝小姐”
午後顧一依從染坊回府時路過醫館，便順道請了大夫回府
“小姐，諾諾帶大夫過去吧，您先回去休息”，小姑娘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
“還是讓諾諾去吧，下人的房間小姐怎麽能隨便過去”
“怎麽了？”顧一依明顯看出諾諾的阻撓之意，便更想過去看一看了
“這……”
“不用說了，我自己去看”，顧一依心裏有隱隱的擔心，難不成是他出了什麽事？腳步也有意加快了些，到那人的住處時卻發現空無一人
“季遲硯呢？”顧一依看著諾諾，“如實說！”
“他……他的房間不在這”，小姑娘戰戰兢兢地回道
“在哪？帶我過去！”
“是”
府上的人聽說顧一依往下人的住處去了，紛紛阻攔，“小姐，您去咱們下人的地方做什麽，不幹凈啊，您有什麽吩咐說一聲就是了”
然而這些勸阻並沒有起到作用，顧一依看見季遲硯的時候他正泡在冰冷的井水裏洗衣服。
“小姐，您怎麽過來了？”男子看見顧一依急忙站起來
“這些都要你洗？”顧一依指著地上幾大桶下人的衣服問道
“我……是我自願幫大家洗的，我每日也沒什麽事情，就……”
“那你的房間呢？”顧一依打斷了他
“房間住的很好”
“帶我去看看”
“下人的房間不幹凈，小姐還是不要過去了”
“不幹凈？我記得我讓誠叔給你安排的房間幹凈又清凈！”與顧一依猜的一樣，果然有人故意為難他
“我……”
“帶我過去！”顧一依的口吻是命令式的
“是”
顧一依跟著男人，誰知並沒有走幾步，他的“房間”就是旁邊的儲物室，一般都是用來堆積雜物的，給騰了一塊出來給他睡，又陰又冷還散著黴味。
“小姐，我是下人，不用住那麽好的房間，這樣的也可以”，季遲硯看顧一依面露怒色，趕緊解釋道
“我以前跟你說過，我有眼睛，會自己看，用不著你解釋！”顧一依看著面前的一眾下人，“誰把他趕到這來的？”
“哎呦小姐您誤會了”，人群中竄出一個鼠頭鼠腦的人，顧一依認識，是她二叔身邊的人，瞬間明了了，顧府二爺身邊的管事這麽做，大家也不敢說什麽，況且季遲硯入顧府不久，犯不著為了他得罪囂張跋扈的二爺，“這小季來了府上這麽些時候，想幫著大家做點事，就自己說要幹這幹那的，再說了，這下人的房間就這些條件，自然不能跟小姐您的房間比，所以您乍一過來覺得又小又黑，不信您問小季”，說著那人將目光轉向季遲硯暗示著，“小季你說是不是？”
顧一依也看向他，只見季遲硯低著頭眼神閃躲著應了一聲，“是”
“哼，很好”，顧一依自然是不吃他們那一套，竟然欺負到她的頭上，“既然你說下人的條件都這樣，你也是下人，今天起，你就住在這，這些衣服還有其他季遲硯要做的事情都由你來做”
“小姐，小姐，小的是二爺院子裏的人，不在小姐這做事”
“既然是二叔那的人又為何跑來我的院子管我的人？再說了，我是這一家之主，二叔的人就管不了了？”
“小人不是那個意思，小人只是……”
“行了，就這麽定了”，顧一依站在臺階上看著一群人，“我不管你們在外面怎麽樣，只要你們進了顧府的大門，我就不允許這種情況的再次發生，若他確實有錯，前來稟告我，我自會處理，不得擅作主張”
“是”
“還有”，顧一依頓了頓補充道，“我什麽時候說過他是下人？我雖然讓他給我幫忙，這不代表他就是我顧府的下人，從今天起，季遲硯是我院子裏的管事，見了他跟見了我一樣，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聽見沒有！”
“聽見了”，大家紛紛回應，也更加確定了小姐與這個男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小姐，我……”，季遲硯何德何能能被顧一依這樣重視，趕忙開口想要拒絕
“好了，你跟我過來”
男子無奈，只得跟上前去，來至顧一依的房間旁邊，“這裏還有一間偏房，以後你就住在這，我有什麽事情會直接吩咐你去做”
“這萬萬使不得！我怎麽能住這麽好的房間”，季遲硯內心既驚喜又惶恐，這房間挨著顧一依，跟她房間的條件差不多，自打出生以來，他還沒有住過這麽好的屋子
“我說讓你住你就住，這是命令”，顧一依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季遲硯也跟著她，“東西還算齊全，稍稍打掃一下便可”
女子看著男人站在一邊不知道想著什麽繼續說道，“你也不必緊張，二叔只因你是我帶回來的才百般苛責，我與他的關系你來了這麽久想必也是清楚的，所以說起來也是我對不住你，連累了你，你放心住著便是，無須拘束，我也說過，你以後是我的管事，不用再成日把自己當下人對待”
“遲硯……謝過小姐”，季遲硯滿心的感動不知道如何表達，只好先俯首作揖
“嗯，那些衣裳怕是也被搜羅走了吧，過幾天我請張師傅再做幾套過來，要過冬了，你這見風咳嗽的病也該治一治了”
“小姐，謝謝您”，男子的眼眶紅了一大圈
顧一依看他這樣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怎麽片刻功夫跟他說了這麽久，“我還有事，先回房了，讓大夫給你瞧瞧，有什麽需要再來跟我說，或者讓諾諾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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