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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098白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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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第二天,  張靈湖就一直謀劃著要白雷回去解決問題。白雷一直磨蹭著不走。

“按照儀式,  不是要回媳婦家的嗎?”

張靈湖咬牙:“你不用這麽封建的吧?”

白雷:“這個可不是封建,  這是寶貴的傳統禮節。”

於是只好帶他回了一次娘家,  要提前通知親友,所以定到了第三天。

張家父母,  哥哥姐姐,自然是熱情的招待,  親友同事鄰居們也都過來了。張靈湖的大姐給親友發糖果,  就只在手心裏放兩枚大白兔奶糖,  並兩枚帶殼花生。人人都分到了,小孩子們自然是歡笑著,立刻就吃了。

大人們一點兒也不會嫌棄,鄭重的放在口袋裏,  留著以後給孩子吃。

親友們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兒,一個胖子都沒有,全都是瘦瘦的,臉上帶著熱情的笑。

因為此時秋糧正收割,  還沒有收繳上來。糧站雖然有白雷的補貼,老百姓都過得很節省。

像是回門兒這種級別的招待親友,更像是自帶幹糧的聚餐。

親友們上門,  用一個方形的木頭盒子,  外層刷了黑漆或者紅漆,  內層是蒸籠一樣的三層格子,裏面放上幹糧。根據遠近親疏的不同,  幹糧的材料,大小,數目各有不同。

有雜糧的,棒子面的,白面的。也有放十個的,十五個的,或者二十個的。有的做成嬰兒拳頭大小,有的是很實在的成年男人拳頭大小。

負責接收禮盒子的工作,是頂級重要的。名字叫做折盒子。重要程度就跟六十年後的婚禮收紅包登記一樣,嚴肅的甚至還要帶驗鈔機。

張靈湖剛剛生產出了月子的親二姐,就親自負責這個工作,她知道所有親友的關系和來歷,拆開盒子,也要分清楚誰跟誰,在心裏記一筆賬。

另外甚至還有閑著沒事幹的親友,在一邊站著,圍觀閑聊,議論評點。

因為按照老北京的傳統,特別講究送禮和回禮。如今特殊時期下,送禮和回禮流程也簡化了,統一變成折盒子。

就是打開親友帶來的盒子,拿出一部分幹糧,然後剩下一部分,讓親友依舊帶走。按照規矩,盒子是不能拿空的,所以就有那種狠人,把最後一個幹糧掰開,只留下一半兒幹糧在盒子裏的。

根據主家的情況不同,一般來說,都是拿走百分之七十,或者百分八十。

拿的少,親友就會評價主家“折盒子輕。”拿的多了,親友評價:“折盒子太狠。”簡單的一句話,就包含了無數的含義。

張家二姐折盒子非常輕,她一個盒子裏只拿一半。把幹糧放在一個大蒸籠上,盒子蓋兒依舊蓋上。

放滿一個蒸籠,親友們馬上擡走。當天吃飯,就是要吃這些幹糧的,所以要拿到鍋上熱一熱。張家就只負責燒幾大鍋的菜湯,然後配著親友帶來的幹糧一起吃。

張家的菜湯做的非常好,張爸爸親自拿來一個陶瓷瓦罐,直接把裏面的三斤豬白油,一份為二,放在鍋裏。刺啦啦啦啦……,滿院子飄香。

又放了些蔥姜蒜零碎進去。

鄉下的二表叔送來五十多斤野菜。洗凈了,切碎,放在兩口一米直徑大鐵鍋裏,填滿了水,又加了些白麥粉收汁兒。

等到湯煮好了,一掀開鍋蓋兒,熱氣騰騰,香氣逼人,滿院子的親友,都如同中毒了一樣。

普通一個小孩子,就可以往肚子裏塞進去兩碗湯,兩個三個的吃幹糧,現在親友們都是拖家帶口的。

張家二姐折盒子出來的幹糧,根本不夠吃。張爸爸因為覓得佳婿,十分高興,這次大方的拿出來一百斤細麥粉做幹糧待客,早已經蒸出來三百個饅頭。敞開了供應,管夠。

白雷還挺禮貌的,一個一個的親友見了,鞠躬行禮,讓叫什麽就叫什麽。

親友們把結婚那天已經誇讚過的話兒,又誇了無數次,都說這個小夥子白凈,是個文化人兒。

到了結婚的第七天,白雷終於在張靈湖的催促下去處理正事。他一個人走的,張靈湖想的是,自己畢竟不了解那個世界,不去也行,省得添亂。她已經知道白雷的本事,知道他神一般的能力,對此很放心。

白雷是吃完中飯走的,臨走的時候還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親愛的,晚上想吃什麽?等我回來給你做。”

因為白雷的能力,心念一轉,就能回來,並不耽誤新婚小兩口兒的晚餐聚會。

但是白雷當天晚上沒有回來。

張靈湖入睡前還有些生氣,心想。怎麽會這樣,不回來就不回來,怎麽連個消息都不給那,多讓人家擔心,等回來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但是白雷一連三天都沒有回來。

張靈湖是真的著急了。

他們新婚後的住所,就是以前黃梓桐爭取到的,組織上發給的四合院兒。黃梓桐甚至還在故宮給他們小兩口準備了一處院落。

不過兩人婚後太忙,一直沒有出門。

張靈湖一個人站在四合院兒,來回走了好多趟,在棗樹和柿子樹的樹影裏裏,慌張極了。一想到白雷可能會遭遇不幸,她用手捂著心臟,心口噗通噗通的跳。

又過了幾天,白雷還是沒有回來。

黃梓桐那邊,憋著勁兒,扛著壓力,給白雷放足了兩周的婚假,想著也到了可以收割成果的時候了。

在第十五天一早就登門,帶著許多的目的和要求。武器廠機床,機械廠替換軸承,油礦和鈾礦和金屬礦的準確坐標。他都想讓白雷馬上提供出來。

等敲四合院兒的門沒有人開,輕輕一推,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院落裏靜悄悄的,斑駁的樹影裏有壞掉的棗子和柿子掉落,黃梓桐心裏暗叫,不好了。

盡管四合院周圍極力壓縮,還是配備了一個連,大約一百二十人的兵力。幾乎可以說是水洩不通。

但是白雷的能力,不是用常人的標準衡量的。

他壓制住心裏的不詳感覺,往前走了幾步,到窗戶前:“有人嗎?”裏面傳來張靈湖沙啞的聲音:“是黃主任?進來吧。”

堂屋的門依舊沒有鎖,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張靈湖就正對門,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呆呆的,就像失去了水分的蘋果一樣。

黃梓桐:“怎麽了?”

張靈湖:“白雷走了,沒有回來,他說當天就可以回來的,現在已經八天了。”

黃梓桐:“八,八天了?你怎麽不告訴我?”

張靈湖:“告訴你?有用嗎?你不能幫什麽忙,就只是會添亂吧,就像我一樣,我真是沒用,一點忙都幫不上,就讓他自己走了。”

黃梓桐:“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靈湖就把她跟著白雷到未來世界轉了一圈兒,白雷遇到的天大麻煩,就說了。

黃梓桐聽了,也頓時臉色蒼白了。這個白雷,囂張的很,又是個個人英雄主義,經常自己辦錯事,正如樓軍說的那樣,就給他來個一槍爆頭,看他還怎麽狂。

那個未來世界的人,不會真的如同樓軍說的那樣,把他的頭給爆了吧!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白雷是比國寶還要重要的國寶。黃梓桐只好帶著張靈湖,直接去見梧桐樓的一號首長,把事情說了一遍。

此事過於重大,現在也不是抱怨的時候。

首長就讓人安排給張靈湖做筆錄。張靈湖整個人都木木呆呆的,也沒有什麽自己的意見,就人家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她先是被人帶著去了一個密閉的房間。然後聽見墻外有人爭吵,是吳小鳳和黃梓桐爭奪審訊權,後來貌似黃梓桐因為重大工作失誤,鬥爭失敗,也被關了起來。

然後就是吳小鳳帶人一遍一遍的審問著張靈湖。

其實此時全國的攝影機一共也沒有幾臺,直接調撥了一臺,給審訊錄像,錄音機現在也已經很多,也直接放了好幾臺。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連張靈湖也不記得一共把過程講述了多少次了,一百次總是有的。接連一個月,重覆的,反覆的講述,提問。突擊提問。錄像錄音還不夠,甚至讓她手寫了幾遍。

不光是白雷失蹤前後的事情,就連從遇到白雷開始,甚至是張靈湖一生從記事開始,反反覆覆的都講述了,沒有任何隱私,事無大小,統一交代,真的像故事裏形容的一樣,三歲尿床的問題都交代了。

最後張靈湖伸出手來,寫字的時候,看見自己手上的皮膚白的幾乎沒有血色了,連鋼筆都握不住,劇烈的抖動著。

坐在四腳高板凳上的屁股已經沒有知覺,雙下肢早就感覺不到了。她忽然眼睛一黑,砰的幾栽倒在桌子上,僵硬的手臂把墨水掃落在地上,碎裂濺開。

侍衛喊:“不好了,張,暈倒了。”

他不會喊她張同志,但是也不會喊她犯人。

吳小鳳匆匆趕來,這種情況自然是不會送醫院的,親手對張靈湖做了搶救,啪啪拍臉,下手很重,絲毫不憐惜。

張靈湖過了十多分鐘才醒來。但是依舊很虛弱,面色蒼白,頭發一縷一縷的,像是油泡過一般。連屎尿也不再講究,直接就是一身臭。

吳小鳳恨得咬牙:“男人都是喜歡病西施的?但是沒有喜歡臭西施的。”

後來繼續高強度的審問,張靈湖是真的挺不住了,雖然並沒有言語上面的反駁,身體卻是真的撐不住,動不動就昏倒。

特工們肯定很容易鑒別出來她真的昏迷了。

吳小鳳的一個助理說:“她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吧?確實挖不出來別的了。”

吳小鳳:“還沒有用刑那!”

助理勸她:“如果用刑,必須請示一號首長。”

吳小鳳真的去請示,一號首長並沒有批準。

此時狡猾的黃梓桐也被審問了一個多月,已經洗脫了全部罪名,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張靈湖。

發現張靈湖已經奄奄一息了,立刻叫來醫生。

醫生診斷,張靈湖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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