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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069手到擒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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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閑人本來就多,  又有來往辦事的人員。辦公室主任嗓門稍微大了一些,  近處就有好奇的人豎起耳朵細聽,門口外面,遠處更是有好事的人探頭探腦,  圍觀起來。

張靈湖已經熟練的掌握了初中級吵架技術,但是她覺得現在沒有必要使用。沖著辦公室主任輕松一笑,轉身就離開了。

又回去文物櫃臺,  找王姐和付春花詳細了解了一下情況。

王姐她們是最基層的員工,知道的也不多,一共三件事,小李姑娘可能升職,  洪主任一個來月聯系不上了,  至於宋書記,  級別太高,只是隱約一點流言,  她們也並不確定,  宋書記好像挪用了東西,  正常應該售賣給老百姓的,  走後門散出去一些。

張靈湖心中暗想,怪不得這次回來,待遇和上次差距很大,原來洪主任不在,雖然看似是個不管事情的領導,其實作用挺大的,  也很寵愛她,上次就幫她抗了事。

再有一個,上次張靈湖只是最基本的基層員工,沒有人留意也正常,後來升職了副主任,天天開會,被關註的強度就大了很多,看來基層幹部比員工清閑了很多,內鬥八卦競爭之類的事情明顯更多。

最可笑的是,開會曠工竟然是比工作曠工嚴重很多的事情?

略微一思考,張靈湖手裏提了一袋子香蕉,去工會找了自己以前的“會伴”熊大姐。

熊大姐非常熱情的招待了她:“真是想你了小張,來看我還用帶東西?哎呀,香蕉,可真是饞死我了。”

一邊很熱鬧的說話,一邊給她找了個茶杯,放了點茶,提著熱水瓶倒了熱水。自己揪開一只香蕉,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她一直貪吃,是這個時代難得一見的胖子。

牙齒開合,熱帶香蕉濃烈甜香的味道彌漫開來。

張靈湖借用工會的電話打去外交部找洪主任,那邊回覆說人去上海開會了,聯絡不上。只好暫時把這件事放下。

悄聲和熊大姐說明了來意:“我出差一個月,不知道這裏出了什麽事?上面有什麽變動?一把手還是宋書記?”

熊大姐也壓低了聲音:“也沒有出什麽事,反正就是咱們百貨大樓能賣的東西越來越少了,每天的客人烏泱泱的,櫃臺上就擺了樣品,庫房都空了,老百姓買不到東西,有怨言,有謠言說,那個宋書記手裏散給關系戶的東西太多,上面嫌他辦事不利,又或者可以用來頂杠,想撤了他。其實他是有些冤的,關系戶怎麽能不給?廠子裏發過來的東西現在真是少的可憐。”

屁股做的位置不同,考慮問題的角度不同,熊大姐屬於友誼百貨的關系戶,她自然同情宋書記。

張靈湖:“那宋書記現在在那裏?”

熊大姐:“還是在他辦公室唄,上頭的會,這幾天通知他去的少了。咱們百貨大樓的會,他現在也是熱鍋上的螞蟻,沒有心情參加。”

張靈湖心裏想著,以前宋書記和石站長兄妹鬥智鬥勇的時候,何等揮灑自如。告誡自己不要和白同志交往過密的時候,又是何等的小心謹慎。其實按口碑來說,他基本上還算是個合格的一把手的。

現在宋書記有點墻倒眾人推的意思,只要自己幫了他這一次,以後在友誼百貨就可以徹底站穩腳跟了。

心裏拿定了註意,就直接去了旁邊的裙樓,宋書記的辦公室。

敲門!

“進來!”推門一看,煙霧繚繞,宋書記愁眉緊鎖,他站了起來,勉強的笑了笑:“是文物櫃臺的小張副主任啊?”

張靈湖笑著打招呼:“多謝宋書記還記得我,我這次來,是過來銷假的,去外面的海島出差了一個月。再一個,我們文物部門,現在工作也挺繁重的,我和洪主任又總是出差,所以我推薦我們部門的王姐擔任副主任。上次我這個幹部職位,還是您擔保的,所以又來辛苦您了。”

宋書記愁苦的皺眉,擺了擺手:“晚了,你來晚了。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張靈湖:“不知道具體是什麽難題,也許我可以幫忙那!”

宋書記的眼眸閃亮了一下,又迅速灰暗下來:“你還是個忒年輕的女娃子,你能……”

張靈湖:“宋書記,您還是直接說有什麽難題吧。”

宋書記被打斷了,也沒有生氣,嘆了一口氣,就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一般,把事情說了:“這個月是出了不少事,咱們友誼百貨貨都快賣空了,又調動不來,竟然有人去上面告我貪汙。上面的意思,要維護穩定啊,竟然真的想給我挪個下面的位子,這可真是跟三國裏曹操殺軍糧官一模一樣啊。”他有些自嘲的搖頭笑了笑。

三國的這個典故,曹操帶兵打仗,計劃不周,有一回竟然斷了糧草,士兵嘩變。軍糧官向曹操匯報,曹操竟然問軍糧官借脖頸上頭顱一用,砍了他的頭,安撫士兵說,是軍糧官貪汙,果然暫時把這個事端平息下來。

張靈湖想了想,笑著問:“那宋書記如果是可以調撥過來百貨物資的人才那?上級還會調換你嗎?”

宋書記被她這樣天真的話氣的笑了:“那裏有這樣的人才,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張靈湖拍手笑:“我手裏正好有一批百貨,供應給咱們這裏,宋書記你的問題,不就可以輕易解決了嗎?”

宋書記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一開始宛如黑夜裏的探照燈一般,後來又慢慢暗淡下去,就像被迷霧籠罩了起來:“小張,你不是說笑話吧?就算你真的有,那是什麽來路,我總是也要給上級交代的。”

張靈湖笑:“當然來路清白,是走了外務部的黃主任路子,調撥過來的。他不是也來咱們這裏上過幾天班?宋書記,您就放心吧。”

宋書記激動的搓了搓手:“小張同志,你可真是個大福星,你說的那批百貨,都有什麽?有多少?”

張靈湖:“自行車、手表、收音機、布料、被套、糖果。這些差不多了吧?宋書記還有什麽藥添加的?都可以。”

全部都是最緊俏的商品,光有錢都買不到,還要票,現在有錢有票都難買了,都排隊等著百貨大樓進貨那。

就好似艷陽忽然高升,灑落下來光線,給人間帶來光明一般,宋書記臉上的陰雲瞬間消散掉了。他激動像小孩子一樣拍了手:“小張,福星啊。”

他躊躇滿志的在辦公室的地上轉了幾個圈圈:“哎,對了,你剛才說你都有什麽事情。我都給你解決了。”

張靈湖:“都是小事,銷假,還有推薦王姐做副主任。”

宋書記高興的拍手:“可以,可以!你們貨什麽時候能送來?”

張靈湖:“明天好了,明天送到裙樓這裏的倉庫,宋書記現在就可以安排人手接收了。”

宋書記高興的點頭,開始撥打電話,他本來就是官場棋局之中的人,得了一步活棋,立刻思路打開,各路的關系也用的上了。

張靈湖在宋書記辦公室差不多待到中午,樓軍親自過來接她。

宋書記見到樓軍的氣勢,對張靈湖的承諾更加深信不疑,對他們二人態度甚至已經有些諂媚了。連連保證:“小張,你的問題,我馬上解決,以後再有什麽要求,隨時找我。”

張靈湖點了點頭,跟著樓軍出去。

從百貨大樓的前門出去,樓軍的紅旗皮卡高底兒敞篷軍車就停在馬路邊上,他一反平時高冷的姿態,竟然親自幫她拉開了車門。

張靈湖回頭看了一眼友誼百貨,李副主任、小李姑娘、辦公室主任這些,都是小小鬧劇,感覺三兩天之後,扶植了宋書記重新掌權,友誼百貨這個根據地,應該算是固若金湯,堅不可摧了。

樓軍找她,帶她去見梧桐樓的一位首長,自然是匯報和商量一些軍事問題。首長態度和氣,非常喜歡張靈湖的樣子,甚至主動提議要收她做幹女兒。

從首長那裏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樓軍再次送她回家。

這是四合院的鄰居都在,老少男女,好好圍觀了一次。

張爸爸張媽媽臉上帶著火熱的笑,請樓軍進門吃茶。

樓軍居然答應了,真的吃了一杯茶。

他坐著的時候也非常筆直,兩只手規整的搭在膝蓋上,竟然勉強還和張爸爸客套的聊了一會兒天。

等他走了,張爸爸簡直是讚不絕口。張媽媽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急切的發表自己的意見:“這個軍人同志不錯,他多大了?開車過來,好大的職位?有沒有結婚?”

張靈湖十分驚訝,自家父母居然對樓軍這樣的人很有興趣,連忙擺手打斷父母的八卦:“這個是大領導,和咱家不會相關的。我昨天不是和您提過一次嗎?他這次來,主要是因為有一批糧食,我們出差的時候從國外帶回來的,平價賣,不要票。爸、媽你們看看,親戚們分一分,一共有一百噸,咱們肯定吃不下,倒時候就委托糧站的老屈大叔,也是平價賣掉吧。”

一百噸的東西,夠補貼一千人吃一年了。放在張家百十口子親戚裏自然吃不消。但是放在輻射一萬人口的分區糧站裏,那就簡直是杯水車薪了。

張爸爸也很在意這件事:“我已經和老屈通過氣兒了,他現在肯定在家,要不現在就去找他一次?”

張靈湖點頭同意,父女兩個匆匆喝了一點粥充作晚飯,每人騎了一輛大二八自行車,到老屈大叔家去。

老屈大叔果然在家,他的三個兒子都很健壯,挨個打過招呼,倒是屈大嬸完全不像以前在張家做客時候那麽熱情,只是簡單給他們父女倒了一杯白開熱水。

張爸爸就把自己的來意說了,老屈大叔自然高興,用了好大一會兒工夫,才議定下來。張靈湖父女告辭回去。

等他們走了,屈大嬸評論說:“老張家,跟咱們是越來越親香了,只有一件。她這個小閨女,我是徹底不看好了,這麽年紀輕輕,就三天兩頭不著家,在外面野著,說好聽了是出差,要說難聽了,還不知道怎麽樣那,姑娘家在外面,吃飯睡覺,和男人擠在一起,多少的不方便,掙錢再多也不行,我們兒子,可不能當這個冤大頭。”

老屈也說:“看她這些言談,真是不像能在家好好過日子了,你放心,要是老張提起這件事,我就想法推辭了,咱們家,不能吃這樣的大虧。”

兩口子剛剛商議定了,誰知道他們家大兒子沖了進來,臉色紅的好像煮熟了一樣:“這個就是你們前陣子給我提過的?爸、媽,我就要她,我這輩子非她不娶。”

老屈拍桌子瞪眼呵斥大兒子,屈大嬸用袖子擦眼淚裝可憐訴苦。但是終究別扭不過青春沖動的兒子,最後終於再次改變了既定策略。

屈大嬸妥協,並且安慰兒子說:“要娶她倒是也容易,只是你將來別後悔。”

屈家大兒子連連點頭:“我就認定她了。”

老屈皺眉思索了一下:“聽我安排,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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