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6章 玲瓏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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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清殿,對於皇宮是一個禁地,那裏曾經是宮裏最熱鬧繁華,最尊崇的地方。

紅磚碧瓦,一室琉璃。

如今卻宮門緊閉,常年在禁軍層層守護,不知是為了一個承諾還是不甘,抑或是其他的什麽,旁人都無法理解。

而這尚清殿的主人就是當年風華絕代的夜凝夢,也就是受盡無盡寵溺的貴妃娘娘。

自她死後,這宮中再無人能得此恩寵,成就了一段佳話,也成了一種禁忌,元德帝並沒有將她下葬,而是依舊讓她‘住’在這個宮殿。

得到宮女的肯定,初十有些不安。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血玉玲瓏正是這位貴妃娘娘的陪葬品,據傳是她生前最喜歡的東西,元德帝將之蓋棺在內,要取血玉玲瓏必須要開棺才行。

那,如今盜王之王真的拿到血玉玲瓏,爺,真的會接受嗎?

至此她才明白,淩非為何從沒打過這個主意。

也許像他說的,此事不能透露半點消息,可最重要的,怕也是不能驚擾了他的這位姑奶奶。

但讓她放棄,那不可能。

世子爺的壽命最多還有兩年,但誰也不能保證這兩年間不會出現意外,她想讓他多活一些時日。

多活一些時日,興許會有別的路可以走。

這般想著,外頭忽然一陣沈重的金屬摩擦聲傳來,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你在這裏別出去,我去看看。”

初十也想跟出去,最後覺得還是算了,若再跑丟遇上哪個變態,她可就回不來了。

不多時,那宮女回來,一臉的嚴肅與害怕。

“怎麽了?”

“出,出大事了,有人闖了禁宮。”

“禁宮?”初十猛得反應過來,“尚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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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點了點頭,道:“皇上把那裏層層封鎖,連公主都不可以進去,這下可出大.麻煩了。一定,一定是為了血玉玲瓏而來。”

想來這麽多年有不少人在打這個主意吧!

初十心中咯噔一下,沒來由的想到了那位盜王之王明暮。

不會真是他吧?

此刻她也顧不得什麽了,趁著慌亂跑了出去,順著人流往前走。

不多時就來到了尚清殿。

鐵衣錚錚,閃爍著寒光,禁軍將整個宮殿團團包圍起來,手持冰冷的長茅,神色冰寒。

屋頂上有四個人,其中三人的衣服相同,將另一人圍在中央,顯然那就是賊人。

漫天飛雪迷茫了眾人的視線,刀劍相持的聲音不時傳來,雙方相持不下。

初十向右看去,只見宴會上那些大人物,正陪在元德帝的身邊,元德滿臉的憤恨,死死的盯著屋頂那人,冷光仄仄。

這一刻,她忽然有一種他們認識的感覺。

一道目光掃了過來,初十循著感覺望去,卻見爺正微蹙著眉,似乎想擡腳往這邊走,初十忙往後退,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她逆著人流退去,心中想著這是誰這麽膽大,竟然敢在此時來作賊,這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了吧。

要知道,此刻所有歸來的武將、高手都在此,他卻選擇在此時下手,到底是目中無人還是當真有本事。

走著走著,初十發現自己又迷路了。

仰望著天空,卻只有片片雪花飄落下來,這是一處後花園,也沒什麽標志,初十只得往前院走,誰想,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打鬥聲。

她趕緊支溜一下躲到一旁的柱子下,只見當先一人已進了花園,一身青衣淩空從她頭頂掠過。

初十仰望著,只覺得真他喵的厲害。

這輕功才叫輕功,都能飛了。

她好想學啊,好想學。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炙烈,頭頂那人忽然垂眸,就看到她一臉崇拜的模樣,他唇角一勾,忽然從懷中扔下一物,匆匆而過。

“哪裏走?”

身後一聲讓人膽破的聲音傳來,初十一個機靈,趕緊將東西藏在懷裏,躲到柱子後面。

不等她看清楚是什麽,又聽一個聲音吼道:“留下血玉玲瓏,否則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等你們追上再說吧!”

這是一個年輕的聲音,極其囂張、肆意。

初十的心跳得撲通撲通,臉上的神色不斷的變幻。

抱著胳膊的手不停的抖啊抖。

這,這竟然是血玉玲瓏。

剛才那人扔下來的東西竟然是血玉玲瓏。

她求爺爺告奶奶,估計連半條命都搭進去了,才請到人出手來偷的東西,就這麽到了她手上。

那人是誰?

為什麽要把血玉玲瓏扔給她?

不管了,先離開再說。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月華公主的宮殿時,世子爺已經在了。

“奴婢……”

不等她行完禮,淩非便一把提起她的衣服領子,就這樣將她拎出了宮殿。

月華公主眸光清明,並未說什麽,旁邊那個一直陪著初十說話的宮女在旁說道:“公主,奴婢已照您的吩咐,將事情都告訴她了。”

“嗯。”

月華公主目光深遠,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爺,奴婢頭暈,咱們能不能先回去啊!”

丟了血玉玲瓏,宮裏一片大亂,到處都是追兵,初十的心口像是被火燒了一般,根本不敢亂動一下。

神色盡量平靜,淩非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冰涼的手撫上她的額頭,微一蹙眉,往深宮中望了一眼,那裏人山人海,正在追捕賊人。

半晌,他一擡手,道:“回府。”

一行人坐上孤零零的馬車一路順利的出了宮門。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剛離開,宮裏就傳下禦旨,封鎖宮門,所有出去的人都要接受檢查,包括人數的核查,很是嚴格。

回到王府,初十便以頭暈為緣由,獨自進了屋子躺下休息,待一切的聲音消失,她才小心翼翼的從被子裏伸出一個小腦袋,四周瞧了瞧,長出了一口氣。

她的小手裏正躺著一塊小小的血玉,當真是其透如玉,其色如血,其形如夢,其真似幻,給人一種很朦朧的感覺。

入手微溫,裏面的血色似乎在動,有淺淺的霧氣飄浮,她心中一安,這真的是血玉玲瓏。

和當初盜王之王明暮說的一樣。

午夜,子時,初十穿著厚厚的衣衫來到竹屋,果然見淩非正倚在床頭,手裏握著一本書,但目光卻有些迷離,不知在想什麽。

柔順的墨發披在肩頭,燭光將他的臉映得無比清透,如詩如雲,似聽到她的腳步聲,微一擡頭,星眸如朗月般凝聚著一片燦爛。

看癡了眼!

“過來。”

清越的聲音,帶著一絲喜悅,淩非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唇角微微勾起。

初十晃了下腦袋,嘻嘻一笑,便跳了過去,瞬間將淩非撲倒。

“你呀!”淩非無奈的將她抱起,伸手脫了她的鞋子,一把將她撈進被屋裏。

兩人只著裏衣,擁在一起。

半晌無言,都在享受這份安詳。

直到很久很久,初十才諾諾的問道:“爺,皇宮裏那人是誰?”

淩非的呼吸微變,道:“盜王之王明暮。”

初十的心中一動,果真是他,那就是說他完成了他們之間的交易,該她了。

“怎麽會有人取這樣的名字?”

“恩?”

初十俯在他的心口,道:“聽起來像是死不瞑目那種感覺。”

“嗯。”淩非對此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輕笑了幾聲,道:“血玉玲瓏被盜,這個年應該不好過。”

“真的丟了?那麽多人都追不上他嗎?”

初十自然是故意問他的,她也想了解一下這位盜王之王的消息。

雖然她沒想毀約。

淩非眸光變幻,半晌才回道:“他很強,以後遇上了離他遠點。”

初十覺得莫名,聽他這般說,難道他們認識不成?

聽到這裏,初十暗道,晚了。

不過見淩非不想再多說,她便也沒有再問。

只是想著那日明暮說,要她的命,只覺得也許她與爺的日子不多了。

這一夜,兩人就這般靜靜的擁在一起,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只是那越來越貼在一起的身子帶著無盡的眷戀。

大年初一,各府都在忙碌中渡過,前院依舊熱鬧非凡,世子照樣呆在自己的淩華院,一身清冷,一世風華。

天未亮,初十便溜走了,和春蘊、茗煙以及靜怡來到了竈房,那裏一片忙碌,眾人手急眼快,正在準備吃食。

東北角,那裏有一塊空著,幾人直接走到了那邊,開始動作。

這是她們早就商量好的,這個年對於她們來說,都是新生,代表了好運。

春蘊和茗煙升至一等侍女,靜怡雖沒升級,但日子也過得很好,並在初十的幫助下躲過一劫,初十也完成了一件大事,心中有無盡的喜悅。

所以她們打算自己做一頓早飯給爺嘗嘗。

春蘊會的東西最多,靜怡也懂一些,初十和茗煙負責打雜,四個嬌俏的少女臉上都掛著滿滿的幸福。

小竈的爐火正旺,望著出窩的幾樣小菜和小點心,幾人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將其放進食盒中,準備離開。

“小十,你娘的病好些了嗎?”

就在這時,竈上一個大娘開口,關切的問道。

這下竈上的聲音集體消失了,自打那次淩非為了初十將初媽媽打了板子丟出淩華院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在初十的面前提起初媽媽。

只是沒想到今日倒遇上一個不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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