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7章 如果,他不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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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蘊臉色一冷,道:“初十,我們走。”

她是不打算理這些婆子的,不過心中對於初十也是有些不解,不管怎麽說,那都是她的母親。

初媽媽前幾日受了風寒,聽說病得很嚴重,有人捎話到淩華院,她聽到消息有告訴初十,初十卻說她們早就斷了母女關系。

但不管怎麽說,春蘊還是相信初十的。

初十沈默了一下,便隨著春蘊她們向外走去。

“小十,說到底那都是生你養你的母親,她病得很重,只是想見見你,你怎麽就這麽狠心啊?”

初十擰了擰眉,這個媽媽以前對初十很是照顧,這段時間都沒在府裏,初十不想和她吵,但也不想多做解釋,一時間有些為難。

“你這話就說錯了,人家小十如今貴為淩華院的二等丫環,又是世子爺身邊的紅人,據說還跑去做了賬房,那是今非昔比了,初媽媽只是一個下等奴婢,怎麽配得上她這個女兒啊?”

“就是就是,上次初媽媽可是被人從淩華院扔出來的,據說打了幾十個板子呢!”

府裏一向不許奴才們議論主子,所以這事雖然傳開了,但也有人不知道。

最初開口的婆子把刀往板上一擲,就來到初十的面前,道:“她們說得可屬實?”

初十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季媽媽,我與她已經斷了母女關系,從此形同陌路。”

眾人嘩然,沒想到這傳言竟然是真的。

“果然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升了級別連自己的母親都不認了。”

“你……”季媽媽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各中緣由,等空了我再與媽媽細說吧!”

說到這裏,初十微微對她福了下身子,便繞過她向外走去。

身後是一片咒罵之聲。

走在路上,茗煙憤憤不已,“你怎麽不讓我?”

剛才茗煙想開口,卻被初十攔住,快憋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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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搖了搖頭,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旁人如何看我不重要,只要我在意的人明白我,就足夠了。”

靜怡和春蘊倒是沒說什麽,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幾人回了淩華院便將其忘記了。

擺了飯菜上桌,初十將淩非請了出來,道:“爺,這些都是我和春蘊姐、靜怡姐還有茗煙一起做的,你快嘗嘗看。”

旁邊,只有她們四人在,其他丫環都守在門外。

看著初十一筷子一勺子的給爺添菜盛湯,春蘊是開心的,自打初十和爺的關系公開後,最明顯的表現就是。

爺出來見人的時間多了。

以前,她在淩華院呆了數年也不曾見過爺的真面目。

只是聽聞長得其醜,如今瞧著,卻是十分的無語。

這般如謫仙的少年怎會如傳聞那般不堪,至於是誰傳出去的,她根本不敢想。

飯桌上,少年眉目如畫,優雅如廝,偶爾擡眸看一眼少女,眸光清澈帶著淺淺的笑意,溫暖了一室的光陰。

少女如一個狗腿般不時的給他夾菜,並帶著介紹說得繪聲繪色,就差手舞足蹈了。

春蘊幾人都有些不忍直視,卻見世子爺眸光依舊,暖意更甚,帶著無盡的寵溺。

仿佛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不及她此刻光芒萬丈。

星眸流動著碎碎的光芒,醉了誰的芳華剎那。

以至於在那個時刻來臨之際,春蘊等人依舊不相信,這一切會是假的。

他對她只是過往雲煙,她對他只是如戲的流年。

情自深才傷得重。

之後的歲月,如趟過的小溪,春去秋來,再也回不到如顧的溫情。

用過飯,初十的臉上依舊掛著如精靈般的笑顏。

彼時,她請示了爺獨自出府,到了小作坊,陪著雲娘和秋娘說了會話,便進了屋子。

她知道,他會來。

半個時辰,她獨自坐在坑上,細細的在紙上寫寫畫畫,腦子裏卻亂成了一團。

她不知道,明暮那日說要她的命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他餵她吃的是什麽東西。

但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知道這血玉玲瓏該怎麽用。

她不能問淩非,否則淩非一定會察覺到,以他的細心若是知道這些,定不會用。

她的心亂極了,紙上的字都是現代字體,一字一句,寫著自己心中的矛盾,她不怕別人看到,因為這裏沒有人認識這些字。

忽然,脖子上冷風襲襲,初十猛得擡頭,就看到床前站著一道身影。

背對著她,一身的清冷孤傲,背負的雙手指節白皙纖細,看起來很是輕柔。

“謝謝你!”

初十沒有起身,只是淡淡的說道。

“只是交易,無需客氣。”明暮這話說得很是冷,也間接的提醒了初十,他們之間不是朋友,不用客套,他的給了,該她了。

“如果續命,血玉玲瓏應該如何用?”

既然明暮已經說得很清楚,那初十便不再問他要什麽了,反正自己也沒什麽,隨便他提。

“呵……”一聲輕笑,明暮轉過身來,一張普通到沒朋友的臉就這樣出現在初十的眼前。

“你還真是不客氣!”

初十回以微笑,道:“是你說得讓我不要客氣。”

明暮微微偏頭,依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道:“將裏面的血液給他服下即可。”

初十詫異的看了手心的血玉,紅色的霧絲依舊在升騰著,她猜過無數的可能,卻沒想到這裏面裝的竟是血液。

曾經她也聽淩非提起過,不過淩非也沒見過這東西,也是聽他師傅說過,知道的很少。

“玉能養魂,自能保血。”明暮給她了一個解釋,再無其他。

初十相信他不會騙自己,便問他這如何取的出來。

她不知當年發生了什麽,但也知道,如果皇帝知道這東西能延貴妃的命,他一定會救貴妃,又何以將其送給她的屍身卻不曾救她。

這與元德帝的初衷相悖。

明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眼底有著深深的糾結與不甘,無奈與怨恨,總之很是覆雜,半晌他才說道:“我很好奇,是什麽人讓你如此不顧自己的命,也要救他。”

“值得嗎?”

初十覺得沒什麽不可說的,便接話:“有一種幸福,是有一個讓我可以不顧一切,去愛他一輩子的人。”

她最愛的人!

她本就是一個死人,重生在這個時空,也沒有什麽意義。

若依舊是前世那般活著,她寧可永墜暗夜。

只是遇到了淩非,那麽幹凈的少年,她不舍讓他死去。

也為她的生活添了很多的與眾不同。

“不顧一切,去愛他一輩子的人。”明暮呢喃著這句話,目光中帶著迷茫與悔恨,又有一種瘋狂,初十看不透。

她知道,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如果他不愛你呢?”忽而,他詭異的一笑。

初十心中微緊,“他愛我。”

“呵呵……”

明暮沒有再多說什麽,初十的心中卻掀起了千層疊浪,那種過盡千帆卻始終不安定的心,依舊飄浮著這句話。

如果,他不愛你呢?

如果,他不愛你呢?

是不是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卻會相信這個結果。

初十一整天都沒回府,一個人呆在暖和的坑上,卻怎麽也暖不了她這顆始終如一的初心。

臨近天黑,雲娘走了進來,倒了杯熱茶給她,道:“丫頭,該回去了。”

初十始終疑惑不安的心,在聽到這句話時,像突然豁開了一道口子,心中的委屈和不安盡數湧出。

瞬間就紅了眼眶,雲娘嚇了一跳,“怎麽還哭上了?”

初十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想到自己剛才差點落淚,有些不好意思。

再怎麽說她也不是十二歲的小姑娘,竟然委屈成這樣。

她吸了吸鼻子,道:“沒事,雲娘,就是想到今天雲竈上時,聽她們說初媽媽病了……”

“別理那些人,什麽都不知道,盡嚼舌根,那樣的母親不要也罷。”

雲娘對於初十的事情是了解的,所以也表現出對初媽媽的不滿。

初十甜甜的笑了笑,便起身離開,手裏緊緊的握著一個玉瓶,那裏面盛放著幾滴血紅。

一路回到府裏,春蘊對她笑了笑,道:“你若再不回來,咱們今年的壓歲錢可就要到初二才發了。”

初十一楞,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崔媽媽也早已等在那裏,如今春蘊和茗煙貴為一等侍女,這主院的一切都由兩人主事,倒讓崔媽媽輕松了許多。

她也知道,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初十的身上,所以見她進來,也象征性的點了點頭。

初十先上前對她行了一禮,就聽到阿離的聲音傳來。

“初十,進來一下。”

初十囧了,她這下相信春蘊的話了,看這一屋子站了這麽多人,她若再不回來,當真是壓歲錢都發不下去了。

心裏有些歉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忙繞過屏風走了進去。

阿離點了點頭,將旁邊的銀盤端走,去了外間,往年都是如此,由著崔媽媽執行,按例發下去就好。

“爺,祝您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好聽的話,自然是哪裏都通用的,初十鄭重的跪下,剛準備給他磕頭,就被攔住。

擡頭就看到淩非滿臉的不悅,將她拉起來,道:“手怎麽涼成這樣。”

說著就順勢將她拉進懷裏,小手也被握住,滿眼的心疼。

初十糾結了一整天的心事,就這樣,連同身上的寒意一起被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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