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5章 以血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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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本來還沒覺怎麽樣,被春蘊這一吼,就感覺有些沒力氣了。

見她還準備說什麽,有氣無力的說道:“春蘊姐,快把血滴到杯子裏的繡線上。”

說完這句話,她都感覺自己快沒氣了。

春蘊這才知道她要做什麽,當下也不敢耽擱,直接將她的手掌拿起來放在杯子上,血液滴在繡線上,直接被染成了紅色。

看著繡線被埋住,也不知滴了十幾滴,她忙扯了自己的帕子幫她包住手掌。

一邊數落道:“你要用血的話直說,我去廚房瞧瞧不就行了。”

就沒見過這麽較真又執著的人。

初十沒有說什麽,心中卻是明了,她做的這一切本就逃不過別人的眼睛,如今這麽做也不過是讓那位爺能稍稍有點同情心。

她若敢再取巧,恐怕才會出大事。

幫她包好手掌,一刻鐘後,春蘊看了看時辰,道:“時辰不早了。”

初十這才擡了擡眼皮,將血液早已凝固的繡線丟進開水裏,搓了兩下拿了出來,再晾了一會直接上針繡最後兩針。

主屋內,阿離閃身進了裏間,對著淩非將剛才所見說了一遍,隨後臉色有些難看。

爺有潔癖,不要說血了,別人用過的東西他從來都不看一眼,更何況那丫頭竟然用染了血的線繡帕子。

淩非正望著書的眸色一沈,卻沒有說什麽。

不多時,春蘊將繡好的錦帕拿了進來,初十依舊被兩人拖著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爺,時間未過。”

說完這句話,她人就暈了過去。

初十再次醒來已是三天後,茗煙淚眼朦朧、驚喜的看著她,道:“初十,你可算醒了,嚇死我了。”

再次看到這有些破落的屋子,初十有種劫後重生的慶幸,又逃過一劫了。

“好了,別哭了。”她動了動身子,就感覺屁.股上傳來一陣疼痛,這才想起之前還受著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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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茗煙的敘說這才知道,她當時是被春蘊送回來的。

如今看來,爺是看她弱不禁風沒再為難她了。

剛好是用飯的時間,茗煙將飯菜拿到了屋裏,“崔媽媽準了你五天時間休息,你還可以休息兩天哦,來,吃飯了。”

茗煙見初十醒了也就不再難過,臉上掛著笑意很是開心。

崔媽媽?

初十怎麽也知道,一定是上面吩咐下來的,否則她就這樣一睡不醒,恐怕早就丟出去自生自滅了。

她們正吃著飯,春蘊就過來了,見她醒來長舒了一口氣,“你這丫頭,真是嚇死我了。”

春蘊想著那日她剛將繡好的錦帕遞上去,就看到她暈了過去,心中就暗叫慘了。

爺最忌諱他屋裏汙穢,本來收拾下人倒沒什麽,只不過這人要是死在這裏,恐怕又要有人遭殃了。

首當其沖的就是初十了。

只是沒想到,爺竟然沒讓人將她丟出去,且賜下藥來,這真是有些奇怪。

不過對此她是很開心的。

“初十還沒謝謝姐姐呢。”雖然身子動不了,初十卻還是比較開心的,她沒看錯,若不是春蘊幫忙,崔媽媽定然不會準她假。

春蘊沒想到她竟看出來了,倒也沒否認,畢竟誰做了好事都想讓當事人知道的,否則有什麽意義。

“有空了還是謝謝華知姐吧,這次的事情可是她出的面。”

咦?

初十心中一陣疑惑,這個華知可是世子爺身邊最久的丫環了,據說是從小到大一直侍候著的,沒想到她會幫自己。

接理說不可能啊,她只是個小蝦米,人家幹嘛要親自過問她的事情。

“好,改天我一定好好謝謝華知姐。”

這才入院不到一個月就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初十覺得自己與這淩華院八字不合,若再這樣折騰下去,估計用不了兩個月就一命歸西了。

又休息了兩天,初十基本能下床走動了,一大早忙完便在茗煙的陪同下往崔媽媽屋裏走,無論是誰發的話,這崔媽媽畢竟是直接管她的,她也要去表示感謝的。

誰想剛走到半路,就遇上一個熟人。

竟然是崔媽媽身邊的大丫環靜怡。

初十忙微微曲膝,“靜怡姐。”

靜怡在她面前停下,“剛打算去找你,沒想到就碰上了,你這是去哪?”

見她說話比以前客氣了些,初十便知道,這次的事情能過去,也算間接的幫靜怡保住了大丫環的職位,她自然會給自己一些好臉色,心中了然。

“回姐姐的話,我剛打算去前院謝謝媽媽和姐姐。”

“謝我?”靜怡一臉的疑惑。

初十回道:“初十這次能得五天的養傷時間,自然是姐姐在媽媽面前美言了,誰不知道媽媽最疼姐姐了,若不是姐姐幫我,我哪能好的這麽快。”

她一臉的感激,靜怡微微一楞,便擺手道:“沒什麽,畢竟這次你也是為大家去冒險的。”

雖然她沒幫初十,但既然初十都這麽認為了,她又何必多事去解釋呢。

“對了,媽媽也正好找你,跟我走吧!”

說罷就當先在前頭走著,茗煙一臉不解的看著初十,想說話,卻被初十拉了拉袖子,茗煙當下就不言語了。

不過心中卻想著,初十明明知道這件事是春蘊姐姐和華知姐姐幫的忙,為什麽要感謝這個靜怡呢。

來到崔媽媽的屋子,初十和茗煙便跪了下來,“奴婢見過媽媽。”

靜怡在旁微微曲膝,道:“媽媽,初十正好要過來謝謝您,我在半途便遇上她了。”

本來板著臉的崔媽媽聞言,臉色微溫,道:“茗煙,你跟來做什麽?”

茗煙身子一抖,道:“回媽媽的話,初十現在走路一搖一擺的,奴婢擔心她走的慢誤了您的事,就陪她一起過來了。”

她不放心初十非要跟著,初十便教她這麽說。

聞言崔媽媽倒也沒再說什麽,而是上下審視了初十一圈,道:“以後莫要再生事端,要一心一意好好的侍候主子,明白嗎?”

兩人自然不敢多言,連忙應下。

出了崔媽媽的屋子,初十見靜怡扭頭進去,忙上前喚了她一聲,道:“靜怡姐,媽媽今個喚我來,可是有什麽事?”

不等靜怡開口,她便繼續說道:“怎麽覺得媽媽好像有心事似的,姐姐可是媽媽身邊的紅人,若是妹妹等人做錯了事,還請姐姐提點提點。”

聞言,靜怡輕蹙了下眉頭,近了一步,道:“應該是爺那裏有什麽吩咐讓媽媽為難了吧,剛才華知姐過來了。”

“你可別出去亂說哦。”

初十忙著搖頭,“姐姐放心就是,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完,就和茗煙往回走,她們那邊的屋子已經重新蓋好,盈盈和蕭蕭以及香草昨天就搬過去了,茗煙要陪著初十,才沒那麽快過去。

“初十,咱們回去收拾東西也搬回去吧!”

“好。”

她們回去的時候,屋子裏竟然有人,要知道這個時辰一般不會有人的。

竟然是雲娘和秋娘兩人,對於她們,初十是非常感激的,若沒有她們的加入,自己不會那麽輕易的過關,近幾日大家也沒有刻意的去接近,就怕有人說閑話,不過私下裏她們對初十還是非常關心的。

“你們這是準備回去了?”秋娘一派婉約的模樣,年紀雖然不大可看起來精神卻不好,此刻望了一眼她們茗煙在收拾東西,便上前問道。

初十點了點頭,“是啊。”

走得近了,初十發現秋娘的脖子上有道勒痕,黑紅色特別嚇人,只是她的頭發梳得有些亂,倒是擋住了一些,若不近了瞧是看不出來的。

“秋娘,你這脖子是怎麽回事?”

初十本不是多管閑事之人,可秋娘和雲娘是幫過她的,她自然要多問一嘴。

聞言,秋娘連忙用手捂住脖子,偏了個頭,眼神閃躲著,弱弱的說道:“沒什麽,就是做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她這話也能說得出口,誰撞一下能撞到脖子上去。

“你這是撞到繩子上去了?”初十上前就撥開她的手,果然看到一道深深的勒痕,眸光一沈。

“我沒事,過幾天就下去了。”秋娘是一個很溫柔的女子,不自然的往後退了幾步,避開初十的眼神。

旁邊雲娘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麽。

初十突然想起,那天秋娘站出來時,雲娘曾說過的話。

那話裏的意思似乎是說,秋娘經常被他丈夫打。

“是你丈夫打的?”初十突然出聲問她。

秋娘的眸中蘊著霧氣,扭頭抹了下眼角,又笑得很親切的說道:“那個,嫂嫂知道你們今天要搬走,就讓我回家拿了些東西給你們帶著。”

她回頭拿過一個包袱遞給初十。

初十默默的接了過來,也沒打開,沈默了一下才擡頭笑道:“謝謝你們了,秋娘雲娘我們先走了。”

那邊茗煙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兩人微微曲膝便離開了。

屋子裏,雲娘沈下臉,道:“下次我隨你一起回雲,看那狗東西還敢欺負你?”

秋娘搖了搖頭,“嫂嫂別生氣了,我也就一個月回去一次,他也不敢太過分的。”

不過分?

每次被打成這樣,還不過分?

雲娘要被她氣死了。

出了院子,茗煙垂著頭看著初十,道:“初十,我們以後也要嫁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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