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6章 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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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沒想到茗煙會問這個問題,疑惑的問道:“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

“秋娘她……”茗煙對這件事自然也是知道的,說話的聲音悶悶的,顯得興致不高。

初十擡頭看了看頭頂的藍天,白雲飄浮在半空中,如一團棉花,軟軟的,一朵一朵的霎是好看。

“我們年紀還小,早著呢,現在就想這個,幹嘛,你這小妮子有心上人啦?”初十故意偏頭看她,一臉的好奇。

茗煙知道她在打趣自己,伸手要打她,“你才有心上人了呢!”

不知為何,初十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少年人平和的眉眼。

那抹修長的身影映在她的心頭,讓她有些心緒不寧。

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已經過去了五日,他該養好傷離開了吧?

“哇,初十,你不會真有心上人了吧?”

茗煙的聲音將初十的思緒拉了回來,瞪了她一眼,“你亂說什麽呢?”

“肯定是,不然你臉紅什麽?”

初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無辜的說道:“我哪有臉紅?”

“做賊心虛,老實交代,看上哪個院裏的人了?他是誰?”

茗煙搞怪的沈著臉,一臉的嚴肅,只是配上她稚氣的小臉,怎麽看都覺得可愛。

“淩華院的。”

茗煙沒想到初十真說出來了,連忙追問:“我問你他的名字叫什麽。”

初十一臉真切的說道:“茗煙。”

說完就丟下一臉懵的茗煙,半晌才聽到她的聲音,“初十,你這個壞蛋。”

兩人回到院子,果然看到這裏已經收拾好,除了屋子裏透著一股新木的味道,也沒什麽不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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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煙將兩人的東西放好,拍了拍靠墻的位置,道:“那,你還在老位置。”

初十看了看新領的鋪蓋,滿眼的笑意,“哇,茗煙我愛死你了。”說著就向她撲去。

兩人倒在床鋪上,鬧了起來。

“喲,我說怎麽像進到大雜院了,原來是你們兩個回來了。”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初十和茗煙停下笑鬧,向門口看去。

盈盈和蕭蕭以及香草回來了,身後還有一個笑吟吟的少女跟著一同往裏走。

看到她們,香草連忙走了過來,“初十,你們回來了。”

初十對她笑了笑,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這才看向盈盈,道:“要想擺譜,等你哪天當了主子再說吧!”

“你什麽意思?”盈盈聽罷立刻不幹了。

初十註意到,她說這話的時候往後面那陌生的少女那邊掃了一下。

難道這新來的少女有什麽身份不成?

“我什麽意思,你明白嗎?這府裏的女主子可是很多的。”

她也不說過,盈盈哪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不就是說自己整天想著勾搭男人嗎?

哼,這丫頭人不大懂得倒是不少。

不等她說什麽,初十倒給了她們一個後背,徑自整理自己的東西。

拿過秋娘給的包袱,她一打開發現裏面全都是些棉衣裳,雖然布料很舊,但很厚實,有拆過的痕跡。

看到這個,她就明白了,秋娘在很小的時候便在王府做事了,定然知道她們這些丫環經常是穿不暖的,便將自己的棉衣裳改了來送給她。

的確,府上的東西,都是由各院的管事媽媽領過再發下來,至於發多少,那就是媽媽們說了算。

外面的單衣自然由府上統一發,但裏頭穿的衣服卻是自己領了來做,不會的自然要求旁的人,所以這些丫環們基本上都有一技之長,為的就是和別人換工。

秋娘她們許是知道,她們這邊的東西都被燒了,如今已是深秋,沒有裏衣穿會凍著,便將自己的衣裳拆了給她們和了兩套。

想到這裏,初十便感覺一陣暖意。

“初十,你好,我叫湘雪。”

清脆的聲音伴隨著一只蔥白如玉的纖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初十擡頭,便看到少女笑吟吟的臉,但,她卻不喜歡。

“你好,我要休息了。”初十並沒有伸手,說完就上了床鋪。

湘雪臉上的笑意一僵,盈盈在後面涼涼的說道:“湘雪,人家不願意和你做朋友的,人家是高高的人,在這裏可是有人替梳頭的主。”

初十沒有理她們,趴在枕頭上和茗煙聊起天來,“等會,你做完事了去靜怡姐姐那裏領棉衣過來,咱們晚上把她合一下,這個冬天就好過了。”

記憶中,每個冬天她唯一感覺暖的時候,就是鉆進被窩睡著了做夢的時候,平日裏根本連坐都坐不住。

很快到了晚上,月上初梢搖曳著秋的滲意,柔軟的樹枝不住的掃過窗戶,許是這幾日睡多了,初十卻有些睡不著了。

她悄悄的披了件衣裳下了床,旁邊茗煙睜開眼睛,小聲問道:“你去哪裏?”

“你先睡吧,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說完,就出了屋子,迎著夜風又重新來到了竹林,聽著沙沙的聲響,她莫名的感到一陣緊張。

“他應該離開了吧。”

“不然還是看一眼吧!”

她嘀咕了兩聲,便順著小徑往裏面走,越往深處走越感覺一種深深的孤寂,且有一種背後有人跟著的感覺。

“真是神經了,竟然一個人跑到這裏來。”

她擡頭看了看,今晚的月亮倒是很亮,在她身後投下一道陰影,忽然她瞥見自己的影子上多了個什麽,嚇得連忙回頭。

可扭頭一看,卻是什麽都沒有。

就在這裏,風忽然刮亂了她的頭發,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把自己嗆的咳了兩下,剛緩過來沒註意又被自己的裙擺絆了一下,往一旁摔去。

撲通一聲,就倒在一旁的竹子上,她著急間胡亂抓了抓,扯到了竹節上,將手劃得一陣疼痛。

等平穩的坐在地上,她才松開手瞧了瞧,果然手心多了一道口子,一壓就疼,應該是有竹子紮進去了。

“真是倒黴了。”

她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甩了甩手剛準備站起來回去,忽然瞥到這竹子上有個洞,似乎裏面有什麽東西。

她往出一扯,竟然是一段錦帛,上面似乎還有字。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剛準備瞧瞧上頭寫了什麽,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你在這裏做什麽?”

這一聲將初十嚇得心臟差點沒跳出來,手中的錦帛一揚就落到了地上。

少年一身玄色衣衫,來到她近前將錦帛撿了起來,眸光微變,“你的?”

初十這才看清來人是誰,拍了拍胸口,道:“你嚇死我了。”

說著還瞪了他一眼。

少年瞥了她一眼,再次問她,“這是你的?”

初十見他問的是這個,便指了指身後的樹洞,“是它的,不是我的。”

“那個,你怎麽還沒走?”

少年順手將錦帛收進袖口,道:“你最近為何沒過來?”

看這問話的架式,帶著質疑。

初十默……

“太忙了,忘了。”不知為何,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九死一生。

“哦。”

哦?就這樣?

“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半晌,少年又說了這麽一句,初十一楞,“那個,我是來看看你走了沒?”

“再怎麽說,你在這裏多呆一天,我就多一份危險不是嗎?”

少年定定的盯著她的眼睛,初十有些尷尬,不敢與之對視,心道:這麽平和的眉眼為何卻給人這麽大的壓力,難道自己是做賊心虛?

正亂想著,少年卻開口了,“跟來給我上藥。”

末了又補了一句,“傷好了我就走。”

聞言,初十連忙跟了過去。

上一次來過,初十輕車熟路的找到傷藥,剛準備給他上藥,突然想到上次少年說的話,她掩嘴輕咳了一聲,道:“那個,你自己脫衣服吧!”

少年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會。”

“我……”初十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說什麽?

不會脫衣服?

好想問一句,你是外星人嗎?都不穿衣服的嗎?

不過看到少年盯著自己身上衣服,那微微蹙眉的模樣,突然不想和他爭辯了,不會就不會吧,她會,行了吧!

這般想著便將手中的藥放在旁邊的矮幾上,自己則上前去解男子的腰帶。

剛抓住帶子,突然就被他捉住了手。

“嘶……”初十輕嘶了一聲。

“怎麽了?”

不等她回答,少年就將她的手掌翻過來掀開,一看手心有一道傷口竟然在微微的往出滲血。

“這是怎麽回事?”

初十看到他有些駭人的眼神,驚得腿一軟若不是被少年抓住手肯定會一屁.股坐地上去,“那個,剛才不小心摔了一下。”

剛才還沒覺得怎麽著,怎麽被少年抓著手卻有些疼了。

她邊說邊想掙開他的手掌,可惜都是徒勞無功,且能感覺到前方有無邊的怒氣向她湧來。

“那個,我先幫你上藥吧,這不礙事的。”

我縮,我再縮,我就不信縮不回來。

突然天懸地轉,待初十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坐到了竹椅上,再看少年已不知何時拿了一盒藥膏站到了她面前。

不知為何,初十非常不習慣這個姿勢,她坐著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仿佛上帝在俯視那般,感覺自己特別的渺小。

“那個,我來吧。”

她伸手去拿,卻撲了個空。

少年微微蹲下身子,將她的手攤開,用一指醮著藥膏慢慢的在她手掌滑動。

很輕很柔很安靜。

這一刻,仿佛外面的風都停止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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