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腦子大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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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深呼吸一口氣，面色不愉：“誰跟你扯這些！你少看不起人了！”
顏喻大感驚奇：“到底是誰先看不起人啊？”
這邊的爭執在鬧哄哄的課間仍引人註意，周圍的人都息聲望過來看戲。
“別以為物理考得好就能看不起人！”張詩雅一把抄起她的試卷，瞪了顏喻一眼，氣沖沖地轉身走。
顏喻一攤手，非常無辜：“想得到尊重，至少得先付出尊重吧？”
“顏喻，看不出來啊？”前座的短發女生朱勤予轉過上半身，上下打量他一番，嘖嘖稱奇，“我以為你從不發脾氣的。”
“咦，”顏喻摸了兩把臉，比她更驚奇，“我發脾氣了嗎？”
“呃，有差別？”朱勤予偏頭問她同桌，李佳惠抿唇笑了笑，沒接話。
“喻哥，狠還是你狠啊！”後座的高個兒男生蘇偉遞回顏喻的試卷，拍拍他的肩膀，完全是佩服的語氣：“我還是頭回看張詩雅吃癟。”
顏喻很認真地對前後組員們搖搖食指：“你們別胡說，我很紳士的。”
群起而噓之。
就連林簡都忍不住彎了唇角。
但她很快壓下上揚的弧度，回答他先前問的“生物學習竅門”，說：“竅門麽，大概就是——記一記背一背吧。”
略拖長了尾音，後半句畫風一轉，卻是完全覆制張詩雅的臺詞和語氣。
有一瞬間的安靜，大家不明所以——畢竟他們不清楚事情起因。
唯一聽懂的顏喻，一臉受傷地控訴：“組長！我還是不是你的親組員了！你胳膊往外拐？！”
看他倍受打擊委屈巴巴的模樣，林簡眼中帶了點兒笑意，卻一本正經道：“哦，可她說得很有道理。”
密切關註她神態的顏喻眼神閃了一下，沒說話。
倒是前後組員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哈哈哈原來最狠的人是組長嗎？狠起來借敵人的刀殺隊友？”後座的蘇偉趴在他高高疊起的書上，歪頭打量林簡，像在重新認識她。
前座的朱勤予終於直視她：“誒？我以為組長是很嚴肅的人。”
連文靜內向的李佳惠都好奇地看過來。
林簡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這麽一鬧，課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周青雲在響鈴後走進教室，仍是一臉和藹可親的笑，走上講臺，捧起他的教案本，推了推眼鏡，說：“第一次考理綜卷，暴露許多問題，情有可原，大片打二三十分的同學我也不多說什麽；發揮亮眼的同學，比如彭浩、徐靜、蘇渺，都有60分以上，請繼續保持，下次考試希望能向看到更多同學向80分靠近。”
“這節課呢，主要講學過的題目中的難點，超綱題主要還靠大家預習自學，有不懂的可以小組討論，向懂的同學請教。”
“好，現在看到錯誤率最高的……”
林簡翻開生物選修課本，看得津津有味。
周老師也很懂，上課答題從不主動點林簡的名字。
一節課就在林簡的預習自學中渡過。
課間無事發生。
然而林簡心頭始終縈繞著不祥的預感——
“林簡呢？！”
終於，該來的遲早還是來了。
方誠這次可沒踩點進場，像是專門提前三十秒鐘先找個茬。
全班視線再一次集中到林簡身上。
林簡寫字的手頓了一下，擡眼看向聲源。
方誠快步走上講臺，一邊準備課件一邊問：“林簡？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你的物理怎麽回事？嗯？”
林簡：“……”這還能怎麽解釋？
“右一個周老師，前一個胡老師，各個在誇林簡好，你讓我怎麽說？”方誠一點兒都不冷靜，高深莫測是什麽？不存在的，他現在就差在臉上寫著“老子很氣！”
林簡：“……”她真想同情地說聲委屈您了——理智及時制止了她。
此處應有尷尬，但她的羞恥心早在方誠張貼成績表的時候就爆表而亡了。
所以她表面毫無波瀾，內心甚至有點想笑。
“說話！”方誠的聲音揚上去，先前略帶調侃抱怨的語氣陡然一轉，十分嚴厲。
林簡揚聲：“讓您失望了！下次我會認真的！”
這態度應該夠真誠了吧？
方誠這才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視線，與她對視：“70分不難吧？下次物理不能低於這個數。”
及格線。
林簡點了一下頭。
上課鈴聲響起。
“好，我們從最後一題講起，”方誠拿起試卷，瞬間切換講課模式，“首先，這道題涉及的考點有……”
林簡抽出物理筆記本，老老實實邊聽邊寫。
方誠講課簡單粗暴，先擺理論再析例題，完事後換個同類題請人作答。
林簡一聽“等下點人作答”就頭皮發麻。
別猜，猜就是點林簡。
她心中相當有數。
結果三分鐘過後，方誠點了另一位同學。
林簡一呆，不應當啊？
他剛才還一副正配被小三壓了一頭的語氣，怎麽現在不趁機敲打她出一口氣——不對，是趁機給她緊螺絲上發條？
方誠不按劇本走，讓林簡原本平靜淡然的心態漣漪乍起，總覺得腳下走的路埋了一堆地雷，不知道哪步踏下去就是死期。
兩節課，方誠把物理卷講了個透徹，下課鈴一響，粉筆一拋就走人，幹脆利落得很。
看得林簡一楞一楞的。
這人咋回事啊！
能不能有點套路！
顏喻看她視線追隨方誠背影，忍不住提醒：“老方很記仇的——呃，也不能算記仇啦，他……他很計較，只要是他提過的事，你最好當真，並且往嚴重了想，哪怕他提完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林簡回頭看向他。
“不然會很慘，”顏喻聳聳肩，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神色：“算是我的切身體會。”
他不笑的樣子順眼多了。
林簡頷首算是聽進去，又把視線移回試卷上。
“所以說——組~長~~”顏喻探過頭來，“我們來優勢互補吧！雙贏豈不美哉！”
餘光瞥見他笑得玫瑰朵朵開的容顏，林簡毫不猶豫地拒絕：“不用。”
“組長~？！”顏喻枕在自個兒手臂上自下而上45°仰視她，“為什麽呀？穩賺不賠的買賣！”
林簡一掌蓋上他的臉，稍稍用力往後慢慢推，冷漠道：“因為你太煩了。”
對顏喻的好感度持續下降中——老搭話的陌生人+長得好的男性=重點討厭對象。
顏喻委屈的聲音從她手下含糊傳來：“因為你根本不理人家，要是我再不說話，我們豈不是零交流？”
他說話時熱氣拂過她的掌心，有點兒癢。
林簡從容淡定地收回手，從課桌裏抽出一張面巾紙擦了擦手心，說：“閉上你的嘴巴，轉回你的臉。”
——糾正一下，顏喻是組員，不能再算作陌生人。
但依舊令人討厭——煩人精不會因為他長得好看就不令她生厭啊！
“組~長~~！”顏喻雙手扯住林簡的衣袖一角搖了搖，撒嬌抗議。
這人別是個傻白甜吧？
林簡匪夷所思，斜眼看他。
方誠的得意門生，傳說中被文科耽誤的理科天才，不應當是一言不合就原地撒嬌的人啊？理科天才難道不應該是……她腦子裏浮現了沈逸冷靜自持的形象。
本屆芳名遠揚的校花，傳說中顏值鴻鵠第一的美人，不應當是這種死皮賴臉喋喋不休的煩人精吧？校花不應當是……她腦子裏浮現了沈逸新晉女友徐懷曦優雅大氣的形象。
就拿他剛才面不改色詞不帶臟地“溫柔”懟人來說，他至少也該是個笑裏藏刀的白切黑吧？
那現在這薩摩耶扒拉著主人褲腳求關愛求親親抱抱舉高高的畫風是怎麽回事啊？
顏喻在林簡狐疑打量的視線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啊嘞？”
看她眼神越來越奇怪，他還隨手從課桌裏掏出來一面小鏡子，認真照了照：“咦，美的呀，沒問題吧？”
林簡：“……”
打擾了。
我看你腦子大有問題。
這一刻，顏喻手中精致小巧的鏡子讓林簡不由得深深懷疑兩人性別上的真實性。
“傻子，吃飯嗎？”那邊有女生沖這邊叫。
沈迷照鏡子的顏喻不滿地擡起頭，“你才是傻子！”
“哎，沒叫你，應什麽，”她跳出座位大步走來，“走不走，不走拉倒。”
“走！”顏喻轉頭問，“組長，去吃飯嗎？”
林簡搖頭，“你們去吧。”
“誒？那我給你帶點面包？蛋糕？粥？酸奶？餅幹？”顏喻麻溜報出一串品名的樣子像極了小飯館裏的服務員。
林簡難得扯出一絲笑意：“謝謝，不過不需要。”
顏喻還想追問組長的三餐問題，被秦思斯一掌拍在背上。
他轉頭瞪向秦思斯，眼神威脅。
秦思斯翻了個白眼，無聲送他二字“傻狗”，撥開擋道的顏喻，擡腿就走。
再看林簡，她的笑意轉瞬即逝了無痕跡，這會兒已經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了。
顏喻閉了嘴，沈默地追上秦思斯。
林簡走到今天這步，說得好聽點，是高冷酷妹，說得難聽點，是滅絕師太。
但她的日子絲毫不受影響。
沒人跟她搭話？她樂得清靜；
想說話時沒人傾聽？她並不是傾訴欲強的人；
沒人與她結伴？她並不需要人陪著上廁所、去操場、吃飯回家；
有困難時沒人幫忙？她通常不會陷入束手無策的困境，真有困難，她會找父母或老師。
故而前朋友圈散夥後，她並不打算在陰影消散前，開始新的友情。
讓她獨自安靜學習已足夠。
然而事與願違，自打她當上組長，生活顯然不會輕易放她清閑——
晚自習考了數學，她再去找老師面批時，被方誠截了胡。
方誠捧著熱氣裊裊的茶杯，閑適地吹了吹茶面，說：“你和顏喻優勢互補，一起搞好小組建設。”
是陳述句。
林簡剛想答應完事，一起跟來求面批的顏喻就笑嘻嘻地探過頭來搶答：“好呀，老方你放心，我們一定給你整得明明白白兒的！”
“下周考試理綜不能低於230。”方誠說完，林簡心想230還不是隨便考，她物理46這次理綜都上了230。
然後就聽方誠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又問：“顏喻你生物幾分？這次上沒上230？”
顏喻萎了：“48……也不少了！總分才90呢！況且那麽多人才二三十分！”
“林簡物理46你兩倒也互補得明顯，”方誠笑了一下，“230，不準出現不及格——誰不達標，另一個人跟著罰。”
“唔，就罰刷試卷吧，”方誠說著，隨手翻動桌角的文件夾，裏面的綠色紙張被他翻得嘩嘩響，“剛好出了幾張練習題，誰想試試，回頭晚自習上我這兒呆著寫，10張不重樣的，本想給你們當暑假作業——哦，下周考完後，應該能攢夠15張。”
林·討厭物理·簡：“……”
魔鬼班主任，實錘了。
偏偏顏喻還巴巴地問：“那要是罰刷試卷，有時間限制嗎？”
方誠：“……”
林簡：“……”
腦子大有問題，實錘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師生小劇場#1：
方誠：既然你誠心發問，那我就——請你們來親自測試一口氣刷完15套卷子要多久吧＾-＾
林簡：感受到久違的被豬隊友支配的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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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顏喻摸了兩把臉，比她更驚奇，“我發脾氣了嗎？”
“呃，有差別？”朱勤予偏頭問她同桌，李佳惠抿唇笑了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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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拖長了尾音，後半句畫風一轉，卻是完全覆制張詩雅的臺詞和語氣。
有一瞬間的安靜，大家不明所以——畢竟他們不清楚事情起因。
唯一聽懂的顏喻，一臉受傷地控訴：“組長！我還是不是你的親組員了！你胳膊往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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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的朱勤予終於直視她：“誒？我以為組長是很嚴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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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這麽一鬧，課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周青雲在響鈴後走進教室，仍是一臉和藹可親的笑，走上講臺，捧起他的教案本，推了推眼鏡，說：“第一次考理綜卷，暴露許多問題，情有可原，大片打二三十分的同學我也不多說什麽；發揮亮眼的同學，比如彭浩、徐靜、蘇渺，都有60分以上，請繼續保持，下次考試希望能向看到更多同學向80分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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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也很懂，上課答題從不主動點林簡的名字。
一節課就在林簡的預習自學中渡過。
課間無事發生。
然而林簡心頭始終縈繞著不祥的預感——
“林簡呢？！”
終於，該來的遲早還是來了。
方誠這次可沒踩點進場，像是專門提前三十秒鐘先找個茬。
全班視線再一次集中到林簡身上。
林簡寫字的手頓了一下，擡眼看向聲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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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這還能怎麽解釋？
“右一個周老師，前一個胡老師，各個在誇林簡好，你讓我怎麽說？”方誠一點兒都不冷靜，高深莫測是什麽？不存在的，他現在就差在臉上寫著“老子很氣！”
林簡：“……”她真想同情地說聲委屈您了——理智及時制止了她。
此處應有尷尬，但她的羞恥心早在方誠張貼成績表的時候就爆表而亡了。
所以她表面毫無波瀾，內心甚至有點想笑。
“說話！”方誠的聲音揚上去，先前略帶調侃抱怨的語氣陡然一轉，十分嚴厲。
林簡揚聲：“讓您失望了！下次我會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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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聲響起。
“好，我們從最後一題講起，”方誠拿起試卷，瞬間切換講課模式，“首先，這道題涉及的考點有……”
林簡抽出物理筆記本，老老實實邊聽邊寫。
方誠講課簡單粗暴，先擺理論再析例題，完事後換個同類題請人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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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猜，猜就是點林簡。
她心中相當有數。
結果三分鐘過後，方誠點了另一位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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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還一副正配被小三壓了一頭的語氣，怎麽現在不趁機敲打她出一口氣——不對，是趁機給她緊螺絲上發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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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節課，方誠把物理卷講了個透徹，下課鈴一響，粉筆一拋就走人，幹脆利落得很。
看得林簡一楞一楞的。
這人咋回事啊！
能不能有點套路！
顏喻看她視線追隨方誠背影，忍不住提醒：“老方很記仇的——呃，也不能算記仇啦，他……他很計較，只要是他提過的事，你最好當真，並且往嚴重了想，哪怕他提完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林簡回頭看向他。
“不然會很慘，”顏喻聳聳肩，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神色：“算是我的切身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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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頷首算是聽進去，又把視線移回試卷上。
“所以說——組~長~~”顏喻探過頭來，“我們來優勢互補吧！雙贏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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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一掌蓋上他的臉，稍稍用力往後慢慢推，冷漠道：“因為你太煩了。”
對顏喻的好感度持續下降中——老搭話的陌生人+長得好的男性=重點討厭對象。
顏喻委屈的聲音從她手下含糊傳來：“因為你根本不理人家，要是我再不說話，我們豈不是零交流？”
他說話時熱氣拂過她的掌心，有點兒癢。
林簡從容淡定地收回手，從課桌裏抽出一張面巾紙擦了擦手心，說：“閉上你的嘴巴，轉回你的臉。”
——糾正一下，顏喻是組員，不能再算作陌生人。
但依舊令人討厭——煩人精不會因為他長得好看就不令她生厭啊！
“組~長~~！”顏喻雙手扯住林簡的衣袖一角搖了搖，撒嬌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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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眼神越來越奇怪，他還隨手從課桌裏掏出來一面小鏡子，認真照了照：“咦，美的呀，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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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顏喻手中精致小巧的鏡子讓林簡不由得深深懷疑兩人性別上的真實性。
“傻子，吃飯嗎？”那邊有女生沖這邊叫。
沈迷照鏡子的顏喻不滿地擡起頭，“你才是傻子！”
“哎，沒叫你，應什麽，”她跳出座位大步走來，“走不走，不走拉倒。”
“走！”顏喻轉頭問，“組長，去吃飯嗎？”
林簡搖頭，“你們去吧。”
“誒？那我給你帶點面包？蛋糕？粥？酸奶？餅幹？”顏喻麻溜報出一串品名的樣子像極了小飯館裏的服務員。
林簡難得扯出一絲笑意：“謝謝，不過不需要。”
顏喻還想追問組長的三餐問題，被秦思斯一掌拍在背上。
他轉頭瞪向秦思斯，眼神威脅。
秦思斯翻了個白眼，無聲送他二字“傻狗”，撥開擋道的顏喻，擡腿就走。
再看林簡，她的笑意轉瞬即逝了無痕跡，這會兒已經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了。
顏喻閉了嘴，沈默地追上秦思斯。
林簡走到今天這步，說得好聽點，是高冷酷妹，說得難聽點，是滅絕師太。
但她的日子絲毫不受影響。
沒人跟她搭話？她樂得清靜；
想說話時沒人傾聽？她並不是傾訴欲強的人；
沒人與她結伴？她並不需要人陪著上廁所、去操場、吃飯回家；
有困難時沒人幫忙？她通常不會陷入束手無策的困境，真有困難，她會找父母或老師。
故而前朋友圈散夥後，她並不打算在陰影消散前，開始新的友情。
讓她獨自安靜學習已足夠。
然而事與願違，自打她當上組長，生活顯然不會輕易放她清閑——
晚自習考了數學，她再去找老師面批時，被方誠截了胡。
方誠捧著熱氣裊裊的茶杯，閑適地吹了吹茶面，說：“你和顏喻優勢互補，一起搞好小組建設。”
是陳述句。
林簡剛想答應完事，一起跟來求面批的顏喻就笑嘻嘻地探過頭來搶答：“好呀，老方你放心，我們一定給你整得明明白白兒的！”
“下周考試理綜不能低於230。”方誠說完，林簡心想230還不是隨便考，她物理46這次理綜都上了230。
然後就聽方誠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又問：“顏喻你生物幾分？這次上沒上230？”
顏喻萎了：“48……也不少了！總分才90呢！況且那麽多人才二三十分！”
“林簡物理46你兩倒也互補得明顯，”方誠笑了一下，“230，不準出現不及格——誰不達標，另一個人跟著罰。”
“唔，就罰刷試卷吧，”方誠說著，隨手翻動桌角的文件夾，裏面的綠色紙張被他翻得嘩嘩響，“剛好出了幾張練習題，誰想試試，回頭晚自習上我這兒呆著寫，10張不重樣的，本想給你們當暑假作業——哦，下周考完後，應該能攢夠15張。”
林·討厭物理·簡：“……”
魔鬼班主任，實錘了。
偏偏顏喻還巴巴地問：“那要是罰刷試卷，有時間限制嗎？”
方誠：“……”
林簡：“……”
腦子大有問題，實錘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師生小劇場#1：
方誠：既然你誠心發問，那我就——請你們來親自測試一口氣刷完15套卷子要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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