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原來是“表弟”

關燈
自從知道那塊通靈玉的存在,鐘魚似乎被勾走了半個魂,已經無法完全進入工作狀態,時不時思緒就飛走了。

康橋的傷得養個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住在鐘魚的家裏。

100多年了,鐘魚的生活中第一次有個“伴”,雖然不太習慣,但是心裏感覺到莫名其妙的踏實。

只不過,越是接觸,他越能感覺自己和康橋之間奇怪的代溝。

同是吸血鬼,康橋只呆在黑暗之中,拒絕任何光芒,鐘魚每次路過他的房間都能感覺到屋內的寂靜和陰沈。而且康橋對他冰箱裏的食物也只是淺嘗輒止,大概是以前住在屠宰場旁,吃慣了新鮮的,冷凍血不合他胃口。

雖然康橋的實際年齡比他小,但是他能感覺到康橋知道很多東西,就像一個旁觀者,心中知道很多東西,卻只說出自己願意說的。

今天,鐘魚拒絕了建國的午飯邀請,趁著午休匆匆趕去展覽館,直到看到那個玉安詳地在一堆醜陋的玉石堆裏躺著,他才安心。

作為一個經常追雷劇的宅男,他熟知一個狗血的情節,那就是每當一個重要的東西出現,就會突然冒出一個神秘反派來爭奪,或發生突如其來的意外離奇失蹤。鐘魚很慶幸,自己目前只需要用自己的智商得到這塊玉。

到點下班,鐘魚迅速收拾好東西,剛走出辦公室,就被建國迎面擋上。

建國問他:你最近一下班就往家跑,怎麽回事……交女朋友了?

鐘魚略微思索,答:我表弟來我這住了。

建國意外道:你不是全家人都在地震中遇難了嗎?哪裏來的表弟?

鐘魚冷汗了一把,這才想起來他忘了自己曾經對建國編造的身世。

好幾年前,剛認識建國那會,正值某個大地震之後,建國問他家情況,他順嘴說親人都死在了震中,自己已孤身一人。建國還熱心地送給他棉被和書,救了一回“災”。

鐘魚硬著頭皮解釋:是很早就不聯系的一個遠方表弟,最近剛遇上。

建國似信非信地點頭:那我今晚去你家吃飯……順便認識下這位表弟吧。

鐘魚聽完心中暗暗叫苦:他…生病了,不太方便。

建國臉上寫著熱心:那我更要去看看,你表弟也是我表弟嘛。

鐘魚為難地拿起電話,說:我打先個電話對他說聲吧,省得尷尬。

電話那邊響了幾聲後終於被接聽,那頭的康橋虛弱地餵了一聲。

鐘魚說:表弟,我同事建國晚上要到家裏吃飯,你準備準備……

康橋聽完,平靜說了聲好。

建國看著他打完電話,狐疑地問:你表弟得的什麽病?

氣管炎。

鐘魚機智秒答。

建國若有所思道:是個難纏的病。

回家的路上,鐘魚有意放慢速度,表面作平靜,內裏提心吊膽,他不知道一會建國和康橋見面會是怎樣的場景,希望康橋會把冰箱裏的血袋都收好,也希望建國智商下線,不要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嚴格地說,建國並不是第一次來鐘魚家,之前鐘魚剛搬家到這的時候,建國還開著他的小破車要幫忙拉東西,後來發現鐘魚東西少得可憐,竟然只有1個箱子,建國還羨慕他活得瀟灑,沒想到建國搬箱子剛走進門,便絆倒在地上差點磕到臉,建國斷言這個房子“陰氣重”“不利帥氣”,那之後他很少到鐘魚家。

鐘魚一直感謝那一摔。

一直到按門鈴,他的心始終吊著。

門內一個聲音問:是誰?

鐘魚回答:我。

門被打開,鐘魚大跌眼鏡:康橋一身家居,配上那張蒼白的小臉像極了在家休假的大學生,且身上還穿了一個圍裙--尼瑪竟然還是粉色小花的!

建國和鐘魚同時有幾秒的楞神

康橋打破了沈默,說到:表哥你回來了。

鐘魚黑線著腦袋恩了一聲。

走進了房間,建國機關槍一樣眼睛掃視著康橋,看著他進了廚房,隨即小聲問鐘魚:你的性取向真的沒問題吧?這個人真的是你表弟吧?

看樣子他也被那個粉色圍裙雷到了。

鐘魚尷尬點頭,站起身說:我去看看他做的什麽。

進了廚房,康橋正對著爐子發呆。

鐘魚走過去迅速打開冰箱,裏面原本的血包和生肉都不見了,塞滿了各種速凍食品和冰激淩。

這些都哪來的?

鐘魚奇怪地問他.

康橋答:打電話樓下超市送上來的。

說著他指指自己身上的圍裙:這個也是送的。

鐘魚盡量不去看那個粉色圍裙,掃視了幾圈廚房,確定沒有什麽引起人註意的地方,才放下心來。

康橋果然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鐘魚心想,他就只能想起收東西,是想不到買些日常食品放進去的。

回到客廳,建國正背著手,像領導一樣環視房間。

幽幽說好:這裏和你剛搬來的時候簡直一樣嘛。

並搖頭嘆息道:果然沒有生活情調。

康橋抱了瓶果汁出來,遞給建國說:不用客氣。

建國說了聲謝謝。他原本也沒打算客氣。

接過果汁,眼睛再次打量康橋:表弟,你臉色蒼白得多煉身體。

我會的。

康橋笑著回答。

建國坐在沙發上,說:你能和鐘魚相認真好,很多失散的親人一輩子都聯系不上……

鐘魚趕緊把康橋支回廚房:你看著點火,別煮過了。

建國看著瘦瘦的康橋,同情地搖頭。

然後興奮地從身旁拿出一瓶包裝精美的酒,說:也就是你和咱表弟,其他人我是不會貢獻出來的,一會咱們痛飲!

酒是建國特意捎的,他對康橋這個“遠房表弟”充滿了誠意。

桌子擺上“豐盛”飯菜:餃子,混沌,湯圓,還有幾盒酸奶。建國用一種難以形容地表情看著桌子。他越發地覺得,對面兩人生活格調來自另外的世界,完全是吊絲中的戰鬥機。

鐘魚和康橋一副友善的表情,這頓飯已經是他倆吸血鬼能做到的最好

冰箱裏難道就沒別的好東西嗎?

建國忍著沖動問,他實在覺得這頓飯不像正常招待客人的,還不如去頓吃路邊攤。

有!

康橋略微思考後答道。

鐘魚忍不住看向他,他沒發現冰箱有更多東西。

康橋說:有肉松餅…帶肉的。

桌上沈默了。

建國本來握著酒瓶的手手微微顫抖。他起身走入廚房去看冰箱,然後看著嶄新的明顯沒用幾次的竈臺,眼裏千言萬語,最後說了一句:你們生活要是有什麽難處,對我說。

鐘魚趕緊呵呵解釋:我們平時吃飯比較應付。

那你平常還老帶飯到公司?老子以為你廚藝多厲害!

建國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一樣。

外面吃飯不幹凈,有地溝油。

鐘魚牽強地解釋道。

建國還想跟他爭辯什麽,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接起來,驚訝地“啊?”了一聲,便匆匆掛了電話,對這倆人說:我得趕緊回家一趟,你們吃吧。

鐘魚又意外又高興,學著人類常用的寒暄,說了句:吃點再走吧。

建國絕望地瞅了眼桌子:……下次吧。

他走到康橋面前,拍拍他肩膀:表弟,好好註意身體,改天我再找你。

康橋點頭。

建國用大哥的口吻說道:不用送我,晚上外面不安全~

鐘魚看著他幽怨背影,一陣惆悵。

康橋對鐘魚說:看得出你和他感情很好。

鐘魚語氣平靜:他大概是我在人類中唯一的朋友。

建國走後,鐘魚將那盤餃子和混沌捎下樓,餵給了垃圾桶旁邊流浪貓狗。

看著它們怯懦吃食的樣子,鐘魚既心疼又羨慕。

如果可以,他希望下輩子能當一只貓,只需填解決填飽肚子的問題,其他繁瑣的事情不用操心。

正走神,遠處路口隱隱走過來一個身影,動作比較慢,鐘魚下意識扭臉看去,距離比較遠看不清衣服和臉。體型是個中年人,緩緩朝這邊走來。

起初鐘魚以為只是個路人,沒有放在心上但隨著距離拉近,鐘魚感覺到越來越強的壓迫感,那人輪廓漸漸清晰,鐘魚忍不住仔細辨認,直到看到他的光頭和身上抖動的的袈裟----化咒厄大師!

鐘魚心中大驚,康橋此時在家休息。化咒厄大師竟然就來到了這裏。他放下食物迅速起身,剛要跑。

大師厲聲吼道:站住!

鐘魚露出笑臉,裝作詫異地問:這麽巧,有事嗎?

大師問他:康橋在哪?

鐘魚答:不知道,沒見過。

大師似笑非笑:你身上有他的氣息,他就在這附近。

鐘魚聞了聞自己的袖子:我什麽都聞不到,大師你可能搞錯了。

沒想到化咒厄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我沒時間浪費,快說!

語氣異常可怖。眼圈不是平常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樣

鐘魚心想他脾氣真大,嘴上仍舊說:不知道。

剛說出口,腹部便挨了禪杖重重一擊,鐘魚瞬間翻倒在地,腦袋嗡的一聲.喉中嗆出一口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