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房間內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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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魚在地上疼的直不起身來,果然自己還是這麽軟蛋.

大師語氣嚴厲:不想死就告訴我康橋在哪?

似乎在鐘魚不知道的那段時間,大師和康橋的矛盾已再次升級了。

這裏離他居所不超過50米,他家在3樓,這麽近的距離,作為一個有修為的大師,他不會感知不到康橋所在吧,大概像上次一樣,康橋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鐘魚悄悄掃了一眼家所在的3樓,燈光依舊。心中祈禱,康橋快快發現樓下突來的危險人物。

化咒厄大師上前將鐘魚拽起:他沒有朋友,現在重傷只能找你。是不是在你家?

鐘魚搖頭,口中還有血沫:我跟他不熟,您找錯人了。

大師一笑,掃視了四周夜色下的建築:不用瞞我.現在帶路去你家。

鐘魚心驚,說:我並不住這附近。

大師看了眼他腳上的拖鞋:休想騙我。

鐘魚也意識到這個謊言太明顯,索性直白地說:你打死我吧,我不會帶去找到康橋。

一記禪杖重重打向鐘魚的腦袋,發出“匡”的一聲,這一記要是打在正常人的頭上非得成弱智,鐘魚腦袋瞬間轟鳴直響。

大師說:我不會打死你,你活著比死痛苦!

鐘魚抱著腦袋,眼前發黑。想逃都分不清方向。

匡!又是一記!鐘魚背上馬上火辣辣的疼。

根本來不及躲閃,耳旁疾風閃過,禪杖又再次打來,鐘魚一瞬間竟然想起少年時候犯家法被父親用藤條打的情景,一下疼痛還沒緩過來,傷口上就又是一下。痛的要命。

然而最後那一下卻沒有打到身上,好像被什麽阻擋住。一雙冰涼的手拉起鐘魚快速離開。

鐘魚睜開眼,看到是康橋。

你有傷怎麽下來了?鐘魚急急問他。

不下來你就被打殘了!

康橋喘著氣,看得出他很虛弱,

他對鐘魚說:你就站那讓他打不還手?

鐘魚無奈道好:想還,可什麽都不會。

康橋拉起鐘魚的手,兩人順著路狂奔。

鐘魚不忘回頭看眼化咒厄的方向。身後大師捂著臉似乎在掙紮什麽。

鐘魚問他:什麽東西竟然能讓高僧這麽痛苦?

洗衣粉。

康橋答。

鐘魚剛要感慨什麽,兩人咚地撞到了墻上,狠狠彈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

鐘魚揉揉頭。

看去眼前明明是一條路,卻似乎有一道墻將他們擋了回來。

康橋站起身伸手去觸摸了一下。定定神,瞇起眼掃了一圈四周。

說道:這周圍被設了結界。

鐘魚這麽多年第一次見識到傳說中的“結界”。

康橋思索片刻,便拉起鐘魚,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奔去。

沒想到夯跑沒幾步,又被撞了回來。

一連換了好幾個方向都是這樣。

眼看化咒厄就要追過來。

於是一咬牙轉身向家方向跑去。

我靠,這是要回家?

鐘魚不解的問。

四周被封死了,只有家裏這條路能去。

康橋語氣危急。

倆人迅速進樓,爬著樓梯到三樓進屋,鐘魚將門鎖了好幾道。

兩人蹲在門後。

鐘魚心裏沒底,低聲說:這樣豈不是甕中捉鱉,他在外面施法,咱倆就死定了。

康橋說:四周結界擋得死死的沒有出路,能躲一時是一時。

鐘魚看著康橋蒼白的臉,心情忐忑。

康橋緊閉嘴唇,眼神憂慮,似乎在想什麽。

鐘魚不敢在這個時刻打斷他思路。自己腦中也飛速轉動想辦法,自己活了這麽多年,一直沒什麽大的波瀾,這方面的經驗實在少的可憐,瞬間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看了眼家裏的東西,這些在化咒厄這個有修為的高僧面前都是沒用的。

眼睛落在桌角的電話上,心想:難道要打110,說有個老和尚私闖民宅,讓警察把他帶走?

想想自己都覺得可笑。

突然,康橋伸出手放在鐘魚的頭頂,鐘魚不解地問:做什麽?

康橋解釋:這是一個貼在天靈蓋就可以隱藏氣息的符咒,但只有一張,現在我現在把它貼在咱們兩個的頭上。

原來康橋之前是用這種方法隱藏自己。康橋一只手按著他的頭,使兩個人共用一張符。鐘魚瞬間感覺到有個東西吸附在腦勺,與此同時,康橋把自己的腦袋湊近。兩人緊緊貼著,這麽近的距離,他清晰感覺到康橋散發的氣息,冰涼沒有溫度。

兩人心照不宣地沈默著。樓道裏隱隱有腳步聲傳來。

化咒厄大師的步聲沈重,在黑夜裏顯得異常清晰。

康橋和鐘魚都屏的呼吸。腳步一階一階地跨上來,

鐘魚所在的樓,每層有2戶。那雙腳在對面家的門前徘徊了幾步便朝著他們所在的方位走來。終魚的對面一直沒有人居住。

兩人貼著腦袋。康橋按在鐘羽頭上的手明顯加大了力氣。

那雙腳在他們門前停下,三個人只隔了一扇門。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過的異常緩慢,鐘魚額頭冒出汗來。

良久,那雙腳終於挪動,遲疑著緩緩走開。鐘魚和康橋對視了一眼。

剛要松口氣,沒想到此時,腦袋上“呲拉”一聲,那張脆弱的符突然從中間裂開了一個口子,幾乎斷掉。符咒本就是用薄薄的黃紙寫成,比較嬌氣,此時裂口,兩人始料不及。

只聽門外本來將要上樓的腳步突然停住,瞬間死一樣的沈寂

完了完了,要出事了

鐘魚大氣不敢出,只聽見房門似乎震動了一下。老和尚平靜的聲音傳來:……你們兩個都在。

門縫裏一股熱氣鉆了進來,似乎老和尚在門外默默施法,伴隨著熱氣還有一種窒息的壓迫感。鐘魚和康橋下意識地退到了桌子後面。

雖然桌子幫不了他們,但有個東西隔著,心理上好受些。

鐘魚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餐具,那是建國走後還沒來得及收拾好的。必要的時候他會像飛鏢一樣拋向這個大師。

康橋眼睛死死盯著門。雖然極力掩飾,蒼白臉上還是透出了恐懼。

鐘魚不怕死,只是不想這樣憋屈的死,他知道被有修為的僧道消滅會形神俱滅。無法墮入輪回,那不是他想要的。

鎖形同虛設,門竟然被緩緩被打開了。老和尚幽暗的身影站在門口,使人不寒而栗。

鐘雨忍不住去看那個門,門沒有任何被毀的痕跡,卻莫名其妙被打開了。他明明上了3道鎖。原來高僧到了一定境界竟然是能徒手開門的。

雙方對立站著,中間只隔了張桌子,大師並沒有進來,他站在門外看著鐘魚和康橋,如同看著2只即將被宰的羔羊。

大師,有話好商量。

鐘魚試圖緩解氣氛,顯然底氣已經不足。

化咒厄盯著康橋:東西交出來!

康橋一笑:交不交都會死,我沒那麽幼稚。

鐘魚不知道他倆口中的“東西”是什麽。

也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握緊了手中的刀叉,以備萬一。

老和尚說了句:執迷不悟。

禪杖在地上一震,鐘魚感覺整個樓都震動了一下,從禪杖散發的出來的波動一層層擴撒開來,將整個房間壓得透不過氣。然而這種難受的感覺只是一瞬,隨即便消散了。

鐘羽以為那是化咒厄手下留情,沒想到化咒厄臉上也閃過一絲異樣。他念了幾句伸手拋出了一張符咒。符咒像長了眼睛直直朝著他和康橋的頭上飛來。

鐘魚心裏荒唐的念了句阿彌陀佛,自己肯定是要魂飛魄散,化成灰燼了。

沒想到氣勢洶洶的符咒,在即將打到他們的時候,突然停滯在空中。

鐘魚和康橋看著它如廢紙般緩緩飄落,不約而同地呆住。

化咒厄大師看著符咒落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念起一張,又是同樣的失效飄落。

於是一個尷尬的場面就出現了。

化咒厄站在門口,他的法術在這一刻竟然都不起作用,好像被誰惡作劇了一樣。鐘魚和康橋,一個重傷,一個啥都不會,站在那裏無法躲藏。三人這樣尷尬地對峙了幾分鐘。

難道這個大師只是外表強悍,實際是個半桶水?

鐘魚的第一反應。

康橋拉著鐘魚後又退了幾步,問他:你會設結界?

鐘魚懵然道:完全不會。

康橋小聲說:這個房間被設了一個隱形的結界,他的法術全被攔截了。

別說結界,鐘魚除了喝血外就是一個普通人,他搬來這個地方才半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屋子有結界存在.

如果不是發生在眼前,他壓根不信。

化咒厄此時才嚴肅地掃視他的房間,從他開門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了這個屋子的不尋常,這是一個吸血鬼的住處,房內卻隱隱透出有正統法咒的氣息。而這股看似正統的法咒中又帶著幾分妖異。他以為是自己多想,如今看來,這裏的確是被設了咒,而這個咒的作用並不是除妖辟邪,相反,卻是為了阻擋佛道兩家的法術無法施展。也就是說,這個咒,就是針對他這種修為的人而設!

化咒厄幾十年也算是經歷了不少事。如今這個場面真是怪異的厲害。

康橋從化咒厄大師的臉上,已經看出了端倪,他起碼判斷得出,自己和鐘魚此時是安全的。這個結界的性質他也猜出了七八分。

鐘魚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也意識到了此時他和康橋生命暫時保住了。

化咒厄大師念了幾句經文,禪杖上圓環震蕩,似乎要沖擊開這個結界。

康橋提醒他:別白費力氣了,你自己身上也有傷,破不了。

化咒厄繼續念,圓環震動的厲害,最後突起打向房間上方的吊燈――那是結界的發起點。

康橋心一緊,他沒想到這個老和尚這麽短時間就找到結界發起點,受傷之下還能使出這麽強大的念力。如果這個結界點被破壞他和鐘魚便失去最後的屏障,逃無可逃.

康橋伸手就要去攔禪杖,還沒碰到就被打了回來,一雙手幾乎成了青黑色。

鐘魚接住康橋,他看出吊燈是關鍵所在,也想阻攔,不過已經晚了。

上方的吊燈微微搖動,禪杖已經打在了吊燈上。

鐘魚氣不過,將手中刀叉筷子全部扔向念咒的化咒厄大師。

顯然這些是毫無作用的。

禪杖暫停在吊燈的一側,鐘魚康橋睜大眼睛看著,下一秒,吊燈大概就會碎裂。

出人意料的是,這個過程很漫長,它竟然被定格在那裏。

化咒厄緊皺眉頭。突然,禪杖被吊燈反了回來,像有人控制一樣,重重打在化咒厄大師的胸口,大師後退幾步,臉色煞白,口中吐出了血沫。

康橋忍著手上的痛說:設這個結界的人,道行比你高得多。

鐘魚善意地提醒:大師,你這樣只會傷害自己。

鐘魚對結界不懂,他單純地想勸他放棄。能有什麽樣的仇恨,非得你死我活。

化咒厄大師定住身形,在門口緩緩踱了幾步,眼睛在鐘魚和康橋身上定神很久。

由於有傷,他的眼神不像之前那樣犀利,反倒有些渾濁。鐘魚被他看得毛毛的。康橋一臉的桀驁不馴,眼中仍被敵意充滿。

化咒厄一時理不清思緒。他知道有另一位高人在,上次來他就發現了。只是他想不通,如果這個結界是他設立,為什麽他要幫助這個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吸血鬼。法咒用的是古老的正統佛法,可以肯定是一位前輩。

這到底是為什麽?

化咒厄大師突然放聲大笑,念了句阿彌陀佛,高聲說:佛門弟子,與妖孽為伍,願你來日別被自己所累!

說完,轉身下樓去了。

這句話,顯然是對除他倆之外的人說的。

兩人盯著門口很久,最後確定他是真的離開,都呼出一口氣。

鐘魚趕緊去檢查門,門鎖是正常的,不知道剛才它怎麽被打開的。

真是驚險萬分,劇情反轉太厲害。

此時,他真希望突然有個人出現,金光閃閃的說:是我救了你們!

但是反覆查找,這個房間除了他和康橋,再沒有別人。

康橋說:不用找了,這個結界是很久之前設的。

他想起剛才化咒厄的話,分明是說,是另外一個佛教弟子設了這個結界幫助了他們。

康橋攤在沙發上,終於露出了疲憊的樣子。他握著自己那雙青黑的手。眼睛一點點看著房間內的擺設布局。一切都是那麽的簡約。他問:你確定沒人給你設過結界?

鐘魚搖頭:我搬來這裏只有半年,很少有人來.

康橋問他:你身邊有佛家弟子嗎?

鐘魚搖頭,勉強笑道:我哪敢招惹。

康橋若有所思說:你房間的結界,很明顯是有人在暗處幫你。是個高手設下的,能力在化咒厄老和尚之上。

一個高僧施法並不難,難的是設出破解自己所學的陣法和結界。

鐘魚試著理解他說的話:你的意思是,有個很厲害的和尚,悄悄在這個房間設了抵禦佛家法術的結界,用來防止別的和尚攻擊?

不僅僅是佛家,這個結界應該是阻攔所有正統法力的施展。

康橋說。

聽起來多麽的不可思議。

也就是說,只要在這個房間裏,佛道的法術都會失效。鐘魚他們呆在這裏會很安全。

康橋說:這一定是對你熟知的人,知道你什麽都不會,才設出這個結界來保護你。結界發起點在房內的吊燈上,他是將法力寄托在房間內各個的擺設的器具上,用它們布成陣,形成隱形的屏障,法力低微的人是完全感覺不到有結界存在的。

鐘魚看著上方的吊燈,那是他剛搬來時候發現燈壞了,臨時找人換上的。

誰給你換的燈?

康橋追問他。

鐘魚想了想:就一個普通的師傅。他感覺到了康橋對這個事情的重視。

突然發現可能有個佛家的無間道存在,鐘魚的詫異並不亞於康橋。

仔細回想了下,那時候,家裏的擺設用具,從買到安裝都是進行的很順利,完全不會想到會被施法做結界。

燈是當時在電器城隨便挑的,安裝的人員是臨時找的裝修工人,安裝之後也請過幾次小時工來打掃衛生。要說可疑,最可疑的就是當時樓下那個收廢品的老大爺,經常跟在他的後面撿瓶子,他的年紀,完全符合避世的高人形象。

康橋說:好在能確定他對你沒有惡意。從這個結界能看出,他的法力對付你我,就跟吃飯一樣。

鐘魚抱腿坐在一邊,也陷入了沈思,許久以來,他一直覺得自己的生活平淡到不行,或許就是因為有人在暗中幫助,他的生活才能一路平順,沒有受過大的沖擊。

良久,康橋喃喃對他說:你知道嗎,你總說自己什麽都不會,其實你身上卻有非常多的不可思議。

鐘魚問:是因為這個結界?

康橋扭臉看他:還有你的身體。

剛才在樓下,化咒厄用禪杖打了你至少三下,你竟一切如常。普通吸血鬼,肯定是要少半條命的。

鐘魚聽他一說也突然意識到了,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還在隱隱作痛。說道:或許是大師手下留情。

禪杖再輕也是聖物,打我們這些異類,不死也殘。

康橋強調。

聽康橋這麽說,鐘魚一時也反駁不起來,突然發現自己有某種超出常理的力量,其實並沒有多少興奮,因為他早過了做夢的年紀,身上這些東西,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靠在墻上,無視背上不舒服。嘆氣地說:剛才被禪杖打,就跟小時候被我爹用藤條打一樣。

剛經歷完一場對峙,身體雖然疲憊,思緒卻莫名其妙回到少年時。

康橋靜靜聽他敘述。

那次挨打,鐘魚印象深刻,因為那幾乎少年時期的唯一一次挨打。

那時的他愛讀書,剛看了本草綱目和皇帝內經,就異想天開地要給臥床的母親開方治病。為了保險,鐘魚自己連吃了好幾天,確定吃完身體沒有不適,才放心地把藥摻進了母親的餐飲中,當時還欣喜地以為,母親身體會很快康覆,下床走路。沒想到一幫仆人將他逮到了父親面前,一向和藹的父親大發雷霆,對他重重用了一次家法。他屁股被打開了花,趴著睡了一個多月才好。

雖然是被挨打的經歷,鐘魚回憶起來臉上還是透出幾分幸福。

還是小時候好,什麽都不用考慮,只需用功讀書,乖乖聽話。

一晚上發生了這麽多事,幾乎等於沒睡覺。

鐘魚第二天出門去公司時,在門口踟躕了半個小時,康橋是鐵定不能出這個房間了,化咒厄身上有傷,既然知道這裏有個這樣的結界,應該也不會再輕易來,不過也難保,萬一他不按常理出牌入場。

一路上鐘魚都做賊一樣左顧右盼。

這輩子活的太憋屈,不是躲女人,就是躲和尚。

來到公司。看到每個活生生的忙碌的人,心才安定下來。

昨晚發生的事情仿佛都是做夢,

建國依舊屁顛屁顛地跟在女經理身後,如常一副小跟班的姿態。人類真是奇怪,明明都為了她哭的死去活來,卻還能像沒事人一樣面對,該說他大度,還是沒心沒肺。

他悄悄將建國拉到一個角,問他:昨晚你從我家離開,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

建國摸著下巴回憶,仔細回想了下:好像沒有。

看鐘魚皺著眉,他也緊張起來:你家遭賊了?

你沒有看到和尚樣子的人?

鐘魚問。

建國努力回想,回道:沒有,昨天你家附近壓根沒人。

鐘魚點頭,建國畢竟是個普通人。

你和你表弟都那樣了,還遭人惦記,建國同情地嘖嘖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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