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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未來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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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未來老公

車子緩緩駛出機場,轉到了寬闊的公路上。

紀純摸著貓腦袋,氣鼓鼓的坐在後座。她發誓,要不是為了紀汪汪這個小東西,她才不會那麽快就妥協。

紀純瞪了一眼趴在她腿上舒服的打著呼嚕的紀汪汪,某喵似乎與她心有靈犀,恰到好處的擡起小

腦袋“喵”了一聲,打破了車裏的一片寧靜。

眼看著車子已經開出去了一段距離,紀純輕咳了一聲,說道:“去xx區xxx路的花園別墅。”

正在開車的溫言初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剛好被紀純逮了個正著。

“你別誤會,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好。”

溫言初淡淡應了聲,雙手一打方向盤,直接換了路線。

紀純一楞,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麽爽快。她本以為溫言初會把她拐去家裏,狠狠虐待她,以抱半年前她的拒絕相親之仇。

可轉念一想,他們之間其實也沒什麽過多的交集,就算是半年前相過親,也是無疾而終。想她這麽一個活生生的大美人住去他家,免不了會被左鄰右舍,親朋好友知曉,到時候要是一不小心斷了他的桃花,於他也是一場損失。

這麽一想,好像一切都能想通了。

她心安理得的靠回座位上,手指從貓頭擼到貓尾巴,擼累了就撓撓小貓的下巴。

花園別墅遠離市區,但離機場不遠,沒過多久就到了。

門外的保安見來的也是輛豪車,以為是哪家有人來拜訪,便沒有攔車盤問,直接放了他們進去。

這間房子是蘇禾十八歲生日時父親送的禮物,房子不算很大,但一個人住……對於她們這種千金小姐來說,一個人住,也算是勉強伸得開腿。

紀純抱著貓下了車,昂著下巴熟門熟路的走到門口,輕輕挪開右邊第二個花盆,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只是在她伸手要拿鑰匙的時候,手卻突然僵在了半空。

花盆底下除了剛剛挪動時一些掉出來的泥土,其餘地方幹凈的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紀純的心跳漏了一拍,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麽情況?

難道是蘇禾那丫頭太久沒回來記錯了地方?

見溫言初下了車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紀純立馬收起臉上的慌亂,裝作沒事人一樣,把那盆花又挪了回去,而後淡定自若的挪開了第一盆花。

這次倒好了,地上連泥土都沒有了。

緊接著,第三盆,依舊如此。

難道是她左右不分?

紀純看了眼緊閉的別墅大門,突然靈光一閃。

對對對,蘇禾那個丫頭可沒說是正對大門的右邊還是背對大門的右邊。看著另一邊的三個花盆,紀純暗自一喜,這不是還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嘛。

也不管插著兜站在一旁看好戲的溫言初,紀純將紀汪汪往地上一放,快步走到另一邊,搬開了第二個花盆。

依然,一無所獲。

怎麽會這樣?

溫言初已經越走越近,紀純雖然仍舊可以掩飾著慌亂,但伴隨著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臉上的表情漸漸地也繃不住了。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手機“叮咚”一聲,來了條微信。

“喝鵝【語言】”

見是蘇禾發來的語言,紀純也沒空思考什麽公放不公放了,手比腦子快,直接點開,蘇禾帶著半分委屈半分尷尬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純純啊,那個……我爸剛剛和我說,花園別墅的鑰匙他已經讓人拿走了。那個……所以……你還是去你未來老公那裏住吧。”

嗡!

紀純呼吸一頓,臉頰瞬間滾燙不已。饒是她從小到大見慣了大場面,也不知到這條消息被她公放出來後,她該如何去面對站在臺階下,那個被蘇禾戲稱為她“未來老公”的人。

這個蘇禾,就知道她一天到晚說話沒遮沒攔的,這下總惹出禍端來了。

如果此時她身邊有特效的話,那一定是一百只烏鴉結伴飛過!而且還是嘰嘰喳喳繞著她飛的那種。

紀純半側著身,正尷尬不知所以的時候,溫言初倒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說了句,“走吧。”

彎腰一撈,將在地上亂跑的紀汪汪抱在懷裏,伴著一路的“喵喵”聲,回到車裏。

這下倒好,花園別墅住不成,還是得“寄人籬下”。不僅如此,還被口無遮攔的蘇禾又平添了好幾分的尷尬。

紀純哀嘆了一聲,想到剛才溫言初的反應,紀純安慰自己,好像他也不覺得尷尬,或許他沒聽見呢?要不然他怎麽會像個沒事人一樣,言語裏還有一絲絲的高興呢?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以後都要擡頭不見低頭見,既然在她紀純東山再起之前,註定都要住在這個人家裏,現在就矯情起來,倒不像是她紀純的作風。

紀純想起小時候讀的那些個英雄小故事,主人公在做成大事之前都要忍氣吞聲一番,她現在不正在經歷這些嗎?

這樣想著,她心裏頓時舒坦了許多。將掛在胸口的墨鏡重新戴回臉上,理了理微亂的長發,清了清嗓子,揚起下巴向溫言初的車走去。

溫言初的公寓在上城市中心,從郊區開過去本就要近一小時,再加上臨近晚高峰,這一堵車,竟是開了兩個小時。

天色漸漸變暗,上城的高樓大廈都相繼開起了燈。絢爛的燈光照亮了上城的夜空,亮著燈的車在公路上排成一條黃色長龍,天橋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擺脫了白日的忙碌,夜晚的上城顯示出了不一樣的繁華。

出國四年,除了每年暑假會回上城呆一個月,其餘時間,紀純都是滿世界的跑。這次不過是一年沒回來,新建起的高樓,改了名字的公路,以及……不再屬於她的家,都在告訴她,上城,這個

她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鄉,也將她拋棄了。



載廣播裏不時傳來主持人們用上城話互相調侃的笑聲,紀純將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五光十色,看著車子開向了一條陌生的道路,一股疲憊困倦之意不斷湧來。紀純只覺得廣播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皮也不由自主的耷拉了下來,沒過多久,就靠著車窗沈沈的睡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靠在了一個陌生的小區裏。車鑰匙還插在車上,廣播卻不知什麽時候被關掉了,除此之外,紀純身上還蓋著一件男士運動外套,白色的外套很幹凈,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薄荷香飄來。

紀純直起身,看了看周圍,紀汪汪蜷縮成一團在一旁呼呼大睡,而溫言初卻不在車上。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在零星幾點的路燈下,紀純看見了那個頎長的身影,旁邊還有一個坐在摩托車上的人。

溫言初點了外賣,本是送到家裏,車開到樓下,剛想叫紀純,卻發現她靠在車窗上靜靜的睡著了。看著紀純眼下一片灰色的陰影,想來也是因為家中變故,休息不好。溫言初沒忍心叫她,點了份外賣,關掉了廣播,從副駕駛的袋子裏拿了一件備用外套給她蓋上,之後就這麽坐著,聽著後座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

直到遠遠看見一輛送外賣的車開來,溫言初才輕輕走下車拿外賣。回到車上,剛好看見睡眼惺忪的紀純。

“醒了?”

“嗯。”紀純迷迷糊糊的答道,感受到手底下傳來的陌生的觸感,紀純後知後覺的把已經滑落到腿上的外套遞給溫言初。

“你的外套”,紀純說道,想了想又加了句,“謝謝。”

“不用。”

溫言初一手接過外套,一手將手裏的外賣遞給紀純,“我點了粥,你吃一點吧。”

“謝謝。”

紀純接過外賣,探著頭看了一眼。

白色的粥中間帶著一些香菇和肉絲,還好還好,不是她痛惡的白粥。一天沒吃東西,肚子早已經餓得失去了知覺,就先暫時喝一下這碗粥墊墊肚子再說。

溫言初將車內的燈又打開了一盞,暖黃的燈光下,他將外套細心疊好,放入副駕駛上的袋子裏。

不知為何,看著他的舉動,紀純竟有一絲不知所措。

她從小就被人伺候慣了,即使父母離異,母親長年在國外,一年只能見到幾天,父親也因為工作原因,照顧不到她,但不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家裏都有阿姨幫忙打掃整理,從來不需要她動手。不過這會兒看到溫言初幫她疊衣服,她卻隱隱有一絲羞愧之感。

這個想法剛出現一秒,紀純突然嚇了一跳,身上陡然一冷,瞌睡也被嚇醒了。

什麽愧疚,她在想什麽?

一定是沒睡醒,或者是餓昏了頭,才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趕緊吃飯才是正事。

“在車裏吃還是去樓上吃?”

溫言初疊好了衣服,轉頭卻看見紀純抱著外賣袋子一動也不動。

“去樓上吃吧。”

車裏悶,悶得臉頰發熱,紀純現在只想趕快出去。

“好。”

溫言初聞言,轉身欲要下車,卻被紀純一下叫住。

“等一下。”

“怎麽了?”

紀純看了眼仍在一旁呼呼大睡的紀汪汪,又看了眼手裏的外賣。

溫言初會意,伸手接過外賣,好讓紀純騰出手去抱那個小家夥。

紀純行李不多,就一個從倫敦帶回來的箱子。好在溫言初住的地方有電梯,所以即便他一手行李箱一手外賣盒,也不會有多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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