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是炮、彈的聲音，懷裏是淩木蘭的挽留。

“別走好不好？”

蕭韞玉堅定的搖頭。

“你知不知道留下的後果是什麽？木蘭, 我貪生怕死。”

淩木蘭肯來找她, 至少說明她們的緣分還沒有盡, 淩木蘭對她還有情。

這種時候她不能心軟，要麽淩木蘭和她一起走，要麽她放棄淩木蘭獨自逃生。

已經沒有時間給她再等下去了。

“可是我答應過給姑婆養老送終。”

淩木蘭癟著嘴流淚。

香姑婆說可以跟著蕭韞玉走，她有一瞬間心動了。可是姑婆們生病受傷躺在床上等著她照顧, 讓她如何離去。

“我可以留錢找人照顧她們，替你為她們送終。”

淩木蘭搖了搖頭。

“你什麽時候走, 我想去送你。”

她的命是香姑婆救的, 她是姑婆們養大的，淩木蘭狠不下心這樣做。

“最遲後天走，我會去香城定居, 你可以來找我。”

約好了明天過來幫蕭韞玉一起收拾行李，淩木蘭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她離開還沒多久，又哭著跑回來了。

淩木蘭哭的說不出話，只知道拉著蕭韞玉跑。

“你別急，是不是姑婆出事了？”

能讓淩木蘭這樣的也只可能是姑婆，蕭韞玉腳步沒有停，捏著淩木蘭的手安慰著。

————

街道兩邊的房子在剛剛的空襲下又垮倒了不少, 本應該就在眼前的姑婆屋成為了一片廢墟, 已經看不出之前房子的模樣。

淩木蘭松開蕭韞玉, 她撕心裂肺的跪在廢墟前喊著姑婆的名字。蕭韞玉被淩木蘭的哭喊感染的也有些難過, 她看著眼前的廢墟束手無措, 只能找人幫忙。

有錢好辦事，淩木蘭沈浸在悲傷裏只知道哭泣，蕭韞玉接過淩木蘭的責任，請人尋找姑婆的屍體。

淩木蘭難過的神情恍惚，姑婆的身後事全是蕭韞玉在操辦。

幫著淩木蘭把姑婆們安葬了，蕭韞玉松了一口氣。妨礙淩木蘭離開的因沒了，她只需要等著淩木蘭從悲傷裏走出來和她一起離開。

晚上淩木蘭窩在蕭韞玉的懷裏，她瞪著眼睛流淚，蕭韞玉勸不住，只能不停給她擦眼淚。

最近羊城有些悶熱，洗漱後蕭韞玉取了束胸摟著淩木蘭睡。

她以為淩木蘭已經知道了她是女兒身，願意回頭找她也說明淩木蘭接受了她是女兒身。

蕭韞玉沒有在淩木蘭面前遮掩，緊緊摟著淩木蘭貼著她柔軟的胸口，淩木蘭正傷心著沒有在意蕭韞玉的變化，蕭韞玉徹底放了心。

清晨醒來蕭韞玉當著淩木蘭的面纏束胸，淩木蘭驚訝的指著蕭韞玉說不出話。

“你，你…”

淩木蘭一時接受不了，傷心的跑出去了。

蕭韞玉坐在床上欲哭無淚。

早知道淩木蘭還不知道，她就再多瞞幾天，等離開了羊城安全了再告訴淩木蘭也不遲。

————

淩木蘭出去了一整天沒有回來，一片廢墟的姑婆屋沒有發現她，之前淩木蘭上工的工廠也關門已經沒人了。

蕭韞玉找遍了羊城都沒有找到淩木蘭。

姑婆屋毀了淩木蘭沒地方可去，這大半年來姑婆屋都是蕭韞玉在接濟，淩木蘭手裏也沒什麽錢。

在這種情況下淩木蘭不回來，還不讓她找到，蕭韞玉的心涼涼的。

“師傅，木蘭知道我是女兒身，她接受不了跑了。”

蕭韞玉蹲在院子裏乘涼，師傅搖著大蒲扇出來，她心裏苦悶需要一個訴苦的對象。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為了那些姑婆蕭韞玉花了不少錢，師傅看著都心疼。現在人跑了，蕭韞玉落了個人財兩空，師傅更是為蕭韞玉不值。

“怪我不該大意。”

如果沒有當著淩木蘭的面束胸，她們明天就能離開羊城了，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

“有違倫常就是不該。”

蕭韞玉和師傅總是說不上一路，師傅太重理法，思想過於古板了。

“師傅，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有違倫常，我和淩木蘭在一起又沒礙著誰，關倫常什麽事。”

淩木蘭是孤兒，她與母親走散也算孤兒，她們沒有親人在這個世上可以說是無牽無掛，只要自己活的好就行，跟那些倫常道德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再說她們又沒有做壞事。

可是不僅師傅不讚成她們在一起，就連淩木蘭都接受不了跑了。

蕭韞玉踏著步子又出去了，她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逛，走到了曾經唱戲的戲院外，淩木蘭蹲在戲院外沒有光亮昏暗的角落裏。

“你怎麽在這？跟不跟我回去。”

見到淩木蘭，蕭韞玉這個心總算放下。

外面兵荒馬亂的，淩木蘭一個姑娘家在外面又沒錢，她擔心淩木蘭出事。

“為什麽騙我？”

姑婆都走了，淩木蘭以為蕭韞玉是她下半輩子的依靠，結果蕭韞玉也是姑娘家，還一直都在騙她。

“女扮男裝和太監的區別大嗎？不都是假男人。”

淩木蘭連太監都能接受，沒道理不能接受她。況且她還有一個積分商城，就算淩木蘭想要孩子她都能滿足，是男是女蕭韞玉覺得真沒那麽重要。

“我以為是我讓你成了太監，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她怎麽就那麽好騙，那麽容易相信蕭韞玉。

淩木蘭抱膝傷心難過，真正對她好的人都沒了，能收留她的只有眼前的這個大騙子，她傷心的又落淚了。

“如果我是男人，你那一下也足以讓我成太監。你是不是寧願我是太監，也不希望我是女人沒有被你廢。既然如此，我明天就會離開，我們各自安好，不再相見。”

蕭韞玉轉身就走，淩木蘭拉著她的衣袖。

“不是的，姑婆屋沒了。”

她在街上游蕩了一天沒處可去，蕭韞玉走了她今晚就只能睡大街了。

“姑婆屋是你家不是我家，姑婆是你的姑婆不是我的姑婆。淩木蘭，我沒有義務把你的責任扛上身。”

蕭韞玉甩開淩木蘭踱步走了。

想想這一年來她為淩木蘭做了那麽多，淩木蘭如今還是這個態度，太傷人了。

“韞玉，你等等我。”

淩木蘭追上來，她拉著蕭韞玉的衣袖搖著。

“為什麽要等你？你是我的誰？”

她不想再等淩木蘭了，淩木蘭跟著她，她就帶淩木蘭走，淩木蘭不願意，她也不再強求。

可能是任務的關系，也可能是淩木蘭有些可愛，蕭韞玉有一點點喜歡淩木蘭。

但現在她們所處的年代不允許情愛至上，保住性命才是關鍵。丟了小命，什麽任務都是浮雲。

“我們有對食，你說過我是你的妻子。”

淩木蘭突然有種異樣的羞澀感，她緊緊捏著蕭韞玉的衣袖垂著頭。

蕭韞玉變成姑娘家了，她再這樣說出口會覺得羞恥。

“哦～，那叫聲老公來聽聽。”

蕭韞玉單指挑著淩木蘭的下巴。淩木蘭越害羞蕭韞玉就越開心，越想戲弄淩木蘭。

“能不能回去了再叫。”

淩木蘭扭捏的搓著蕭韞玉衣袖，袖口都被她搓皺了她還在搓。

她已經很羞澀了，蕭韞玉的話她怎麽都開不了口。

“我這袍子都要被你搓破了。只是回去叫可不成。”

蕭韞玉一個人苦悶的出去，回來時高興的摟著淩木蘭。還在院子裏乘涼的師傅看見她們摟抱著進來，“哼”了一聲離開院子回房了。

————

身份說開了，蕭韞玉把自己當成舊社會的大老爺，等著淩木蘭燒水給她搓澡，躺在床上舒服的由淩木蘭扇著風。

“給，這是家用，需要什麽你明天都去置辦好，我們後天就離開，不能再遲了。”

蕭韞玉拿出一袋銀元放在淩木蘭手裏，沈甸甸的。

“一個銀元就夠了，你還需要什麽，我明天一起去買回來。”

她知道蕭韞玉有錢，但蕭韞玉已經為她花了很多錢。

蕭韞玉之前故意提姑婆，讓淩木蘭驚覺欠蕭韞玉的太多。

淩木蘭是位善良的姑娘，蕭韞玉狹恩圖報，淩木蘭就乖乖上了套。

“錢你收著，萬一哪天你受不了我，覺得不該和我這個女人做夫妻，你還有錢可以跑路，不會像今天這樣沒地方安身。”

淩木蘭被蕭韞玉說的無地自容，頭沈沈的擡不起來。

“我不會走，你趕我都不走。”

她現在滿心思的都是還蕭韞玉的恩情，說對食做夫妻也都只是借口，她還以為蕭韞玉說夫妻是鬧著玩，淩木蘭留下來也是想著像傭人那樣伺候蕭韞玉還情。

“真的？那我們睡覺生孩子好不好？”

蕭韞玉突然撲倒淩木蘭，手滑進了淩木蘭的衣服裏。

“呀！”

淩木蘭驚呼一聲緊緊抱著胸口，蕭韞玉的手突破不了防線，無趣的抽回來了。

“你都不打算走了為什麽不讓我碰？”

蕭韞玉喜歡和淩木蘭瘋鬧，其實她並沒有想現在就和淩木蘭發生關系，但淩木蘭拒絕了，讓她很不喜。

“我，女人和女人不能生孩子。”

淩木蘭從沒聽說過女人和女人能生孩子，她不知道要怎麽解釋不想讓蕭韞玉摸，正好拿這個問題搪塞過去。

“我又不是一般的女人，我就是有本事讓你懷孕生孩子，不信我們現在就可以試。”

蕭韞玉的手又滑進了淩木蘭的衣服裏，淩木蘭咬著牙抱緊胸害怕的搖頭。

“是不相信我還是不願意同我做夫妻，你不說話我猜不到你的想法，我想要的是妻子，同甘共苦相互扶持的妻子。如果你不願意就說出來，我不會強迫你。”

蕭韞玉雙手抱頭躺著望著房頂的大梁。

她要攻的是淩木蘭的心，要淩木蘭心甘情願做她的妻子，還要愛上她不離不棄。

“現在不適合要孩子，等安頓下來了再生好不好？”

淩木蘭硬著頭皮想拖延的辦法，蕭韞玉摟著她，她不自在的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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