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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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初狠狠瞪程霄一眼, 可惡, 他以為她很想和他做生意嗎?混蛋, 罵他混蛋都是對得起他了!

就算分手了,他也用不著這樣報覆吧,怎麽會想到要她去給他的新娘做伴娘?她心口頓時有些絞痛, 又有四年前和他分手時的那種感覺襲來了……

林芷初微低頭,有薄薄的水霧慢慢浸透了雙眼, 她知道那是什麽, 暗罵自己太丟臉了。

程霄的眼睛一刻都不曾離開過她的臉, 他想了無數種她在聽到自己即將結婚後會做出的反應,唯獨她這樣低著頭不說話的傷心模樣, 讓他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她對自己還有沒有反應,是不是真的如同三年前婚宴見面的一樣,早有了新男朋友,對他的事情, 新女友也再也毫無波動了,可是情況好像比他想象的好一些。

他看到她眼底的淚水。他突然有些後悔了,可是再後悔,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了。

林芷初側過頭去沈默了半刻, 慢慢的也就想通了, 事實上她這些年伺候過很多奇葩的顧客,早已經被磨煉出了堅強的鬥志, 沒有什麽是她應付不來的。

程霄時隔三年後回來了,還要在她面前炫耀結婚, 得,他不就是要讓她難堪嗎?不就是要報覆她嗎?三年前他在她耳邊吻她,說他還想她還愛她的話,她都還記得,一轉眼他就要結婚了。

呵,這就是男人!

她承認自己有些難受,內心揪成了一團,在她的想法裏,他們分手後,他可以一輩子單身到死,就算他不單身,也不要讓她知道他要和別人結婚,這才是這段愛情最完美的結局。

可是對方很明顯不存在這樣的想法,她看著他微揚起的唇角,他的面容還是那麽的英俊奪目,輕易就叫她臉紅心跳,可是她也看到了他眼底一掃而過的快感。

他已經不再是她曾經愛過的那個男孩了,他現在是個成熟的男人了,成熟得令她覺得陌生。

如果這樣子真的讓他有快感,那就隨他好了,畢竟當年也是她甩了他。現在她是時候接受報覆了。

“好,我會考慮的,盡量滿足您的要求。”林芷初聲音竭盡全力保持平靜,“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林芷初說完,轉身離開,頭也沒回的。

程霄盯著她,她瘦了,不知是不是穿高跟鞋的原因。

頭發也長了,梳著一個發髻,顯得有些成熟。

可她剛才生氣時看他的眼神還是和從前一樣,他多想摸摸她的臉,真怕自己忍不住就沖上去抱她,可是那之後呢,她會不會像三年前一樣,毫不留情地推開他,他現在恐慌,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一點一點的試探。

他回來大半年了,答應美國maya口腔醫科的總負責人,以合夥人的身份來接手這間口腔醫科。

這半年裏,他無數次想過要去找她,有一次逛商場聽到廣播通知員的聲音,突然覺得那聲音就是她,他還以為她是在那超市工作,可翻遍了整個商場工作室,卻沒有一個人是她。

那時他還以為他們永遠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

林芷初已經走了很久了,程霄原地站了一會,突然迅速的解開白衣褂,丟椅子上,走出辦公室,追上去……

他走出口腔醫科,看到她過了馬路,站在馬路的那頭,左右張望,一臉茫然……再擡眼時,她卻突然蹲在斑馬線的盡頭,不知在幹什麽,像是在抽泣。

程霄緊張的擡腳,想走過去看看她,但是一輛貨車疾馳而過,再擡頭的時候,她已經消失了。

他前後左右四處張望,卻再也見不到她的身影。

……

隔天,林芷初回到辦公室,周文琪問她:“怎麽樣?確定好客戶資料了嗎?”

她昨晚一整夜都沒睡,此刻迷迷糊糊把自己趴在桌上,仍舊還沒睡醒的樣子,低低的應了周文琪一聲。

周文琪納悶,“怎麽了?”

“沒什麽。”林芷初終於擡起頭來,把昨天的材料夾還給她,“周姐,你把新郎名字搞錯了,我幫你改回來了。”

周文琪還沒來得及聽她的話,就瞧見她臉色的不對勁,“你哭過了嗎?怎麽眼睛紅了?”

林芷初拍拍自己的臉,逞強開口,“沒有,我只是有點感冒,昨晚睡不著。”

周文琪接過了她遞來的文件夾,一頁一頁的翻看。“寫錯名字了嗎?可能性應該不大啊。”

林芷初說:“你快讓印制卡片和做場布的工作人員修改一下吧,名字寫錯事情很嚴重的。”她說完又想到了程霄結婚的事情,心裏的絞痛感又來了。

周文琪皺著眉,看著新換上的新郎名字,嘀咕道:“不可能啊,我明明記得我沒有寫錯啊,新郎就是叫沈逸辰啊,怎麽可能搞錯呢?你確定你沒有搞錯嗎?”

林芷初搖搖頭,確定的說:“沒有。”反正她覺得程霄就是再混蛋,也不可能會拿別人的婚事來玩弄,唯一的解釋就是新郎名字真的寫錯了。

周文琪向來相信林芷初的工作能力,也沒有再多疑,把材料闔上,道:“那行,我這就立刻找人去改。”

林芷初一整天工作都是心不在焉的,晚上有個經理負責的婚禮策劃在五星級酒店舉行,經理臨時找上她,說男方那邊準備的人手不夠,可是等會新娘上舞臺的時候,需要有六個打禮炮的人,現在剛好六缺二,經理打算把林芷初喊過去幫忙。

林芷初從來就沒有打過禮炮,擔心自己會出錯,於是推脫:“我從沒打過禮炮的,經理,要不您喊別人吧。”

“關鍵是公司裏現在沒其他人了啊!”經理焦急的開口。

林芷初這才環顧公司四周,原來早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幾乎所有同事都收拾東西走了,而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

經理打定了主意要拉她過去:“就是去幫個忙,還有員工餐,你不會打我教你打就是了。”

林芷初騎虎難下,也只能答應,她昨晚一整晚沒睡,睜著眼睛到天亮,現在每走一步,腳步都是虛浮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

和經理一起來到了婚禮現場,場面浩大,這是公司今年接到的為數不多的大單子,單是婚禮場布策劃花了好幾十萬,新娘還是分公司總經理的侄女,經理對這場婚禮十分重視,一路上都在交代林芷初待會打禮炮的細節。

林芷初聽得有些耳鳴,全程嗯嗯啊啊的應付過去,其實她根本沒聽經理在講什麽。只是靜靜接過了經理遞來的禮炮,站在了指定的位置,等候新娘登場,經理一聲令下,她就把禮炮開出來就是了。

很快,婚禮便開始了,炫目的燈光秀像星海一般耀眼奪目,林芷初只覺得刺得自己眼睛痛,半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氣場強大的女主持人閃亮登場,說著美好的祝詞:“在這最美好的燈光音樂之下,請讓我們用最熱烈的現場掌聲,邀請我們最美麗的新娘,閃亮登場!”

隨著主持人話音落下,新娘在父親的的陪同之下,手捧著鮮花,緩緩走上了鏈接婚禮大舞臺的紅地毯。

經理此時用眼神向林芷初示意:“可以準備了。”

林芷初會意,準備好手裏的禮炮,靜候新娘子快走近的時候,立刻同身旁幾個“臨時工”,一起開啟禮炮,綻放禮花,迎接新娘。

眼看新娘越走越近,隔壁的幾個“臨時工”先後將禮炮扭了出來,林芷初這邊的禮炮卻仿佛出現了一些狀況,不管如何使勁用力都扭不開禮炮,她急得直接拆開禮炮的外包裝,很快露出了禮炮的鋼圈,這下倒好,禮炮“砰”一聲,直接飛了出去……

而新娘子這個時候剛好走到了這裏,飛出去的禮炮正巧砸中了新娘的胸部位置。

新娘“啊”一聲發出慘叫,現場很多人朝這邊的方向望來,很快就瞧見了被禮炮襲擊胸部的新娘,正嚇得原地驚叫,而新娘美麗的白色婚紗上,此刻沾滿了紅色的禮炮彩紙。

雖然新娘並沒有受傷,但是現場早已因為新娘突然的尖叫,霎時亂成了一團。

林芷初徹底的楞在了原地,她知道自己闖禍了,而且這個禍好像還不小,經理立即趕過來,和新娘賠不是,好不容易安撫了新娘的情緒,那新娘惡狠狠的瞪了林芷初一眼,嘀咕一句“我不會放過你”後,婚禮這才得以繼續進行。

……

幾天後,林芷初在婚禮上用禮炮砸中新娘胸部的鬧劇,傳得整個婚禮圈裏的人都知道了。

大多數人只把它當做一場笑話,說說看看就過去了,做婚慶的人都知道現場很容易發生意外,倒也沒覺得林芷初犯了什麽大錯。

但公司有些別有用心的員工卻以此作為憑證,認為林芷初應該為此事負責,因為新娘因為林芷初的這個失誤,在事後提出要賠償婚禮費用的百分之五十,這場婚禮光是場地布置就花了重金,若是退還百分之五十,那公司肯定是要虧本的。

因為這事,分公司負責人總監親自把她叫過去談話。

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林芷初平時與她接觸並不多,只有開會的時候偶爾會見上一兩面。

總監見了林芷初,先是讓林芷初覆述了當天的情況,林芷初也沒有推脫,完整敘述了當天的事情後,也及時的承認是自己的失誤。

總監聽完整件事,問林芷初:“你最近的狀態是不是不太好?”

林芷初知道自己最近的狀態的確不好,但也只是最近而已。

她咬了咬唇說:“並沒有,我狀態還可以。只是工作難免會出現失誤,總監,其實我也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失誤。”

“是嗎?”總監摸了摸眉毛,又說,“可是你最近接二連三的犯錯誤,真的讓我很為難。上個星期,是不是你負責了沈逸辰的婚禮策劃案?結果你把新郎的名字都搞錯了,在婚禮的前一天才發現這個錯誤,搞得整個設計部的人為你加班。周文琪說這個案子一直都是你負責跟進的。你怎麽解釋?”

林芷初垂在桌下得手握成了拳,看著總監:“周姐……她真的是這樣說的?”

“是的。”總監看向她,眼神有些失望,“芷初,你在這裏工作了好幾年了,我一直覺得你辦事細心,但是你最近接二連三的大失誤,給公司造成的損失很大。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等休息好了再來上班,你看怎麽樣?”

林芷初咬著唇:“不,我不需要休息……”她又不是傻子,休息了她靠什麽來養活自己?

總監也不逼她,給她時間考慮:“你今晚回去好好考慮一下,是想休息好過段時間再過來還是直接辭職。”

呵,說得好聽,兩個選擇卻都是死路!

……

林芷初從總監辦公室出來,重新回到自己座位上。

周文琪戰戰兢兢的過來試探:“芷初,總監找你說什麽了?怎麽樣?”

林芷初咬著唇,氣得渾身發抖,她看著周文琪,第一次覺得周文琪的嘴臉是如此的陌生。

周文琪仿佛猜到了什麽,立即撇清自己:“我什麽都沒說,芷初,經理問我那個新郎名字搞錯的事情,我也只是說了實話,那的確是你負責的案子。”

事到如今,林芷初也無話可說!她只是生氣周文琪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關鍵時刻把所有責任推卸得一幹二凈。

周文琪又解釋:“芷初,對不起,你別怪我好嗎?你也知道我結婚了,有女兒了,我現在家庭負擔很重,很需要這份工作,我不能出一點差錯的……”

林芷初背過身子,直到下班收拾離開,她也沒再看過周文琪一眼。

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不夠好,至少沒有好到別人無可取代,她在想,也許自己也是時候做出徹底的改變,尋找新出路了。否則,再工作多少年,自主權依舊還是不在自己手裏。

……

林芷初租的地方是老式的教室公寓小區,附近治安尚可,因為教師公寓年代久遠,沒有現代化的小區管理。

周圍魚龍混雜的住著一些人,但一些退休老教師也住在這裏,氛圍尚可,有時候樓下會有幾個老人在走象棋,平時她下班回來還會偶爾去觀戰,可是今天她飯都不想吃了,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來。

她回到家裏呆坐了半個小時,想著接下去要怎麽辦。

手機突然響了,來電是個陌生人的號碼,她下意識覺得可能是客戶電話,接起,客氣的說:“餵,您好。”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等到林芷初快要沒耐心繼續等下去了,他才開口:“是我。”

林芷初聽出是程霄的聲音了。隔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我手機號碼?”

“特意讓沈逸辰的老婆去問你公司同事的。”程霄嗓音低沈,有些歉意的說,“我是不是讓你工作受到影響了?”

“不關你的事。”林芷初說完覺得心口堵著一口氣,想來程霄一定已經從同事口中得知自己工作室失誤的事情了吧,真是堵心,就算她過得再狼狽,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

程霄壓低了嗓音,說:“對不起。”

“說了不關你的事!”其實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程霄那天一定是在騙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報覆她三年前對他提分手,可是她竟然蠢到沒有去懷疑他的動機,還因為他要結婚而失眠,若不是因為他,她也不會頭昏腦脹以至於在婚禮上打錯禮炮,程霄可能就是故意來克她的煞星!

程霄嗓音變得溫柔了許多,坦白的開口,帶著輕哄:“你不要生氣好嗎?我那天是故意那樣說的,只是想看看你對我的反應。”

林芷初有些受不了他的溫柔,但是依舊克制自己,聲音沒好氣,“那你現在看到了?滿意了嗎?”

“看到了。”程霄帶著笑意的嗓音說,“我那天追上去了,想和你道歉,可是你轉眼就不見了,我再也見不到你。對不起,我現在就去和你賠不是好不好?我很後悔那天對你說的話。”他一遍一遍的哄她:“初,我真的很後悔。後悔的事情還不止這一件,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林芷初聽著他的聲音,漸漸的就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麽了,眼淚毫無預兆一顆一顆緩慢的滑下來。

程霄嗓音沙啞說:“我想先去見你。”

林芷初揉了揉眼睛,理智拒絕他,“不方便。”

程霄還是堅持要見面:“我有重要的東西要拿給你。”

“說了不方便。”林芷初下定了決心要拒絕:“我男朋友在這裏。”

程霄沈默了半刻,呵一聲,聽不出他是憤怒還是不憤怒,帶著嘲諷的嗓音開口:“你男朋友和你住一起嗎?”

林芷初:“嗯!”

程霄咄咄逼人:“那他知道你前男友現在和你打電話要求見面嗎?讓他回避一下就說我要過去!”

林芷初有些反應不過來,木訥的開口:“他,他為什麽要回避?”

“林芷初!”程霄忍無可忍,語氣也變得不甚好,“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整理你那男朋友,明天早上我就過去。”

程霄說完直接切了電話。

留下林芷初一個人盯著手機,一頭霧水的發呆。

林芷初放下電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聲不吭到天亮。

期間,她把一直藏在櫃子裏的檀木戒指取了出來,和他分手後,她都不敢多看這個戒指一眼,後來她便直接把它藏起來。

又是一整夜沒睡,第二天,門鈴響了,她告訴自己,糟了!

她跑到門口處,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的人,確實是程霄,心想著他怎麽連她的住址都知道了……

她緊張的手足無措,門鈴一遍又一遍的響,她下意識的伸手開門,手放到門把時,才瞧見那枚放在桌上的檀木戒指。

她立刻沖回去抓起戒指,進洗手間裏,把戒指放在洗手臺上,這才又趕緊跑出來,深吸一口氣,開門。

程霄站在門外,手裏還拿著束花,瞧見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亮,唇角勾著抹淡淡的笑意。

他今天穿著黑色V領恤衫,休閑褲,一身隨意裝扮,頭發依舊是短短的,和那天在醫院看到的他完全不同,今天的他看上去像個大學生,年輕朝氣,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林芷初隔著很近的距離,呆呆看著他。

他修長的手指在她面前劃了一下,噙著笑意的嗓音問她:“不認識了?”

林芷初搖頭,心想他其實還是和以前很不一樣的,現在的他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股成功男士的風,令她覺得陌生。

他進了門,客氣的問林芷初有沒有室內拖鞋,林芷初這才給他找到一雙室內拖,讓他換上。

程霄換了拖鞋,進了門,將手裏的雛菊塞林芷初手裏,隨意的開口:“隔壁王奶奶知道我要來,特意讓我拿來送你。”

林芷初接過花,有些沒反應過來,隨後問:“王奶奶身體還好嗎?”

“還可以。”程霄說,“就是經常惦記你,讓你有空去見見她。”他說著朝她一笑,眼睛亮亮的,“還有我們的貓,它也很想你,現在變肥了,你估計都抱不動它了。”

林芷初只能沈默,假裝沒有聽到,理智的問他,“你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是什麽?”

程霄沒回答,環顧四周發現這房間半點男人住的影子都沒有,笑了一下,答非所問:“洗手間在哪裏?”

林芷初給他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

程霄進了洗手間,洗了個手,又看了一下洗手臺,發現連個剃須刀都沒有嘛,他看著鏡子笑了笑,扯了扯衣服,手撐在洗手臺上,心想,林芷初撒謊能力真的有待加強。

他低頭的時候就瞧見了那枚放在洗手臺上的戒指,他一眼認出來這是他送她的檀木戒指,程霄把戒指取上來,盯著看,嘴角揚起愉悅的弧度。

程霄剛進洗手間不久,門鈴又響了,林芷初去開門,瞧見竟是蘇海。

蘇海是大學畢業後唯一長期與她持續保持聯系的同學,逢年過節的時候蘇海還會邀請她去他家裏吃大餐,對她很是照顧。

林芷初為了感謝他的照顧,也會在蘇海老媽逼婚的時候,適時的出場充當一下蘇海的冒牌女友,常常把蘇海老媽哄得很開心。

她和蘇海現在的關系不好也不壞,類似於閨蜜,但又有很多話題不能聊,因為蘇海常常伺機亂來,搞得她都不能把他當成閨蜜來相處。

蘇海有朋友和林芷初在同個婚禮公司,估計是聽說自己工作遇到困難了,特意買了早餐來看她。

一進門,敏銳的蘇海就嗅到了不對勁,他看到了門口的鞋子,撇撇嘴說:“野男人的味道。嘖嘖嘖,林芷初,你背著我偷男人了?”

蘇海說著話,一邊把手裏的早餐放下,一邊左右環顧四周,林芷初走過的時候,他的手順勢一搭,放在她肩上,問:“是哪個野男人?你昨晚留他過夜了?芷初,你不可以這樣的啊,太不公平了,為什麽我不可以在這裏過夜?”

林芷初正要把他推開,程霄從洗手間裏走出來了。

程霄一走出來,就看到這不太和諧的一幕,蘇海的手搭在林芷初肩上。

他覺得眼睛痛,別過頭,但眼睛被刺痛的後遺癥還是很強烈。

程霄走過去,把蘇海的手從她身上拿開,把人帶回自己懷裏,手圈著她脖子湊過去貼著她的臉,不懷好意的問她:“這就是新男友?”

林芷初被他炙熱的氣息弄得難受,左右躲避他的氣息,他卻故意湊得更近,更親密,像是要故意演給蘇海看。

幼稚!

林芷初擡頭瞪了他一眼。

程霄依舊不松手,用力按在她肩上,像是要把人直接揉進懷裏,在她耳邊沈聲道:“我在這裏,讓他先回避一下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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