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橙定定神，朝主考官露出微笑，“評委老師好，觀眾朋友好，我是風神文化GP男團新任經紀人，名字叫做徐若橙，大家喊我小徐或若橙都可以。聽說擔任當下最火男團之一的經紀人，必不可少的武器就是城墻厚的臉皮和鋼鐵般的心臟，我特意去南環路古城墻下比較了一番。嗯，感謝我媽賜予我得天獨厚的先天條件……”

臺下觀眾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

“……謝謝大家對GP男團的喜愛，所以才對身為經紀人的我們要求嚴格。我非常體會各位的良苦用心，都是為了男團成員更好的發展。請大家放心，風神文化有專業的策劃團隊，每一個決定都是出於長遠考慮，所以還是要呼籲各位粉絲積極理性溝通，如果以上承諾仍不能使各位滿意，請移步風神文化的官博暢所欲言。哦，你問我的個人微博？我告訴你的話你就可能會來罵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了解部分狂熱粉絲行為的現場觀眾又是一陣哄笑。

梁燼也勾勾嘴唇，發現當她註意力集中在如何展示自己時，原來的緊張、忐忑神奇般的消失了，舞臺上留下的是一個落落大方侃侃而談的徐若橙。

攝像機拉近她，女孩的特寫鏡頭出現在屏幕上。吹彈可破的肌膚沒有任何瑕疵，幹凈得像煮熟的蛋清，滿是膠原蛋白。澄澈的杏眼閃動著若隱若現的光，讓人忍不住想一探到底。

她發言時的聲音悅耳動聽，具有將聽眾帶入情境的魔力，偶爾忘詞的時候，會輕吐舌尖或害羞微笑，並沒有表現出懊悔的失態動作。

梁燼斷定，她是個很有觀眾緣的女孩。長相清純可愛是原因之一，更多是因為她平易近人接地氣的性格，就像鄰家女孩，沒有距離感。

徐若橙整段自我介紹下來，引發觀眾哄笑共四次。主持人開玩笑說，“看來若橙同學有望打破前任記錄，實現撐過三期的目標了。”

她歪歪頭，大眼睛眨了眨，很快接上話，“要托粉絲大大的福了。”說完，左顧右盼茫然尋找著攝像機，直到攝像大叔看不下去，無奈朝她揮揮手，她歡天喜地笑彎了眼，對著鏡頭雙手合什拜了拜。

方才迷迷糊糊尋找攝像機的呆萌表情又收割了一波笑聲。

候場室的男團成員也笑出了聲，

秀見：“徐姐姐剛剛好可愛。”

遲晨：“和有趣的人共事，今後不會枯燥無聊了。”

燕尋罕見的附和道，“嗯，徐姐姐真的是個很有意思的姐姐。”

森尾冷冷哼了一聲，沒有加入兄弟們的討論。

梁燼註意到森尾與團隊成員截然不同的反應，多看了他幾眼。

~~~

自我介紹完畢後，主持人邀請主考官之一——行業巨頭老板楊總——現場出示考核題目。

楊總表情溫和，雙目如炬，“我的題目是，如果你的藝人，事業規劃是音樂市場，某檔大熱真人秀高價邀請你的藝人參加整季節目，中間不得退出，這個事情與一檔專業音樂頒獎禮沖突，藝人在頒獎禮只是表演嘉賓，不確定是否有獎項，你會作何選擇？”

身旁的小哥短暫思考後，率先舉手回答，他選擇參加真人秀，因為真人秀是吸粉最快的途徑。先把人氣固定在能達到頂級流量的水平，以後資源一定會加倍回來。

聽到他的回答，徐若橙輕輕搖搖頭。

楊總轉而問她，聲音和表情同樣嚴肅，“你不同意他的看法？”

可能是楊總氣場攝人，演播廳內的氣氛瞬間安靜如落針可聞。

梁燼本來懶懶靠著椅背，此刻不由坐直身體，收回交叉環抱的手臂，改成手肘拄在膝蓋，上身前傾，想聽得更清楚，女孩的回答。

她咬咬下唇，收回暖意融融的笑，今晚第一次露出嚴肅的表情。

“我想我會推掉真人秀。”

女孩聲音輕柔但卻堅定，現場一片嘩然。

梁燼握緊的手又緩緩松開，竟隱隱透出一層薄薄的汗意。透過屏幕，看到主持人和小哥驚詫到合不攏嘴的表情。而楊總面色不變，等著她接下來的回答。

“參加真人秀可能會成為流量藝人，但我不想讓我的藝人走這條路。”徐若橙吐字清晰，節奏緩慢，一字一句說出自己的堅持。

“流量走得快，但不會走得太遠。我父親常常對我說‘多等等，沒關系。’在實力不足的條件下，即便成為流量也只是曇花一現，曇花盛開時固然絢麗，但花謝之後呢，考慮轉型不比最初就選擇專業實力路線簡單。不如洗去浮躁，專註修煉內功，總有一鳴驚人的機會。”

兩位主考官不住點頭，臉色稍霽。

徐若橙笑了笑，接著說：“當然，最理想的狀況是，我和真人秀負責人溝通，是否接受藝人輪流分班錄制真人秀，每個人都有練習頒獎禮表演的時間。但是應該沒有人會答應這樣想得美的要求，所以，如果只能二選一，我會選擇去頒獎禮。在中間空下來的時間，相信我的藝人一定會全力以赴，抓住機會，奉上令人過目不忘的表演。”

話音剛落，全場維持了一秒鐘的寂靜，隨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來自男團的粉絲，來自欣慰的主考官，來自現場所有被真誠和信念打動的觀眾。

~~~

徐若橙全票通過考核。

從舞臺上走下來時，她的腿都是虛的，好像漂著漂著，就到了後臺。後臺一片漆黑，只有壁燈發著微弱的光。經過一條狹窄的甬道，隱隱洩出一道白色燈光的縫隙，就是候場室的門。

徐若橙扶著墻，一步一步緩緩向前挪著。在臺上時沒發覺，下臺後才感覺大半塊身子都是麻的。腳下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起舞。

候場室的門開了，有個人正向舞臺的方向走來。她擡頭看一眼，昏暗暗的，什麽也看不出來。只看清是個又高又瘦的身影。

前邊傳來主持人宣布本期排名的聲音，“第三名，梁燼……”“第二名，GP男團……”“第一名，萬……”

徐若橙聽到男團的名字，差點要叫出聲來，手下一松，身體傾斜，就要軟軟倒下去。

驀地一雙大手扶住她。

借著昏暗的燈光，她漸漸看清了來人。他濃黑的劍眉此時緊蹙成丘，如墨的眸子迸出迫人的光，略帶責備的盯在她臉上，“沒出息，這就緊張到腿軟了？”聲音醇厚低沈。

“梁燼！”徐若橙開懷喊出來，她急需一個人來分享她的喜悅。她撐著男生結實的手臂站穩後，小手翻過來握住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他們好棒！拿了亞軍！”

梁燼低首垂眸，女孩的笑眼彎彎，亮如繁星，盛滿了歡悅，一眨不眨直直望著他。笑得像個心無城府的孩子。

她仰著頭，黑發垂落頸後，露出一截頸子雪白勝雪。襯衫裙的領口解開最頂端的紐扣，隱隱透出瓷白一小片肌膚，吸引著面前的人想往更深處探索。

梁燼喉結滾了滾，目光變得晦暗不明。

女孩無知無覺，不知她在誰心裏撩了一把火，仍天真朝他笑著，像朵帶著晨露的小荷。

“我也通過了考核，剛才真的是緊張死了，你瞧，我的手心出好多汗。”

她想伸出手掌，證明她沒有誇張，這時才意識到手掌下還握著男生脈絡分明的手臂，她急忙撒開手，微微紅了臉。

感覺纖細柔軟的小手從自己手臂離開，梁燼忽然生出莫名的失落。雙手重新插回褲兜，他忽略心頭異樣，淡淡回答，“你表現也不錯。”

女孩低著頭，從他的視線，只能看到她烏黑的發旋挺直的鼻梁，安靜嬌小立在他身前，他心頭忽然滋生出一種奇妙的情緒——這個高度，正適合把她攬在懷裏。

太高一分需要擡手才能摸到頭頂，太矮幾寸他的脖子會多受一些累。就是她，讓他感覺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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