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朝裏奧和利普兩人比了個手勢，意思是稍等一下。

他回頭往後走了幾步，在一個他認為足夠讓那兩個孩子聽不到的距離停下，拿出手機按了按，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皺著眉輕聲問：“哈羅德，你剛才說我的手機被入侵了？這不是你做的防火墻嗎？”

哈羅德噎了一下，“江山代有人才出，裏瑟先生，對方只是從連接的wifi通道進入到你的手機，打個比方：就好比有人沒有從正門進入，也沒有從後門，而是開了扇窗，隨意瀏覽了一下你手機的信息，並沒有打算做其他多餘的動作，我的防火墻邏輯認為它只是一通訊息、郵件之類的，嗯——這組代碼軟件很有創意。”

約翰十分想翻個白眼，但是習慣老幹部作風的他只是無奈的嘆口氣，“首先，哈羅德，我認為在我們共同經歷過生死之後，你應該稱呼我約翰，而不是裏瑟先生。”

通話那頭的哈羅德坐在電腦前，神經質的抿了抿嘴唇，雖然知道對方說的是對的，然而有著隱私強迫癥的他，總是欺騙自己，他們仍然只是雇主與雇員的關系。

“其次，難道你不應該反追蹤對方嗎？誇讚的話，等到知道對方是誰再說好嗎！”

哈羅德手指飛快，“在查了，我順著數據查看這些信息流最後匯總到哪個機器上，嗯——地圖上顯示，對方離你不超過5米，我進入你那條街的攝像頭確認下，然後拍張照片發給你。”

在約翰身後，利普手機上出現黃色預警，“有人通過數據流進入了我的手機。”

裏奧沒想到這麽一會時間就能遇到另一位黑/客，這職業在紐約是不是太密集了一點？

“有辦法嗎？”

利普嘖了一聲，“對方手段高端多了，應該是專業的。”說完他將連接在手機上的數據線給拔了，將手機轉成飛行模式。

心裏未免有些不爽，好不容易在裏奧面前帥一回呢，剛才他看我的眼神都發著光，不過就是在福利社弄個信息收集器罷了，這麽小的範圍都能遇見專業黑/客，什麽鬼運氣！

“不過幸運的是，我們起碼知道了是誰在買資料，這位漢森律師小姐，瞧，就在裏面同社工說話那位，穿著一套黑色職業裝。”

裏奧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果然是一位精英範十足的律師小姐，“她手機裏還有其他信息嗎？”

“稍等，我看看她郵件裏有些什麽，嗯——這位律師小姐手機除了被人監聽之外，郵件裏的內容也挺有意思的，裏奧，我覺得，是時候該找皮特了，這事我們搞不定。”

他們看郵件正看到精彩處，背後突然有個聲音問道：“哦？郵件裏有些什麽有意思的內容，介意同我分享一下嗎？”

哈羅德弄的監聽病毒，只能實時收到對方手機當下收到的短信，郵件和電話，過往的短信和郵件內容是看不到的，約翰剛才在他們身後站了有一會了，他覺得有必要讓哈羅德開發一下這位叫利普的小夥子弄出來的功能，很實用嘛，能省去他很多功夫呢！

兩人嚇了一跳，裏奧一眨眼反應迅速的隱隱擋在利普身前，笑的露出小虎牙，“約翰大叔，你打完電話啦，對了，你也是來捐款的嗎？”

約翰勾起了一邊嘴角，對他的反應有些讚賞，“嗯——不是，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入侵我的手機，不過我目前的工作是保護裏面那位律師小姐，所以，不介意的話，方便將郵件內容分享給我嗎？”

利普挑眉：“這年頭保鏢還需要知道雇主的隱私？”

哈羅德在耳塞的另一頭噴笑。

裏奧給了利普一拐子，示意他不要亂說話，轉頭對約翰道：“大叔，如果我剛才沒看錯的話，你的律師小姐好像不認識你，順便解釋一下，我們並不是只入侵你的手機，而是以福利社為中心，入侵這裏所有人的手機，我在幫爸爸查案哦！”

“哦？”約翰的低音炮真是相當的迷人，“是了，我想起來你說過，你爸爸是FBI？”

“沒錯，是FBI！”裏奧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年頭FBI都要靠孩子來查案了？”約翰用他們的原話反擊。

嗨呀，這大叔還真不肯吃虧。

裏奧笑的十分無賴，“這不是還沒開學，閑著無聊嘛！而且，那位律師小姐的手機已經被二次入侵了，加上她剛才完全不像是認識你的樣子，我是不是可以猜測，第一次入侵她手機的是大叔你呢？”

約翰不置可否，“快中午了，前面有一家漢堡店，我請你們吃漢堡怎麽樣？”

“好啊，我胃口挺大的，大叔。”

“放心吧，我老板挺有錢的，請的起。”

哈羅德覺得此時必須發出點聲音，“約翰，容我提醒你，剛才你還在說我們已經不是單純的雇傭關系了。”

約翰微微側頭，輕聲回：“啊，平時的確是夥伴，但遇到賬單，你就是老板。”

哈羅德：……

裏奧笑瞇瞇的，“大叔，你在和誰說話呢？”

“嗯？沒有，我以為遇到熟人，不過應該是看錯了。”

“噗，大叔，你知道入耳式聯絡器這東西，是FBI的必備工具吧，我從小玩到大的。”

約翰當做沒聽見，率先推開餐廳的門，找了個靠窗的座位，拿起菜單點單。

裏奧照例是點了三人份的量，利普見怪不怪，給自己點了漢堡、薯條以及洋蔥圈。

“裏奧，不為我介紹下你的朋友嗎？”

“哈哈，我的錯，我男友利普-加拉格，這位大叔就是那次在警局認識的，約翰-裏瑟，很厲害，據說是特種部隊出來的，對吧大叔？”

利普嘴裏含著一口漢堡都掩飾不住他的笑容，裏奧總是這樣，光明正大的朝任何人介紹他是他的男朋友，這對於許多同性情侶之間，是不可思議的。

他喝了口水，將漢堡咽下去，對約翰道：“很高興認識你，約翰大叔。”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利普，”跟著他轉向裏奧，“算是在特種部隊待過，但不是他們的編制。”

在這友好的氣氛下，他們初步達成了協議，交換了一些信息。

約翰皺著眉，翻閱著利普傳給他的資料，看來這位漢森律師小姐，並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了。

而裏奧和利普也拿著手機在看，這位律師小姐不但牽扯到房產欺詐案，還牽涉到一樁毒/品交易案，她是疑犯的律師，這位疑犯在交易過程中殺了所有交易人員，並獨吞了毒/品，被抓住時，現場只剩下他一人還活著。

但是根據約翰給他們的資料顯示，這中間有贓警涉入，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這位疑犯並沒有殺人，全場都是贓警殺的，也是贓警拿走了所有毒/品，疑犯只不過是個背鍋俠。

看完資料的裏奧轉動了下脖子，“這條利益鏈可真長，FBI裏有臟的，警察局裏只會更多，上頭還有法官罩著，這個組織不小啊，誰又能肯定法官上面就沒人了呢？議員，市長，甚至華盛頓那邊，我是不是該讓我爸退休了？”

仔細想一想，他們所知的，目前就有房產以及贓警私吞毒/品兩條利益鏈，那他們不知道的又該有多少？

如果利益鏈既長且多，那麽這個組織的人員一定不少，就算整個精英科是幹凈的，但是區區一個精英科憑什麽能鬥的過，在暗處已經生長為一顆大樹的，姑且稱之為‘利益組織’的龐大人群呢。

何況，精英科能確保都是幹凈的嗎？

不，也許只有皮特的嫡系，其他小組的人，無法肯定。

利普認同的點點頭，“是該讓尼爾爸爸退休了，你上了大學以後肯定會很忙，沒時間陪他的話，可以讓他找位女朋友，享受下家庭生活，或者做一些他喜歡的事情，畫畫、雕塑、創作，他甚至可以和伊爾一起合開一家小型藝術中心，這個想法怎麽樣？”

“非常棒，我怎麽沒想到，藝術中心，這個主意太棒了！”

“咳咳！”約翰出聲刷了一波存在感。

“我以為FBI的信條是忠誠、勇敢和正直，如果司法人員都退縮了，那正義要靠誰來維持呢？”他並沒有指責的意思，只是語氣平穩的與孩子們做個討論，他覺得這兩個小夥子還小，遇事就退縮的習慣不怎麽好。

裏奧正襟端坐，“非常抱歉約翰大叔，之前欺騙了你，我的父親是在FBI掛職的咨詢顧問，藝術專家，主要負責藝術罪案和欺詐罪案的咨詢，他作為一個普通市民以及我唯一的父親，是的，你沒有聽錯，我從小沒有母親，是我的父親艱難的把我養大，我不想失去他，大叔你可以理解的吧？”

約翰張了張嘴，耳塞裏傳來哈羅德的聲音：“將軍！”

看見約翰臉色的同時，裏奧在心裏默念【將軍】！

作者有話要說：  約翰：現在的孩子真是了不得，知道攻人先攻心。

哈羅德：現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居然可以繞過我的防火墻開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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