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都得償命

關燈
嚴無欲見鐘離囚一臉篤定,疑惑道:“你要那俞昭到底何用?你就這麽篤定他回來?”

“商家小兒為他而死他自然回來,如今他已走火入魔正是我該下手的時候。”鐘離囚悠哉悠哉的端起身前的茶碗,輕輕一吹,送到嘴邊慢慢品味。

俞昭只身站在嚴家堡最外面一層房屋房頂,夜裏風有些大,吹得俞昭銀色發絲披散在身後,隨風而動,長袍獵獵作響,血色的眸子一圈一圈閃著紅光,冷眼看著嚴家堡的一切,輕輕撫摸著手中嶄瀾,緩緩放在嘴邊輕輕吹響。

“誰啊!誰他媽活膩了,大半夜吵什麽?”嚴潛再嚴家堡等待多時,看見商醉的屍體那一刻,恨不得將他切成八塊,可父親竟然阻止了自己,正在屋裏怒火無處發洩,哪個不長眼的卻在這時候吹簫擾人心神。

“少爺息怒,我這就去看看。”守在門外的嚴潛隨從聽見房內少爺的怒吼,立刻自告奮勇要去收拾這不知好歹之人,疾步小跑尋著聲音而去,待到了廣場時,廣場已經聚集了眾多嚴家堡弟子,看著屋頂上的一襲白衣之人大驚。

“那是當日那個傻了的人嗎?”

“好像是,看不真切,這一頭白發看著像。”

“快去通知堡主啊!”

眾多弟子聚在廣場看著俞昭與身旁的人私語,有機警的弟子轉身往嚴無欲方向跑去,自然也有眼高於頂,對俞昭不屑一顧的狂妄之徒。

“餵!哪來的蠢貨,別裝神弄鬼,不想死就趕緊滾。”

“對,有種下來受死,沒種就快滾,別在那嚇唬人。”

有人牽頭出言不遜,眾人見俞昭毫無反應,都壯了膽量,跟著一起辱罵,聲音越漸大了,俞昭微微蹙眉,這一群烏合之眾擾了自己吹簫的雅興,待一曲畢才緩緩放下嶄瀾。

魂貂自雲離顛便陷入了沈睡,到了鬼控城被俞昭放在屋裏,幸得醒得正是時候,跟上祁尤才與俞昭再次匯合,俞昭連日昏迷,魂貂幹脆也窩在他身上睡覺,現下被吵醒,也從俞昭肩頭伸出腦袋,看著底下嚴家堡一眾弟子,變得越發透明。

“將商醉還我!”俞昭放下嶄瀾淡淡開口,鄙夷的神色惹得一眾弟子都躍上了屋頂與俞昭對峙著。

“商醉還我!”看著近在眼前的眾人,俞昭冷淡依舊。

“哼,他已經是個死人,不還你又如何?”說話之人神色飛揚跋扈。

俞昭眸子一轉,瞬間閃身至此人身前,手指微微用力,直接洞穿了此人喉嚨,隨即隨手一甩,將此人甩了出去,依舊只是重覆一句:

“商醉還我!”

嚴家堡弟子見俞昭出手如此迅速狠辣紛紛後退,叫囂得最厲害的也都閉了嘴,一步步往後退。

俞昭鄙睨的看著眾人,眸子裏血光流動,語氣冷上了幾分:“商醉還我!”

俞昭見眾人依舊沒有回應,眼中血光一閃,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白色虛影雷厲風行招無虛發,揮動得手中玉蕭看不真切,將屋頂上的嚴家堡弟子殺得措手不及,毫無招架之力。

俞昭招招不留情,皆是一擊斃命。轉瞬間地上,房屋上橫七豎八擺滿了屍體,無一人站立著,猩紅的血液順著房屋小瓦沿滴落,串連成線,仿佛下了一場血雨,滴滴答答的滴落聲格外清晰。

待報信弟子再回來時,便傻了眼,幾乎所有的弟子都一擁來到廣場,正好看到這一場已經塵埃落定的屠殺,紛紛站在後方不前,嚴潛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後退半步。

嚴無欲與鐘離囚趕來時,俞昭正負手立於房頂,看不出眼中神色,再看屋頂地面擺著的屍體,直接飛身上前怒吼出聲。

“不自量力!”

話音剛落已至俞昭面前,翻手一掌直襲俞昭天靈,俞昭穩穩站在原處絲毫未動,待嚴無欲手掌快要碰到俞昭頭頂時,俞昭後退半步,伸手便將嚴無欲的手腕鉗制在手,嚴無欲大驚,手腕被鉗制,借力甩腿一踢,直踢俞昭腹部,俞昭伸手硬生生接了嚴無欲一腳,將嚴無欲震了出去。

嚴無欲大驚,這小子走火入魔怎還功力大增了?鐘離囚見狀也追了上來,當日圍著商醉之人,今日都圍在了俞昭身便蓄勢待發。

俞昭冷笑,好看的桃花眼被血紅的眸子稱得有些邪氣:“商醉還我!”

“有本事自己去取。”嚴無欲說完率先攻了上去。

此刻的情景如此熟悉,那日,商醉也是如此被眾人圍攻的,俞昭眼眸血光翻湧,這裏每一個人都欠商醉一條命!

俞昭身形如鬼魅,如疾風雷電,移形換位只在剎時,倏忽欺身至嚴家堡長老身後,揮手一抓,將此人喉嚨捏在手裏,不待此人露出驚恐的神色,俞昭面無表情手下已用力,捏斷了他的脖子,如丟死狗一般將他扔了出去,不待其餘長老回神,俞昭已移至身前。

俞昭游刃有餘,魂貂也按耐不住,抖了抖透明的身子,一躍跳了出去,嚴家堡弟子裏頓時慘叫一片,魂貂也逐漸顯露了顏色,嘴上沾的斑斑血跡染得半邊腦袋都鮮紅,雪白雪白毛茸茸的一團配上嘴邊鮮紅的顏色,倒像是只偷吃的貓。

只片刻功夫,嚴家堡已三位長老命斷俞昭之手,嚴無欲大驚,這俞昭一朝走火入魔,卻變成了難以對付的角色,深感被鐘離囚期滿害了,想找鐘離囚算賬,可眼下這俞昭步步逼緊,根本沒機會跟鐘離囚計較。

三人一邊留心躲著俞昭的攻擊,一邊往嚴家堡弟子人群中退,嚴家堡弟子均著深色家裝,只俞昭一抹白影在人群裏晃動,格外耀眼。

被推上前送死的弟子越來越多,嚴家堡眾人從廣場一直退到內裏大堂,一路屍山血海,俞昭的衣衫被染了些許殷紅,血紅的眸子依舊血光湧動,看不出任何情緒,手中玉蕭翻轉,除了廝殺,還是廝殺,仿佛要將嚴家堡一夜全部滅個幹凈。

鐘離囚見狀不妙,越漸往後躲去,待嚴無欲避無可避被俞昭扼住喉嚨時,已然不見了鐘離囚的身影。

嚴潛見父親竟然也不是這俞昭的對手,慌得雙腿顫抖不止,一邊後退一邊大叫:

“商…商醉就在刑屋,你放開我父親,我這就…”

“刑屋?”俞昭不等嚴潛說完,語氣冰冷的問出聲。

“對,在…在那邊。”

“謝謝。”俞昭謝謝二字剛出口,手上用力一拉,將嚴無欲的喉嚨直接捏斷拉了出來,捏在手裏的喉管血肉模糊,俞昭嫌惡的一眼未看,直接扔給嚴潛。

直打面門的血腥氣,讓嚴潛嚇得大叫出聲,胡亂拍打著雙手,慌亂的後退:“你…你瘋了!他瘋了!”說罷轉身拔腿就跑。

俞昭聽著嚴潛的驚叫,楞了半響,身形一晃閃身至嚴潛身旁,淡淡的語氣像是回答他,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嗯?確實!”

嚴家堡弟子早已嚇得魂不守舍,見家主少爺均被俞昭一招要了命,慌亂的奪路而逃。

俞昭一揮衣袖,將大門緊緊關上,扔了手裏已沒了生氣的嚴潛,緩緩開口:

“上哪去?”

“大…大俠,我們沒去鬼控城,饒了我們吧!我們沒…”有弟子已經嚇得繃不住,帶著哭腔求饒。

“我們沒去,求你了饒我們吧。”

有人帶了頭,一眾人均顫抖著嗓子求饒,俞昭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語氣依舊冰冷:“可你整個嚴家堡都欠了他!”

不消片刻,內裏大堂裏的慘叫呼喊聲徹底聽了,俞昭拉開門,信步走了出來,雪白的鞋面與腳邊魂貂一樣,都被染得猩紅。

————————————

待祁樓眾人趕到嚴家堡時,還在嚴家堡外也能聞到裏面熏天的血氣,熏得人作嘔,一眾人踏進嚴家堡,尋著屍山血路而去,最終在刑屋尋到了俞昭。

俞昭坐在地上,將商醉的屍身擁在懷裏,閉著眼將頭靠在商醉頭上,身後的絞架上高高的懸著兩個嚴家堡弟子,滴滴答答的還滴著血,俞昭離得太近,發絲上也被濺上了斑斑血跡,背後的雪白衣衫更是如錦上寒梅,星星點點濺上的血跡紅得刺眼。

祁樓看著俞昭懷裏的商醉滿臉鮮血,身體數條翻開的刀口,明顯是死後被劃上去的,曾經頑劣邪肆的徒兒如今安安靜靜躺在地上,祁樓狠狠閉了閉眼。

祁隱緩緩走上前,顫抖著手指探向商醉的鼻息,他完全不敢相信,商醉有一日會被人打死,總覺得這是商醉的惡作劇,他定然會醒來,當商音找去亂葬崗後淵時,祁隱根本不願相信她所言是事實。

如今商醉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了,手指久久停留在商醉鼻息前,終是再無半點氣息,良久祁隱才收回手指攥得拳頭發白。

溫落再次看見商醉時,雖已經知曉他已經死了,但還是忍不住抽噎。

祁樓閉目良久才再次睜開眼,看著俞昭滿頭的銀發,那曾經習慣溫雅淺笑的少年一夜之間變成了如今這樣,俞昭血光流動的眸子死寂一般毫無聚焦,只平靜得如一潭死水擁著商醉。

祁樓眼神動容,站起身對著俞昭語氣堅定、絲毫不容質疑道:“帶上他,跟我去亂葬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