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擁抱...
關燈
小
中
大
屈眳和家老說的那些話,她一字不漏的全聽了去。
家老所言，她很不服氣，不過她也明白所謂局限性。家老反正看到的便是貴族男□□妾滿屋,子女滿地跑。何況屈襄自己也是這樣,屈眳和他的父輩還有同齡其他人相比,實在是太獨立特行，也難怪家老會過來勸他。
屈眳拒絕家老，凡煙也不覺得理所應當。他做出的是超越自己，甚至可能會被人嘲諷譏笑的。
她也不能因為兩人已經成為夫妻,就覺得理所應當。因為只有她一人，在這個時空裏,沒有一個人會覺得理所應當，只會覺得他懼內懦弱罷了。
這世上，哪裏來的那麽多理所應當呢。
屈眳兩手抱著懷裏的屈瑕,凡煙時不時在人前做出一點親密舉動,屈眳也從來沒有拒絕過，不但沒有拒絕過，反而還熱情回應。只是今日，她在他面頰上這一吻,總感覺和平常不太一樣。
“你有心事？”屈眳問。
凡煙搖頭。
屈眳繼續問，“還是你封邑上出了甚麽事？”
說完,屈眳自己都覺得不太對勁，凡煙的封邑就在郢都不遠處，雖然說山水好,土地甚是肥美，不少卿大夫都眼紅那塊地，但她本身得信於楚王，自己也在封邑周圍派遣了不少甲士。除非是令尹，不然誰也不敢輕易上門來招惹她。
屈眳在心裏，立即把那些位高權重的卿大夫們過了一個遍。在心裏過了一遍之後，屈眳發現在郢都之內，還真的沒有幾人敢來找她的麻煩。
現在的令尹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只沈迷於公務，對於其他事並不上心。突然屈眳想到了楚王幾個兄弟。
“難道是其他幾個公子想要謀取你的封邑？”屈眳問。
卿大夫封邑不同，封邑上的田地或是肥美或是貧瘠，得了好的，自然讓人眼紅，有時候想要搶奪別人的肥美耕田，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屈眳一想到還有這種可能，頓時連聲音都冷了幾分，透著一股泠泠的殺意。只要凡煙點個頭，他就立刻明裏暗裏把那個不知好歹的公子給整一番。
凡煙哭笑不得，“我甚麽時候說我封邑上出事了？”
她不知道屈眳的聯想能力原來這麽豐富，她有些無奈，“沒有，真的沒有。”
屈眳不說話，他仔細端詳她的面孔，沒有從她臉上看出半點口不由心，強顏歡笑之後，才放心下來，“那就好，我就擔心你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說出來。”
凡煙不服，“我是這樣的人嗎？”
凡煙很想要去看看鏡子，瞧瞧自己是不是長了一張受氣包的臉，怎麽屈眳竟然會認為她受了委屈不會說出來。
“……”屈眳仔細想了一下，“還真不是。”
“那怎麽了？”屈眳問。兩人又不是相隔一段時日未見，他也不過和之前一樣，在渚宮裏上朝回來，還沒有什麽讓她如此熱情。
“因為我愛你啊。”凡煙笑道，她仰頭起來，對屈眳淺笑。
嫣然巧笑的模樣落入他的眼底，心頭突然一陣狂跳，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更為熱烈。忽然之間，他像是回到了少年時候，面對心儀的女子，心頭狂跳，口幹舌燥，哪怕只是她輕輕一句話，偶爾露出一抹笑容，就能讓他狂喜上半日。
凡煙走了幾步，察覺到不對勁，回頭看，發現屈眳站在原地，他手裏抱著孩子，兩眼發直。
懷裏的屈瑕看到母親都已經走到了前面，但是父親還呆在那裏沒動，不由得小身子往凡煙那裏聳了幾下，見父親還是呆在那裏，沒有挪動步子，不滿的尖叫起來。
兒子的尖叫勉強把屈眳給拉過神來。
他嘴唇動了動，“凡煙，你剛才……說甚麽？”
他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定甚麽，但話語又問的很輕。生怕自己剛才是聽錯了。
看著他那個傻兮兮的模樣，凡煙只得走回來，“怎麽了？”
屈眳兩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眼裏熠熠閃動著些許希翼，“凡煙剛剛說甚麽？我沒有聽明白。”
凡煙看到他這幅傻瓜模樣，差點沒有笑出來，要是真的沒有聽明白的話，就不會是這個傻樣了。
凡煙故意逗逗他，“我剛剛忘記我說甚麽了。”
屈眳立刻就急了，“這才多久，就忘記了？？”
她回頭過去，對著屈眳委屈震驚的眼神，點點頭。
怎麽能這樣！屈眳快要委屈死了。
怎麽能一下就忘記了！
瞬間，凡煙就看到屈眳委頓下去，就連額角那些碎發都無精打采的垂了下去。
“罷了。”屈眳垂頭喪氣，只是說了這麽一句，抱著孩子和凡煙繼續往後室走去。
他那樣子，簡直見著傷心聞者落淚，凡煙不忍心繼續逗他了，“傻子，我騙你的，剛才那話我沒忘記。”
“我愛你呀。”
屈眳其實聽著這話不太清楚，但是能明白這話裏的意思。頓時原本暗淡的雙眼一下明亮了起來。
他嘴上問，“你說甚麽？”
“我愛你。”說完，凡煙覺得可能這個告白實在是太過現代，屈眳這麽個老古早的古董可能聽不明白，“我中意你啊。”
凡煙聽到屈眳的呼吸有些粗重，望著她的眼睛也有些發紅。
她之前的笑鬧之心頓時煙消雲散，目瞪口呆的看著屈眳。她是不是剛才逗屈眳逗的太過分了？
凡煙有些心虛氣短，她湊到他跟前，伸手把他懷裏的屈瑕給抱來。
“伯昭你沒事吧？”凡煙擔心問道。
她這一句把屈眳拉回神來，屈眳心中的情感如同驚濤駭浪，這麽多年了，她像今日這般，直接把自己的內心翻出來給他看，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她其實也是愛他的。卻很少，不多。
這如何不讓他激動。
現在還在外面，尤其手裏還抱著孩子，不管幹甚麽都不方便。屈眳勉強壓住心裏的駭浪，他跟在凡煙身邊，慢慢走過去。
“許姜現在被父親驅逐出去了，宮邸中一切的事都要你來管轄，可還習慣？”
凡煙點點頭，“都還好。”
許姜沒被休棄，但也和棄婦差不了太多了，現在她被送到別邸，所有原本應當由主母來管的事，就都落到她的頭上。
“反正之前不也是有人來管麽，一切照舊就行了，到時候我按時派另外和他不是一個派別的人去查就行了。不是非得要自己事事親為，案牘勞形的。”
屈眳被她的做法驚了一下，心下佩服的很。也越發的驕傲，這就是他的愛妻，他孩子的母親。有她之後，這世上其他的女子都成了相貌平庸，資質愚鈍之輩。
他有一妻，已經知足。何必還需要別的女子來攪合？
用了晏食，屈眳親自上陣，教兒子說話，這次他付出的耐心多，終於在母親祖父這兩個詞之後，懷裏的小東西終於吐出了“父親”兩字。
凡煙看著屈眳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甚好。”說著，屈眳伸手摸摸兒子頭。
“你應該親他一下，當做鼓勵。”凡煙道。
屈眳聽到此言，身上都忍不住僵硬了下，他面有難色，壓低了聲音，“那怎麽能行。父親就該有父親的樣子，對於兒子就應該有威嚴，不能寵溺。更何況……”
凡煙聽他長篇大論的，突然他卡殼，不免有些難受，她反問，“何況甚麽？”
“何況親吻此事，我只會對你做。”屈眳這話說到後面，身量越來越小。幾乎快要聽不到了。凡煙暗笑，屈眳擡頭和她對視。
最後凡煙對著他如火一樣熱情的雙眼，咳嗽了兩聲，讓乳母把孩子抱下去。
孩子一走，屈眳就迫不及待的屏退左右，直接把她抱入懷裏。兩條手臂緊緊的將她圈在懷中，下了不少力氣，免得她掙脫出來。
屈眳低頭壓在她的嘴邊，咬她的耳朵，“把在外面說的那些話再和我說一次。”
凡煙兩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柔軟嬌嫩的掌心貼在他的手背上，輾轉廝磨，繾綣無限。
“只是想聽？”凡煙擡眼問，笑容裏格外的不懷好意。
她放開手，在他的懷裏翻了個一個身，就這麽面對面。她看到他盯著她，喉結上下滑動。
“那凡煙想要如何？”過了好會，終於屈眳開口。
凡煙不答，她貼上去，嘴唇輕輕吻在他的額頭上，“我愛你。”
而後唇吻在他閉上的眼睛上，“我喜歡你啊。”
“你個小傻子。”她柔軟的唇，點點的輾轉在他的面龐和鬢發上。
他此刻將成熟全都褪下，在她面前的，不過就是一個急需她寵愛的男人而已。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一個呼吸，都能惹得他方寸大亂。
凡煙很滿意，也很喜歡他此刻輕輕抽氣的樣子。
真是……
“太可愛了。”
屈眳如何也聽不懂她這話語裏的意思，但照著之前她說的那些話，應當也是一個意思。屈眳揚起嘴角，她的吻還在繼續，落在肌膚上的時候，就像是春日裏的雨滴。溫柔而舒適。
過了好會，凡煙沈迷在他脖子上留各種細細小小的淤痕，冷不防他一條胳膊圈上自己的腰，然後翻身把她壓到下面。
他積攢的熱情和火山石一般，不是她這種溫柔的撫慰能壓得住了。
屈眳用了半夜的時間，讓凡煙知道他的熱情如何。
第二日凡煙帶著孩子過來給屈襄晨昏定省。行了禮，站起來就要坐到一旁去，誰知道一站起來，昨夜被屈眳折騰了大半宿的後果就出來了。腰腿酸軟，一個沒有用到勁，就在屈襄側室的驚呼中坐下來。
幸好在一邊的屈眳眼疾手快，搶在她一屁股敦在地上之前，伸手就撈住她的胳膊，整個將她拉起來。
現在寒冬臘月的，地上雖然不是石板磚，但砸在地上若是傷筋動骨的，也不好。
屈眳伸手的及時，凡煙才沒有尾骨砸地上，不過她還是滿臉驚魂未定。
“蘇己怎麽了？”屈襄著急問道。
“父親放心，蘇己沒事。”凡煙伸手輕輕在胸口拍了拍，回頭對屈襄道。
左邊作者的側室們都是過來人，看到了忍不住掩口笑，“夫主，這是好事哩。說不定過不了多久，蘇己就又要生小君子了。”
說著側室們的眼神不約而同的都帶上了些羨慕。
夫君只有她一個，恐怕都沒怎麽嘗過獨守空房的苦楚。很快就會懷上第二個孩子了。
側室們話語調笑，屈襄心頭不由得泛起尷尬，他狠狠瞪了屈眳兩眼。
這個豎子真是行事不知輕重！
屈眳感受到父親的怒視，心頭不但沒有任何委屈，反而還得意洋洋。他低聲問凡煙，“還好嗎？”
凡煙的胳膊被他一手緊緊的攙住。她的腰也被抱住。整個人都被他用力氣提著。
“蘇己坐吧。”屈襄看不慣兒子在眾人之前如此孟浪。
屈眳便扶著凡煙在席上坐了。
這時候朝食被端了上來。用完朝食，讓人收了食案等物，屈襄開口道，“君夫人有身，家中需有人向夫人道賀。”
“國君那裏，我和伯昭去就可以了。君夫人那裏，許姜有傷，不能入宮。蘇己，此事拜托你了。”
楚王後宮婦人甚多，那麽多女子，自然早早的就有了子嗣。但是君夫人有孕，意義別樣不同。
是值得慶賀的大事。
凡煙應下，屈襄讓眾人下去準備，去見君夫人也沒甚麽太多準備的。只要把儀表整理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家中沒有大事，只有她這裏有兩個孩子，再三吩咐乳母們小心照料之後。她便乘車離開。
屈眳的車就在她旁邊，她撩開帷裳就能看到他。
天氣寒冷，屈眳在車上隔著一段距離，還在車上噓寒問暖。
“要不要讓人給你加個爐子？”那邊屈眳問道。
這個天冷的有些厲害，濕冷的時候，身上不管穿多少，手都是冰涼的。
“算了。”凡煙擺擺手。
人都已經出來了，就不要折騰。
屈眳在前朝，而凡煙直接奔向後宮。前朝那個地方她去過，後宮也去過。渚宮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大變。哪怕沒有寺人的帶路，她也自己能走到夫人宮面前。
她已經很久沒有進宮了，楚王有事，不會親自召見她，而是會派人到她跟前來問。
這裏不是現代，就算是現代，結婚有家庭的上下級也要避嫌，楚王這麽做，才是最妥當的。
除非必要，否則能不見面，那就別見面比較好。
夫人宮裏早就有不少貴族女眷等著，見著凡煙來，不管年齡地位，臉上都露出些許敬畏。
那種敬畏並不是因為她的出身，而是關於她能力的種種。
任憑身份再高，也沒有她的本事。何況昔年和她作對的那些人，不管是夫人陪媵叔嬴，還是左尹側室巴姬，一個兩個全已經殞命。這還是明面上的，當年多少女子嫉恨她的容貌，暗地唾罵她簡直就是當年紂王那個蘇妲己重現。但是到現在，她們也只是敢在心裏或羨慕或是嫉妒，不敢再真的作甚麽。
凡煙進來，就察覺到氣氛和之前有些不同。她並不放在心上，別人想什麽，那都是別人的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善惡隨緣，對她友善，她自然會以友善相待。要是對她生惡意，想要做什麽，那麽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她一進來就笑的和氣。從屈眳的關系算出去，和在座的不少貴婦人都是親戚。她笑的可親，其他婦人知道她的厲害，也都是笑顏。
“夫人至。”寺人們尖利的聲音，把眾人的重點從凡煙身上拉回到季嬴身上。
季嬴在傅姆的攙扶下坐在茵席上，她擡頭看下去的時候，貴婦們已經調整好坐姿，俯身下來跪拜季嬴。
季嬴受了貴婦們的跪拜，她的視線在貴婦裏逡巡了兩回，落到凡煙身上，“蘇己。”
凡煙出列坐下來，“拜見君夫人。”
季嬴都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她了，凡煙算是她在郢都裏為數不多的友人，見到她，季嬴十分開心。
“多日不見，蘇己可還好？”
“多謝夫人記掛，小女一切都好。”
季嬴就笑了，她讓其他貴婦先回去，留下凡煙一人，季嬴讓她坐的離自己近點，“家裏的小君子可還好？”
屈襄得了長孫，郢都裏的人早就知道了。而且人人都說屈襄極其喜歡這個長孫。
“一切都好。”凡煙說著看了看季嬴此刻依然還平坦的小腹，“夫人可還好？”
季嬴摸摸自己的肚子，滿臉笑意，“還好，只是最近宮內國君調了很多人過來。”
“夫人之子甚是貴重，若是公子，以後就是太子了。”凡煙好話不要錢，一籮筐的全都往外說。
季嬴眼裏的笑意一直很旺盛。說著，她看看左右，“蘇己，你告訴我，生孩子到底疼不疼？”
凡煙也不知道怎麽說，“疼是疼，不過順著陣痛，好好用勁，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話說的她心裏發虛，季嬴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對了，我準備了好些物什，都是小君子這個年歲用的。都是贈予蘇己的。”說著，季嬴讓寺人把那些漆盒拿過來，打開了，都是小孩子喜歡的那些東西。
“原本我還令人準備了木劍，不過聽說那些都是要讓屈大夫自己準備的，所以我也沒準備了，蘇己看這些可都還好？”
東西都是好東西，季嬴打算送出手的，必須是好東西。
“很好。”凡煙看了一眼，臉上笑意盈盈，只是笑容上還有幾分斂然，“只是讓夫人破費了。”
“這點算甚麽呀。”季嬴捧著肚子，她現在肚子都還沒顯露出來，只是周邊人的狂喜，還有慎重其事，讓她難免有些喘不過氣來。
身邊的傅姆照著周禮那套來勸她，規範她的行為舉止，季嬴感覺自己身上像是被套上了無形的繩索，讓她喘不過氣來。但這些和楚王都不好說的。
楚王是她的夫君，但也是國君。每日裏忙得都不見人，只有夜晚才會到後宮和婦人過夜。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沒有，也沒機會說。見著凡煙這麽個熟人，她才把心底的心事掏出些許。
“蘇己以後多多進宮吧。我呆在宮裏也孤孤單單的。”季嬴說完，驚覺自己這話有些太露骨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這一兩分的女兒態，讓凡煙笑了，“夫人若是不嫌棄小女，小女也樂得進宮來叨擾夫人。”
季嬴笑了，她看看左右，此刻宮室裏就只有她和凡煙兩人，傅姆也被她打發的遠遠的。
人遠了，她露出疲態，“其實我一直很羨慕蘇己。”季嬴說著，含笑看她，眼裏是滿滿的羨慕。
凡煙心裏對季嬴生出些許憐惜。
屈眳在宮門口伸長了脖子，等凡煙出來，不怪他小心謹慎。若不是許姜是個扶不上墻的貨色，他一定不會讓凡煙來。當初楚王做過的那些事，他一點點的都記在心裏，半點都沒有忘記。
雖然道楚王幹不出搶卿大夫發妻的事，但楚王此人也是最受不得誘惑的。美色當前，他自己就能忍不住。
屈襄之前派人過去到夫人宮，現在應該過來了。
屈眳等的有些心焦，屈襄在一旁看著，“你若是等不了，那就先回去。”
“……父親說笑了。”屈眳回道。
他不放心楚王，同樣的，他也不放心自己的父親。
幸好過了一會，凡煙終於來了。屈眳走過去，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言語著急，但還有幾分委屈。
凡煙不知道他在等待的時候，到底遭遇了什麽，竟然讓他這麽委屈，她立刻低頭，“沒事，就是夫人和我多說了會。父親派的人一來，我就出來了。”
聽到這話，屈眳面色緩和了下，他親自扶著凡煙上車，然後走在前面，帶她離開。
渚宮這地方，她留在這裏他不放心，還是帶回去好！
凡煙回家就把季嬴送給她的那些弄具給兒子還有許姜的孩子玩。許姜的孩子放在她這裏，但並不用她親自照顧。
凡煙把弄具分給他們，每人得的東西都是一樣的，看不出她偏心。
屈眳對同父異母的弟弟到底要冷淡些，只是跟在凡煙身邊，吩咐乳母幾句，就讓抱下去。
凡煙忙完這一切，一頭紮在他的懷裏。屈眳握住她的手腕，“累了？”
她點頭，隨即在他懷裏換了個姿勢，“我今日從宮裏回來，就想，有你真好啊。”
屈眳的嘴角為了她這話，微微翹起來，他低頭，嘴唇貼住她的耳朵，“巧了，我今日看到那些女眷，想的也是這話。”
懷裏的人動了動，凡煙明亮的眸子轉過來，她臉上似笑非笑，“你看別的女子了？”
屈眳僵住。
不、不對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家老所言，她很不服氣，不過她也明白所謂局限性。家老反正看到的便是貴族男□□妾滿屋,子女滿地跑。何況屈襄自己也是這樣,屈眳和他的父輩還有同齡其他人相比,實在是太獨立特行，也難怪家老會過來勸他。
屈眳拒絕家老，凡煙也不覺得理所應當。他做出的是超越自己，甚至可能會被人嘲諷譏笑的。
她也不能因為兩人已經成為夫妻,就覺得理所應當。因為只有她一人，在這個時空裏,沒有一個人會覺得理所應當，只會覺得他懼內懦弱罷了。
這世上，哪裏來的那麽多理所應當呢。
屈眳兩手抱著懷裏的屈瑕,凡煙時不時在人前做出一點親密舉動,屈眳也從來沒有拒絕過，不但沒有拒絕過，反而還熱情回應。只是今日，她在他面頰上這一吻,總感覺和平常不太一樣。
“你有心事？”屈眳問。
凡煙搖頭。
屈眳繼續問，“還是你封邑上出了甚麽事？”
說完,屈眳自己都覺得不太對勁，凡煙的封邑就在郢都不遠處，雖然說山水好,土地甚是肥美，不少卿大夫都眼紅那塊地，但她本身得信於楚王，自己也在封邑周圍派遣了不少甲士。除非是令尹，不然誰也不敢輕易上門來招惹她。
屈眳在心裏，立即把那些位高權重的卿大夫們過了一個遍。在心裏過了一遍之後，屈眳發現在郢都之內，還真的沒有幾人敢來找她的麻煩。
現在的令尹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只沈迷於公務，對於其他事並不上心。突然屈眳想到了楚王幾個兄弟。
“難道是其他幾個公子想要謀取你的封邑？”屈眳問。
卿大夫封邑不同，封邑上的田地或是肥美或是貧瘠，得了好的，自然讓人眼紅，有時候想要搶奪別人的肥美耕田，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屈眳一想到還有這種可能，頓時連聲音都冷了幾分，透著一股泠泠的殺意。只要凡煙點個頭，他就立刻明裏暗裏把那個不知好歹的公子給整一番。
凡煙哭笑不得，“我甚麽時候說我封邑上出事了？”
她不知道屈眳的聯想能力原來這麽豐富，她有些無奈，“沒有，真的沒有。”
屈眳不說話，他仔細端詳她的面孔，沒有從她臉上看出半點口不由心，強顏歡笑之後，才放心下來，“那就好，我就擔心你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說出來。”
凡煙不服，“我是這樣的人嗎？”
凡煙很想要去看看鏡子，瞧瞧自己是不是長了一張受氣包的臉，怎麽屈眳竟然會認為她受了委屈不會說出來。
“……”屈眳仔細想了一下，“還真不是。”
“那怎麽了？”屈眳問。兩人又不是相隔一段時日未見，他也不過和之前一樣，在渚宮裏上朝回來，還沒有什麽讓她如此熱情。
“因為我愛你啊。”凡煙笑道，她仰頭起來，對屈眳淺笑。
嫣然巧笑的模樣落入他的眼底，心頭突然一陣狂跳，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更為熱烈。忽然之間，他像是回到了少年時候，面對心儀的女子，心頭狂跳，口幹舌燥，哪怕只是她輕輕一句話，偶爾露出一抹笑容，就能讓他狂喜上半日。
凡煙走了幾步，察覺到不對勁，回頭看，發現屈眳站在原地，他手裏抱著孩子，兩眼發直。
懷裏的屈瑕看到母親都已經走到了前面，但是父親還呆在那裏沒動，不由得小身子往凡煙那裏聳了幾下，見父親還是呆在那裏，沒有挪動步子，不滿的尖叫起來。
兒子的尖叫勉強把屈眳給拉過神來。
他嘴唇動了動，“凡煙，你剛才……說甚麽？”
他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定甚麽，但話語又問的很輕。生怕自己剛才是聽錯了。
看著他那個傻兮兮的模樣，凡煙只得走回來，“怎麽了？”
屈眳兩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眼裏熠熠閃動著些許希翼，“凡煙剛剛說甚麽？我沒有聽明白。”
凡煙看到他這幅傻瓜模樣，差點沒有笑出來，要是真的沒有聽明白的話，就不會是這個傻樣了。
凡煙故意逗逗他，“我剛剛忘記我說甚麽了。”
屈眳立刻就急了，“這才多久，就忘記了？？”
她回頭過去，對著屈眳委屈震驚的眼神，點點頭。
怎麽能這樣！屈眳快要委屈死了。
怎麽能一下就忘記了！
瞬間，凡煙就看到屈眳委頓下去，就連額角那些碎發都無精打采的垂了下去。
“罷了。”屈眳垂頭喪氣，只是說了這麽一句，抱著孩子和凡煙繼續往後室走去。
他那樣子，簡直見著傷心聞者落淚，凡煙不忍心繼續逗他了，“傻子，我騙你的，剛才那話我沒忘記。”
“我愛你呀。”
屈眳其實聽著這話不太清楚，但是能明白這話裏的意思。頓時原本暗淡的雙眼一下明亮了起來。
他嘴上問，“你說甚麽？”
“我愛你。”說完，凡煙覺得可能這個告白實在是太過現代，屈眳這麽個老古早的古董可能聽不明白，“我中意你啊。”
凡煙聽到屈眳的呼吸有些粗重，望著她的眼睛也有些發紅。
她之前的笑鬧之心頓時煙消雲散，目瞪口呆的看著屈眳。她是不是剛才逗屈眳逗的太過分了？
凡煙有些心虛氣短，她湊到他跟前，伸手把他懷裏的屈瑕給抱來。
“伯昭你沒事吧？”凡煙擔心問道。
她這一句把屈眳拉回神來，屈眳心中的情感如同驚濤駭浪，這麽多年了，她像今日這般，直接把自己的內心翻出來給他看，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她其實也是愛他的。卻很少，不多。
這如何不讓他激動。
現在還在外面，尤其手裏還抱著孩子，不管幹甚麽都不方便。屈眳勉強壓住心裏的駭浪，他跟在凡煙身邊，慢慢走過去。
“許姜現在被父親驅逐出去了，宮邸中一切的事都要你來管轄，可還習慣？”
凡煙點點頭，“都還好。”
許姜沒被休棄，但也和棄婦差不了太多了，現在她被送到別邸，所有原本應當由主母來管的事，就都落到她的頭上。
“反正之前不也是有人來管麽，一切照舊就行了，到時候我按時派另外和他不是一個派別的人去查就行了。不是非得要自己事事親為，案牘勞形的。”
屈眳被她的做法驚了一下，心下佩服的很。也越發的驕傲，這就是他的愛妻，他孩子的母親。有她之後，這世上其他的女子都成了相貌平庸，資質愚鈍之輩。
他有一妻，已經知足。何必還需要別的女子來攪合？
用了晏食，屈眳親自上陣，教兒子說話，這次他付出的耐心多，終於在母親祖父這兩個詞之後，懷裏的小東西終於吐出了“父親”兩字。
凡煙看著屈眳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甚好。”說著，屈眳伸手摸摸兒子頭。
“你應該親他一下，當做鼓勵。”凡煙道。
屈眳聽到此言，身上都忍不住僵硬了下，他面有難色，壓低了聲音，“那怎麽能行。父親就該有父親的樣子，對於兒子就應該有威嚴，不能寵溺。更何況……”
凡煙聽他長篇大論的，突然他卡殼，不免有些難受，她反問，“何況甚麽？”
“何況親吻此事，我只會對你做。”屈眳這話說到後面，身量越來越小。幾乎快要聽不到了。凡煙暗笑，屈眳擡頭和她對視。
最後凡煙對著他如火一樣熱情的雙眼，咳嗽了兩聲，讓乳母把孩子抱下去。
孩子一走，屈眳就迫不及待的屏退左右，直接把她抱入懷裏。兩條手臂緊緊的將她圈在懷中，下了不少力氣，免得她掙脫出來。
屈眳低頭壓在她的嘴邊，咬她的耳朵，“把在外面說的那些話再和我說一次。”
凡煙兩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柔軟嬌嫩的掌心貼在他的手背上，輾轉廝磨，繾綣無限。
“只是想聽？”凡煙擡眼問，笑容裏格外的不懷好意。
她放開手，在他的懷裏翻了個一個身，就這麽面對面。她看到他盯著她，喉結上下滑動。
“那凡煙想要如何？”過了好會，終於屈眳開口。
凡煙不答，她貼上去，嘴唇輕輕吻在他的額頭上，“我愛你。”
而後唇吻在他閉上的眼睛上，“我喜歡你啊。”
“你個小傻子。”她柔軟的唇，點點的輾轉在他的面龐和鬢發上。
他此刻將成熟全都褪下，在她面前的，不過就是一個急需她寵愛的男人而已。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一個呼吸，都能惹得他方寸大亂。
凡煙很滿意，也很喜歡他此刻輕輕抽氣的樣子。
真是……
“太可愛了。”
屈眳如何也聽不懂她這話語裏的意思，但照著之前她說的那些話，應當也是一個意思。屈眳揚起嘴角，她的吻還在繼續，落在肌膚上的時候，就像是春日裏的雨滴。溫柔而舒適。
過了好會，凡煙沈迷在他脖子上留各種細細小小的淤痕，冷不防他一條胳膊圈上自己的腰，然後翻身把她壓到下面。
他積攢的熱情和火山石一般，不是她這種溫柔的撫慰能壓得住了。
屈眳用了半夜的時間，讓凡煙知道他的熱情如何。
第二日凡煙帶著孩子過來給屈襄晨昏定省。行了禮，站起來就要坐到一旁去，誰知道一站起來，昨夜被屈眳折騰了大半宿的後果就出來了。腰腿酸軟，一個沒有用到勁，就在屈襄側室的驚呼中坐下來。
幸好在一邊的屈眳眼疾手快，搶在她一屁股敦在地上之前，伸手就撈住她的胳膊，整個將她拉起來。
現在寒冬臘月的，地上雖然不是石板磚，但砸在地上若是傷筋動骨的，也不好。
屈眳伸手的及時，凡煙才沒有尾骨砸地上，不過她還是滿臉驚魂未定。
“蘇己怎麽了？”屈襄著急問道。
“父親放心，蘇己沒事。”凡煙伸手輕輕在胸口拍了拍，回頭對屈襄道。
左邊作者的側室們都是過來人，看到了忍不住掩口笑，“夫主，這是好事哩。說不定過不了多久，蘇己就又要生小君子了。”
說著側室們的眼神不約而同的都帶上了些羨慕。
夫君只有她一個，恐怕都沒怎麽嘗過獨守空房的苦楚。很快就會懷上第二個孩子了。
側室們話語調笑，屈襄心頭不由得泛起尷尬，他狠狠瞪了屈眳兩眼。
這個豎子真是行事不知輕重！
屈眳感受到父親的怒視，心頭不但沒有任何委屈，反而還得意洋洋。他低聲問凡煙，“還好嗎？”
凡煙的胳膊被他一手緊緊的攙住。她的腰也被抱住。整個人都被他用力氣提著。
“蘇己坐吧。”屈襄看不慣兒子在眾人之前如此孟浪。
屈眳便扶著凡煙在席上坐了。
這時候朝食被端了上來。用完朝食，讓人收了食案等物，屈襄開口道，“君夫人有身，家中需有人向夫人道賀。”
“國君那裏，我和伯昭去就可以了。君夫人那裏，許姜有傷，不能入宮。蘇己，此事拜托你了。”
楚王後宮婦人甚多，那麽多女子，自然早早的就有了子嗣。但是君夫人有孕，意義別樣不同。
是值得慶賀的大事。
凡煙應下，屈襄讓眾人下去準備，去見君夫人也沒甚麽太多準備的。只要把儀表整理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家中沒有大事，只有她這裏有兩個孩子，再三吩咐乳母們小心照料之後。她便乘車離開。
屈眳的車就在她旁邊，她撩開帷裳就能看到他。
天氣寒冷，屈眳在車上隔著一段距離，還在車上噓寒問暖。
“要不要讓人給你加個爐子？”那邊屈眳問道。
這個天冷的有些厲害，濕冷的時候，身上不管穿多少，手都是冰涼的。
“算了。”凡煙擺擺手。
人都已經出來了，就不要折騰。
屈眳在前朝，而凡煙直接奔向後宮。前朝那個地方她去過，後宮也去過。渚宮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大變。哪怕沒有寺人的帶路，她也自己能走到夫人宮面前。
她已經很久沒有進宮了，楚王有事，不會親自召見她，而是會派人到她跟前來問。
這裏不是現代，就算是現代，結婚有家庭的上下級也要避嫌，楚王這麽做，才是最妥當的。
除非必要，否則能不見面，那就別見面比較好。
夫人宮裏早就有不少貴族女眷等著，見著凡煙來，不管年齡地位，臉上都露出些許敬畏。
那種敬畏並不是因為她的出身，而是關於她能力的種種。
任憑身份再高，也沒有她的本事。何況昔年和她作對的那些人，不管是夫人陪媵叔嬴，還是左尹側室巴姬，一個兩個全已經殞命。這還是明面上的，當年多少女子嫉恨她的容貌，暗地唾罵她簡直就是當年紂王那個蘇妲己重現。但是到現在，她們也只是敢在心裏或羨慕或是嫉妒，不敢再真的作甚麽。
凡煙進來，就察覺到氣氛和之前有些不同。她並不放在心上，別人想什麽，那都是別人的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善惡隨緣，對她友善，她自然會以友善相待。要是對她生惡意，想要做什麽，那麽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她一進來就笑的和氣。從屈眳的關系算出去，和在座的不少貴婦人都是親戚。她笑的可親，其他婦人知道她的厲害，也都是笑顏。
“夫人至。”寺人們尖利的聲音，把眾人的重點從凡煙身上拉回到季嬴身上。
季嬴在傅姆的攙扶下坐在茵席上，她擡頭看下去的時候，貴婦們已經調整好坐姿，俯身下來跪拜季嬴。
季嬴受了貴婦們的跪拜，她的視線在貴婦裏逡巡了兩回，落到凡煙身上，“蘇己。”
凡煙出列坐下來，“拜見君夫人。”
季嬴都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她了，凡煙算是她在郢都裏為數不多的友人，見到她，季嬴十分開心。
“多日不見，蘇己可還好？”
“多謝夫人記掛，小女一切都好。”
季嬴就笑了，她讓其他貴婦先回去，留下凡煙一人，季嬴讓她坐的離自己近點，“家裏的小君子可還好？”
屈襄得了長孫，郢都裏的人早就知道了。而且人人都說屈襄極其喜歡這個長孫。
“一切都好。”凡煙說著看了看季嬴此刻依然還平坦的小腹，“夫人可還好？”
季嬴摸摸自己的肚子，滿臉笑意，“還好，只是最近宮內國君調了很多人過來。”
“夫人之子甚是貴重，若是公子，以後就是太子了。”凡煙好話不要錢，一籮筐的全都往外說。
季嬴眼裏的笑意一直很旺盛。說著，她看看左右，“蘇己，你告訴我，生孩子到底疼不疼？”
凡煙也不知道怎麽說，“疼是疼，不過順著陣痛，好好用勁，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話說的她心裏發虛，季嬴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對了，我準備了好些物什，都是小君子這個年歲用的。都是贈予蘇己的。”說著，季嬴讓寺人把那些漆盒拿過來，打開了，都是小孩子喜歡的那些東西。
“原本我還令人準備了木劍，不過聽說那些都是要讓屈大夫自己準備的，所以我也沒準備了，蘇己看這些可都還好？”
東西都是好東西，季嬴打算送出手的，必須是好東西。
“很好。”凡煙看了一眼，臉上笑意盈盈，只是笑容上還有幾分斂然，“只是讓夫人破費了。”
“這點算甚麽呀。”季嬴捧著肚子，她現在肚子都還沒顯露出來，只是周邊人的狂喜，還有慎重其事，讓她難免有些喘不過氣來。
身邊的傅姆照著周禮那套來勸她，規範她的行為舉止，季嬴感覺自己身上像是被套上了無形的繩索，讓她喘不過氣來。但這些和楚王都不好說的。
楚王是她的夫君，但也是國君。每日裏忙得都不見人，只有夜晚才會到後宮和婦人過夜。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沒有，也沒機會說。見著凡煙這麽個熟人，她才把心底的心事掏出些許。
“蘇己以後多多進宮吧。我呆在宮裏也孤孤單單的。”季嬴說完，驚覺自己這話有些太露骨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這一兩分的女兒態，讓凡煙笑了，“夫人若是不嫌棄小女，小女也樂得進宮來叨擾夫人。”
季嬴笑了，她看看左右，此刻宮室裏就只有她和凡煙兩人，傅姆也被她打發的遠遠的。
人遠了，她露出疲態，“其實我一直很羨慕蘇己。”季嬴說著，含笑看她，眼裏是滿滿的羨慕。
凡煙心裏對季嬴生出些許憐惜。
屈眳在宮門口伸長了脖子，等凡煙出來，不怪他小心謹慎。若不是許姜是個扶不上墻的貨色，他一定不會讓凡煙來。當初楚王做過的那些事，他一點點的都記在心裏，半點都沒有忘記。
雖然道楚王幹不出搶卿大夫發妻的事，但楚王此人也是最受不得誘惑的。美色當前，他自己就能忍不住。
屈襄之前派人過去到夫人宮，現在應該過來了。
屈眳等的有些心焦，屈襄在一旁看著，“你若是等不了，那就先回去。”
“……父親說笑了。”屈眳回道。
他不放心楚王，同樣的，他也不放心自己的父親。
幸好過了一會，凡煙終於來了。屈眳走過去，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言語著急，但還有幾分委屈。
凡煙不知道他在等待的時候，到底遭遇了什麽，竟然讓他這麽委屈，她立刻低頭，“沒事，就是夫人和我多說了會。父親派的人一來，我就出來了。”
聽到這話，屈眳面色緩和了下，他親自扶著凡煙上車，然後走在前面，帶她離開。
渚宮這地方，她留在這裏他不放心，還是帶回去好！
凡煙回家就把季嬴送給她的那些弄具給兒子還有許姜的孩子玩。許姜的孩子放在她這裏，但並不用她親自照顧。
凡煙把弄具分給他們，每人得的東西都是一樣的，看不出她偏心。
屈眳對同父異母的弟弟到底要冷淡些，只是跟在凡煙身邊，吩咐乳母幾句，就讓抱下去。
凡煙忙完這一切，一頭紮在他的懷裏。屈眳握住她的手腕，“累了？”
她點頭，隨即在他懷裏換了個姿勢，“我今日從宮裏回來，就想，有你真好啊。”
屈眳的嘴角為了她這話，微微翹起來，他低頭，嘴唇貼住她的耳朵，“巧了，我今日看到那些女眷，想的也是這話。”
懷裏的人動了動，凡煙明亮的眸子轉過來，她臉上似笑非笑，“你看別的女子了？”
屈眳僵住。
不、不對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