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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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眳不知為何,明明就是討她歡心的話，弄到最後竟然把自己給套進去了。他低頭望著懷裏的女人，一下張口無言。
凡煙在他懷裏窩了個舒服的位置,望著屈眳的目瞪口呆,心情甚好。她沖屈眳挑了挑眉頭,面上神情似笑非笑，“說說啊。”
“那些都是我的長輩。”屈眳腦子轉的飛快，他滿臉肅穆，背脊挺得筆直,若不是凡煙這麽繾綣萬千的窩在他懷裏，恐怕還會有人以為他在祭祀先祖。
“長輩？”凡煙眉梢挑動了下。
屈眳繼續道,“也有幾位同輩，不過那些都是有夫之婦，除去同族的親緣關系之外,於我沒有任何的關系。”
凡煙聽著,憋笑幾乎憋的內傷。她不過就是突然抓住他話語裏的漏洞，出言逗一逗他，誰知道他一張嘴竟然什麽都給她招了。哪怕招出來的都沒甚麽，但他這一副恨不得自證清白的小模樣,著實可愛的厲害。
為了把屈眳嚇的更實在一些，凡煙瞇起眼睛,雙眼頓時高深莫測起來，就連臉上都是似笑非笑。
屈眳頓時心跳如鼓，心下反反覆覆把自己剛才那話給想了好幾遍,都沒能挑出這裏頭到底哪句不對。既然挑不出，屈眳也弄不明白為何凡煙會這麽看著他。他肩膀一垮，露出一副聽憑處置的悲壯。
凡煙這下終於熬不住了，她哈哈大笑出聲，手捂住肚子，笑的哎喲直叫。
屈眳一看，頓時就明白了到底怎麽回事，氣的咬牙切齒，伸手把她給翻過來，“你呀——”
說著，一雙手就滑入她的腋窩下，那裏長著她的癢癢肉，不碰還好，一碰她就能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笑的死去活來。
果然，凡煙左右扭動著身軀，還是沒能逃脫他那雙魔掌。她笑的眼角淚光直冒，最後哎喲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聲比一聲軟，濕潤的幾乎一握就能掐住汁水來。
“好人，饒了我吧。”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喘不上氣，肚子那兒的肉，都笑的發疼，還笑她就要真的滿地打滾了。
屈眳被她嬌嬌軟軟，又可憐兮兮的求饒弄的骨頭都酥了一半。既然她都已經知道錯了，出聲求饒，再這麽咯吱下去，只會顯得他氣量太小。屈眳的手從她的腋窩下伸出來，凡煙這才能趴著那兒喘氣。
她一邊喘氣，一面嬌嗔的瞪他，眼裏盛滿了水光。屈眳目光下移，見著她雙腿曲起，只是在裙裾外露出一點細白。他伸手把她揉入了懷裏，還沒等她抗議，就立即把她拆吃入腹，飯菜讓他受了那麽一頓嚇，怎麽也要讓他拿點好處，不能讓他白白的就吃了那虧吧？
凡煙扶住他的肩膀，只來得及尖叫一聲，就被推到在下面。
“貓！饞貓！”她纖細漂亮的手掌扶在他的肩膀上，一聲高一聲低的指責他，不過那聲音停在耳裏嬌軟無限，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威懾可言。
屈眳一下含住她的嘴唇，把她所有的話全都吞到肚子裏，免得她再說什麽讓他憋不住的話來。
凡煙輕笑，抱住他。
季嬴得了凡煙的同意，時不時的請凡煙過去陪伴她。
季嬴自覺身邊沒有多少人能陪她，後宮婦人們出自不同的諸侯國，和她只有表面上的和氣，至於自己的陪媵，時日久了，知道她們心裏在想什麽，頗為覺得無趣。有凡煙陪在她的身邊，多少能得到些許慰藉。
外面下了一場雪，凡煙陪季嬴在外看雪景。
“蘇己，我真羨慕你。”
凡煙聽到季嬴這話，她裹著狐裘看過來。身上的狐裘是屈眳親自去獵來的白狐，毛色純正，一根雜毛也沒有。就是宮廷裏的婦人也沒有她身上這麽一件。
楚地的雪，下的格外纏綿，雪花積攢在一起，輕飄飄的落下來，略帶點寒風。她臉頰邊的如針般的毛發被吹動，在她臉頰邊掃來掃去。
“夫人？”凡煙疑惑問。
“不僅僅因為蘇己有個好夫婿，更多的，相比別人，蘇己可以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季嬴說到這裏，似乎有些感嘆，“蘇己應該能明白吧？我和蘇己，已經是認識這麽久了。蘇己應當知道我說甚麽。”
凡煙點頭。季嬴羨慕她有屈眳那樣的丈夫，也羨慕她能自由自在。
“我來是為了讓秦楚兩國的結盟更加緊密，現在只要生下太子，好好照顧他長大，那麽我的使命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沒辦法和以前一樣騎馬了。”
秦國先祖曾經為商王放馬，秦國境內多馬匹，哪怕是公女們也是騎馬的好手。只是她來楚國之後，騎馬的次數屈指可數，在她及笄之後，身邊所有人都不準她騎馬了，唯一的一點樂趣都被人攔住，季嬴越發羨慕凡煙。
凡煙和其他女子都不一樣，有自己的封邑，雖然有人和她說，這和當年商王的做法相似，不可取。但她不覺得有什麽。
她還很羨慕，她也希望和凡煙那樣，可以無拘無束的。
“夫人不要想得太多了。”凡煙道，“有孕婦人思慮太多，不是好事。不過夫人想想，以後若是夫人想要出去看看，帶著太子出去，不是挺好的麽？”
季嬴順著凡煙的話想了一下，果然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過就算真的我想出去，恐怕也帶不出去。”說著，季嬴看了凡煙一圈，“都來了好幾次，也沒見著把小君子帶來。”
季嬴這些日子，特別喜歡看那些不大的小孩子，後宮裏也有側室帶著孩子來覲見的，但其他側室的孩子，不能留太久了，怕要是孩子突然有個不好，自己根本說不清楚。
何況楚王和別的婦人生的公子，她怎麽看怎麽覺得古怪。
渚宮裏她是尋不著了，不妨礙她往凡煙這裏帶。
“孩子太小，而且太鬧。”凡煙說起自己兒子，恨不得搖頭，家裏那個爬的幾乎是滿地跑，而且特別喜歡丟東西，手裏抓到什麽丟什麽，幸好還有那麽多的乳母侍女照顧，若是和現代一樣，讓她和屈眳兩個人來，恐怕都對付不過這麽一個小混蛋。
家裏鬧也算了，反正自己孩子，自己叫人看著，也不會出去討別人的嫌。
“鬧？”季嬴滿臉迷茫。
凡煙遲疑一下，還是不和季嬴說自家小混蛋，“就是不知禮，他連他父親都能鬧得束手無策，更何況叫人抱入宮裏來。夫人喜歡他，小女很高興，但若是他年幼無知，吵鬧到夫人就不好了。”
季嬴聽說之後，笑了下，神情有些揶揄，“那小君子是像蘇己，還是像屈大夫。”
“自然像他。”凡煙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就把兒子太吵的帽子給戴在屈眳的頭上。
季嬴聽她如此毫不猶豫，不由得笑出聲了。
“夫人在笑甚麽？”楚王的聲音傳來。凡煙擡頭看，見著楚王已經走過來了。
楚王的視線在凡煙身上停留一會，再去看季嬴，“夫人怎麽在外面？”
說著，楚王看看天際，此刻天上不斷的飄落雪花。不冷，但也算不上暖和。
季嬴兩手都在袖子裏，“妾在宮室內呆的太久了，覺得心口有些悶，便出來走走。”
“夫人有身，受寒便不好了。”楚王道。
他語氣平常，凡煙在一旁聽著，覺咂了半天，也沒能從他這話語裏能挖掘到多少溫情和關心。
“就出來一會。妾在宮室裏都足足呆了幾日沒有出來了。”季嬴是真的在宮室內呆的有些怕了。
冬日裏宮室窗欞全都要厚厚的封起來，哪怕白日，宮室內也是昏暗如同黑夜，需要點燈火照明。
一日兩日還好，可是時日一長，真的讓季嬴有些吃不消。
季嬴滿臉懇求，楚王想起她肚腹裏的太子，不打算由著她，正要開口，就聽凡煙道，“國君，冬日室內昏暗，孕婦待久了，的確心情不暢。而且長時間坐著不走動的話，不管對大人還是肚子裏的胎兒都不好。”
楚王滿臉意外，季嬴也望著她。
楚王聽後，“既然如此，那麽夫人可以賞景一會，不過不能太長。”
季嬴滿臉驚喜，“多謝國君。”說完，她回頭過去，對凡煙感激一笑。
還沒等凡煙做出個不用謝的表情，就聽楚王問，“左尹可還好？”
凡煙立即答好。
然後楚王就慢悠悠的把屈氏家裏那些能叫得上名號的都給問了一遍，凡煙答到後面，滿臉無奈，“回稟國君，此人和小女沒有見過幾次，小女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此人已經前去伐舒，蘇己連這個都不知道麽？”楚王涼涼開口。
凡煙沈默以對。
“蘇己好歹也是將來屈氏主母，對於這些該多多了解才對。”楚王沈聲，似是不滿。
凡煙覺得好笑，屈氏的事，楚王這麽多話。之前看他和季嬴，也沒說過這麽多過。
腹誹一番，她臉上擺出笑容，“是，多謝國君教誨。”
她一笑，楚王基本上就不說話了。
三人不約而同的一同緘默下來。頓時氣氛就隱約有些尷尬，季嬴左右看了一會，開口要說話，見著一個小臣遠遠的跑來。
在這個寒冷的天裏，小臣跑的氣喘籲籲，額頭上甚至有了一層汗珠。
“國君，大事不好！”小臣跑來立即道。
頓時三人的眼睛全都看了過去，
楚王對季嬴道，“蘇己陪著夫人回去。”
說完，他和小臣就先離開了。過了一會，季嬴這邊的寺人就打聽到了消息，說是楚軍和晉軍打仗，失敗了。楚王大為震怒，正召集卿大夫們在前朝發脾氣。
“現在國君脾氣很不好，聽說國君都還拔了劍，把地上給砍出一個窟窿出來，夫人可要小心，不要撞上了。”寺人說起楚王發怒的情形，還是心有餘悸。
凡煙回頭和季嬴道，“夫人這幾日該吃吃該睡睡，國君那裏自然有人照料。”
季嬴點頭，“你也是。不要撞到他了。”
凡煙從渚宮回來，車駕還沒來得及停下，就見著家臣跑出來，家臣和宮裏的那個告知楚王消息的小臣一樣，滿頭都是汗珠，一半是嚇得一半是急的。
“伯己可算回來了！”家臣扶著車輪，上起步接下氣。
“怎麽了？”凡煙見家臣這樣子，不禁有些奇怪，“家中出事了？”
家臣立刻站好了，“伯己快去看看吧，主母，主母回來了！”
宮邸內現在一片狼藉，許姜站在堂上，她剛剛一巴掌打在一個勸阻她上堂的側室臉上，“你是甚麽貨色，竟然也來敢阻攔我！”
側室也是貴族，冷不防被許姜打中，惱怒之下，險些上來和許姜廝打。
一地雞毛裏，有人眼尖的瞅見那邊進來的凡煙，“伯己來了！”
一時間，喧鬧全部褪去。
凡煙緩緩進來，她看到差點沒廝打起來的兩個女人，還有站在許姜身後滿臉驚慌失措的許姜母親。
“蘇己。”許姜看到凡煙，神色驚慌。她今日上門，還是聽說凡煙入宮陪伴君夫人之後，才敢過來，誰知她竟然回來的這麽早。
凡煙微微一笑，“怎麽回來了？”
說著，她面上露出很是困惑的神情，“父親沒有告訴我，要準備許姜回來的事宜。”
沒有發火，也沒有高聲呵斥。短短兩句話，就讓許姜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原本還恥高氣揚的人，頓時委頓下來，站在那裏一句話沒說。
側室見凡煙把許姜的威風全給按下去了，捂著臉冷笑，“是啊，伯己說的對，夫主可沒讓你回來！你尋死不成，夫主讓你在外好好呆著，夫主沒有發話，你回來也就罷了，還動手打人。果然是嫌棄自己改嫁不出去了吧！”
側室們原本就看不上許姜，再加上許姜被屈襄驅逐出門，哪怕沒有直說休妻，卻已經和休妻沒有太多區別。
許姜臉上青青白白變了個遍。
她知道自己說不過這些側室，直接就向凡煙走過來。
凡煙看到許姜走路的時候，左腿有小幅度的瘸。
“我有事見夫主，還請蘇己引見。”許姜說著，對凡煙行禮。
凡煙見狀避開去。
側室見狀不依不饒，“恐怕夫主也不願意見你，你也莫要為難蘇己了。”
凡煙看了那側室一眼，側室被掃了一眼，立即不作聲了。
“現在渚宮裏有事，國君召集卿大夫們在議事。父親眼下並不在宮邸內。”凡煙把話說完，就看到許姜身體一顫，“何況之前甚麽情況，就算你我不說，恐怕許姜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你就算留在這裏，恐怕父親也不願意見你。”
許姜擡頭還想說什麽，許姜母親上來把她攙扶起來。
“許姜剛才失態了，蘇己不要放在心上。”許姜母親連連向凡煙道不是，攙住女兒離開。
許姜被母親攙扶起來之後，滿臉不甘，想要掙紮，被母親再一次緊緊攙住了，拉著往外走。
走了幾步之後，許姜突然回頭來，“蘇己，聽說我的兒子，在你這裏，我兒子還好麽？”
“放心吧，一切都好，上次父親抱了下，還說沈了不少呢。”
許姜這才離開。
到了屈襄回來，凡煙才知許姜為何要過來。許姜父親和晉軍作戰，遇上鬥心。鬥心對楚軍可沒有半點手下留情，加上又知道楚軍的弱點，兩軍對戰的時候，鬥心用了計謀，讓前頭戰車的馬身上披掛上虎皮，惹得兵車這裏陣型大亂，從而被晉軍擊破。
凡煙想起在宮裏小臣稟告楚王的那句大事不好，想來應當就是這個了。
“那現在許大夫如何？”屈眳問。
“不知道，他此次大敗，國君盛怒之下會不會問他的罪，誰也不好說。”屈襄說著，想起之前兩家為了許姜鬧得不可開交，不禁有些頭痛。若是許氏肯好好和他說話，他也會和他們提醒兩句，鬥心已經出奔晉國，讓他們小心。
可是鬧成那個樣子，提醒自然無從談起。
“……許大夫怎麽了？”凡煙看向屈眳。
屈眳回頭道，“他這次敗了，按照往例，就算國君不治罪，他也要自刎謝罪。”
楚人好武，性情彪悍，同樣的對於征伐之事，更是看重。若是贏了那也罷了，若是輸了，將領不管地位高低自刎謝罪。
凡煙眉頭皺了下。
屈襄搖搖頭，“罷了，許氏的事，我也不想再管。我要是管了，指不定他們就又要鬧上門來，於我又有甚麽益處。”
他看向凡煙，“蘇己，現在宮邸內是你在主事，以後不要讓許氏的人上門。”
凡煙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
屈襄打定主意不管許氏，也不管許大夫的死活，反正生死就看楚王的意思。若是楚王不想他死，自然會派使者過去阻攔。若是真的要治罪，自己自刎比五花大綁被司敗訊問最後還是免不了人頭落地要體面。
屈眳見凡煙有些出神，伸手把她抱了，他喜歡摟住她的腰，一把細腰一條胳膊就能摟抱過來。
屈眳低頭嗅她的身上的香味，和方才孩子身上那股奶味一對比，他滿足的嘆了口氣。果然還是愛妻抱著更好。那小子渾身上下都是奶味，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去的掉。
“在想甚麽，這麽入神。”
凡煙把今日許姜來了和屈眳說一下，“我沒和父親說。”
“沒關系，庶母們肯定會和父親說的。你沒說也沒事。”屈眳說著，他想起凡煙的心腸一向很軟，“許氏不要去摻和，你也見到之前這家人蠻橫起來到何種地步。便宜都占到了，還不夠，還要占光。許姜那個脾氣，若是說不是父母慣出來的，誰也不信。”
“我只是想一下而已，沒有想要幫她。”凡煙伸手輕輕在掛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拍了下。
屈眳眨眼，“真的？”
“真的！”凡煙不知道為何屈眳這麽對自己不放心，難道她真的長得很善良？
屈眳在她脖子那兒蹭了蹭，脖頸那裏湧著無盡的暖意，溫暖之中還浮著令人迷醉的馨香。
他在她脖頸上吮了兩下，“那就好。許姜可不是甚麽好人。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可憋著勁對你使壞。沒我都不知道會出甚麽。”
凡煙聽後，輕輕的咦了一下，“她打算做甚麽？”
屈眳正要說，又馬上打住。都已經過去了，再提沒什麽意思，只要她知道許姜不是好人就對了。
凡煙卻來了興致，回身就抱住他，“到底甚麽事啊？”
屈眳卻不回答她，兩眼直接翻著看別處，凡煙等半天都沒有聽到屈眳回答，她瞇起眼睛，模仿起他深沈的模樣，誰知這模樣一擺出來，就被屈眳一掌給捂在了臉上，“你這樣可不像我。”
這不像，那還怎麽像！
凡煙把臉上的手給拉下來，猛撲上去，直接坐在他的腰上，抓起錦枕，對他進行劈頭蓋臉的光愛。
楚王並不打算寬赦失敗的將領，屈襄在大門口那裏直接被披頭散發光足的許姜給堵住了。
許姜跪在地上請屈襄伸出援手，屈襄被堵在門口，外面是來往的卿大夫，一時間進退兩難。
前頭一片雞毛，凡煙見狀，立刻找個理由開溜。和屈眳兩個一道。
屈眳就不愛管父親的閑事，凡煙就更不想管。
屈眳也不另外叫人準備車輛了，直接和凡煙坐一輛車。
“下次我們三口直接到封邑上。”屈眳長長舒出一口氣。宮邸裏的人實在太多了，父親和弟妹們也就罷了，還有不少其他女人。這些女人果然和他以前想的一樣，都是一群麻煩。
屈眳有些好奇，經過這麽一次，父親還會不會覺得有那麽多女子是好事了。
凡煙聽著就來了勁頭，“甚麽意思？”
“父親這裏人太多，隨便出點事都叫人頭痛。”
凡煙倒也無所謂，因為她和屈眳的居所離屈襄其實不近，屈襄平日裏也很少打擾夫妻的生活，所以凡煙沒有覺得難以忍受的。
要難以忍受，也該是她這個媳婦。沒成想，最後沒能忍住的卻是屈眳自己。
這讓凡煙可要笑的不行了。
“可是我們去了，父親會不會派人追上來？”凡煙反問。
屈眳一下詞窮，他竟然沒有想到父親。父親這麽疼愛長孫，一定不願意他們把孩子也帶走。到時候說不好親自追上來。
怎麽辦
屈眳陷入了苦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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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在他懷裏窩了個舒服的位置,望著屈眳的目瞪口呆,心情甚好。她沖屈眳挑了挑眉頭,面上神情似笑非笑，“說說啊。”
“那些都是我的長輩。”屈眳腦子轉的飛快，他滿臉肅穆，背脊挺得筆直,若不是凡煙這麽繾綣萬千的窩在他懷裏，恐怕還會有人以為他在祭祀先祖。
“長輩？”凡煙眉梢挑動了下。
屈眳繼續道,“也有幾位同輩，不過那些都是有夫之婦，除去同族的親緣關系之外,於我沒有任何的關系。”
凡煙聽著,憋笑幾乎憋的內傷。她不過就是突然抓住他話語裏的漏洞，出言逗一逗他，誰知道他一張嘴竟然什麽都給她招了。哪怕招出來的都沒甚麽，但他這一副恨不得自證清白的小模樣,著實可愛的厲害。
為了把屈眳嚇的更實在一些，凡煙瞇起眼睛,雙眼頓時高深莫測起來，就連臉上都是似笑非笑。
屈眳頓時心跳如鼓，心下反反覆覆把自己剛才那話給想了好幾遍,都沒能挑出這裏頭到底哪句不對。既然挑不出，屈眳也弄不明白為何凡煙會這麽看著他。他肩膀一垮，露出一副聽憑處置的悲壯。
凡煙這下終於熬不住了，她哈哈大笑出聲，手捂住肚子，笑的哎喲直叫。
屈眳一看，頓時就明白了到底怎麽回事，氣的咬牙切齒，伸手把她給翻過來，“你呀——”
說著，一雙手就滑入她的腋窩下，那裏長著她的癢癢肉，不碰還好，一碰她就能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笑的死去活來。
果然，凡煙左右扭動著身軀，還是沒能逃脫他那雙魔掌。她笑的眼角淚光直冒，最後哎喲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聲比一聲軟，濕潤的幾乎一握就能掐住汁水來。
“好人，饒了我吧。”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喘不上氣，肚子那兒的肉，都笑的發疼，還笑她就要真的滿地打滾了。
屈眳被她嬌嬌軟軟，又可憐兮兮的求饒弄的骨頭都酥了一半。既然她都已經知道錯了，出聲求饒，再這麽咯吱下去，只會顯得他氣量太小。屈眳的手從她的腋窩下伸出來，凡煙這才能趴著那兒喘氣。
她一邊喘氣，一面嬌嗔的瞪他，眼裏盛滿了水光。屈眳目光下移，見著她雙腿曲起，只是在裙裾外露出一點細白。他伸手把她揉入了懷裏，還沒等她抗議，就立即把她拆吃入腹，飯菜讓他受了那麽一頓嚇，怎麽也要讓他拿點好處，不能讓他白白的就吃了那虧吧？
凡煙扶住他的肩膀，只來得及尖叫一聲，就被推到在下面。
“貓！饞貓！”她纖細漂亮的手掌扶在他的肩膀上，一聲高一聲低的指責他，不過那聲音停在耳裏嬌軟無限，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威懾可言。
屈眳一下含住她的嘴唇，把她所有的話全都吞到肚子裏，免得她再說什麽讓他憋不住的話來。
凡煙輕笑，抱住他。
季嬴得了凡煙的同意，時不時的請凡煙過去陪伴她。
季嬴自覺身邊沒有多少人能陪她，後宮婦人們出自不同的諸侯國，和她只有表面上的和氣，至於自己的陪媵，時日久了，知道她們心裏在想什麽，頗為覺得無趣。有凡煙陪在她的身邊，多少能得到些許慰藉。
外面下了一場雪，凡煙陪季嬴在外看雪景。
“蘇己，我真羨慕你。”
凡煙聽到季嬴這話，她裹著狐裘看過來。身上的狐裘是屈眳親自去獵來的白狐，毛色純正，一根雜毛也沒有。就是宮廷裏的婦人也沒有她身上這麽一件。
楚地的雪，下的格外纏綿，雪花積攢在一起，輕飄飄的落下來，略帶點寒風。她臉頰邊的如針般的毛發被吹動，在她臉頰邊掃來掃去。
“夫人？”凡煙疑惑問。
“不僅僅因為蘇己有個好夫婿，更多的，相比別人，蘇己可以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季嬴說到這裏，似乎有些感嘆，“蘇己應該能明白吧？我和蘇己，已經是認識這麽久了。蘇己應當知道我說甚麽。”
凡煙點頭。季嬴羨慕她有屈眳那樣的丈夫，也羨慕她能自由自在。
“我來是為了讓秦楚兩國的結盟更加緊密，現在只要生下太子，好好照顧他長大，那麽我的使命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沒辦法和以前一樣騎馬了。”
秦國先祖曾經為商王放馬，秦國境內多馬匹，哪怕是公女們也是騎馬的好手。只是她來楚國之後，騎馬的次數屈指可數，在她及笄之後，身邊所有人都不準她騎馬了，唯一的一點樂趣都被人攔住，季嬴越發羨慕凡煙。
凡煙和其他女子都不一樣，有自己的封邑，雖然有人和她說，這和當年商王的做法相似，不可取。但她不覺得有什麽。
她還很羨慕，她也希望和凡煙那樣，可以無拘無束的。
“夫人不要想得太多了。”凡煙道，“有孕婦人思慮太多，不是好事。不過夫人想想，以後若是夫人想要出去看看，帶著太子出去，不是挺好的麽？”
季嬴順著凡煙的話想了一下，果然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過就算真的我想出去，恐怕也帶不出去。”說著，季嬴看了凡煙一圈，“都來了好幾次，也沒見著把小君子帶來。”
季嬴這些日子，特別喜歡看那些不大的小孩子，後宮裏也有側室帶著孩子來覲見的，但其他側室的孩子，不能留太久了，怕要是孩子突然有個不好，自己根本說不清楚。
何況楚王和別的婦人生的公子，她怎麽看怎麽覺得古怪。
渚宮裏她是尋不著了，不妨礙她往凡煙這裏帶。
“孩子太小，而且太鬧。”凡煙說起自己兒子，恨不得搖頭，家裏那個爬的幾乎是滿地跑，而且特別喜歡丟東西，手裏抓到什麽丟什麽，幸好還有那麽多的乳母侍女照顧，若是和現代一樣，讓她和屈眳兩個人來，恐怕都對付不過這麽一個小混蛋。
家裏鬧也算了，反正自己孩子，自己叫人看著，也不會出去討別人的嫌。
“鬧？”季嬴滿臉迷茫。
凡煙遲疑一下，還是不和季嬴說自家小混蛋，“就是不知禮，他連他父親都能鬧得束手無策，更何況叫人抱入宮裏來。夫人喜歡他，小女很高興，但若是他年幼無知，吵鬧到夫人就不好了。”
季嬴聽說之後，笑了下，神情有些揶揄，“那小君子是像蘇己，還是像屈大夫。”
“自然像他。”凡煙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就把兒子太吵的帽子給戴在屈眳的頭上。
季嬴聽她如此毫不猶豫，不由得笑出聲了。
“夫人在笑甚麽？”楚王的聲音傳來。凡煙擡頭看，見著楚王已經走過來了。
楚王的視線在凡煙身上停留一會，再去看季嬴，“夫人怎麽在外面？”
說著，楚王看看天際，此刻天上不斷的飄落雪花。不冷，但也算不上暖和。
季嬴兩手都在袖子裏，“妾在宮室內呆的太久了，覺得心口有些悶，便出來走走。”
“夫人有身，受寒便不好了。”楚王道。
他語氣平常，凡煙在一旁聽著，覺咂了半天，也沒能從他這話語裏能挖掘到多少溫情和關心。
“就出來一會。妾在宮室裏都足足呆了幾日沒有出來了。”季嬴是真的在宮室內呆的有些怕了。
冬日裏宮室窗欞全都要厚厚的封起來，哪怕白日，宮室內也是昏暗如同黑夜，需要點燈火照明。
一日兩日還好，可是時日一長，真的讓季嬴有些吃不消。
季嬴滿臉懇求，楚王想起她肚腹裏的太子，不打算由著她，正要開口，就聽凡煙道，“國君，冬日室內昏暗，孕婦待久了，的確心情不暢。而且長時間坐著不走動的話，不管對大人還是肚子裏的胎兒都不好。”
楚王滿臉意外，季嬴也望著她。
楚王聽後，“既然如此，那麽夫人可以賞景一會，不過不能太長。”
季嬴滿臉驚喜，“多謝國君。”說完，她回頭過去，對凡煙感激一笑。
還沒等凡煙做出個不用謝的表情，就聽楚王問，“左尹可還好？”
凡煙立即答好。
然後楚王就慢悠悠的把屈氏家裏那些能叫得上名號的都給問了一遍，凡煙答到後面，滿臉無奈，“回稟國君，此人和小女沒有見過幾次，小女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此人已經前去伐舒，蘇己連這個都不知道麽？”楚王涼涼開口。
凡煙沈默以對。
“蘇己好歹也是將來屈氏主母，對於這些該多多了解才對。”楚王沈聲，似是不滿。
凡煙覺得好笑，屈氏的事，楚王這麽多話。之前看他和季嬴，也沒說過這麽多過。
腹誹一番，她臉上擺出笑容，“是，多謝國君教誨。”
她一笑，楚王基本上就不說話了。
三人不約而同的一同緘默下來。頓時氣氛就隱約有些尷尬，季嬴左右看了一會，開口要說話，見著一個小臣遠遠的跑來。
在這個寒冷的天裏，小臣跑的氣喘籲籲，額頭上甚至有了一層汗珠。
“國君，大事不好！”小臣跑來立即道。
頓時三人的眼睛全都看了過去，
楚王對季嬴道，“蘇己陪著夫人回去。”
說完，他和小臣就先離開了。過了一會，季嬴這邊的寺人就打聽到了消息，說是楚軍和晉軍打仗，失敗了。楚王大為震怒，正召集卿大夫們在前朝發脾氣。
“現在國君脾氣很不好，聽說國君都還拔了劍，把地上給砍出一個窟窿出來，夫人可要小心，不要撞上了。”寺人說起楚王發怒的情形，還是心有餘悸。
凡煙回頭和季嬴道，“夫人這幾日該吃吃該睡睡，國君那裏自然有人照料。”
季嬴點頭，“你也是。不要撞到他了。”
凡煙從渚宮回來，車駕還沒來得及停下，就見著家臣跑出來，家臣和宮裏的那個告知楚王消息的小臣一樣，滿頭都是汗珠，一半是嚇得一半是急的。
“伯己可算回來了！”家臣扶著車輪，上起步接下氣。
“怎麽了？”凡煙見家臣這樣子，不禁有些奇怪，“家中出事了？”
家臣立刻站好了，“伯己快去看看吧，主母，主母回來了！”
宮邸內現在一片狼藉，許姜站在堂上，她剛剛一巴掌打在一個勸阻她上堂的側室臉上，“你是甚麽貨色，竟然也來敢阻攔我！”
側室也是貴族，冷不防被許姜打中，惱怒之下，險些上來和許姜廝打。
一地雞毛裏，有人眼尖的瞅見那邊進來的凡煙，“伯己來了！”
一時間，喧鬧全部褪去。
凡煙緩緩進來，她看到差點沒廝打起來的兩個女人，還有站在許姜身後滿臉驚慌失措的許姜母親。
“蘇己。”許姜看到凡煙，神色驚慌。她今日上門，還是聽說凡煙入宮陪伴君夫人之後，才敢過來，誰知她竟然回來的這麽早。
凡煙微微一笑，“怎麽回來了？”
說著，她面上露出很是困惑的神情，“父親沒有告訴我，要準備許姜回來的事宜。”
沒有發火，也沒有高聲呵斥。短短兩句話，就讓許姜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原本還恥高氣揚的人，頓時委頓下來，站在那裏一句話沒說。
側室見凡煙把許姜的威風全給按下去了，捂著臉冷笑，“是啊，伯己說的對，夫主可沒讓你回來！你尋死不成，夫主讓你在外好好呆著，夫主沒有發話，你回來也就罷了，還動手打人。果然是嫌棄自己改嫁不出去了吧！”
側室們原本就看不上許姜，再加上許姜被屈襄驅逐出門，哪怕沒有直說休妻，卻已經和休妻沒有太多區別。
許姜臉上青青白白變了個遍。
她知道自己說不過這些側室，直接就向凡煙走過來。
凡煙看到許姜走路的時候，左腿有小幅度的瘸。
“我有事見夫主，還請蘇己引見。”許姜說著，對凡煙行禮。
凡煙見狀避開去。
側室見狀不依不饒，“恐怕夫主也不願意見你，你也莫要為難蘇己了。”
凡煙看了那側室一眼，側室被掃了一眼，立即不作聲了。
“現在渚宮裏有事，國君召集卿大夫們在議事。父親眼下並不在宮邸內。”凡煙把話說完，就看到許姜身體一顫，“何況之前甚麽情況，就算你我不說，恐怕許姜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你就算留在這裏，恐怕父親也不願意見你。”
許姜擡頭還想說什麽，許姜母親上來把她攙扶起來。
“許姜剛才失態了，蘇己不要放在心上。”許姜母親連連向凡煙道不是，攙住女兒離開。
許姜被母親攙扶起來之後，滿臉不甘，想要掙紮，被母親再一次緊緊攙住了，拉著往外走。
走了幾步之後，許姜突然回頭來，“蘇己，聽說我的兒子，在你這裏，我兒子還好麽？”
“放心吧，一切都好，上次父親抱了下，還說沈了不少呢。”
許姜這才離開。
到了屈襄回來，凡煙才知許姜為何要過來。許姜父親和晉軍作戰，遇上鬥心。鬥心對楚軍可沒有半點手下留情，加上又知道楚軍的弱點，兩軍對戰的時候，鬥心用了計謀，讓前頭戰車的馬身上披掛上虎皮，惹得兵車這裏陣型大亂，從而被晉軍擊破。
凡煙想起在宮裏小臣稟告楚王的那句大事不好，想來應當就是這個了。
“那現在許大夫如何？”屈眳問。
“不知道，他此次大敗，國君盛怒之下會不會問他的罪，誰也不好說。”屈襄說著，想起之前兩家為了許姜鬧得不可開交，不禁有些頭痛。若是許氏肯好好和他說話，他也會和他們提醒兩句，鬥心已經出奔晉國，讓他們小心。
可是鬧成那個樣子，提醒自然無從談起。
“……許大夫怎麽了？”凡煙看向屈眳。
屈眳回頭道，“他這次敗了，按照往例，就算國君不治罪，他也要自刎謝罪。”
楚人好武，性情彪悍，同樣的對於征伐之事，更是看重。若是贏了那也罷了，若是輸了，將領不管地位高低自刎謝罪。
凡煙眉頭皺了下。
屈襄搖搖頭，“罷了，許氏的事，我也不想再管。我要是管了，指不定他們就又要鬧上門來，於我又有甚麽益處。”
他看向凡煙，“蘇己，現在宮邸內是你在主事，以後不要讓許氏的人上門。”
凡煙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
屈襄打定主意不管許氏，也不管許大夫的死活，反正生死就看楚王的意思。若是楚王不想他死，自然會派使者過去阻攔。若是真的要治罪，自己自刎比五花大綁被司敗訊問最後還是免不了人頭落地要體面。
屈眳見凡煙有些出神，伸手把她抱了，他喜歡摟住她的腰，一把細腰一條胳膊就能摟抱過來。
屈眳低頭嗅她的身上的香味，和方才孩子身上那股奶味一對比，他滿足的嘆了口氣。果然還是愛妻抱著更好。那小子渾身上下都是奶味，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去的掉。
“在想甚麽，這麽入神。”
凡煙把今日許姜來了和屈眳說一下，“我沒和父親說。”
“沒關系，庶母們肯定會和父親說的。你沒說也沒事。”屈眳說著，他想起凡煙的心腸一向很軟，“許氏不要去摻和，你也見到之前這家人蠻橫起來到何種地步。便宜都占到了，還不夠，還要占光。許姜那個脾氣，若是說不是父母慣出來的，誰也不信。”
“我只是想一下而已，沒有想要幫她。”凡煙伸手輕輕在掛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拍了下。
屈眳眨眼，“真的？”
“真的！”凡煙不知道為何屈眳這麽對自己不放心，難道她真的長得很善良？
屈眳在她脖子那兒蹭了蹭，脖頸那裏湧著無盡的暖意，溫暖之中還浮著令人迷醉的馨香。
他在她脖頸上吮了兩下，“那就好。許姜可不是甚麽好人。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可憋著勁對你使壞。沒我都不知道會出甚麽。”
凡煙聽後，輕輕的咦了一下，“她打算做甚麽？”
屈眳正要說，又馬上打住。都已經過去了，再提沒什麽意思，只要她知道許姜不是好人就對了。
凡煙卻來了興致，回身就抱住他，“到底甚麽事啊？”
屈眳卻不回答她，兩眼直接翻著看別處，凡煙等半天都沒有聽到屈眳回答，她瞇起眼睛，模仿起他深沈的模樣，誰知這模樣一擺出來，就被屈眳一掌給捂在了臉上，“你這樣可不像我。”
這不像，那還怎麽像！
凡煙把臉上的手給拉下來，猛撲上去，直接坐在他的腰上，抓起錦枕，對他進行劈頭蓋臉的光愛。
楚王並不打算寬赦失敗的將領，屈襄在大門口那裏直接被披頭散發光足的許姜給堵住了。
許姜跪在地上請屈襄伸出援手，屈襄被堵在門口，外面是來往的卿大夫，一時間進退兩難。
前頭一片雞毛，凡煙見狀，立刻找個理由開溜。和屈眳兩個一道。
屈眳就不愛管父親的閑事，凡煙就更不想管。
屈眳也不另外叫人準備車輛了，直接和凡煙坐一輛車。
“下次我們三口直接到封邑上。”屈眳長長舒出一口氣。宮邸裏的人實在太多了，父親和弟妹們也就罷了，還有不少其他女人。這些女人果然和他以前想的一樣，都是一群麻煩。
屈眳有些好奇，經過這麽一次，父親還會不會覺得有那麽多女子是好事了。
凡煙聽著就來了勁頭，“甚麽意思？”
“父親這裏人太多，隨便出點事都叫人頭痛。”
凡煙倒也無所謂，因為她和屈眳的居所離屈襄其實不近，屈襄平日裏也很少打擾夫妻的生活，所以凡煙沒有覺得難以忍受的。
要難以忍受，也該是她這個媳婦。沒成想，最後沒能忍住的卻是屈眳自己。
這讓凡煙可要笑的不行了。
“可是我們去了，父親會不會派人追上來？”凡煙反問。
屈眳一下詞窮，他竟然沒有想到父親。父親這麽疼愛長孫，一定不願意他們把孩子也帶走。到時候說不好親自追上來。
怎麽辦
屈眳陷入了苦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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